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微型化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544·2026/5/18

# 第230章微型化 他站起身,推開板房的門。   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遠處,試車臺的方向傳來發動機試車的轟鳴,沉悶而持續,像這個國家工業化進程的心跳。   他直接走向通訊室。   「給我接北京『盤古』計劃辦公室,轉微電子學組。」   他對值班的通訊員說。   等待接通的時間裡,趙四在狹小的通訊室裡踱步。   牆壁上貼著各種保密規定和通訊流程,窗臺上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這是戈壁灘上唯一能養活的植物。   電話接通了。   「喂?我是趙四。對,崑崙基地。找你們負責人。」   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趙、趙總您好!我是值班員小李,周主任去上海出差了,要下個月才回來……」   「上海?」趙四眉頭一皺,「他去上海乾什麼?」   「說是參加一個集成電路工藝研討會,還有……調研進口光刻設備的事。」   光刻設備。   這個詞讓趙四心頭一緊。   他知道那是什麼——製造集成電路的核心裝備,就像造飛機需要的五坐標銑床一樣,是卡脖子的東西。   「你們組現在誰在負責?」   「副、副組長劉工在,但他今天去電子部開會了……」   「那就你。」   趙四果斷地說,「聽著,我需要你們立刻啟動一個預研項目,代號『螢火』。」   「目標是設計一種微型流體控制器,把溫度傳感、邏輯判斷、閥門驅動全部集成到一塊矽片上,尺寸不能超過兩平方釐米。」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趙四以為線路斷了。   「小同志?」   「趙、趙總……」   年輕的值班員聲音發顫,「您說的這個……我們現在連三極體都還沒完全吃透,成品率才百分之十幾。」   「集成電路……我們只在文獻上見過……」   「那就從文獻開始。」   趙四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下去   ,「找資料,做實驗,失敗就再來。需要什麼支持,打報告上來,我批。」   「可是……這要花多少錢?多少時間?上面能同意嗎?」   「上面那邊,我去說。」   趙四頓了頓,「但我要你記住一句話:我們現在做的每一分超前,都是為十年後的中國航空鋪路。」   「你明白嗎?」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那個年輕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   「我明白了,趙總。」   「我……我這就去整理資料,等組長回來就匯報。」   電話掛斷後,趙四在通訊室裡站了很久。   窗外的仙人掌在陽光下投出瘦長的影子,葉片邊緣已經乾枯發黃,但中間還在頑強地綠著。   他走出通訊室,徑直去找劉振林。   果然,聽了他的想法,劉振林的第一反應是:「小趙,你瘋了?」   「我沒瘋。」   趙四把那張畫滿了技術路徑的草紙推過去,   「劉總您看,這是冷卻系統的發展方向。」   「機械路線我們已經走到頭了,材料瓶頸解決不了。必須換賽道。」   林振林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微電子……這東西我聽電子部的老劉提過,說是未來方向,但咱們現在還差得遠呢。」   「你這個時候上馬這種項目,不是好高騖遠嗎?」   「現在不開始,就永遠差得遠。」   趙四說得斬釘截鐵,「劉總,您還記得我們剛來崑崙的時候嗎?」   「一片砂石地,連間像樣的房子都沒有。」   「現在呢?飛機造出來了,飛起來了。為什麼?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等。」   劉振林沉默了。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這是他在思考時習慣性的動作。   「需要多少資源?」他終於問。   「初期不多。」   趙四早有準備,「北京、上海的兩個微電子組,各自成立一個三到五人的小組,做原理研究和工藝探索。」   」預算……先按每年十萬申請。」   「主要是買資料、做實驗、培養人。」   「十萬……」   劉振林苦笑,「你知道現在國家多困難嗎?十萬塊能造多少發炮彈了。」   「但十萬塊買不來十年後的技術制高點。」   趙四寸步不讓,「劉總,這不是一個冷卻系統的問題。」   「這是整個航空工業,甚至整個國家工業,未來要不要被別人卡脖子的問題。」   這句話擊中了要害。   劉振林重新戴上眼鏡,深深看了趙四一眼:「你小子,每次都能把話說到我心坎上。」   他嘆了口氣,「行,報告我來寫。」   「但醜話說在前頭——這種超前項目,失敗概率很高。到時候挨批評,你可不丟下我一個人。」   「我扛。」趙四毫不猶豫。   從劉總辦公室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戈壁灘的黃昏很短暫,夕陽一落下,溫度就驟降。   趙四裹緊了工裝外套,朝著自己的板房走去。   路上遇到了楚老。   老人正拄著拐杖在散步,看見趙四,招了招手。   「聽說你給微電子組下任務了?」楚老開門見山。   消息傳得真快。   趙四點點頭:「是。機械路線走不通,只能試試電子路線。」   楚老沉默地走了一段,拐杖在砂石地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良久,他才開口:「我在德國的時候,見過最早的電子管計算機。」   「那麼大的傢伙,佔滿一個房間,計算能力還不如現在一個計算器。」   「但那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方向對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趙四:「你現在做的,就是找對方向的事。」   「方向對了,慢一點沒關係。方向錯了,再快也是白費力氣。」   「您覺得……方向對嗎?」   趙四難得地流露出不確定。   楚老笑了:「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固守舊路一定是錯的。」   他拍了拍趙四的肩膀,「去做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幫你看看論文、提提建議。」   老人的背影在暮色中漸漸走遠。   趙四站在原地,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消失,星星開始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顯現。   很亮。   像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次嘗試、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看似不可能的夢想。   回到板房,趙四攤開信紙,準備給北京和上海的微電子組寫一封詳細的指導信。   信的開頭,他引用了楚老的那句話:   「技術的突破,往往發生在不同領域的交叉點上。」   然後,他開始勾勒那個「螢火」項目的技術框架:   從最基礎的溫度傳感器集成,到簡單的數字邏輯電路,再到微型的壓電驅動元件……   每一步都艱難,但每一步都有跡可循。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燈光下,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微微晃動。   窗外,戈壁的夜風又開始呼嘯。   但這一次,風聲裡似乎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不是沙粒的敲打,不是荒蕪的迴響,而是一種……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像是某種機器開始運轉的聲音。   像是時代齒輪,正在艱難但堅定地,向前轉

# 第230章微型化

他站起身,推開板房的門。

  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遠處,試車臺的方向傳來發動機試車的轟鳴,沉悶而持續,像這個國家工業化進程的心跳。

  他直接走向通訊室。

  「給我接北京『盤古』計劃辦公室,轉微電子學組。」

  他對值班的通訊員說。

  等待接通的時間裡,趙四在狹小的通訊室裡踱步。

  牆壁上貼著各種保密規定和通訊流程,窗臺上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這是戈壁灘上唯一能養活的植物。

  電話接通了。

  「喂?我是趙四。對,崑崙基地。找你們負責人。」

  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趙、趙總您好!我是值班員小李,周主任去上海出差了,要下個月才回來……」

  「上海?」趙四眉頭一皺,「他去上海乾什麼?」

  「說是參加一個集成電路工藝研討會,還有……調研進口光刻設備的事。」

  光刻設備。

  這個詞讓趙四心頭一緊。

  他知道那是什麼——製造集成電路的核心裝備,就像造飛機需要的五坐標銑床一樣,是卡脖子的東西。

  「你們組現在誰在負責?」

  「副、副組長劉工在,但他今天去電子部開會了……」

  「那就你。」

  趙四果斷地說,「聽著,我需要你們立刻啟動一個預研項目,代號『螢火』。」

  「目標是設計一種微型流體控制器,把溫度傳感、邏輯判斷、閥門驅動全部集成到一塊矽片上,尺寸不能超過兩平方釐米。」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趙四以為線路斷了。

  「小同志?」

  「趙、趙總……」

  年輕的值班員聲音發顫,「您說的這個……我們現在連三極體都還沒完全吃透,成品率才百分之十幾。」

  「集成電路……我們只在文獻上見過……」

  「那就從文獻開始。」

  趙四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下去

  ,「找資料,做實驗,失敗就再來。需要什麼支持,打報告上來,我批。」

  「可是……這要花多少錢?多少時間?上面能同意嗎?」

  「上面那邊,我去說。」

  趙四頓了頓,「但我要你記住一句話:我們現在做的每一分超前,都是為十年後的中國航空鋪路。」

  「你明白嗎?」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那個年輕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

  「我明白了,趙總。」

  「我……我這就去整理資料,等組長回來就匯報。」

  電話掛斷後,趙四在通訊室裡站了很久。

  窗外的仙人掌在陽光下投出瘦長的影子,葉片邊緣已經乾枯發黃,但中間還在頑強地綠著。

  他走出通訊室,徑直去找劉振林。

  果然,聽了他的想法,劉振林的第一反應是:「小趙,你瘋了?」

  「我沒瘋。」

  趙四把那張畫滿了技術路徑的草紙推過去,

  「劉總您看,這是冷卻系統的發展方向。」

  「機械路線我們已經走到頭了,材料瓶頸解決不了。必須換賽道。」

  林振林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微電子……這東西我聽電子部的老劉提過,說是未來方向,但咱們現在還差得遠呢。」

  「你這個時候上馬這種項目,不是好高騖遠嗎?」

  「現在不開始,就永遠差得遠。」

  趙四說得斬釘截鐵,「劉總,您還記得我們剛來崑崙的時候嗎?」

  「一片砂石地,連間像樣的房子都沒有。」

  「現在呢?飛機造出來了,飛起來了。為什麼?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等。」

  劉振林沉默了。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這是他在思考時習慣性的動作。

  「需要多少資源?」他終於問。

  「初期不多。」

  趙四早有準備,「北京、上海的兩個微電子組,各自成立一個三到五人的小組,做原理研究和工藝探索。」

  」預算……先按每年十萬申請。」

  「主要是買資料、做實驗、培養人。」

  「十萬……」

  劉振林苦笑,「你知道現在國家多困難嗎?十萬塊能造多少發炮彈了。」

  「但十萬塊買不來十年後的技術制高點。」

  趙四寸步不讓,「劉總,這不是一個冷卻系統的問題。」

  「這是整個航空工業,甚至整個國家工業,未來要不要被別人卡脖子的問題。」

  這句話擊中了要害。

  劉振林重新戴上眼鏡,深深看了趙四一眼:「你小子,每次都能把話說到我心坎上。」

  他嘆了口氣,「行,報告我來寫。」

  「但醜話說在前頭——這種超前項目,失敗概率很高。到時候挨批評,你可不丟下我一個人。」

  「我扛。」趙四毫不猶豫。

  從劉總辦公室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戈壁灘的黃昏很短暫,夕陽一落下,溫度就驟降。

  趙四裹緊了工裝外套,朝著自己的板房走去。

  路上遇到了楚老。

  老人正拄著拐杖在散步,看見趙四,招了招手。

  「聽說你給微電子組下任務了?」楚老開門見山。

  消息傳得真快。

  趙四點點頭:「是。機械路線走不通,只能試試電子路線。」

  楚老沉默地走了一段,拐杖在砂石地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良久,他才開口:「我在德國的時候,見過最早的電子管計算機。」

  「那麼大的傢伙,佔滿一個房間,計算能力還不如現在一個計算器。」

  「但那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方向對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趙四:「你現在做的,就是找對方向的事。」

  「方向對了,慢一點沒關係。方向錯了,再快也是白費力氣。」

  「您覺得……方向對嗎?」

  趙四難得地流露出不確定。

  楚老笑了:「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固守舊路一定是錯的。」

  他拍了拍趙四的肩膀,「去做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幫你看看論文、提提建議。」

  老人的背影在暮色中漸漸走遠。

  趙四站在原地,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消失,星星開始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顯現。

  很亮。

  像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次嘗試、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看似不可能的夢想。

  回到板房,趙四攤開信紙,準備給北京和上海的微電子組寫一封詳細的指導信。

  信的開頭,他引用了楚老的那句話:

  「技術的突破,往往發生在不同領域的交叉點上。」

  然後,他開始勾勒那個「螢火」項目的技術框架:

  從最基礎的溫度傳感器集成,到簡單的數字邏輯電路,再到微型的壓電驅動元件……

  每一步都艱難,但每一步都有跡可循。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燈光下,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微微晃動。

  窗外,戈壁的夜風又開始呼嘯。

  但這一次,風聲裡似乎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不是沙粒的敲打,不是荒蕪的迴響,而是一種……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像是某種機器開始運轉的聲音。

  像是時代齒輪,正在艱難但堅定地,向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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