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挑戰
# 第113章挑戰
第二天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辦公桌上投下一片金黃。
通訊員送來的那封保密信函就攤在趙四面前,紙張微微泛黃,邊緣蓋著鮮紅的保密戳。
信不長,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急切——西北某基地,某型特種車輛動力包在高原環境下出現嚴重過熱問題,影響項目進度,要求研究中心儘快派技術骨幹前往實地解決。
「特種車輛」「高原環境」「動力包過熱」,這幾個詞串在一起,趙四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些模糊但關鍵的圖景。
他想起系統之前給過的信息碎片中,隱約提到過未來高原裝備面臨的冷卻難題——空氣稀薄導致散熱效率下降,原有冷卻系統設計餘量不足。
王永革和陳繼業很快過來。趙四把信遞給兩人,等他們看完,才開口:「繼業,你怎麼看?」
陳繼業推了推眼鏡,手指在信紙上輕輕點了點:「高原環境下動力包過熱,典型的『環境適應性』問題。
我們在清單裡把這個方向列為第二優先級,現在看來,緊迫性比預想的要高。
西北那邊要求儘快派人,恐怕是試車已經卡住了。」
王永革撓撓頭:「可是咱們手裡連那車的型號都不知道,怎麼解決?」
趙四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信裡沒提具體型號,但給了一個聯繫人——西北項目指揮部,李工。
要求我們派人去現場對接,實地調研後出方案。」
他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我去。」
「四哥,你是副主任,剛上任就跑外勤?」王永革瞪大眼睛。
「正因為剛上任,才更需要跑。」
趙四語氣平靜,「周主任昨天說了,西北任務是當務之急。
咱們要拿出方案,連現場都沒去過,拿什麼方案?」
陳繼業點頭:「趙工說得對。只是此去西北,路途遙遠,環境艱苦,而且那邊項目級別高,壓力不小。」
「我知道。」趙四走回桌前,拿起那封信,「繼業,你留守,負責蘇聯設備國產化的前期資料梳理。永革,你跟我一起去。兩個人互相有個照應。」
王永革咧嘴一笑:「得嘞!」
分工很快明確。
陳繼業繼續帶著兩名年輕幹事整理資料,趙四和王永革則開始準備出差事宜——申請出差手續、借調相關檢測設備、查閱高原環境下動力系統的基礎資料。
中午,趙四抽空給蘇婉清打了個電話。
「要出差?」電話那頭,蘇婉清的聲音微微一頓,隨即平靜下來,「去哪兒?多久?」
「西北,具體時間還不確定,可能一周,也可能更長。」趙四握著話筒,語氣帶著歉意,「本來周末說好去你家吃飯……」
「工作要緊。」蘇婉清打斷他,語氣裡沒有埋怨,只有關切,「那邊冷,多帶件厚衣服。路上小心,到了方便的話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好。」
掛斷電話,趙四站在傳達室門口,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初冬的風已經帶著寒意,但他心裡卻暖暖的。
下午,趙四去找周主任匯報出差計劃。
周主任聽完,沉默片刻,點點頭:「去現場,這個思路對。紙上談兵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你們到了之後直接找李工。有什麼困難,隨時打電話回來。」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西北那幾個項目,級別高,涉及面廣,說話辦事要謹慎。技術問題要實事求是,不能打包票的別亂打包票。但該爭取的資源,要敢於開口。」
「明白。」
從周主任辦公室出來,趙四又去行政科領了出差補助和糧票。加上系統籤到給的20斤全國糧票和10元錢,手頭寬裕不少。
晚上回到宿舍,王永革已經在收拾行李。一個大帆布包裝著換洗衣服、筆記本、幾本參考書,還有從倉庫借出來的測溫儀和壓力表。
「四哥,你說那邊到底啥情況?」王永革一邊往包裡塞東西一邊問,「特種車輛動力包,聽起來就不是普通貨色。」
趙四也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把那套系統獎勵的「特種高溫密封墊片」從空間取出,用報紙包好,塞進提包最底層:「去了就知道了。不管是什麼,問題總得有人解決。」
王永革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對了,馬工今天在食堂跟人嘀咕,說咱們研究中心成立就是搶活幹的,以後有的亂。」
趙四笑了笑,沒接話。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兩人就背著行李出發了。火車站在晨霧中朦朦朧朧,站臺上人不多,冷風直往脖子裡灌。
王永革搓著手跺著腳:「這還沒到西北呢,就冷成這樣,那邊不得凍死個人?」
趙四緊了緊衣領:「所以才叫艱苦環境。上車吧。」
綠皮火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物從樓房變成田野,又變成光禿禿的山巒。車廂裡人不多,兩人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開始對著那封保密信函和手頭僅有的一點資料,討論可能遇到的問題。
「高原環境,空氣密度低,散熱風扇的風量會下降。」趙四用鉛筆在筆記本上畫著草圖,「如果散熱器面積不變,冷卻液的溫度就會上升。再加上車輛重載,發動機負荷大,熱量積聚更快。」
王永革湊過來看:「那是不是得換大風扇?或者加大散熱器?」
「沒那麼簡單。空間有限,改結構牽一髮而動全身。而且高原上不光散熱問題,還有功率下降、啟動困難、密封件老化加速……」趙四在筆記本上列出幾條,「具體問題,得看現場實測數據。」
火車一路向西。窗外越來越荒涼,人煙稀少,偶爾能看到幾間土坯房和光禿禿的白楊樹。天色漸漸暗下來,車廂裡的燈亮了,昏黃的光暈映著兩人的臉。
「四哥,你說咱們這一趟,能解決嗎?」王永革靠在座椅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趙四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一會兒:「能。解決不了就學,學到能解決為止。」
火車在黑夜中穿行,車輪碾過鐵軌,發出有節奏的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