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話 不真實的世界
第六百四十七話 不真實的世界
銀髮少女坐在燈塔上，呆呆的看著她，沒有貿然撲上去。
她難道不想嗎？
――廢話，當然想！
但是，對面的米蕾耶是真正的神靈，甚至比一般的神靈還要強得多！她是魔法歷時代最後的巨人守護者，能用單手攔截神誓；這樣的存在對自己說出了誘惑的話語，誰敢肯定這不是一種考驗？
“我好看嗎？”
也許是誤會了她的視線，女巨人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微微抬高了腿，屈起膝蓋頂在燈塔上，為她搭建了一座橋樑。
橋樑的對面，即使駕駛一輛復古跑車在上面奔馳，也很難發生車禍。
“……你很美，米蕾耶。”
夏誠實的發出了讚歎。
但是她的身體依然沒有動彈。
“到我的身上來。”
女巨人吃吃笑到。
銀髮少女從燈塔上站起，跳到了她的腿上，從凸起的膝蓋滑下。
“不許往前看。”
米蕾耶的聲音輕了許多，好像在羞澀：
“如果你敢隨便轉移視線，我就把你給丟下去。”
說著她顫了一下腿，夏的身體被高高拋起，劃了一條弧線落在了她的小腹中心。
“這個世界的巨人好象沒有肚臍誒？好奇怪。”
夏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連一點凹陷都沒有，不禁暗暗稱奇。
“你在找什麼呢？”米蕾耶盯著坐在自己肚子上的銀髮少女：
“不要想偷偷的回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的皮膚很細膩，一點也沒有嚇人的毛孔。”
夏說出了自己的觀點，不過隱藏了肚臍的部分：
“而且也沒有汗毛……即使是普通人的身上也會有細小的汗毛的。”
“我的身體可不是娛樂男人的工具，而是武器！明白嗎，小女孩。”
女巨人小腹上的肌肉一抖，將她再次向前彈去。
“劇毒，詛咒，細小的暗器……它們誰也別想從我的皮膚中鑽進來，需要的時候，我身上所有的竅孔都會關閉，那時我的身體就是一座堅不可破的堡壘！”
“即使是那些古代大魔法師的空間魔法，也休想侵入我的體內。”
米蕾耶驕傲的說道：
“我是不敗的守護者，也是這片大陸的主人；因為我們的王――奧特維亞只在天上俯視著眾生，從不到下面的世界來。”
可是在數千年後，大陸的主人是佛蕾斯蒂雅啊。
夏心中生出了一個疑惑：
法神雖然強大，但是未必能夠穩勝眼前的女巨人，米蕾耶給她的感覺大概只比太古之龍弱了一些，而數千年後那位龍族之神仍然活得好好的。
她帶著這個疑惑向前走去（此處HX）
“居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動手動腳，也許我應該稱讚一下你？”
從裡面鑽了出來，女巨人神色平靜的看著她，臉上的誘~惑和嫵媚一掃而空，眼睛裡面透著威嚴的神情。
這副景象讓銀髮少女心中一驚，明白自己再次通過了考驗，剛才那種美妙的煎熬只不過是對方刻意營造出來的罷了。
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性巨人，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接受一個普通人？
要知道神話故事中的各種橋段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但是裡面也很少見到巨人和人類的戀情。
“我的身材太小了，力量又弱，除了相貌之外，根本就沒有吸引她的地方，而且米蕾耶似乎也沒有露出過明顯的百合傾向。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即使是第一女主角的模樣，在神的眼中看起來應該也是稀鬆平常吧。”
她忐忑的走到了光滑的鎖骨前，站在那裡扭捏著身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我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米蕾耶用手撫摸著自己另一邊的鎖骨，輕聲說到：
“我喜歡品行高潔，不會說謊的人，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我會記住它的。”
“我的名字是夏。”
銀髮少女朗聲回答。
“很簡單的名字，不過用在你身上很合適。”
女巨人的指腹慢慢滑過了她的腦袋，夏很少被人摸頭，這種感覺多少有些異樣。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在地上唯一的人類夥伴，直到你死去為止。”
米蕾耶收回了手，躺在那裡說道：
“不過很遺憾，我是不會和一個人類結下情緣的，即使你很中我的意也一樣。”
“為什麼？”
夏忍不住問道：
“你是神靈的話，就不該有世俗的偏見，女人喜歡女人是很正常的……”
“不不，我不是說的這件事。”
米雷特搖著手指說：
“首先，你的壽命太短了，在理解這句話之前，不妨先想想你的名字吧。”
她從地上直起身，銀髮少女向後傾倒，陷入了她的胸口。
“在我的眼中，夏天過去後，所謂秋天不過是轉瞬即逝，再往後就是寂寞的寒冬。”
女巨人的眼中透出了蕭索：
“如果我接受了你，那麼你短暫的生命就會像秋天那樣，在眨眼的時間內消逝的無影無蹤，之後我將永遠陷入黑暗而寒冷的冬天……只是想象那種情景，就讓我難過的發狂。”
她的牙齒咯咯響著，看來一點也不像是在誇大言辭。
“我和普通人不一樣。”
夏執拗的回答：
“我至少可以活一千年。”
“一千年確實不算很短，不過對於我來說，那也只不過是睡了長長的一覺。”
米蕾耶的聲音溫柔了起來：
“就像是做了一個美麗的夢……醒來後會發現你只是一個幻影而已，那樣不論對你，還是對我，都實在是太殘酷了。”
這句話猶如一把巨錘，狠狠地砸在了銀髮少女的心頭。
她面色慘白的看著眼前的女巨人，這句話讓她想起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如果……只是如果。”
夏嚥了口口水，澀聲說道：
“有時我會想，我們所在的世界只是一個虛幻的產物……米蕾耶，你以前有沒有過類似的想法，覺得眼前這個世界很不真實？”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女巨人交疊了一下自己的腿，皺眉說道：
“你是想要和一位神靈交流對世界本質的理解麼？這確實是一個接觸真理的方法，不過如果你的實力和境界達不到，知道了這些只會讓你更加迷茫而已。”
“假設，我們現在正處在某個人的夢境之中。”
夏想了又想，還是沒敢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歷，而是用了隱喻的方法：
“這個夢境無比真實，而且十分漫長，真實和漫長到連你也無法察覺的地步，你覺得這種事可能發生麼？”
“哈哈……當然不可能了。”
米蕾耶笑道：
“你還沒有接觸到神的領域，不明白法則的可怕。”
她把銀髮少女拿在手裡，託到了自己面前：
“所謂的法則，就是構成整個世界的真理和規則，小到一顆石頭，一粒沙子，大到星辰的運轉和毀滅，一切都是由法則來操縱的。”
“而那些窺探到一絲法則之力的存在，就是人類眼中的神靈。”
她把手指刺入了自己的心臟位置，從中抓出了一團耀眼的白光：
“這就是我能夠攔截神之誓言的理由。”
她把那團光按在了銀髮少女的頭頂。
一股無比清澈的力量迎頭灌下，夏只覺得腦海中浮現出了無數事物，龐大的信息量一下子湧入她的精神海，讓她差點暈了過去。
“我掌握的力量，可以堪破真實。”
女巨人把這團光重新塞回了體內，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喘息的銀髮少女：
“神之誓言中有辨別真偽的力量，所以我就能夠影響到它，這是整個世界運行的根本，是絕對無法被偽造的。”
她的聲音幽幽的從腦海中響起，已經快要被繁雜信息淹沒的夏漸漸清醒了過來：
“一旦有幻境和欺詐試圖靠近我，我立刻就會覺察到它的存在，並且將它徹底粉碎；怎麼可能會身臨其中還毫無知覺？”
“如果是……你們的王呢？”
夏趴在那裡辛苦的開口到：
“傳說中的巨人奧特維亞……要是它對你施加了幻覺或夢境，你確信自己可以抵擋得住嗎？”
“呵呵，所以我才說，你不懂法則。”
女巨人倒也沒有氣惱，抓著自己讓銀髮少女在上面一跳一跳，完全把她當成了玩具：
“我們的王確實比我強大得多，也許只有那條龍……還有深淵的主人能夠和它正面抗衡；但是它掌握的力量和我不同，所以只能壓制我，卻並不能影響到我。”
這就怪了。
快樂又痛苦的銀髮少女捂著嘴想：
除非巫妖的猜測是錯的，又或是那個不明來歷的野人老者說謊；否則死去的巨人多半是奧特維亞無疑了……
不，等等。
她突然想起了一個殘酷的可能性：
把自己送到這裡來的記憶擁有者……未必一定是奧特維亞。
――還有可能就是眼前的米蕾耶！
“堪破真實的力量……”
她思索著這句話的含義：
“那麼是否同樣也代表了，她實際上能夠製造某種強烈的幻覺，連回憶中的自己也欺瞞過去呢？”
“這個可能性很高啊。”
銀髮少女抬頭看著米蕾耶，想到她的頭顱可能被某人殘忍的砍下，最後在荒野之上變成了腐朽的巖山，難以忍受的悲傷從心中湧現，讓她落下來時死死抱住了身下的東西。
“你那麼用力的抱著我，該不會起了什麼壞心思吧。”
女巨人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低聲笑道：
“剛才我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無法和你結合的第二個原因，那就是因為你實在無法滿足我。”
“看看那艘船。”
她對著不遠處溼淋淋的戰船示意道：
“如果我想的話，完全可以在三秒鐘之內把它給徹底毀掉，換成你來做的話，你要花多久呢？”
“不能用魔法的話……大概需要半小時吧。”
夏忍住眼眶中的淚水，向那艘船看去，估算出了一個時間：
“但你應該知道，米蕾耶；我是一個外來者，力量受到了很大壓制，如果是在大陸之外，我一劍就可以把它劈成兩半。”
“呵呵，一劍嗎，比我想象中要強了一些呢。”
女巨人看上去有點開心：
“但我是這片大陸的守護者，必須要一直呆在這個地方，隨便和人出去偷~情可是不行的呢……”
“而且你是劍士，又是魔法師，這兩個可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把夏放到了地上，翻身趴在了那裡，兩條腿像人類少女那樣一翹一翹，把頭擱在手上說到：
“我們親熱的時候，你總不能拿武器在我身上砍來砍去吧？何況你的劍也太小了一點，完全不夠用呢。”
“噗――”
這句露骨的話讓銀髮少女忍不住噴了出來。
“不信嗎？那就過來試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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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劍？”
銀髮少女打了個寒顫：
“還是算了吧……我用自己的力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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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呦……不，不行了。”
夏一頭栽到了地上。
別誤會，她的身上全是被自己的汗水打溼的，並沒有染上什麼奇怪的東西。
“連當初和半神騎士的幾次對戰……都沒有這麼累啊。”
她整個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蝦，弓著腰趴在地面，臉和手都是一片通紅，原本完好的絲襪也被扯破了好多處，裡面的肌膚白裡透紅，也沒有逃過剛才的瘋狂。
“真是的。”
女巨人的臉透著羞澀，眼睛裡面幾乎要滴出水來。
她伸手拿過火焰長袍披在了身上，慢慢從地面直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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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請讓我……稍微休息一下。”
銀髮少女恥辱的含著眼淚，發出了求饒宣言。
“算了，你的身體狀態好像不好。”
米蕾耶整理了一下長袍下襬，從地上站了起來，捧起她走向了港口，找了一艘還算完整的小船把她放了進去。
“在裡面好好睡一覺，我去給你找點吃的來。”
她低下頭，在船邊對裡面的夏說到，然後邁步向水中走去。
走了幾步後，她突然停了下來，同時在某人的腦海裡響起了低低的聲音：
“剛才我說的那個條件……長期有效；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吧。”
臨走前講了一句隱晦的話，女巨人的身影慢慢在水中消失，留下銀髮少女在船艙內浮想聯翩。
不過她的綺念很快就被一股龐大的悲傷所覆蓋：
“那個被砍掉腦袋而死去的巨人，真的是奧特維亞嗎？”
“還是說，那個老野人在騙我？”
自從這個猜測浮現之後，夏的胸一直緊緊的揪著，難以控制心口的痛楚：
不管是真是假，連巨人之王都死在了利刃之下，實力更弱一籌的米蕾耶下場無疑更加悲慘，那麼到底是誰殺了奧特維亞，難道真的是法神？
“數千年前，這裡就有神靈，惡魔，魔人，巨人和帝國人……”
她在腦中分析著這幾者之間的關係：
“以惡魔對米蕾耶的畏懼程度來看，兇手應該不會是它們，而且大陸上的惡魔數量很少，受到惡魔控制的魔人就更不可能了；按照佈德的說法，本土神靈裡面它和雪琳已經是高居上位的存在，連雪茜都不能對巨人怎樣，其它神靈擊敗米蕾耶的可能性更小。”
“想來想去，也只有帝國人的嫌疑最大了。”
她想到了那種神秘的稜鏡。
“除了稜鏡之外，大賢者的實力應該和雪茜她們差不多，即使強也強不了多少，還是法神親自出手的可能性最大。”
“十三法神……說起來，我連他們其中任何一位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夏的心裡忽然隱隱冒出了一個想法：
自從她來到這個記憶世界中，曾經嘗試了幾種方法脫困，但結果證明這些方法都是錯誤的。
最後她需要面對的敵人……該不會是十三法神之一吧？
“那可就太倒黴了。”
她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湧起，瞬間傳遍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