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羅楓反覆試探

穿越荒年,帶著全村當山賊·梅枝十二月·2,143·2026/5/18

羅楓踏前一步:「滾。」   簡單一個字,卻嚇住了三人,罵罵咧咧地嘟囔了幾句,終究不敢真的挑釁,裝作不甘心地快步溜走了。   這時,那白衣女子方纔緩緩轉過身來。   秋日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她清麗的臉上。   她平靜的看看向羅楓,並無尋常女子受驚後的嬌怯或過度感激,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聲音清越平靜:「多謝壯士出言解圍。」   羅楓這纔看清女子容貌,確實是美人計,這相貌生得極好。   羅楓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這幾人粗鄙,擾了姑娘雅興。」   傅青霜目光掃過那面殘碑,輕聲道:「倒也算不上雅興,只是見此碑所載,乃前朝大將之事,心有所感。不想竟有俗人攪擾。」   「前朝哪位大將?」羅楓假裝被話題吸引。   「正是前朝打下北疆的李將軍!」   傅青霜解釋道:「此處記載李將軍察山川形勢,用兵奇正,輔以間謀,遂定北疆。寥寥數語卻道盡兵家要旨。」   此人羅楓卻是知道的,關松嶺的三重關就是前朝修建的,那時華夏的領土上還沒有如今的北疆。   正是這位李將軍兵出關松嶺,纔打下了偌大的北疆。   羅楓心中一動,不由走近幾步,仔細看向那幾行字。   他對李將軍事跡自是熟悉,但這具體碑文卻是第一次見。   「姑娘對兵事亦有涉獵?」羅楓有些驚訝地看向傅青霜。   一個年輕女子,在這佛寺後園,面對殘碑談論兵法,實在罕見。   傅青霜微微搖頭,「談不上涉獵,閒來翻書,偶有所得罷了。家父……生前亦好讀史,尤重兵策,青霜耳濡目染而已!讓壯士見笑了!」   她提及亡父,語氣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感傷,更添幾分真實。   傅青霜提及亡父時眼中那抹轉瞬即逝的感傷,被羅楓敏銳地捕捉到。   若是往常,他或許會因其「孝思」而心生觸動,但此刻,已知這是場精心編排的戲碼,這「感傷」在他眼中,便不免帶上了幾分矯飾與刻意的味道。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順著她的話,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同情與讚賞。   「原來姑娘是家學淵源,失敬。」   羅楓微微頷首,語氣放緩,目光再次落回殘碑上,「李將軍當年出關松嶺,橫掃北疆,確是了不得的功業。   其用兵,最重地勢與時機,這碑文所言『察山川形勢』,確是關鍵。   不知姑娘對此,可有更多見解?」   他有意將話題引向具體軍事,既符合自己「武將」的人設,也能進一步試探此女是僅有花架子,還是真有些實學。   若真是士族精心培養的棋子,或許真在這方面下過功夫。   傅青霜似乎並未料到羅楓會真的與她探討具體戰術,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略作沉吟,伸手指向碑文另一處較為模糊的字跡:「壯士請看此處,『因糧於敵,逐水草而進』。   李將軍當年遠徵,補給艱難,故多用此法。   但學生以為,此策之妙,不僅在『因糧』,更在『因勢』。   需對敵境地理、部族、氣候瞭如指掌,方能行此險著,如臂使指。   其中情報收集、嚮導選用、乃至與當地部族的交涉,皆關乎成敗,非僅勇力可成。」   她語速平緩,條理清晰,不僅點出「因糧於敵」的表面意思,更深入到情報、嚮導、外交等支撐這一戰術的後勤與情報細節,顯示出絕非死記硬背的泛泛之談。   羅楓心中暗凜,這女子若真是士族培養,其所學所授,恐怕遠超尋常閨閣,目的性極強。   「姑娘高見。」   羅楓這次是真心贊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似是無意地問道,「如今關中初定,百廢待興,姑娘覺得,若效仿古人,經營一地,當以何為先?」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實則隱含玄機,既可試探其政治見解,也能觀察其是否對當下時局有超乎尋常的關注。   傅青霜眼眸微動,抬眼看向羅楓。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青霜一介女流,豈敢妄言軍政大事。不過……既蒙壯士下問,姑且鬥膽一言。   民女以為,無論是古之李將軍定北疆,還是如今人安地方,首要者,仍在『安民』二字。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百姓安居,方能樂業!民心安定,方是根基。   至於如何安民……青霜愚見,無外乎輕徭薄賦,勸課農桑,明法令,清吏治,使民各得其所罷了。」   她將話題從具體的軍事經營,巧妙地拉回到寬泛的「安民」古訓,引用的也是聖賢之言,四平八穩,滴水不漏,既不涉及對北疆現行政策的評價,也展現了一定的格局和見識。   羅楓心中評價更高,此女不僅通兵事,更懂政略,且言辭謹慎,應對得體,確是士族精心栽培之人。   他哈哈一笑,掩飾住眼中的思量:「姑娘所言,皆是正理,羅某受教了。今日偶遇,能與姑娘談論這些,倒是意外之喜。只是軍務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別過。」   他這次故意說出了姓氏,想看看對方反應。   傅青霜臉上並無聽到「羅」姓後應有的驚訝或恍然,依舊平靜地欠身:「羅壯士軍務繁忙,青霜不敢耽擱。今日多謝壯士解圍,他日有緣,再聆教誨。」   態度不卑不亢,既無攀附之喜,也無刻意避嫌之態,彷彿真的只是偶遇一位談得來的路人。   羅楓不再多言,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去。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偽裝出的溫和與欣賞迅速褪去。   這場戲,對方演得不錯,幾乎毫無破綻。   但越是完美,越顯刻意。   對於那個「羅」姓,她反應得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一個偶然遇到陌生男子、剛剛得知對方姓氏的深閨女子。   他並不認為自己有多出名,但對於剛剛打下長安的他,知名度還是有的!   而一個知曉軍策,又出現在長安的女子,豈能不知

羅楓踏前一步:「滾。」

  簡單一個字,卻嚇住了三人,罵罵咧咧地嘟囔了幾句,終究不敢真的挑釁,裝作不甘心地快步溜走了。

  這時,那白衣女子方纔緩緩轉過身來。

  秋日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她清麗的臉上。

  她平靜的看看向羅楓,並無尋常女子受驚後的嬌怯或過度感激,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聲音清越平靜:「多謝壯士出言解圍。」

  羅楓這纔看清女子容貌,確實是美人計,這相貌生得極好。

  羅楓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這幾人粗鄙,擾了姑娘雅興。」

  傅青霜目光掃過那面殘碑,輕聲道:「倒也算不上雅興,只是見此碑所載,乃前朝大將之事,心有所感。不想竟有俗人攪擾。」

  「前朝哪位大將?」羅楓假裝被話題吸引。

  「正是前朝打下北疆的李將軍!」

  傅青霜解釋道:「此處記載李將軍察山川形勢,用兵奇正,輔以間謀,遂定北疆。寥寥數語卻道盡兵家要旨。」

  此人羅楓卻是知道的,關松嶺的三重關就是前朝修建的,那時華夏的領土上還沒有如今的北疆。

  正是這位李將軍兵出關松嶺,纔打下了偌大的北疆。

  羅楓心中一動,不由走近幾步,仔細看向那幾行字。

  他對李將軍事跡自是熟悉,但這具體碑文卻是第一次見。

  「姑娘對兵事亦有涉獵?」羅楓有些驚訝地看向傅青霜。

  一個年輕女子,在這佛寺後園,面對殘碑談論兵法,實在罕見。

  傅青霜微微搖頭,「談不上涉獵,閒來翻書,偶有所得罷了。家父……生前亦好讀史,尤重兵策,青霜耳濡目染而已!讓壯士見笑了!」

  她提及亡父,語氣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感傷,更添幾分真實。

  傅青霜提及亡父時眼中那抹轉瞬即逝的感傷,被羅楓敏銳地捕捉到。

  若是往常,他或許會因其「孝思」而心生觸動,但此刻,已知這是場精心編排的戲碼,這「感傷」在他眼中,便不免帶上了幾分矯飾與刻意的味道。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順著她的話,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同情與讚賞。

  「原來姑娘是家學淵源,失敬。」

  羅楓微微頷首,語氣放緩,目光再次落回殘碑上,「李將軍當年出關松嶺,橫掃北疆,確是了不得的功業。

  其用兵,最重地勢與時機,這碑文所言『察山川形勢』,確是關鍵。

  不知姑娘對此,可有更多見解?」

  他有意將話題引向具體軍事,既符合自己「武將」的人設,也能進一步試探此女是僅有花架子,還是真有些實學。

  若真是士族精心培養的棋子,或許真在這方面下過功夫。

  傅青霜似乎並未料到羅楓會真的與她探討具體戰術,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略作沉吟,伸手指向碑文另一處較為模糊的字跡:「壯士請看此處,『因糧於敵,逐水草而進』。

  李將軍當年遠徵,補給艱難,故多用此法。

  但學生以為,此策之妙,不僅在『因糧』,更在『因勢』。

  需對敵境地理、部族、氣候瞭如指掌,方能行此險著,如臂使指。

  其中情報收集、嚮導選用、乃至與當地部族的交涉,皆關乎成敗,非僅勇力可成。」

  她語速平緩,條理清晰,不僅點出「因糧於敵」的表面意思,更深入到情報、嚮導、外交等支撐這一戰術的後勤與情報細節,顯示出絕非死記硬背的泛泛之談。

  羅楓心中暗凜,這女子若真是士族培養,其所學所授,恐怕遠超尋常閨閣,目的性極強。

  「姑娘高見。」

  羅楓這次是真心贊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似是無意地問道,「如今關中初定,百廢待興,姑娘覺得,若效仿古人,經營一地,當以何為先?」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實則隱含玄機,既可試探其政治見解,也能觀察其是否對當下時局有超乎尋常的關注。

  傅青霜眼眸微動,抬眼看向羅楓。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青霜一介女流,豈敢妄言軍政大事。不過……既蒙壯士下問,姑且鬥膽一言。

  民女以為,無論是古之李將軍定北疆,還是如今人安地方,首要者,仍在『安民』二字。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百姓安居,方能樂業!民心安定,方是根基。

  至於如何安民……青霜愚見,無外乎輕徭薄賦,勸課農桑,明法令,清吏治,使民各得其所罷了。」

  她將話題從具體的軍事經營,巧妙地拉回到寬泛的「安民」古訓,引用的也是聖賢之言,四平八穩,滴水不漏,既不涉及對北疆現行政策的評價,也展現了一定的格局和見識。

  羅楓心中評價更高,此女不僅通兵事,更懂政略,且言辭謹慎,應對得體,確是士族精心栽培之人。

  他哈哈一笑,掩飾住眼中的思量:「姑娘所言,皆是正理,羅某受教了。今日偶遇,能與姑娘談論這些,倒是意外之喜。只是軍務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別過。」

  他這次故意說出了姓氏,想看看對方反應。

  傅青霜臉上並無聽到「羅」姓後應有的驚訝或恍然,依舊平靜地欠身:「羅壯士軍務繁忙,青霜不敢耽擱。今日多謝壯士解圍,他日有緣,再聆教誨。」

  態度不卑不亢,既無攀附之喜,也無刻意避嫌之態,彷彿真的只是偶遇一位談得來的路人。

  羅楓不再多言,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去。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偽裝出的溫和與欣賞迅速褪去。

  這場戲,對方演得不錯,幾乎毫無破綻。

  但越是完美,越顯刻意。

  對於那個「羅」姓,她反應得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一個偶然遇到陌生男子、剛剛得知對方姓氏的深閨女子。

  他並不認為自己有多出名,但對於剛剛打下長安的他,知名度還是有的!

  而一個知曉軍策,又出現在長安的女子,豈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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