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龍窩
逃離龍窩
大白雕果然沒再跟來。而當天夜裡,東方子默也是神色冷峻而來,氣勢凌然而去,中間連句話都沒說,想來必是那小白“走丟”一事惹惱了他。不過,此番小白會不會不負她所望,卻著實讓她心焦得厲害!
“,……”
水清澤正躺在床上傷神費腦地假想著小白失敗後的打算,小白那熟悉的叫聲就在耳邊響起了,激動得她一個翻身就滾下了床。
“你看,風箏……”小白還未見,東方子默卻已先聲奪人了:“它給我帶回來的。”
水清澤跟他相處了這麼久,從沒見他這麼發自內心的喜形於色過,一時竟被他賞心悅目的笑容閃花了眼汊。
東方子默被她驚豔、讚賞而又有些迷戀的目光看得心一慌,很快便別開了身子。
額……水清澤羞赧地猛掐自己大腿一把,還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哩!
“這隻風箏可真好看!朕”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真的是它給你帶回來的?”水清澤瞪大了眼睛,擺明瞭不信。
東方子默瞥了她一眼,得意地去撫摸小白不知什麼原因縮緊了腦袋:“聰明吧?”
“是蠻聰明的,這就懂得借花獻佛了呢。”水清澤也輕笑著去撫摸小白雪白的羽毛,卻不知為何它只夾緊了一雙很有肉感的翅膀動也不動:“也不知它是從哪兒找到的……”
“聽巡城的侍衛們說,是在城西的楓林裡找到它的,想來應該是在那兒附近了。”
城西的楓林?水清澤心裡一喜,不算太遠,小白肯定不會是迷路未歸了。
“聽聞貴國楓林乃為一絕,我倒還不及這隻白雕有眼福。”水清澤笑眯眯地道。
東方子默卻微變了臉色:“你現在是孤的皇后,以後也是!”
水清澤面露疑惑,仔細把剛說的話過了一遍,方才明白他惱怒的緣由,隨即更加笑容可掬地道:“好歹你也是一國之主,快別跟我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我方才真是無心之言,許是多年的習慣一時沒改過來吧。”
“……”東方子默不滿地瞥她一眼,轉身往浴池的方向而去。
水清澤直聽著他像是下水了,才喜滋滋地要去檢視小白的尾巴。無奈小白就是不肯,害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那貨壓住。
滿懷希望地開啟那個不到小手指一半長的細捲筒,水清澤猶如大冬天裡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身心都拔涼拔涼地!
挫敗地瞪著那隻笨蛋大雕,她恨不得當頭一棒打昏了它!真不知它是怎麼當鳥的!走遠一點兒會迷路也就罷了,這回又是怎麼了?難不成就是為了借花獻佛,出去白晃了一圈?!真是一點兒鳥品也沒有!!!
可憐的小白被她那麼一瞪,頓覺一陣蕭瑟寒風吹過,掉了羽毛兩三根……
水清澤深呼吸次,順了半天的氣兒,才沒好氣地看一眼那隻縮在某個角落巴不得自己當它是隱身的小白,又去把那個沒送出去的小卷筒原封不動地系在了它的尾巴根處。
接連兩三日,小白就是這麼一次又一次地挫敗著水清澤,直把水清澤刺激地如一尊歪倒的石像般再也不對它抱任何希望……
這日夜晚,月光融融,皎潔無暇。
皇宮大殿內,張燈結綵,繁弦急管,火樹銀花,絢麗燦爛,一派歡天喜地的景象。
原來今日竟是東日國舉國歡慶的日子,因為他們的女皇陛下在這一天過生辰。各國均派使節來賀不說,本朝大大小小的臣子也是盡心盡力務求他們的女皇陛下能夠龍顏大悅。只是有一點兒令那些當臣子的頗有疑慮——那就是他們的皇后抱恙在身不能伴駕,不過,即便如此,他們私下裡也不敢說什麼,生怕被有心人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又是一個死!
水清澤鬱悶之極地躺在床上,心裡不下數百次地想過,要把那隻大笨鳥拔了毛燉湯喝!
“,……”
“阿,阿,阿澤……”聲音低沉而沙啞,若非顫抖地極為明顯,真當是如滴水沉入大海一般。
“唉!東方子默,你竟把我關得連幻覺都出來了……”
“阿澤!”
“唔——”兩隻小狐一齊上前咬住她的後衣襟往後扯。
這是?水清澤渾身一顫,真的!她飛快地翻坐起來,迎面撲來的淚人兒可不是居如燕是誰!
“阿燕,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水清澤眼睛一酸,抱緊他就是一通猛親。
居如燕被她吻得臉色通紅,卻也不敢誤了正事,連忙推開她急急地道:“阿澤,我們快些出去,妙手師父還在外面……”
“師父也來了?”水清澤聞言也不多做停留,當即拉著居如燕就走。
出了石門沿著密道走出去才知道,原來裡面竟是九曲十八彎。所幸小白笨歸笨,總算中用了一回,知道哪裡要停下摸摸哪個東西,否則……她真不敢想若居如燕出了事,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師父!”水清澤上前熊抱住妙手:“師父,你也瘦了……”
“別廢話!快走!”妙手神情冷峻地可怕,抓著她的後衣領,隨手那麼一扔,她就到了小白的身上:“鳥笨,人也笨,別擱這裡扯後腿!”
“喂……”水清澤還來不及反駁,小白已經呼啦一下,帶著她竄出去一大截兒:“喂,小白,你別溜這麼快,讓我看看下面的情況…”
小白不理,反而飛得更快,兩隻小狐也死命地抓著水清澤的後衣襟,一聲不吭。
“罷了罷了,你換個方向,現在是往東飛,離家更遠了。”
東方子默面無表情地掃一眼跪了一地的宮奴侍衛,整個大廳的氣氛說不出來的冰冷刺骨。
你竟一點兒也不留戀嗎?他靜靜地看著西北方向,袖中的指甲因為握得太緊,刺得掌心流血也不自知……
“妙手師父,你,你怎樣?”居如燕緊緊地跟在妙手身旁,一刻也不敢停:“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沒事兒,用了個巧勁兒,傷口不深。倒是你,可有感覺不舒服?”
“我沒事……”
妙手放慢速度看了看他,最終停了下來:“還是讓我看看比較妥當,前兩天你憂心那小子的事沒怎麼吃東西,今天又這麼大打出手,我擔心你會動了胎氣……”
“沒事的……”居如燕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還是趕路要緊,那麼多人,我擔心他們拖不了多久……”
“放心吧,雖然那變態女皇帝發了狠,不過,那小子的十八巾也不是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你挑的那一批,我看也都是頂尖的。”妙手說著就託著他的手腕開始細細把脈。
水清澤焦急地侯在城郊西北方的小樹林,居如燕說順利的話兩個時辰後可以在這裡匯合。如今都快過了,還是沒見到半個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往壞裡想,心就越慌,人也跟著越發地惶恐不安。
“不行。”水清澤顫抖著唇趴到小白的身上:“小白,我要去找他們,快,快帶我回去……”
小白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卻是半分不肯動。
水清澤一個氣惱正要去踢它,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誰?”水清澤激動地迎過去:“是阿燕嗎?”
“就只有阿燕嗎?”妙手沒好氣地踢了塊石子到她身上:“就這麼幾日,把師父忘得一乾二淨了?”
“師父!”水清澤喜滋滋地撲過去,引來他一聲悶哼,當即又心慌慌地退開:“師父你受傷了?”
“沒事兒,皮外傷……”
“讓我看看。”水清澤緊張地給他把了脈,確定暫無大礙,才稍微放下心。
“好了,還是去看看你的寶貝老公吧。”妙手朝後看了一眼:“他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有了身孕吧?”
“身孕?你有身孕了,阿燕?你真的有身孕了?”水清澤驚喜地抱著居如燕轉了好幾圈,惹得他一陣輕笑:“阿燕,你掐掐我,我是不是真的要當娘了?”
居如燕羞赧地埋著頭:“妙手師父都說了的,還能有假?”
“哈哈哈……師父……”水清澤又奔過去抱著妙手轉了好幾圈:“師父,我當娘了耶!我當娘了耶!”
“去去去……”妙手趕蒼蠅似的推開她:“就知道你會得意忘形,還沒出來呢,就嚷嚷著當娘了,生怕後面的追兵不知道咱們在這裡似地……”
“對對對,咱們得趕緊找個僻靜的地兒,你們倆也好好歇會兒。”水清澤回頭牽著居如燕上前:“師父,先讓阿燕給你包一下傷口吧。”
“嗯。”妙手也不矯情,只待水清澤躲了開去,就脫下外衣。
居如燕乍見那一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還說傷得不深,肉都翻了開來。
“沒事兒,看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