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武俠版八卦(二)
“那他們後來是不是又見到了。”傅雲雅問歡喜。
歡喜點了點頭,說:“半年後,襲堂主前往蒙山追查叛徒之事,卻遇到了等在那的韓航。襲堂主這才想起,當初告訴他的地址正是蒙山。可憐蒙山之人,無一人知道襲月,那韓航竟苦苦在蒙山等候了半年。襲堂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便把他安頓了下來。但因為寒航痴傻,襲堂主便不許他出入於暗堂。”
“呀,這個襲月真虛偽,人家一心待她,她卻以怨報德。”傅雲雅咬牙切齒的說。
歡喜並未理會她的話,接著說:“誰想,暗堂叛徒,竟是襲堂主的奶孃。那奶孃在飯菜中下了迷藥,暗堂一干弟子連同襲堂主皆被迷倒。唯獨因痴傻不能與之共桌的韓航。奶孃迷倒眾人後,便將襲堂主拖到了後山。
那時,襲堂主已經清醒,奈何全身被縛,不能動彈。奶孃見她醒了,就高興起來。奶孃告訴襲堂主,她原是襲月父親的情人,還曾生過一個孩子。只是後來,襲父為了娶到襲月的母親,便揹著奶孃將孩子仍下山崖。奶孃知道後,只做不知,一直伺機報復。”
“那奶孃莫不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襲月也扔下山崖?”傅雲雅篤定的說。
“小姐估計得半點不差。只是在關鍵時候,一人衝了出來。”
“那人就是韓航吧。言情定律果然很適用,救女主的都是男主。”傅雲雅狀似深沉的說。
“小姐,何謂言情定律?”歡喜不解。
“就是愛情小說裡都會出現的情況。你接著往下說。”
“哦。衝出來之人正是韓航。襲月的奶孃本是習武之人,韓航又豈是她的對手,奶孃只消一掌就把韓航打倒在地。韓航倒地後,奶孃便將襲月拖至崖邊,正欲推她下去。韓航卻站了起來,猛撲過去,和奶孃一同跌下山崖。”
傅雲雅等半天也沒等到下文,便問:“你倒是快說呀,後來怎麼樣了?”
歡喜正色的說:“沒有後來。那崖底是激流,掉下去連個屍身都找不到。”說這話時,歡喜的表情很是惆悵。
“怎麼會這樣?那襲月愛上他了嗎?”
“如此深情的男子,怎會不愛上。只是為時已晚。這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這三年來襲堂主表面上還和以前一樣。曌門中的人卻都知道,襲堂主終是變了。她與任何男子都是君子之交,她每年都要去蒙山住上兩月。”
“唉,這襲月在情場混了那麼久,都是白混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傅雲雅鄙視的說。
“什麼道理?”歡喜問。
“那韓航真的不錯,你想他雖然窮。窮得只有一隻獵物,可他把獵物給了誰?”
“自然是襲堂主。”歡喜答。
“那不結了。一個男人雖不能給你世上最好的,卻把自己的全部給了你。這樣的人不珍惜,這不活該嗎?”
“小姐說的很有道理,只是襲堂主現在明白也晚了。”歡喜由衷的說。
“是呀。古人云,花開堪折只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不是空話呀。”
“小姐這話是哪個古人說的,奴婢未曾聽過。”
“你沒聽過的多了。古人也雲過,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傅雲雅鄙視的說。
“。。。。。。”歡喜心裡卻暗想,這小姐以前是我小瞧了她。這些時日看來,雖然大多時候她都表現得很愚,心裡卻比誰都通透,所謂大智若愚就是如此吧。
傅雲雅默默的想了想韓航的事,便說:“按照武俠定律,他應該落崖沒死,反而得到一番機緣才對呀。這些年來,襲月難道沒有去找他嗎?”
歡喜很是不解的問:“什麼是武俠定律?”
傅雲雅聳聳肩,無奈的說:“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就是活在武林,經常出現的情況。”
“。。。。。。”歡喜默,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接著說:“小姐,你大概未曾去過蒙山吧。”
傅雲雅點點頭。
“那就是了,蒙山多懸崖峭壁,山勢異常兇險。而韓航所落之處,被世人稱為仙不渡。意思就是,那山崖又高又險,下面還有亂石激流,連神仙都不會從上面經過。如此險峻之地,韓航掉下去又怎麼能活命呢?”歡喜毫不留情的說。
傅雲雅沉默了,想想也是,這裡畢竟是現實的世界,怎麼能和武俠小說比呢。那韓航真是可惜了。想到這,她的心裡湧起一陣淒涼,情緒也低落下去。
歡喜見她這樣,忙岔開話題,說:“小姐可知善閱堂主之事呢?”傅雲雅茫然的搖頭。
見她搖頭,歡喜笑著說道:“這善堂主和襲堂主一樣,父母皆是曌門中人。從小就被寄以厚望,受到嚴格訓練。只是善堂主的先祖,曾是聖門主貼身侍女,陪著聖門主一統江湖後,做了當時黑衛的統領。”
“這麼說起來,善堂主一家在曌門的實力不可小覷呀。”傅雲雅附和道。
歡喜點點頭,說:“是的。當時,曌門一統江湖後,江湖各派勢力紛紛要求與曌門結姻,聖門主已然娶了十一夫,這結姻重任便落到了各親信身上。據史實記載,善堂主的先祖共娶了六夫。善家也就漸漸形成女子持家的局面,至今未改。”
“那善閱娶了多少個呀?”傅雲雅好奇的問。
“善堂主現有七夫。”
“七個,天呀,這個世界好瘋狂!”傅雲雅稍顯激動的說,復又問道:“等等,歡喜,你剛才說現有,你的意思是她還會再娶?”
歡喜輕輕點頭:“善堂主其實不大願意成親,只是奈何家中早早的給她定了幾門親事,她無法違抗。再加上有幾個男子誓死追隨。出於一半感恩,一半被迫的原因,善堂主才娶了七夫,只是至今無正夫。”
“沒有正夫。那就是她起碼得再娶個正夫。”傅雲雅說。
歡喜輕輕頷首。
傅雲雅想著,這曌門真是與眾不同,連人的行事作風都完全相反。襲月她怎麼看怎麼覺得好色輕佻,偏偏不與任何男子接近,痴情一片。善閱,她原以為是不會接受一女多夫的,沒想到家中早已夫滿為患。
一路閒聊之後,歡喜帶著傅雲雅到處逛了逛,眼看天黑,傅雲雅也累了。二人便回了曌門總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