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出差天津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732·2026/5/18

# 第270章出差天津 春節過得很快,像一陣穿堂風,熱熱鬧鬧地來,悄無聲息地走。   初八一過,氣象站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只是院子裡還留著鞭炮的紅色碎屑,窗花還沒摘,透著股年節過後的懶散勁兒。   年輕人回來上班的第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聊的都是過年見聞。   誰家親戚從外地回來了,誰吃到了稀罕的糖果,誰又長了一歲。   趙四沒催他們。   他自己也還在調整狀態。   坐在桌前,手裡拿著天津無線電廠寄來的合作意向書,看了半天,字都認識,但意思好像沒進腦子。   腦子裡還是除夕夜的那頓餃子,平安抱著閃爍燈睡覺的樣子,蘇婉清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趙總工,」陳啟明湊過來,手裡端著杯熱茶,「天津那邊……咱們什麼時候去?」   意向書是節前收到的。   天津無線電廠主動聯繫,說看到清華報告的材料,對「圖形顯示」感興趣,他們廠正在轉型,想試試新方向。   信寫得很誠懇,落款是廠技術科科長,叫王建國。   趙四放下意向書,端起陳啟明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茉莉花茶,泡得有點濃,澀澀的,倒是提神。   「明天吧。」   他說,「你跟我去。」   「林雪和張衛東留家裡,繼續整理醫療資料庫的資料。」   「對了,現在叫『戰場急救信息支援系統』。」   說到這個名字,他自己都覺得彆扭。   但李老說得對,換個名字,事就好辦多了。   節前他已經把改名後的方案重新提交,據說上面很快就要批覆。   「好嘞!」陳啟明眼睛亮了。   年輕人對出差總是興奮的,哪怕只是去天津。   去天津的火車是慢車,哐當哐當,開了三個多小時。   趙四靠著車窗,看外面飛掠的景色。   田野還是一片枯黃,偶爾能看到殘雪,遠處村莊的煙囪冒著青煙。   陳啟明坐在對面,筆記本攤在膝蓋上,正在畫什麼草圖。   「趙總工,」他抬起頭,「您說陰極射線管……真能顯示圖形嗎?」   「理論上能。」趙四說,「電子束打在螢光屏上,留下光點。」   控制電子束的偏轉,讓光點移動,就能畫出線。」   「那得控制得多精確啊……」   「所以難。」   趙四看向窗外,「但再難,也得做出來。沒有圖形顯示,CAD就是空談。」   火車進天津站時是上午十點。   站臺上人很多,扛著大包小包的,吵吵嚷嚷。   王建國親自來接,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方臉,戴眼鏡。   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外面套了件軍大衣。   「趙明同志!久仰久仰!」他握手很有力,「這位是……」   「陳啟明,我們團隊的技術骨幹。」   「歡迎歡迎!車在外面,咱們直接去廠裡?」   「好。」   天津無線電廠在城東,是個老廠,廠房是五十年代建的。   紅磚牆,高窗戶,屋頂上豎著幾根鏽跡斑斑的煙囪。   廠區很大,但顯得有些空曠。   路上行人不多,車間裡機器聲也不密集。   王建國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我們廠以前主要生產收音機,後來……形勢變化,訂單少了。」   「現在一半車間都閒置著。」   「廠領導想轉型,聽說你們搞計算機圖形顯示,覺得是個方向。」   他說話實在,不繞彎子。   趙四喜歡這種風格。   車間在廠區最裡頭,是個獨立的小廠房。   推門進去,裡面很寬敞,但空蕩蕩的,只有靠牆擺著幾臺舊設備,蒙著帆布。   窗戶玻璃破了幾塊,用木板釘著,光線從縫隙裡射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條件簡陋。」王建國有些不好意思,「但地方夠大,設備……咱們可以想辦法。」   趙四在車間裡走了一圈。   地面是水泥的,掃得很乾淨。   牆角堆著些電子管、變壓器、線圈之類的零件,都落著灰。   最裡頭有張舊工作檯,上面有臺示波器,看樣子還能用。   「這裡,」他指著工作檯,「可以當調試區。」   「那邊空著的地方,擺顯示終端。」   「窗戶得補上,不然灰塵太大,影響精密調試。」   王建國趕緊記下來:「好好,我馬上安排人。」   「還有,」趙四轉向陳啟明,「把我們帶來的圖紙拿出來。」   年輕人打開帆布包,取出厚厚一沓圖紙。   是趙四帶著他們在這些日子,根據系統給的「圖形顯示與交互基礎技術包」整理出來的原理圖。   雖然系統給的是概念性的指引,但他們結合能找到的有限資料,已經畫出了大致的框架。   圖紙在工作檯上攤開。   王建國湊過來看,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是你們自己設計的?」   「參考了國外資料,結合我們的實際情況。」   趙四說得很謹慎,「但核心部分。掃描電路、偏轉放大器、亮度控制,得我們自己攻關。」   王建國仔細看圖紙,手指在上面移動:   「掃描電路用這個分立元件方案……」   「偏轉放大器要用到高壓,這個變壓器我們廠能做。」   「但亮度控制……」他抬起頭,「趙明同志,這個『Z軸調製』是什麼意思?」   「就是控制電子束的強弱。」   陳啟明接過話,「亮的地方,電子束強;暗的地方,電子束弱。」   「這樣才能顯示不同灰度的圖形,不只是簡單的線條。」   王建國點點頭,但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難度……不小啊。」   「是不小。」   趙四說,「所以我們需要廠裡的老師傅。」   「特別是懂高壓電路、懂精密機械的。」   「有!」王建國立刻說。   「我們廠有幾個老技師,做了一輩子無線電,手藝沒得說。」   「就是……他們可能不懂計算機。」   「不需要他們懂計算機。」   趙四說,「他們懂電路,懂工藝,懂怎麼把圖紙上的東西變成實物。」   「這就夠了。」   王建國的眼睛亮起來:「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接下來的一周,小廠房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工地。   窗戶補好了,玻璃擦得透亮。   地面重新用水泥抹平,牆上刷了白灰。   舊設備被移走,騰出空間。   工作檯周圍又加了幾張桌子,擺上了萬用表、信號發生器、電源。   都是從廠裡各處搜羅來的,有的很舊,但還能用。   王建國說的那幾個老師傅也來了。   最年長的姓李,六十歲了,頭髮花白,手上有厚厚的老繭,但眼睛還很亮。   他看了圖紙,沒說話,拿著遊標卡尺量了幾個關鍵尺寸,然後點點頭:「能做。」   另外兩個老師傅,一個姓張,一個姓劉,都是五十多歲。   張師傅話多,愛問問題:「趙工,這個偏轉線圈為什麼要繞成這樣?不是應該對稱嗎?」   趙四耐心解釋:「為了校正幾何失真。」   「陰極射線管不是完全平的,邊緣會變形,線圈繞法要補償這種變形。」   「哦……」   張師傅若有所思,「就像木工做榫卯,得留點餘量,不然裝不上。」   這個比喻很貼切。   趙四發現,這些老師傅雖然不懂理論,但經驗豐富,能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問題。   陳啟明很快跟年輕人打成一片。   廠裡派來幾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都是技校畢業,有電工基礎,但沒見過計算機。   陳啟明教他們怎麼看電路圖,怎麼用示波器測波形,怎麼焊接精密電路。   年輕人學得很快,眼睛裡都是新奇的光。   工作推進得比想像中順利,但也遇到了預料中的困

# 第270章出差天津

春節過得很快,像一陣穿堂風,熱熱鬧鬧地來,悄無聲息地走。

  初八一過,氣象站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只是院子裡還留著鞭炮的紅色碎屑,窗花還沒摘,透著股年節過後的懶散勁兒。

  年輕人回來上班的第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聊的都是過年見聞。

  誰家親戚從外地回來了,誰吃到了稀罕的糖果,誰又長了一歲。

  趙四沒催他們。

  他自己也還在調整狀態。

  坐在桌前,手裡拿著天津無線電廠寄來的合作意向書,看了半天,字都認識,但意思好像沒進腦子。

  腦子裡還是除夕夜的那頓餃子,平安抱著閃爍燈睡覺的樣子,蘇婉清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趙總工,」陳啟明湊過來,手裡端著杯熱茶,「天津那邊……咱們什麼時候去?」

  意向書是節前收到的。

  天津無線電廠主動聯繫,說看到清華報告的材料,對「圖形顯示」感興趣,他們廠正在轉型,想試試新方向。

  信寫得很誠懇,落款是廠技術科科長,叫王建國。

  趙四放下意向書,端起陳啟明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茉莉花茶,泡得有點濃,澀澀的,倒是提神。

  「明天吧。」

  他說,「你跟我去。」

  「林雪和張衛東留家裡,繼續整理醫療資料庫的資料。」

  「對了,現在叫『戰場急救信息支援系統』。」

  說到這個名字,他自己都覺得彆扭。

  但李老說得對,換個名字,事就好辦多了。

  節前他已經把改名後的方案重新提交,據說上面很快就要批覆。

  「好嘞!」陳啟明眼睛亮了。

  年輕人對出差總是興奮的,哪怕只是去天津。

  去天津的火車是慢車,哐當哐當,開了三個多小時。

  趙四靠著車窗,看外面飛掠的景色。

  田野還是一片枯黃,偶爾能看到殘雪,遠處村莊的煙囪冒著青煙。

  陳啟明坐在對面,筆記本攤在膝蓋上,正在畫什麼草圖。

  「趙總工,」他抬起頭,「您說陰極射線管……真能顯示圖形嗎?」

  「理論上能。」趙四說,「電子束打在螢光屏上,留下光點。」

  控制電子束的偏轉,讓光點移動,就能畫出線。」

  「那得控制得多精確啊……」

  「所以難。」

  趙四看向窗外,「但再難,也得做出來。沒有圖形顯示,CAD就是空談。」

  火車進天津站時是上午十點。

  站臺上人很多,扛著大包小包的,吵吵嚷嚷。

  王建國親自來接,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方臉,戴眼鏡。

  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外面套了件軍大衣。

  「趙明同志!久仰久仰!」他握手很有力,「這位是……」

  「陳啟明,我們團隊的技術骨幹。」

  「歡迎歡迎!車在外面,咱們直接去廠裡?」

  「好。」

  天津無線電廠在城東,是個老廠,廠房是五十年代建的。

  紅磚牆,高窗戶,屋頂上豎著幾根鏽跡斑斑的煙囪。

  廠區很大,但顯得有些空曠。

  路上行人不多,車間裡機器聲也不密集。

  王建國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我們廠以前主要生產收音機,後來……形勢變化,訂單少了。」

  「現在一半車間都閒置著。」

  「廠領導想轉型,聽說你們搞計算機圖形顯示,覺得是個方向。」

  他說話實在,不繞彎子。

  趙四喜歡這種風格。

  車間在廠區最裡頭,是個獨立的小廠房。

  推門進去,裡面很寬敞,但空蕩蕩的,只有靠牆擺著幾臺舊設備,蒙著帆布。

  窗戶玻璃破了幾塊,用木板釘著,光線從縫隙裡射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條件簡陋。」王建國有些不好意思,「但地方夠大,設備……咱們可以想辦法。」

  趙四在車間裡走了一圈。

  地面是水泥的,掃得很乾淨。

  牆角堆著些電子管、變壓器、線圈之類的零件,都落著灰。

  最裡頭有張舊工作檯,上面有臺示波器,看樣子還能用。

  「這裡,」他指著工作檯,「可以當調試區。」

  「那邊空著的地方,擺顯示終端。」

  「窗戶得補上,不然灰塵太大,影響精密調試。」

  王建國趕緊記下來:「好好,我馬上安排人。」

  「還有,」趙四轉向陳啟明,「把我們帶來的圖紙拿出來。」

  年輕人打開帆布包,取出厚厚一沓圖紙。

  是趙四帶著他們在這些日子,根據系統給的「圖形顯示與交互基礎技術包」整理出來的原理圖。

  雖然系統給的是概念性的指引,但他們結合能找到的有限資料,已經畫出了大致的框架。

  圖紙在工作檯上攤開。

  王建國湊過來看,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是你們自己設計的?」

  「參考了國外資料,結合我們的實際情況。」

  趙四說得很謹慎,「但核心部分。掃描電路、偏轉放大器、亮度控制,得我們自己攻關。」

  王建國仔細看圖紙,手指在上面移動:

  「掃描電路用這個分立元件方案……」

  「偏轉放大器要用到高壓,這個變壓器我們廠能做。」

  「但亮度控制……」他抬起頭,「趙明同志,這個『Z軸調製』是什麼意思?」

  「就是控制電子束的強弱。」

  陳啟明接過話,「亮的地方,電子束強;暗的地方,電子束弱。」

  「這樣才能顯示不同灰度的圖形,不只是簡單的線條。」

  王建國點點頭,但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難度……不小啊。」

  「是不小。」

  趙四說,「所以我們需要廠裡的老師傅。」

  「特別是懂高壓電路、懂精密機械的。」

  「有!」王建國立刻說。

  「我們廠有幾個老技師,做了一輩子無線電,手藝沒得說。」

  「就是……他們可能不懂計算機。」

  「不需要他們懂計算機。」

  趙四說,「他們懂電路,懂工藝,懂怎麼把圖紙上的東西變成實物。」

  「這就夠了。」

  王建國的眼睛亮起來:「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接下來的一周,小廠房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工地。

  窗戶補好了,玻璃擦得透亮。

  地面重新用水泥抹平,牆上刷了白灰。

  舊設備被移走,騰出空間。

  工作檯周圍又加了幾張桌子,擺上了萬用表、信號發生器、電源。

  都是從廠裡各處搜羅來的,有的很舊,但還能用。

  王建國說的那幾個老師傅也來了。

  最年長的姓李,六十歲了,頭髮花白,手上有厚厚的老繭,但眼睛還很亮。

  他看了圖紙,沒說話,拿著遊標卡尺量了幾個關鍵尺寸,然後點點頭:「能做。」

  另外兩個老師傅,一個姓張,一個姓劉,都是五十多歲。

  張師傅話多,愛問問題:「趙工,這個偏轉線圈為什麼要繞成這樣?不是應該對稱嗎?」

  趙四耐心解釋:「為了校正幾何失真。」

  「陰極射線管不是完全平的,邊緣會變形,線圈繞法要補償這種變形。」

  「哦……」

  張師傅若有所思,「就像木工做榫卯,得留點餘量,不然裝不上。」

  這個比喻很貼切。

  趙四發現,這些老師傅雖然不懂理論,但經驗豐富,能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問題。

  陳啟明很快跟年輕人打成一片。

  廠裡派來幾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都是技校畢業,有電工基礎,但沒見過計算機。

  陳啟明教他們怎麼看電路圖,怎麼用示波器測波形,怎麼焊接精密電路。

  年輕人學得很快,眼睛裡都是新奇的光。

  工作推進得比想像中順利,但也遇到了預料中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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