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風雨同舟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701·2026/5/18

# 第232章風雨同舟 這次的能見度更低了,五米之外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憑記憶和偶爾閃過的微弱手電光辨路。   沙礫打在臉上像刀割,呼吸都困難。   東區庫房已經一片狼藉。   三間用預製板搭成的簡易房全部垮塌,板材、設備、零件散落一地,在狂風中翻滾碰撞。   劉振林正帶著二十多個人,在廢墟裡拼命扒拉著,試圖搶救那些還沒完全損壞的儀器。   「先救光譜儀!那東西全國就三臺!」   楚老一眼就認出了一個露出半截的金屬箱子。   趙四立刻組織人手。   七八個人圍上去,搬開壓在上面的板材,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半噸重的鐵箱子抬出來。   箱體已經變形,但核心部件似乎還完好。   「還有風洞數據採集器!在那邊!」   「精密天平!小心!千萬別磕碰!」   風沙中,呼喊聲、金屬碰撞聲、狂風的咆哮聲混在一起,混亂卻又悲壯。   每個人都在拼命,不是因為命令,而是因為知道這些東西有多珍貴。   那是整個團隊,甚至整個國家,在極端困難條件下攢起來的家底。   趙四一邊指揮,一邊自己也上手搬。   一塊鋒利的鐵皮劃破了他的胳膊,血立刻滲出來,混著沙土,但他感覺不到疼。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能多搶出來一點,是一點。   這場與風沙的搏鬥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當風力終於開始減弱時,所有人都癱坐在廢墟旁,渾身是土,手上、臉上到處是劃傷,但沒有人抱怨。   清點結果出來了:三分之二的儀器搶救成功,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修一修還能用。   損失當然有,但不至於傷筋動骨。   劉振林一屁股坐在一個儀器箱上,摘下帽子,露出滿是沙土的頭髮:「他娘的……這鬼地方……」   趙四走到他身邊,遞過去半壺水。   劉振林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小趙,你說咱們這是圖啥?」   趙四沒回答。   他看向四周——那些癱坐在地上、疲憊不堪但眼神依然堅定的人;   那些在風沙中搶救出來的、沾滿塵土卻依然珍貴的設備;   還有遠處,那架停在加固機庫裡、雖然蒙上一層厚厚沙土但依然輪廓分明的「星火」戰機。   「楚老呢?」他忽然問。   「在那邊,檢查搶救出來的手稿。」有人指了指。   趙四走過去。   楚老正蹲在一個相對避風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溼了邊角的筆記本一頁頁攤開,用身體擋住殘餘的風沙。   昏黃的手電光下,老人的背影佝僂而單薄,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堅韌。   「楚老。」趙四輕聲喚道。   老人回過頭。他臉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紗布邊緣又沾上了新的沙土。   他看著趙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很難看——因為臉上有傷,因為太累,因為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   但那個笑容裡的某種東西,讓趙四心頭一熱。   「小趙,」楚老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聲淹沒,   「我以前總想,我這把年紀了,來這戈壁灘受這份罪,值不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剛剛經歷浩劫的基地,掃過那些癱坐休息、卻依然隨時準備起身幹活的人。   「現在我知道了,」他說,「值。」   「因為只有在這樣的地方,和這樣的人一起,才能做成真正該做的事。」   風,終於停了。   沙塵緩緩沉降,像一場盛大而沉默的落幕。   天空重新顯露出來,是沙暴過後特有的、乾淨到近乎虛無的灰白。   基地一片狼藉,但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   趙四站在廢墟中,看著那些重新站起來、開始清理現場、檢修設備的人。   他們中有老專家,有年輕技術員,有工人,有戰士。   每個人都很疲憊,每個人身上都有傷。   但沒有一個人說要放棄。   楚老走到他身邊,也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良久,老人輕聲說:   「此地方是做事之地,此團隊方是成事之隊。」   趙四點點頭。   他知道,今夜過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基地變得更堅固了——事實上,那些臨時建築在風沙面前依然脆弱。   而是人心,更緊了。   像戈壁灘上的胡楊,根扎得更深了。   三年。   戈壁灘上的胡楊綠了又黃,黃了又綠,整整三個輪迴。   1970年深秋,當最後一片胡楊葉在寒風中飄落時,崑崙基地迎來了一支特殊的隊伍——國家航空定型評審委員會。   十七位專家,平均年齡五十五歲,最年輕的四十二歲,最年長的六十八歲。   他們從北京、瀋陽、成都、西安趕來,帶著厚厚的評審標準和審視的目光。   領隊的是航空工業部的老副部長,姓錢,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   評審會設在基地新建的禮堂——說是禮堂,其實也就是個稍大些的磚房,牆壁刷了白灰,掛著一面國旗和幾張技術掛圖。   長條桌拼成U形,桌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軍用桌布,每個位置前擺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基地自產的苦蕎茶。   趙四站在匯報席前。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半新的中山裝——還是蘇婉清給他收拾的。   如今穿著已經有些緊繃,袖口也磨出了毛邊。   但他站得很直,手裡沒有講稿,只有一根細長的教鞭。   「各位首長,各位專家。」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禮堂裡響起,平靜而清晰,   「我是『星火』項目動力與關鍵材料系統負責人趙明。」   「下面我將代表項目組,匯報『星火』高空高速遠程截擊偵察機的設計定型情況。」   教鞭指向身後的巨幅三面圖。   「首先,基本性能。」   趙四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早已熟稔於心的事實,   「最大飛行速度,2.2馬赫。實用升限,22000米。最大轉場航程,2850公裡。」   「這些數據,已經過國家試飛研究院的二十七次驗證飛行確認,誤差在正負3%以內。」   禮堂裡響起輕微的翻動紙張的聲音。   專家們在對照手裡的數據表,有人微微點頭,有人眉頭微皺。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麼。」   趙四的目光掃過全場,   「2.2馬赫,比我們最初設定的目標低了0.3;升限比預期低800米。」   「如果只看這些數字,『星火』似乎並不完美。」   他停頓了一下,教鞭移到圖紙的另一側。   「但是,請看這裡。」   教鞭點在機翼中段一個用紅筆圈出的區域,   「為了增加25%的燃油攜帶量,我們重新設計了機翼內部結構。」   「這個改動,讓飛機的留空時間從1小時47分鐘,延長到2小時35分鐘。」   他又指向機頭下方:「這裡,我們整合了國產第一代遠程偵察吊艙接口。」   「雖然偵察設備還在研製中,但平臺已經預留了升級空間。」   「還有這裡,」   教鞭移到機身中段,「『崑崙甲』熱防護塗層的實際隔熱效果,比理論值高18%。」   「這意味著在高空高速狀態下,飛機的安全餘量比預期更大。」   一條條,一款款。   趙四沒有迴避飛機的不足,但每指出一處短板,必然跟著展示一處為此付出的努力、獲得的補償、或者預留的未來可能性。   他沒有說「我們的飛機是最好的」,他說的是「我們的飛機,是在現有條件下,能夠做到的最合理的平衡」。   匯報進行了整整兩個小

# 第232章風雨同舟

這次的能見度更低了,五米之外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憑記憶和偶爾閃過的微弱手電光辨路。

  沙礫打在臉上像刀割,呼吸都困難。

  東區庫房已經一片狼藉。

  三間用預製板搭成的簡易房全部垮塌,板材、設備、零件散落一地,在狂風中翻滾碰撞。

  劉振林正帶著二十多個人,在廢墟裡拼命扒拉著,試圖搶救那些還沒完全損壞的儀器。

  「先救光譜儀!那東西全國就三臺!」

  楚老一眼就認出了一個露出半截的金屬箱子。

  趙四立刻組織人手。

  七八個人圍上去,搬開壓在上面的板材,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半噸重的鐵箱子抬出來。

  箱體已經變形,但核心部件似乎還完好。

  「還有風洞數據採集器!在那邊!」

  「精密天平!小心!千萬別磕碰!」

  風沙中,呼喊聲、金屬碰撞聲、狂風的咆哮聲混在一起,混亂卻又悲壯。

  每個人都在拼命,不是因為命令,而是因為知道這些東西有多珍貴。

  那是整個團隊,甚至整個國家,在極端困難條件下攢起來的家底。

  趙四一邊指揮,一邊自己也上手搬。

  一塊鋒利的鐵皮劃破了他的胳膊,血立刻滲出來,混著沙土,但他感覺不到疼。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能多搶出來一點,是一點。

  這場與風沙的搏鬥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當風力終於開始減弱時,所有人都癱坐在廢墟旁,渾身是土,手上、臉上到處是劃傷,但沒有人抱怨。

  清點結果出來了:三分之二的儀器搶救成功,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修一修還能用。

  損失當然有,但不至於傷筋動骨。

  劉振林一屁股坐在一個儀器箱上,摘下帽子,露出滿是沙土的頭髮:「他娘的……這鬼地方……」

  趙四走到他身邊,遞過去半壺水。

  劉振林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小趙,你說咱們這是圖啥?」

  趙四沒回答。

  他看向四周——那些癱坐在地上、疲憊不堪但眼神依然堅定的人;

  那些在風沙中搶救出來的、沾滿塵土卻依然珍貴的設備;

  還有遠處,那架停在加固機庫裡、雖然蒙上一層厚厚沙土但依然輪廓分明的「星火」戰機。

  「楚老呢?」他忽然問。

  「在那邊,檢查搶救出來的手稿。」有人指了指。

  趙四走過去。

  楚老正蹲在一個相對避風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溼了邊角的筆記本一頁頁攤開,用身體擋住殘餘的風沙。

  昏黃的手電光下,老人的背影佝僂而單薄,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堅韌。

  「楚老。」趙四輕聲喚道。

  老人回過頭。他臉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紗布邊緣又沾上了新的沙土。

  他看著趙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很難看——因為臉上有傷,因為太累,因為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

  但那個笑容裡的某種東西,讓趙四心頭一熱。

  「小趙,」楚老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聲淹沒,

  「我以前總想,我這把年紀了,來這戈壁灘受這份罪,值不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剛剛經歷浩劫的基地,掃過那些癱坐休息、卻依然隨時準備起身幹活的人。

  「現在我知道了,」他說,「值。」

  「因為只有在這樣的地方,和這樣的人一起,才能做成真正該做的事。」

  風,終於停了。

  沙塵緩緩沉降,像一場盛大而沉默的落幕。

  天空重新顯露出來,是沙暴過後特有的、乾淨到近乎虛無的灰白。

  基地一片狼藉,但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

  趙四站在廢墟中,看著那些重新站起來、開始清理現場、檢修設備的人。

  他們中有老專家,有年輕技術員,有工人,有戰士。

  每個人都很疲憊,每個人身上都有傷。

  但沒有一個人說要放棄。

  楚老走到他身邊,也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良久,老人輕聲說:

  「此地方是做事之地,此團隊方是成事之隊。」

  趙四點點頭。

  他知道,今夜過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基地變得更堅固了——事實上,那些臨時建築在風沙面前依然脆弱。

  而是人心,更緊了。

  像戈壁灘上的胡楊,根扎得更深了。

  三年。

  戈壁灘上的胡楊綠了又黃,黃了又綠,整整三個輪迴。

  1970年深秋,當最後一片胡楊葉在寒風中飄落時,崑崙基地迎來了一支特殊的隊伍——國家航空定型評審委員會。

  十七位專家,平均年齡五十五歲,最年輕的四十二歲,最年長的六十八歲。

  他們從北京、瀋陽、成都、西安趕來,帶著厚厚的評審標準和審視的目光。

  領隊的是航空工業部的老副部長,姓錢,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

  評審會設在基地新建的禮堂——說是禮堂,其實也就是個稍大些的磚房,牆壁刷了白灰,掛著一面國旗和幾張技術掛圖。

  長條桌拼成U形,桌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軍用桌布,每個位置前擺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基地自產的苦蕎茶。

  趙四站在匯報席前。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半新的中山裝——還是蘇婉清給他收拾的。

  如今穿著已經有些緊繃,袖口也磨出了毛邊。

  但他站得很直,手裡沒有講稿,只有一根細長的教鞭。

  「各位首長,各位專家。」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禮堂裡響起,平靜而清晰,

  「我是『星火』項目動力與關鍵材料系統負責人趙明。」

  「下面我將代表項目組,匯報『星火』高空高速遠程截擊偵察機的設計定型情況。」

  教鞭指向身後的巨幅三面圖。

  「首先,基本性能。」

  趙四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早已熟稔於心的事實,

  「最大飛行速度,2.2馬赫。實用升限,22000米。最大轉場航程,2850公裡。」

  「這些數據,已經過國家試飛研究院的二十七次驗證飛行確認,誤差在正負3%以內。」

  禮堂裡響起輕微的翻動紙張的聲音。

  專家們在對照手裡的數據表,有人微微點頭,有人眉頭微皺。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麼。」

  趙四的目光掃過全場,

  「2.2馬赫,比我們最初設定的目標低了0.3;升限比預期低800米。」

  「如果只看這些數字,『星火』似乎並不完美。」

  他停頓了一下,教鞭移到圖紙的另一側。

  「但是,請看這裡。」

  教鞭點在機翼中段一個用紅筆圈出的區域,

  「為了增加25%的燃油攜帶量,我們重新設計了機翼內部結構。」

  「這個改動,讓飛機的留空時間從1小時47分鐘,延長到2小時35分鐘。」

  他又指向機頭下方:「這裡,我們整合了國產第一代遠程偵察吊艙接口。」

  「雖然偵察設備還在研製中,但平臺已經預留了升級空間。」

  「還有這裡,」

  教鞭移到機身中段,「『崑崙甲』熱防護塗層的實際隔熱效果,比理論值高18%。」

  「這意味著在高空高速狀態下,飛機的安全餘量比預期更大。」

  一條條,一款款。

  趙四沒有迴避飛機的不足,但每指出一處短板,必然跟著展示一處為此付出的努力、獲得的補償、或者預留的未來可能性。

  他沒有說「我們的飛機是最好的」,他說的是「我們的飛機,是在現有條件下,能夠做到的最合理的平衡」。

  匯報進行了整整兩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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