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極絕
傅雲雅這些日子過得很充實,睜開眼就開始學習各種技能,到了晚上,累得上 床就睡著了。偶爾也會在一閃神間想到父母和爺爺,或者音信全無的劉浪。每次想到劉浪時,她都會拿出那玉簪子看看,想著見到他一定要送給他。
這日,乃是十五,逢她的休息日。她起了個大早,打算和歡喜出去玩。哪知吃了早飯剛準備出門,尹卓就差人請她去尹卓的教習處。
進去後,看見尹卓正對著個盒子,不知道在想什麼,非常投入,連她進去也沒有發現。她輕咳一聲,尹卓方抬起頭來,面向她。笑笑說:“來了呀。”傅雲雅見狀笑笑,靜候他的下文。
尹卓接著說:“今日是你的休息日,請你到此不是授課。是我想起姑娘幫個忙,不知可否?”
傅雲雅乍一聽尹卓要她幫忙,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誰還沒有個難處。平時尹卓對她照顧有加,自然就就非常爽快的答應了。尹卓笑著說:“姑娘連什麼事都沒問,就答應。也不怕我把你賣了?”
對他的話,傅雲雅以一個白眼對待,然後說:“我是有要求的。”
“那姑娘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力。”
“其實很簡單,尹卓你看我們認識那麼久了,你能叫我名字嗎?不要姑娘長姑娘短的。”傅雲雅認真的說。接著加一句“你叫我小丫吧,我的家人和朋友都這麼叫。”
“好啊,那我就從命了。小丫。”尹卓沒有猶豫的就喊了出口。復又開口說道:“小丫,這次叫你來,是想讓你幫我養蠱。”
“養蠱?什麼蠱,你自己怎麼不養呀?”傅雲雅疑惑的問。
“此蠱名為極絕。相傳乃是有至怨之人在極陽之地極陽之時死去,死後骨骸堆積,經過數年聚集,等骨骸達到七七四十九具之日,若恰逢天狗食月,則蠱毒在屍骸中應運而生。”尹卓慢慢的解釋到。
傅雲雅聽了感嘆說:“這麼說來,這種蠱是可遇而不可求得呀。至陽之地本就難找,至陽之時也很難遇。再加上至怨而死的人。還要最後一人死於天狗食月之時。這機率和中大□□一樣低呀。”
尹卓很是不解的問:“何為大□□?”
“就是說,一個人有一天被神仙掉下的銀子砸中。那人樂壞了的意思。”傅雲隨口解釋。
尹卓點點頭,說:“這種蠱的確很難得。“
“等等,你剛才說,人要死在至陽之地至陽之時。可天狗食月不是至陰之時嗎?”傅雲雅提高了聲音,有些激動的說。
“小丫真的很適合學習蠱術,這才聽我一說,就抓到了關鍵。此蠱名極絕。便是因為至極必反,反則應絕,絕地新生。那至陽之地本是個煉爐,又逢至陽之時,便可困住那至陰的怨骸。七七四十九本也是輪迴之數,再加上突逢至陰之時,煉爐破,極陽絕。至陰之屍蠱便應運而生。”尹卓道。
“尹卓,你不是要指望我去弄一隻極絕吧。你當我是天才,不說別的,就是那四十九個怨屍,我也沒那能耐弄到。”傅雲雅哀怨的說。
“呵呵。”尹卓想象著傅雲雅的樣子,覺得很有意思,低笑著繼續說:“小丫誤會了。這蠱我已得了一隻。我只是想請小丫代養。”
“原來這樣,那你為什麼不自己養著呢?”傅雲雅終於平靜下來問到。
“小丫有所不知,這極絕本是陰毒逢陽氣而孕,又生於至陰之時。所以自蠱毒生成之時,盛放它的器皿就該是至純至極之物。”尹卓說著停下來喝了口茶,又繼續說道:“那盛放的器皿,我已找來千年古墓內的棺木,打製成盒盛放極絕。然而此蠱卻並未激發。”
“激發。難道極絕生成時是休眠的?”傅雲雅說的是問句,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正是如此。這極絕本是世間罕有。奈何自生成之日,這極絕就如同死物般。只有在合適的情況下極絕被外界所激,方能甦醒過來。想來,世上的極絕不過寥寥。被激發甦醒之極絕從古自今不過兩例。”尹卓感嘆道。
“哪兩例呀,要是相隔不是太遠,我們興許還能借鑑借鑑。”傅雲雅試探的說。
“史實有記載的一例為千年之前,具體情況不詳,只知乃雲煙門創始人所為。。。。。。”尹卓據實回答。
“那第二例呢?”傅雲雅不等尹卓感嘆完,便急急的問到。
“第二例乃是兩百年之前,我曌門聖門主所為。據記載,我聖門主正是製得極絕,又成功的將其激發,方使得當時的雲煙門上下信服。。。。。。”
“那有沒有記載具體的養法呢?”傅雲雅再次打斷了尹卓。
“未曾詳細記錄。只是記下了聖門主的隨身侍女所述。”
“那侍女說什麼?”
“那侍女所說,剛才我已全部相告了。”尹卓頗為遺憾的說。
“尹卓,說實話。你是不是自己悟出些方法來了?不然你也不會巴巴的把我叫來幫忙!”一向白目的傅雲雅一遇到蠱毒問題,就爆發出了少有的智慧,非常肯定的說。
“小丫真是有顆七竅玲瓏心,我的確想到一法,只是不知是否有效。”尹卓毫不避諱的說。
“你說的方法就是讓我養。因為此蠱雖孕育於純陽,卻生於至陰。所以你想,激發它也應該是至陽或至陰的方法。”說到這,傅雲雅還得意的看了看尹卓,只是可惜尹卓看不到她翹尾巴的樣子。接著又繼續說:“你肯定先前用純陽之法養了,你是男人也自然屬陽,便自己養。想必不見效果,這才想到至陰之法。換了器皿,又想到女子屬陰,才讓我幫忙。”傅雲雅越發得意起來。
“小丫的確很聰明,事實卻如你所說。”尹卓微笑承認。
“我幫你養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這蠱的用途呀。別有劇毒,我不知道,說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了。”傅雲雅直言到。
“其實關於此蠱的用處,史實記載只有八個字。”
“哪八個字?”傅雲雅問。
“至陽至陰,極絕之蠱。”尹卓答道。
聽了尹卓的回答,傅雲雅頭上爬滿了黑線。心想著,這裡記史書的人不是趙本山的本家吧,這不明擺著忽悠人嘛。嘴上也不和尹卓客氣,說:“我的尹大師,弄了半天,你對這蠱的瞭解,原來也是沒有了解呀。”
傅雲雅說完這話時,尹卓的臉上有些澀然。這倒讓傅雲雅不好意思起來,心想著自己怎麼這樣嘲笑他。直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馬上宣言,說:“我養就我養,就是劇毒我也帶在身邊,捨命陪君子了。”
尹卓聽言,笑著把手裡的木盒遞給了傅雲雅。傅雲雅開啟一看,心想這蠱要是平時看見,准以為是三個月左右大的蠶寶寶,又白又胖。毫無殺傷力的樣子。和尹卓一番閒聊之後,傅雲雅便告辭了。帶著極絕,去過自己快樂的休息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