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蠱毒發作
這馬車非常破舊,坐在裡面的傅雲雅當然不會覺得有多享受。但是一來她是第一次坐馬車,二來路途不是很長,她還是愉悅的和劉浪以一問一答的方式進行著閒聊。
“你家離這遠嗎?”
“嗯。”
“你說你要找的人是你的主人,那你的主人是做什麼的?你又是做什麼的?”
“。。。”
沒回應。傅雲雅心想可能人家是有事在身不方便透露。那就換個話題吧。
“你的家鄉叫什麼呀?”這個話題總可以了吧。
“。。。”
還是沒回應。傅雲雅這才發現馬車已經停下了。探出頭去一看,嚇一大跳。劉浪正仰靠在駕車坐上,臉色發青,表情隱忍而痛苦。連忙湊近去看劉浪,“你怎麼了?哪不舒服?”伸手探了探他的腦門,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還有哪不舒服呀?”
“疼。”
“哪疼?”
“你殺了我吧。”
“糟了,開始說胡話了。”傅雲雅在一陣慌亂後,終於想起她的包裡有藥。想了想劉浪的症狀,憑藉平時的生活常識選擇了散熱止痛的阿司匹林喂他吃下。平時在家裡嬌生慣養的她哪裡遇到過這種事,再加上眼前的這個人,這個萬分痛苦的人,是她所喜歡的。喂完藥後她就不管不顧的抱緊了他,臉貼著臉,雙手環住他的頭,嘴裡碎碎的唸叨:“一會就好了,沒事的,一會就好了。。。。。。”
兩人以這種怪異的姿勢靠著彼此。等到天全黑了,傅雲雅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涼風吹來,她本能的向劉浪偎去。黑暗中,劉浪睜開了他的雙眸,顯然已經清醒過來。他很疑惑的看了看抱住他的傅雲雅,臉上還有一絲彷徨。想了片刻,他不由的發出了一聲嗤笑。眼光再落在傅雲雅的臉上時,眼神和表情都變了。睡夢中的傅雲雅不知道她的人生就在劉浪的這一笑一看當中預定了軌跡。劉浪也不知道多年後這一幕他不屑的回憶,成了他所有歡樂的來源,卻再也無法重複上演。
傅雲雅醒來時她已經在客棧的床上,呆了會就想到了生病的劉浪。一骨碌爬起來正要往外跑,就見劉浪推開門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餐盤。
“你好了嗎?”
“有勞姑娘,在下已經無恙。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向姑娘討教?”
“你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小丫吧,家人都這麼叫我。”
“好的,小。。。小丫姑娘。”
“你有什麼是要問我?”
“昨天小丫姑娘喂在下服用的是何藥,不知姑娘可知道藥方?”
“那藥,那藥是我祖傳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做的,不過你要的話我還有些,可以給你的。”傅雲雅在心裡說,劉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
“你餓了吧,昨天累你照顧在下,快些來用飯吧。”劉浪看了看她,便說道。
一個餓鬼見到飯菜還能指望什麼風度呢?一陣風捲殘雲後,才想起劉浪正看著呢。抬頭看向他,發現他的嘴角上揚。隨即有些不好意思,馬上又想到自己沒有洗漱就開始狼吞虎嚥了,更加窘,臉刷就紅了。
此情此景落在劉浪的眼裡,他的臉上露出了個短暫的笑容,那種帶著篤定和預謀的笑容。他從懷中拿出快手巾,輕輕的覆上傅雲雅的嘴角。傅雲雅慌忙看向他,只見他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用低啞的聲音緩緩的說:“傻丫頭,別動,你嘴角有菜屑,我幫你擦擦。”傅雲雅的世界馬上飛揚起了漫天的櫻花,溫暖而浪漫 。傅雲雅和每一個情竇初開的女人一樣,對著愛情都是不設防的,她是自願的撲向了劉浪的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