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驕傲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421·2026/5/18

# 第221章驕傲 楚老擺擺手,眼睛沒離開蒙皮表面:「我得親眼看著這層『甲』穿上身才放心。」   他用指尖輕輕觸摸那層特殊的金紅色氧化膜。   經過工藝優化,現在可以通過控制性加熱在蒙皮表面直接「生長」出均勻緻密的「崑崙甲」,厚度不到零點五毫米,卻能提供驚人的隔熱性能。   「孩子們的手藝不錯,」   楚老難得露出笑意,「比我預想的還要均勻。小趙,你們這支隊伍……了不得。」   趙四順著楚老的目光看去。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正蹲在機翼下,用特製的紅外測溫儀逐點檢查塗層厚度。   他們都是周建國從材料組帶出來的徒弟,最大的不過二十五歲,最小的才十九歲,臉上還帶著稚氣,但操作儀器的手法卻異常老練。   「是他們自己爭氣,」   趙四輕聲說,「剛來的時候連遊標卡尺都認不全,現在能獨立操作這麼精密的工藝。」   「有時候我想,也許我們最大的成就,不是造出了什麼機器,而是帶出了這樣一批人。」   楚老深深看了趙四一眼,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總裝的第七天,遇到了最大的挑戰——發動機安裝。   兩臺經過深度改進的渦噴發動機,每臺重達1.2噸,需要在極其有限的空間內精確對接數十個接口。   燃油、滑油、電氣、控制、引氣……誤差不能超過正負零點五毫米。   工棚裡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起重臂吊著第一臺發動機緩緩移動,像託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趙四站在指揮位,手裡拿著對講機,眼睛死死盯著發動機吊架上的雷射定位儀。   「向左兩毫米……停!向下慢放,一毫米一毫米來……」   「報告,二號定位銷有點緊!」   「停止下放!」趙四立刻喊道,「檢查銷孔,是不是有毛刺?」   技術員爬進狹窄的安裝艙,用手電仔細檢查:「有極細微的金屬飛邊,可能是加工時留下的。」   「用細砂紙手工打磨,注意別傷到基孔公差。老陳,準備精密量具,打磨後馬上測量!」   三個小時的精細調整後,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嗒」,第一臺發動機終於完全就位。   對接螺栓旋緊的瞬間,工棚裡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趙四卻不敢鬆懈。   他親自爬進發動機艙,打著手電,一寸一寸檢查所有接口的配合情況。   高溫燃氣管路的法蘭密封面、主電纜插頭的鎖緊機構、傳感器接線的屏蔽層……   當確認最後一個項目無誤時,他才感覺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從發動機艙鑽出來時,夕陽正從工棚的縫隙斜射進來,在銀灰色的機身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帶。   那架戰機——代號「星火」01號的技術驗證機——已經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修長的機身,大後掠角的機翼,尖銳的機頭,還有尾部那兩個深不可測的噴口。   它就那樣靜靜矗立在簡易的支撐架上,像一頭收攏翅膀等待騰飛的巨鷹。   工棚裡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這架凝聚了他們四百多個日夜心血、汗水和智慧的造物。   有人摘下帽子,有人抹了把臉,更多的人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趙四感覺到有人走到身邊。   是劉振林,風塵僕僕,顯然剛從外地趕回來。   他這個總共,不是在不停的協調各項資源,就是在去協調資源的路上。   「好小子,」劉振林的聲音有些沙啞,「真讓你們給搞出來了。」   趙四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他只能用力點點頭。   劉振林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不,細看是個粗糙的陶罐,用軟木塞封著口。   「來之前,我去看了老戰友,」   劉振林輕聲說,「他身體不行了,下不了床,但非要我把這個帶來。」   「說是他珍藏了二十年的汾酒,當年打太原時繳獲的。他說……」   劉振林頓了頓,「他說,這酒要敬給造出新中國自己高空高速戰機的人。」   劉振林拔掉軟木塞,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酒液傾倒在工棚粗糙的水泥地上,先倒了一小灘,然後舉高陶罐,讓清亮的酒液劃出一道弧線。   「第一杯,敬所有為這個項目獻出生命的人……」   「第二杯,敬所有還活著但可能看不到它飛起來的人——老周,還有那麼多在後方默默支持的老同志……」   「第三杯,」劉振林看向趙四,又看向工棚裡每一張年輕或不再年輕的臉,   「敬你們。敬你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用雙手從無到有拼出了咱們自己的利劍!」   他將陶罐裡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用力將陶罐摔碎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中,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第一聲抽泣,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那些在零下二十度搶建工棚時沒哭過、在沙塵暴裡護著圖紙時沒哭過、在實驗失敗被質疑時沒哭過的漢子們,此刻一個個紅著眼眶,用力抹著臉。   趙四沒有哭。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架戰機,看著它在夕陽中鍍上金邊的輪廓。   他想起了紅星軋鋼廠那個漏雨的維修車間,   想起了一重廠那臺需要三十個人推動的龍門銑,   想起了三線基地昏暗的坑道,   想起了草原試驗場肆虐的蚊蟲,   想起了楚老深夜燈光下的背影,   想起了周建國眼鏡後固執的眼神……   所有的畫面最後都匯聚到眼前這架戰機上。   它還不完美,還有很多問題,首飛能否成功仍是未知數。   但它是從這片土地上生長出來的,是用無數普通人的雙手一點一點鑄造出來的。   它的每一個鉚釘都浸透著這個民族的堅韌,每一寸蒙皮都承載著這個國家的期盼。   「明天開始全機系統聯調。」   趙四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各系統負責人,今晚最後檢查一遍自己的領域。」   「首飛前,我們還有四十七個關鍵測試項目要完成。」   他沒有說鼓舞的話,沒有描繪宏偉的藍圖。   但就是這樣平實的指令,讓所有人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人群散開,回到各自的崗位。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工棚裡亮起了臨時拉設的電燈。   趙四最後一個離開,他在門口駐足回望。   燈光下的「星火」01號,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安靜而強大。   劉振林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支煙。   趙四接過,兩人就著昏黃的燈光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怕嗎?」劉振林忽然問。   「怕。」趙四如實回答,   「怕它飛不起來,更怕它飛起來後,我們跟不上它需要的後續發展

# 第221章驕傲

楚老擺擺手,眼睛沒離開蒙皮表面:「我得親眼看著這層『甲』穿上身才放心。」

  他用指尖輕輕觸摸那層特殊的金紅色氧化膜。

  經過工藝優化,現在可以通過控制性加熱在蒙皮表面直接「生長」出均勻緻密的「崑崙甲」,厚度不到零點五毫米,卻能提供驚人的隔熱性能。

  「孩子們的手藝不錯,」

  楚老難得露出笑意,「比我預想的還要均勻。小趙,你們這支隊伍……了不得。」

  趙四順著楚老的目光看去。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正蹲在機翼下,用特製的紅外測溫儀逐點檢查塗層厚度。

  他們都是周建國從材料組帶出來的徒弟,最大的不過二十五歲,最小的才十九歲,臉上還帶著稚氣,但操作儀器的手法卻異常老練。

  「是他們自己爭氣,」

  趙四輕聲說,「剛來的時候連遊標卡尺都認不全,現在能獨立操作這麼精密的工藝。」

  「有時候我想,也許我們最大的成就,不是造出了什麼機器,而是帶出了這樣一批人。」

  楚老深深看了趙四一眼,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總裝的第七天,遇到了最大的挑戰——發動機安裝。

  兩臺經過深度改進的渦噴發動機,每臺重達1.2噸,需要在極其有限的空間內精確對接數十個接口。

  燃油、滑油、電氣、控制、引氣……誤差不能超過正負零點五毫米。

  工棚裡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起重臂吊著第一臺發動機緩緩移動,像託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趙四站在指揮位,手裡拿著對講機,眼睛死死盯著發動機吊架上的雷射定位儀。

  「向左兩毫米……停!向下慢放,一毫米一毫米來……」

  「報告,二號定位銷有點緊!」

  「停止下放!」趙四立刻喊道,「檢查銷孔,是不是有毛刺?」

  技術員爬進狹窄的安裝艙,用手電仔細檢查:「有極細微的金屬飛邊,可能是加工時留下的。」

  「用細砂紙手工打磨,注意別傷到基孔公差。老陳,準備精密量具,打磨後馬上測量!」

  三個小時的精細調整後,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嗒」,第一臺發動機終於完全就位。

  對接螺栓旋緊的瞬間,工棚裡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趙四卻不敢鬆懈。

  他親自爬進發動機艙,打著手電,一寸一寸檢查所有接口的配合情況。

  高溫燃氣管路的法蘭密封面、主電纜插頭的鎖緊機構、傳感器接線的屏蔽層……

  當確認最後一個項目無誤時,他才感覺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從發動機艙鑽出來時,夕陽正從工棚的縫隙斜射進來,在銀灰色的機身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帶。

  那架戰機——代號「星火」01號的技術驗證機——已經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修長的機身,大後掠角的機翼,尖銳的機頭,還有尾部那兩個深不可測的噴口。

  它就那樣靜靜矗立在簡易的支撐架上,像一頭收攏翅膀等待騰飛的巨鷹。

  工棚裡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這架凝聚了他們四百多個日夜心血、汗水和智慧的造物。

  有人摘下帽子,有人抹了把臉,更多的人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趙四感覺到有人走到身邊。

  是劉振林,風塵僕僕,顯然剛從外地趕回來。

  他這個總共,不是在不停的協調各項資源,就是在去協調資源的路上。

  「好小子,」劉振林的聲音有些沙啞,「真讓你們給搞出來了。」

  趙四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他只能用力點點頭。

  劉振林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不,細看是個粗糙的陶罐,用軟木塞封著口。

  「來之前,我去看了老戰友,」

  劉振林輕聲說,「他身體不行了,下不了床,但非要我把這個帶來。」

  「說是他珍藏了二十年的汾酒,當年打太原時繳獲的。他說……」

  劉振林頓了頓,「他說,這酒要敬給造出新中國自己高空高速戰機的人。」

  劉振林拔掉軟木塞,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酒液傾倒在工棚粗糙的水泥地上,先倒了一小灘,然後舉高陶罐,讓清亮的酒液劃出一道弧線。

  「第一杯,敬所有為這個項目獻出生命的人……」

  「第二杯,敬所有還活著但可能看不到它飛起來的人——老周,還有那麼多在後方默默支持的老同志……」

  「第三杯,」劉振林看向趙四,又看向工棚裡每一張年輕或不再年輕的臉,

  「敬你們。敬你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用雙手從無到有拼出了咱們自己的利劍!」

  他將陶罐裡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用力將陶罐摔碎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中,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第一聲抽泣,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那些在零下二十度搶建工棚時沒哭過、在沙塵暴裡護著圖紙時沒哭過、在實驗失敗被質疑時沒哭過的漢子們,此刻一個個紅著眼眶,用力抹著臉。

  趙四沒有哭。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架戰機,看著它在夕陽中鍍上金邊的輪廓。

  他想起了紅星軋鋼廠那個漏雨的維修車間,

  想起了一重廠那臺需要三十個人推動的龍門銑,

  想起了三線基地昏暗的坑道,

  想起了草原試驗場肆虐的蚊蟲,

  想起了楚老深夜燈光下的背影,

  想起了周建國眼鏡後固執的眼神……

  所有的畫面最後都匯聚到眼前這架戰機上。

  它還不完美,還有很多問題,首飛能否成功仍是未知數。

  但它是從這片土地上生長出來的,是用無數普通人的雙手一點一點鑄造出來的。

  它的每一個鉚釘都浸透著這個民族的堅韌,每一寸蒙皮都承載著這個國家的期盼。

  「明天開始全機系統聯調。」

  趙四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各系統負責人,今晚最後檢查一遍自己的領域。」

  「首飛前,我們還有四十七個關鍵測試項目要完成。」

  他沒有說鼓舞的話,沒有描繪宏偉的藍圖。

  但就是這樣平實的指令,讓所有人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人群散開,回到各自的崗位。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工棚裡亮起了臨時拉設的電燈。

  趙四最後一個離開,他在門口駐足回望。

  燈光下的「星火」01號,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安靜而強大。

  劉振林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支煙。

  趙四接過,兩人就著昏黃的燈光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怕嗎?」劉振林忽然問。

  「怕。」趙四如實回答,

  「怕它飛不起來,更怕它飛起來後,我們跟不上它需要的後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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