29第二十八章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787·2026/3/26

29第二十八章 紫鵑一路腳步輕快,想著一會兒見了探春說些什麼,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才“認識”林黛玉多久,竟如此替她著想,這份苦心,都快趕上對柳婷婷了,唉,不知道自己穿過來之後,這個二十一世紀的“林妹妹”又怎樣了? 原本以為,柳婷婷那長相,那性子,活脫脫就是個林妹妹,然而跟真正的林黛玉相處一段時日,才發覺她遠不是自己先前理解的那樣。 黛玉固然身子柔弱,內心敏感,傷春悲秋,見風是雨,看著像個紙糊的美人燈籠,實則自有她堅強明智的一面。 同樣把心緊緊繫在一個男人身上,同樣是被他無情的拋棄,柳婷婷就瘋瘋傻傻,要死要活,結果連帶著還把閨蜜給坑了。 林黛玉就不一樣了,雖然她也為寶玉流淚、嘔血,焚稿斷情,甚至離魂出竅,但死過一回之後,面臨著比失戀更難堪,更痛楚的處境,她反而能坦然接受,隨遇而安,這一份柔性的堅強,真是讓紫鵑刮目相看有實無名:豪門孽戀最新章節。 自己對她好,除了希望在這個世界有個靠山,以及這個身體裡留下的,來自真正紫鵑的深厚感情之外,或許也出於對這份堅強的同情和欽佩吧? 紫鵑仰起頭,向著湛藍色的高天流雲,嗨的一聲,將這幾日來,胸口鬱積的悶氣,盡數暢快的吐了出來。 從賈母的住處,進大觀園,去往秋爽齋,先要經過瀟湘館,好歹紫鵑也在這裡住過,看到那一線粉垣,也不覺放慢腳步,翹首望去。 咦,哪裡怎麼會有個人?紫鵑發現瀟湘館門前,逡巡不去的身影,大感奇怪。 自從黛玉和自己死而復生,可以說園子里人人都避著瀟湘館走,除非迫不得已,壓根沒幾個人敢主動上門。 這會子裡頭沒人了,不更冷清清,涼颼颼的,又會是誰有膽呆在那兒呢? 紫鵑好奇得很,便上了岔道,朝瀟湘館走去,到離門十來丈遠的地方,看清了原來是個瘦小的丫鬟,正扒在門上,似乎透過門縫往裡瞧。 紫鵑走近了,突然在她身後喊了一嗓子:“喂,你在看什麼?” “哎呀!”那小丫頭顯然是嚇到了,整個人跳轉過來,和紫鵑一照面,刷的臉都白了,流露出驚恐萬分的神氣。 紫鵑見她嚇成這樣,稍緩和了面色和口氣:“你不用怕,我不告訴別人,但裡頭早已空了,你若是想偷點兒值錢的東西,還是趁早死心了吧。” 那丫鬟仍直勾勾的瞪著紫鵑,像是完全沒在聽她說話,只哆嗦著嘴唇,顫聲叫著:“紫,紫鵑姐姐,你,你們可回來了?” 聽那丫鬟叫出自己的名字,還搭了個姐姐的稱呼,紫鵑頭一歪,疑惑地問:“你又是誰?” 那丫鬟正是雪雁,找回了通靈玉,寶玉眼看也不傻了,滿屋子上下都一片歡喜。 尤其是碧痕,心情大好了,便來向雪雁道歉,說是剛才心裡為了寶二爺急,才說話沒遮攔。 硬推了雪雁出去,讓她只管去園子裡逛逛散心,今天該她做的活,全由自己代勞了。 雪雁無奈,只好出來了,可一腳踏進大觀園,便情不自禁往瀟湘館的路上走。 她知道那裡已經沒人了,可正因為林姑娘和紫鵑姐姐都不在,王嬤嬤也暫搬去稻香村,珠大奶奶那裡照料著,才敢壯起膽子,過來瞧上一眼,否則只要見到任意一人,她就要羞愧得無地自容了。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在這裡遇上紫鵑! 和紫鵑姐姐一起服侍姑娘,也有六七個年頭了,她一開口卻問自己是誰,而且那副猜疑的神氣,必定是心中還怨恨著自己,故意做出來的。 想著這裡,雪雁的淚水登時簌簌落下 紫鵑越發奇怪,不過是問一聲罷了,就真把這小丫鬟給嚇哭了? 瞧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紫鵑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不過是問你名字,又不是真要去告訴別人,你不說就算啦,這閒事我才懶得管呢。” 她說完就走,雪雁急了,忙小跑著追上去,嘴裡喊著:“紫鵑姐姐,等我一等,我,我是雪雁啊!” 雪雁太想知道黛玉的訊息,哪怕再受紫鵑譏諷也不顧了無限契約,老公索歡不愛全文閱讀。 聽到“雪雁”二字,紫鵑也是一愕,立馬轉過頭來,盯著眼前怯生生的小丫鬟。 這就是雪雁?林姑娘自小從南邊帶來的丫頭?本以為她會挑著高枝兒飛,是多精明伶俐的人呢,沒想到這麼個受氣包似的? 話說回來了,她先前放著半死不活的林黛玉不管,去扶薛寶釵拜堂,這會子黛玉人都走了,她又巴巴地跑回來做什麼? 雪雁見紫鵑停下,仍是一臉狐疑的望著自己,抹了一把淚,強作笑顏:“我就是想著姑娘,才回來瞧瞧的,紫鵑姐姐,姑娘她,她這些時日,可還好麼?” 原來她是掛念林姑娘,這才跑回瀟湘館這邊的?而且她鬼鬼祟祟的模樣,八成也瞞著別人的。 瞧這情形不像作假,這小丫頭,就算是攀高枝兒,倒也不算是全沒良心的。 對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苦惱,獨自摸爬滾打過來的紫鵑,是太理解不過了。雪雁一個小丫鬟,還不是賈府的家生子兒,伴著個隨時會倒的靠山,又怎有膽子抗拒王熙鳳那樣厲害的當家奶奶? 當時那個紫鵑怎樣硬氣,自己是不知道了,可如果換作自己是雪雁,能做到什麼份上,還真不敢就說大話。 哎,也就是個可憐人,何苦去再去奚落她呢? 紫鵑想通了,心坎也就軟了,也衝雪雁笑了笑:“對不住,我不是生你的氣,而是沒大好,頭腦昏昏的,常認錯人呢。姑娘在外頭比府裡自在,身子也比從前清爽了,你甭惦記著。” 紫鵑忽然對自己和顏軟語,又聽她說還沒大好,雪雁鼻腔一酸,胸口一暖,忍不住脫口而出:“紫鵑姐姐,你,你帶了我出去吧,我寧願到外頭去伺候姑娘!” 紫鵑有些感動,但還是搖了搖頭:“別傻了,寶二爺和寶二奶奶那邊,哪裡就肯放呢?,你做好自己的事就成,省得遭人說閒話。就這樣,我還有事要走啦。” 她怕雪雁糾纏,節外生枝,撂下一句叮囑就匆匆走了,任由雪雁在身後一聲聲急切地呼喚。 這一日,紫鵑走了之後,兩個婆子忙著洗曬衣服,打掃院子,黛玉感到些無聊,正好手頭上的經文又抄好一卷,便打算拿去給蓮渡。 黛玉到了前頭院子,走到走廊盡頭,蓮渡平常抄經、唸誦的禪房,在窗下望裡一張,桌案前卻空無一人。 莫非是到前頭大殿去了,又或者找住持師父敘話? 黛玉稍猶豫了一會,又想回自己住處,剛下了石砌,聽見有人在上邊喚她,抬頭一看,果然是翠兒在樓上憑欄招手。 “林姑娘,林姑娘,師父在這裡呢。” “哦……” 翠兒已出聲招呼,黛玉只好上了二樓,翠兒早在樓梯口迎候,手裡還捧了個茶盤,下巴一指裡頭一間禪房:“師父在呢。” 黛玉見茶盤上託了兩個茶盅,馬上明白過來:“蓮渡師父是有客麼,那我明兒個再來。” 她才要走,又被翠兒叫住:“哎,林姑娘,你別走呀,不是客人呢。” “不是客人?”黛玉微感詫異,隨即想到可能是庵裡的哪位師父。 “來呀,林姑娘,每回師父見著你,都很歡喜呢。”翠兒又在熱情的催請。 既是庵裡的師父,一同坐著說說話,倒也無妨,加上翠兒再三的請,黛玉不好意思再推辭,便跟了她來了蓮渡待客的禪房九星破天最新章節。 才到了門口,房內便傳出一串清脆的笑著,像是個年輕的女子,且聽著耳生。 黛玉又猶豫駐足,翠兒已先她一步,歡天喜地的對裡頭的人說:“師父,林姑娘來啦!” 蓮渡忙答應:“是林姑娘麼,快請進來坐吧。” 翠兒站在門口,笑盈盈地側身讓客,這下黛玉再不能退,只好進了禪房。 裡頭兩人同時站起來,左首是蓮渡,另一個則是位宮髻霓裳的女子,果然年紀甚輕,約莫二十上下,身材高挑,瓜子面龐,柳葉眉,春水目,一點櫻桃般的朱唇,只淺淺含笑,便有一股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黛玉和她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均有些異色。 黛玉是猜測她的身份,那女子則是驚訝,在這僻靜的庵堂之中,竟會有如此一位絕美的佳人? 她素來自詡美麗,但和眼前芙蓉照水一般雅靜、靈秀的少女一比,未免也暗暗自愧不如。 被那女子盯著看久了些,黛玉也有點兒侷促,蓮渡忙安排她們見禮:“曼妹,這是榮國府二位賈大人的令甥女林姑娘,林姑娘,這位是王爺的妾室陸夫人。” 黛玉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翠兒說“不是客人”。北靜王爺的妾室,來到王府家廟,探望先前的正室,自然算不得客人。 她忙躬身給陸夫人福了一福:“不知是夫人在此,多有打擾了。” 陸夫人還未開口,蓮渡先笑著說:“我和曼妹,也就是尋常閒聊,怎說得上打擾不打擾的?” 陸夫人又走前兩步,對著黛玉上上下下的打量,忽然拉了她的手,口中讚歎,眼中卻似有遺憾:“若不是今日湊巧,我還真不知庵堂裡,竟住著個天仙一般的人物,怎沒聽王爺和姐姐提起?林姑娘也是在這庵堂之中清修的麼?” 黛玉被個太過熱情的陌生人拉著,又不住的讚美,更覺尷尬,又被陸夫人問到隱痛處,登時不知該怎樣回答。 好在蓮渡及時替黛玉解圍,先對陸夫人說:“林姑娘自小多病,她外祖母賈太夫人信佛,便想讓林姑娘在庵堂將養一陣,或許託了佛祖庇佑,身子也能快好起來。王爺和榮國府是世交,就正好請了林姑娘過來,暫時陪伴我一陣。” 跟著又對黛玉說:“林姑娘也過來坐吧,都別站著說話。” 黛玉應了聲“是”,趁勢不動聲色的,將手指從陸夫人掌中輕輕抽出,走到蓮渡身邊,將經書捧給她:“蓮渡師父,這是新抄好的一卷經文。” 蓮渡笑著接過,說:“真是有勞林姑娘了,對啦,上次你抄寫的那捲經文,我送了王爺,他不日便要遠赴邊塞,一路恐多有險阻,他帶在身邊,也好辟邪護身了。” 黛玉微微一呆,蓮渡將自己手抄的經文,交給了北靜王爺? 此舉有何不妥,她也說不上來,只莫名的耳根一熱,聽見身邊陸夫人一聲輕噫,像是感到意外,又沒有開口發問。 這位陸夫人,就是北靜郡王的妾室陸曼兮了。 她原本是忠順王府一位奶孃之女,自幼就隨母住在王府,出落得如花似玉,能歌善舞。 北靜王二十歲生日時,忠順親王就將陸曼兮相贈,水溶難以推託,只好收作妾室,好在陸曼兮溫婉大方,做人玲瓏,跟王府上下人等,都相處得很是不錯。

29第二十八章

紫鵑一路腳步輕快,想著一會兒見了探春說些什麼,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才“認識”林黛玉多久,竟如此替她著想,這份苦心,都快趕上對柳婷婷了,唉,不知道自己穿過來之後,這個二十一世紀的“林妹妹”又怎樣了?

原本以為,柳婷婷那長相,那性子,活脫脫就是個林妹妹,然而跟真正的林黛玉相處一段時日,才發覺她遠不是自己先前理解的那樣。

黛玉固然身子柔弱,內心敏感,傷春悲秋,見風是雨,看著像個紙糊的美人燈籠,實則自有她堅強明智的一面。

同樣把心緊緊繫在一個男人身上,同樣是被他無情的拋棄,柳婷婷就瘋瘋傻傻,要死要活,結果連帶著還把閨蜜給坑了。

林黛玉就不一樣了,雖然她也為寶玉流淚、嘔血,焚稿斷情,甚至離魂出竅,但死過一回之後,面臨著比失戀更難堪,更痛楚的處境,她反而能坦然接受,隨遇而安,這一份柔性的堅強,真是讓紫鵑刮目相看有實無名:豪門孽戀最新章節。

自己對她好,除了希望在這個世界有個靠山,以及這個身體裡留下的,來自真正紫鵑的深厚感情之外,或許也出於對這份堅強的同情和欽佩吧?

紫鵑仰起頭,向著湛藍色的高天流雲,嗨的一聲,將這幾日來,胸口鬱積的悶氣,盡數暢快的吐了出來。

從賈母的住處,進大觀園,去往秋爽齋,先要經過瀟湘館,好歹紫鵑也在這裡住過,看到那一線粉垣,也不覺放慢腳步,翹首望去。

咦,哪裡怎麼會有個人?紫鵑發現瀟湘館門前,逡巡不去的身影,大感奇怪。

自從黛玉和自己死而復生,可以說園子里人人都避著瀟湘館走,除非迫不得已,壓根沒幾個人敢主動上門。

這會子裡頭沒人了,不更冷清清,涼颼颼的,又會是誰有膽呆在那兒呢?

紫鵑好奇得很,便上了岔道,朝瀟湘館走去,到離門十來丈遠的地方,看清了原來是個瘦小的丫鬟,正扒在門上,似乎透過門縫往裡瞧。

紫鵑走近了,突然在她身後喊了一嗓子:“喂,你在看什麼?”

“哎呀!”那小丫頭顯然是嚇到了,整個人跳轉過來,和紫鵑一照面,刷的臉都白了,流露出驚恐萬分的神氣。

紫鵑見她嚇成這樣,稍緩和了面色和口氣:“你不用怕,我不告訴別人,但裡頭早已空了,你若是想偷點兒值錢的東西,還是趁早死心了吧。”

那丫鬟仍直勾勾的瞪著紫鵑,像是完全沒在聽她說話,只哆嗦著嘴唇,顫聲叫著:“紫,紫鵑姐姐,你,你們可回來了?”

聽那丫鬟叫出自己的名字,還搭了個姐姐的稱呼,紫鵑頭一歪,疑惑地問:“你又是誰?”

那丫鬟正是雪雁,找回了通靈玉,寶玉眼看也不傻了,滿屋子上下都一片歡喜。

尤其是碧痕,心情大好了,便來向雪雁道歉,說是剛才心裡為了寶二爺急,才說話沒遮攔。

硬推了雪雁出去,讓她只管去園子裡逛逛散心,今天該她做的活,全由自己代勞了。

雪雁無奈,只好出來了,可一腳踏進大觀園,便情不自禁往瀟湘館的路上走。

她知道那裡已經沒人了,可正因為林姑娘和紫鵑姐姐都不在,王嬤嬤也暫搬去稻香村,珠大奶奶那裡照料著,才敢壯起膽子,過來瞧上一眼,否則只要見到任意一人,她就要羞愧得無地自容了。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在這裡遇上紫鵑!

和紫鵑姐姐一起服侍姑娘,也有六七個年頭了,她一開口卻問自己是誰,而且那副猜疑的神氣,必定是心中還怨恨著自己,故意做出來的。

想著這裡,雪雁的淚水登時簌簌落下

紫鵑越發奇怪,不過是問一聲罷了,就真把這小丫鬟給嚇哭了?

瞧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紫鵑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不過是問你名字,又不是真要去告訴別人,你不說就算啦,這閒事我才懶得管呢。”

她說完就走,雪雁急了,忙小跑著追上去,嘴裡喊著:“紫鵑姐姐,等我一等,我,我是雪雁啊!”

雪雁太想知道黛玉的訊息,哪怕再受紫鵑譏諷也不顧了無限契約,老公索歡不愛全文閱讀。

聽到“雪雁”二字,紫鵑也是一愕,立馬轉過頭來,盯著眼前怯生生的小丫鬟。

這就是雪雁?林姑娘自小從南邊帶來的丫頭?本以為她會挑著高枝兒飛,是多精明伶俐的人呢,沒想到這麼個受氣包似的?

話說回來了,她先前放著半死不活的林黛玉不管,去扶薛寶釵拜堂,這會子黛玉人都走了,她又巴巴地跑回來做什麼?

雪雁見紫鵑停下,仍是一臉狐疑的望著自己,抹了一把淚,強作笑顏:“我就是想著姑娘,才回來瞧瞧的,紫鵑姐姐,姑娘她,她這些時日,可還好麼?”

原來她是掛念林姑娘,這才跑回瀟湘館這邊的?而且她鬼鬼祟祟的模樣,八成也瞞著別人的。

瞧這情形不像作假,這小丫頭,就算是攀高枝兒,倒也不算是全沒良心的。

對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苦惱,獨自摸爬滾打過來的紫鵑,是太理解不過了。雪雁一個小丫鬟,還不是賈府的家生子兒,伴著個隨時會倒的靠山,又怎有膽子抗拒王熙鳳那樣厲害的當家奶奶?

當時那個紫鵑怎樣硬氣,自己是不知道了,可如果換作自己是雪雁,能做到什麼份上,還真不敢就說大話。

哎,也就是個可憐人,何苦去再去奚落她呢?

紫鵑想通了,心坎也就軟了,也衝雪雁笑了笑:“對不住,我不是生你的氣,而是沒大好,頭腦昏昏的,常認錯人呢。姑娘在外頭比府裡自在,身子也比從前清爽了,你甭惦記著。”

紫鵑忽然對自己和顏軟語,又聽她說還沒大好,雪雁鼻腔一酸,胸口一暖,忍不住脫口而出:“紫鵑姐姐,你,你帶了我出去吧,我寧願到外頭去伺候姑娘!”

紫鵑有些感動,但還是搖了搖頭:“別傻了,寶二爺和寶二奶奶那邊,哪裡就肯放呢?,你做好自己的事就成,省得遭人說閒話。就這樣,我還有事要走啦。”

她怕雪雁糾纏,節外生枝,撂下一句叮囑就匆匆走了,任由雪雁在身後一聲聲急切地呼喚。

這一日,紫鵑走了之後,兩個婆子忙著洗曬衣服,打掃院子,黛玉感到些無聊,正好手頭上的經文又抄好一卷,便打算拿去給蓮渡。

黛玉到了前頭院子,走到走廊盡頭,蓮渡平常抄經、唸誦的禪房,在窗下望裡一張,桌案前卻空無一人。

莫非是到前頭大殿去了,又或者找住持師父敘話?

黛玉稍猶豫了一會,又想回自己住處,剛下了石砌,聽見有人在上邊喚她,抬頭一看,果然是翠兒在樓上憑欄招手。

“林姑娘,林姑娘,師父在這裡呢。”

“哦……”

翠兒已出聲招呼,黛玉只好上了二樓,翠兒早在樓梯口迎候,手裡還捧了個茶盤,下巴一指裡頭一間禪房:“師父在呢。”

黛玉見茶盤上託了兩個茶盅,馬上明白過來:“蓮渡師父是有客麼,那我明兒個再來。”

她才要走,又被翠兒叫住:“哎,林姑娘,你別走呀,不是客人呢。”

“不是客人?”黛玉微感詫異,隨即想到可能是庵裡的哪位師父。

“來呀,林姑娘,每回師父見著你,都很歡喜呢。”翠兒又在熱情的催請。

既是庵裡的師父,一同坐著說說話,倒也無妨,加上翠兒再三的請,黛玉不好意思再推辭,便跟了她來了蓮渡待客的禪房九星破天最新章節。

才到了門口,房內便傳出一串清脆的笑著,像是個年輕的女子,且聽著耳生。

黛玉又猶豫駐足,翠兒已先她一步,歡天喜地的對裡頭的人說:“師父,林姑娘來啦!”

蓮渡忙答應:“是林姑娘麼,快請進來坐吧。”

翠兒站在門口,笑盈盈地側身讓客,這下黛玉再不能退,只好進了禪房。

裡頭兩人同時站起來,左首是蓮渡,另一個則是位宮髻霓裳的女子,果然年紀甚輕,約莫二十上下,身材高挑,瓜子面龐,柳葉眉,春水目,一點櫻桃般的朱唇,只淺淺含笑,便有一股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黛玉和她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均有些異色。

黛玉是猜測她的身份,那女子則是驚訝,在這僻靜的庵堂之中,竟會有如此一位絕美的佳人?

她素來自詡美麗,但和眼前芙蓉照水一般雅靜、靈秀的少女一比,未免也暗暗自愧不如。

被那女子盯著看久了些,黛玉也有點兒侷促,蓮渡忙安排她們見禮:“曼妹,這是榮國府二位賈大人的令甥女林姑娘,林姑娘,這位是王爺的妾室陸夫人。”

黛玉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翠兒說“不是客人”。北靜王爺的妾室,來到王府家廟,探望先前的正室,自然算不得客人。

她忙躬身給陸夫人福了一福:“不知是夫人在此,多有打擾了。”

陸夫人還未開口,蓮渡先笑著說:“我和曼妹,也就是尋常閒聊,怎說得上打擾不打擾的?”

陸夫人又走前兩步,對著黛玉上上下下的打量,忽然拉了她的手,口中讚歎,眼中卻似有遺憾:“若不是今日湊巧,我還真不知庵堂裡,竟住著個天仙一般的人物,怎沒聽王爺和姐姐提起?林姑娘也是在這庵堂之中清修的麼?”

黛玉被個太過熱情的陌生人拉著,又不住的讚美,更覺尷尬,又被陸夫人問到隱痛處,登時不知該怎樣回答。

好在蓮渡及時替黛玉解圍,先對陸夫人說:“林姑娘自小多病,她外祖母賈太夫人信佛,便想讓林姑娘在庵堂將養一陣,或許託了佛祖庇佑,身子也能快好起來。王爺和榮國府是世交,就正好請了林姑娘過來,暫時陪伴我一陣。”

跟著又對黛玉說:“林姑娘也過來坐吧,都別站著說話。”

黛玉應了聲“是”,趁勢不動聲色的,將手指從陸夫人掌中輕輕抽出,走到蓮渡身邊,將經書捧給她:“蓮渡師父,這是新抄好的一卷經文。”

蓮渡笑著接過,說:“真是有勞林姑娘了,對啦,上次你抄寫的那捲經文,我送了王爺,他不日便要遠赴邊塞,一路恐多有險阻,他帶在身邊,也好辟邪護身了。”

黛玉微微一呆,蓮渡將自己手抄的經文,交給了北靜王爺?

此舉有何不妥,她也說不上來,只莫名的耳根一熱,聽見身邊陸夫人一聲輕噫,像是感到意外,又沒有開口發問。

這位陸夫人,就是北靜郡王的妾室陸曼兮了。

她原本是忠順王府一位奶孃之女,自幼就隨母住在王府,出落得如花似玉,能歌善舞。

北靜王二十歲生日時,忠順親王就將陸曼兮相贈,水溶難以推託,只好收作妾室,好在陸曼兮溫婉大方,做人玲瓏,跟王府上下人等,都相處得很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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