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房未遂
圓房未遂
琴聲戛然而止,水清澤唇角悄然一勾,然後轉身一如既往地漠然走向那個寬大的鳳床。她就不信,那個女人還能無動於衷;她就不信,“她”能困她一輩子!
“你別妄想逃開我的手掌心!”
什麼意思?難道被發現了?水清澤心裡一咯噔,面上卻沒有任何反應,仍然一副睡熟的樣子。
“睡熟了……是嗎?”東方子默卻不肯就此放過她,故意靠近她的耳根不到一寸的地方,薄唇輕啟,魅惑的嗓音和著那撩人的氣息,直叫她渾身不由得一怔,可是,她還是死撐著。
“那就好辦了……”東方子默邪魅一笑,突然點了她的穴道,抱起來就走汊。
水清澤心裡一驚,這下糟了!原本是不想再跟這女人白費口舌,現下卻是真的要“睡著”了,也不知這女人三更半夜的又想耍什麼詭計?!
東方子默抱著水清澤走到屏風後,也不知她是用了什麼方法,只聽“吱嘎”一聲,像是一道石門開啟的聲音,靠大浴桶左前方的位置就出現了一個方形的洞口,洞口下面連線的是一眼看不到底的階梯。東方子默先放下水清澤,自己慢慢下了入口,才又把水清澤豎著抱下去。直到兩個人都沒了身影,那方形洞口才又慢慢合上。
“東方子默,你又想做什麼?”一得了自由,水清澤立即睜開眼睛大吼朕。
“哦?沒有睡熟嗎?”東方子默面無表情地自言自語:“還是被我吵醒了呢……”
“別廢話!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現在是在哪裡?”
“呼――你好重……”東方子默一邊捶捏著自己的胳膊一邊朝紅木彩雕屏風後走去:“我要去洗澡,你自己看著辦吧……”
“看著辦?什麼看著辦?!你大爺的我今天跟你沒完!!!”水清澤隨手抓起身邊的枕頭朝她後腦勺扔過去,卻被她輕輕一撥又給彈了回來還差點兒砸了自己的腦袋。
水清澤更是氣悶不過,抬腳就朝屏風後衝去,她這回鐵了心的要跟那女人沒完!誰知,身子才剛閃進去……
“啊――”
伴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水清澤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腹部,扒掉蒙在腦袋上的衣服,惡狠狠地看著對面的屏風:“天殺的死女人……”
良久,水清澤才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挪回到床邊。剛才那一腳著實有力,她直覺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也不知肋骨斷了沒有。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褪掉那些繁瑣的衣物,然後是那裹得有十幾層的白布條……
“呼――好舒服!”水清澤解開最後一圈,頓覺氣爽了不少,突然想到什麼,又把白布條往地上狠狠一扔:“丫的!東方子默,我再也不要纏這個鬼東西!”
東方子默靜靜地立在她的身後幾米開外,好似沒看到她上半身未著寸縷一樣。
不過,也難怪,水清澤那頭長及臀部的漂亮秀髮真不是蓋的,這麼一鬆開,完全把她的上半身遮了個嚴實,當然,除了那兩隻動來動去的纖長玉臂外。
“好呀,反正最近三個月你就要待在這裡了,除了我沒人進得來。”
“你說什麼!!!”水清澤咬牙轉身,對上的剛好是東方子默迅速轉過去的背影:“你要把我放在這麼個暗無天日呼吸不到空氣的地方?乾脆一刀滅了我算了!”
“放心,悶不死你……”
“悶不死我,你來試試?”水清澤氣鼓鼓地走上前,東方子默卻轉著身子不肯見她面,無奈之下,她只得一邊跟著那女人轉一邊數落:“你這個天殺的!我現在還是你的新婚皇后,你知不知道?新婚皇后無故失蹤,你就不怕萬民猜測你這個東日國主被帶了綠帽子?!”
“真是抱歉,讓你多慮了……”東方子默右手順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頭髮,閒閒地道:“明日我將昭告天下,皇后因惦念雙親,憂思成疾,特恩准三月假期,回鄉省親去了。”
“女皇陛下有發現了是嗎?”水清澤不怒反笑:“可惜,該走的始終都不會留……”
“那我就把她殺了。”
“好啊。”水清澤環視了一圈這間超大的石室,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件像樣的殺人兇器,最後只得洩氣地道:“沒找到兇器,勞駕你一掌拍死我吧。”
“你就那麼想死?!”東方子默突然轉身直視著水清澤,還是那樣的淡定優雅,還是那樣的面無表情,但水清澤卻莫名地感到那女人一閃而過的痛心,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我不想死,只是不想留在這裡……”水清澤失落地轉身,卻不妨被身後人打橫抱起扔到了床上。
“我偏要你留在這裡。”
“你知道這不可能!”
“我會讓它成為可能……”
片刻沉默後。
“你,你,你……你要做什麼?”水清澤呆呆地看著東方子默,那貨從來不在自己面前脫衣服,就連睡覺,最放鬆的一次也是著中衣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圓房。”東方子默瞟也不瞟她一眼,顧自優雅地褪掉外衫放到一邊,又優雅地去解中衣。
“圓,圓,圓房?兩個大女人圓屁的房!!!”水清澤“嗖”地一下披上自己的外衣:“我可沒那嗜好,你別胡來!否則我咬死你!”
東方子默看白痴似的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手中的動作。
水清澤一看那貨根本沒停下的意思,慌的手忙腳亂地又去找“殺人兇器”。無奈整間石室除了一個搬不動的石床,一張搬不動的石桌,四個搬不動的石凳,一個大浴池,外加一個紅木彩雕屏風外,啥多餘的東西都沒有……沒有找到兇器的水清澤,急得躲在屏風後團團轉,一會兒抓耳撓腮,一會兒捶胸頓足,最後牙一咬,悶頭扎進了大浴池。這也是她迫不得已採用的下下策――找不到兇器,殺不了人,她只好自殺!
“死女人!”東方子默聞聲來到屏風後,一眼看到她潛在水底咬牙閉氣的樣子,頓時氣得滿面通紅,這會兒也顧不得害羞了,當下撈起她就去了大床上:“死女人,你就這麼討厭我!”
唉!水清澤擱心裡嘆氣:我不是討厭你,就是吃不消這種氣氛……愁煞人了,愁煞人了……
東方子默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慢離開了她的身子。
良久,水清澤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又慢慢睜開了眼,朝那女人望去。這一看不要緊,嚇得她來不及思考就朝那女人奔了過去:“東方子默,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我不討厭你,一點兒都不討厭你,我,我,我……你怎麼會得這麼嚴重的寒症!”
水清澤慌裡慌張地把她抱到大床上,想先替她換掉溼衣服再用被子裹住她,可是發病中的東方子默,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緊緊地抱著她不放。
“爹,爹,不要走,不要離開默兒,默兒害怕一個人,不要離開……”
你竟是這麼渴望愛的嗎?水清澤默默地看著這個如破碎的瓷娃娃般讓人心疼的女子,心裡頭五味雜陳:“不離開,不離開,別怕,默兒,放鬆,放鬆,你會好起來的……”
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懷裡的人才慢慢安靜下來,好像睡熟了的樣子。水清澤輕輕地撐開被子,打算趁這個時候換掉她那身半乾的衣服,卻在扯開她衣帶的一瞬間,心口一滯,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她”是男人!“她”竟是個男人!水清澤背對著“她”歪在床邊猛撓頭皮,虧她擔心了這麼久,神經質了這麼久,人家竟然是男人!!!
東方子默眨了眨微卷的長睫,迷濛的眼神隨著一張放大臉孔的靠近,逐漸恢復清明。
“醒了,是嗎?”水清澤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怕一不小心迷失在他清澈的一汪秋水中。
東方子默直直地看進她慍怒的鳳眸,微勾起唇角,不語。
“不許這麼笑。”水清澤又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怕再一個不小心迷失在他淺淺的傾城一笑中。
“呵呵呵……”東方子默仰著脖子開懷大笑:“那,是應該這樣笑嗎?”
“你果然是妖孽!”水清澤愣愣地看著他連大笑也不失俊美的容顏,挫敗地轉身嘆息。
東方子默起身來到水清澤的跟前,清澈無辜的眼神,讓她不由得心神一蕩。
水清澤第三次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東日國主,你不用早朝的嗎?”
“你早膳想吃什麼?”
“你的身子不大好,一日三餐最好按照這上面的來。”水清澤早已習慣了兩人之間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問話,是以,也不介意他有問不答:“不過,你宮中御醫良多,想來也不需要,用不用就隨你吧。”
東方子默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藥方,轉身慢慢離去:“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永遠都不要想著離開……”
筆者有話:據說世界末日的前一天,某魚家斷網了,某魚擱家等了一整天不成,後來發現世界末日沒有來,某魚又出去晃了一兩天,是以,今天才來更抱歉抱歉,魚兒深鞠躬,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