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蔡嫵在廳裡,牙咬著嘴唇,一邊等左慈,一邊心情忐忑地把眼睛往裡間瞄:那裡郭嘉陪著華佗正在看診,也不知情形如何。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2,724·2026/3/27

左慈進去的時候,發現小丫頭居然沒看見他,還是杜若給提了醒,蔡嫵才轉身瞧著他。她定定的瞅了好一會兒,一把抓了左慈袖子,也不知道是因為許久未見的想念還是因為左慈把華佗送來的感激,總之蔡嫵眼睛上是泛了層霧濛濛地水花,聲音也帶著些哽咽,因怕吵了裡頭的華佗,所以很小聲地委委屈屈說了句:“你怎麼才來呀?我都以為你不會來了。” 誰知左慈比她更委屈,一臉幽怨地指控裡頭的華佗和不在場的于吉:“老道兒我是被拖累的。我從接了你信,就抓著於老頭兒和裡頭那老小子一起往潁川來了。誰想到都走半道了,於老頭那不成材的徒弟又被懷疑是黃巾亂黨,讓官府給抓了。沒辦法,他就來不了了。你說他沒事兒收那麼多麻煩徒弟幹嘛?不是這個出事情,就是那個惹亂子,擱老道身上早逐出去,省的留著鬧心。就他還一個個寶貝似的護著,真是個死心眼兒。” 蔡嫵選擇性忽視掉左慈的表情,繼續追究遲到問題:“那你也早該到了。這會兒席都散了,你連我喜酒都沒喝上。” 左慈不聽這話還好,一聽完這話立馬一臉肉痛,表情猙獰,手指著裡間簾子,咬牙切齒地說:“都是裡面那老頭子的錯!我怎麼想起來抓著他來了?那就是個掃帚星,他走哪兒,哪兒有人病,呼啦啦全圍上來,拉他他還跟我急。他還拿針扎我!真是不可理喻!” 蔡嫵聽著左慈這段控訴,不知道該怎麼回覆:真被扎,估計是你自找的時候多。也幸虧你帶了這麼個人來,不然照婆母這情形看,不出三天,郭家就該辦喪事了。新婦入門不過三天,婆婆就沒了。這會兒迷信滿天飛,真要那樣,人會怎麼說我?命硬?帶煞?不詳之身?估計是怎麼難聽怎麼邪乎怎麼來吧? 左慈那邊抱怨完,瞧瞧裡頭又看看蔡嫵,很不客氣的開口:“有吃的沒?老道我可是餓了一天了,就打算吃一頓喜宴呢,結果……哼,出這種事是他們郭家對你不住,以後那小子要是敢給你下臉子,你就該……不成,老道兒該現在就跟他說道說道。”說著左慈就要轉身往裡面走,看模樣大有把郭嘉思想教育一頓的打算。 蔡嫵一把拉了腦袋又不在弦上的某位,防止他真闖進去揪人。心裡更是暗自慶幸:幸虧管家郭海把人送到就退下了,不然讓他知道這老神仙所謂急事就是找人抱怨他被扎針,還不得覺得自己被騙?再看這聽風就是雨,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抽風樣,不得被嚇出好歹來? 蔡嫵給杜若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去拿吃的來。自己則不放心地拽著左慈低聲問:“你先前一直在南邊?” 左慈點點頭,接著想起什麼一拍腦袋,左手伸到右手袖子裡掏掏,然後從袖筒裡摸出倆橘子塞到蔡嫵手裡:“你的新婚賀禮。” 蔡嫵低頭看著手裡長相圓潤,橙黃橙黃的橘子,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有句話說“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淮北則為枳”。在這個交通不便的時代,蔡嫵身在北地,不能說沒吃過橘子,但是走了千里萬裡,專門作為賀禮到達手中的橘子她真的第一次見到。 顏色很好看,像陽光,讓人心裡很暖和。 可沒等蔡嫵感動完,左慈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打破了蔡嫵偶爾冒出的文藝腔:“本來帶了一口袋的,不過路上帶著太沉了,老道兒我自己就給吃了。嗯,味道還行,就是不太甜。” 蔡嫵立馬滿頭黑線地瞪他:這破老頭兒總擅長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辦出詭異的事情,然後讓人詭異的感動後,自己再以更詭異的方式打破這種感動。 左慈被瞪了後也沒有絲毫不好意思,掛著滿是褶皺的笑腆著臉,捋著鬍子毫無愧疚地跟蔡嫵說:“這東西嚐嚐鮮就行了,吃多了容易上火的,我這是為你好。” 蔡嫵乾脆扭身看向裡間不再搭理他。她就知道跟左慈講感動講離愁別緒講傷感啥的,最後被噎的說不出話的肯定是她自己。 而裡間的華佗似乎已經診斷完,手一挑簾子,邁到了廳裡,身後跟著郭嘉和華佗的醫僮。 華佗拿著帕子擦著手,邊擦邊轉頭跟郭嘉說:“止血處理還算及時。但是顱血未化,還是有性命之憂。” 華佗聲音不大,略帶低沉。說話語速不急不緩,帶著如四月和風的溫暖,很有安撫人心效果。天大的病情經他一說,好像意思就成了:不過就是那麼回事,還有得治,不必擔心。 郭嘉眉微微一皺:“可還能治?” 華佗看看郭嘉,又看看蔡嫵,略微沉吟了下開口道:“能治。不過有些……” “華公但講無妨。”這是郭嘉。 “可是要開顱取血?”這是蔡嫵。 華佗驚訝地看了眼蔡嫵:“你怎麼……”話沒說完,好像想到什麼,看看已經在一旁伸著脖子等點心,根本沒往這裡瞧的左慈,改口說:“是了。你既然是能跟那瘋老道學針法,能想到這點也不奇怪。” 左慈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插口進來:“老道兒可從來沒說過你有這本事。這是我家丫頭悟性好。自己悟的。” 郭嘉自聽完華佗話的意思後,就抿唇微皺著眉,一言不發。 蔡嫵也在說完後,就沉默不語。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手術是降顱壓,取淤血的最快捷方式。可是她做不來。這會兒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做的,她不免有些心急,一下子脫口而出。只是說完她就想到這是在東漢啊,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那一套。對手術這種必會毀傷身體的治療方式絕對算是牴觸的。再加上開顱取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光聽就夠讓人汗毛聳立了:把腦袋劈開,這人還能活嗎?普通老百姓聽完肯定是這想法,就是後來的曹操,頭風時聽說開顱不也有這麼認為? 華佗在兩口子之間來回打量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沉默地取了紙筆,開始開方子。 “如果不……開顱,還有支撐多久?”郭嘉聲音微啞,閉了閉眼睛,有些艱難地問道。一旁蔡嫵聽在耳裡,莫名心疼。 華佗動作停了停,抬頭看一眼郭嘉,緩緩吐出一個讓人絕望的期限:“不出三天。現在即可著手準備後事。” “那麼……如果按先生的意思……開顱呢?”郭嘉問出這話時,臉色很平靜,只是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還是透露出這會兒的心緒起伏。 華佗定眼看看郭嘉,不答反問:“小夥子,你母親這身子之前有的病況你知道吧?” “嘉知道。” “那老朽就實言相告:令堂肺腑處的病灶,實乃一毒源,與肉體相連,強徵精血,且拖延時日已久,如今已是神仙難除。而中風之症,雖可開顱取血,但令堂久病之身,身虛體弱,氣血損虧,怕只怕即便開顱,也未必能好區處。” 蔡嫵聞言皺眉:華佗這話翻譯了就是是說劉氏肺部有腫瘤,可能還是惡性。這個腫瘤他現在也已經沒辦法。但是手術貌似因為這個風險更大了。 她身邊的郭嘉在華佗說完後,呼吸一滯,似乎像是沒聽太明白,又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只看著華佗眼睛一眨不眨問了一遍:“華先生,家母身體如何還請仔細分說。” 對於這樣反應的家屬華佗應該見過不少情況,所以他依舊很有耐心地緩緩開口,只是話的內容卻顯得有些殘忍:“不開顱取血,令堂最多還有二十六個時辰壽限。開顱的話,成,則或可多出三兩個月,敗,則立時西去。小夥子,究竟怎麼樣,你可千萬要仔細想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寫左慈我自己都會被萌到 不是我後媽,劉氏病情的伏筆前文有喲,所以別說我坑爹的瞎給人小兩口找絆子。郭嘉曾跟蔡斌說過的:好好將養,或可撐過一年,不過,出了這事,嘖嘖,劉氏會怎麼樣呢? 這個手術,乃們覺得郭嘉會怎麼選呢?

左慈進去的時候,發現小丫頭居然沒看見他,還是杜若給提了醒,蔡嫵才轉身瞧著他。她定定的瞅了好一會兒,一把抓了左慈袖子,也不知道是因為許久未見的想念還是因為左慈把華佗送來的感激,總之蔡嫵眼睛上是泛了層霧濛濛地水花,聲音也帶著些哽咽,因怕吵了裡頭的華佗,所以很小聲地委委屈屈說了句:“你怎麼才來呀?我都以為你不會來了。”

誰知左慈比她更委屈,一臉幽怨地指控裡頭的華佗和不在場的于吉:“老道兒我是被拖累的。我從接了你信,就抓著於老頭兒和裡頭那老小子一起往潁川來了。誰想到都走半道了,於老頭那不成材的徒弟又被懷疑是黃巾亂黨,讓官府給抓了。沒辦法,他就來不了了。你說他沒事兒收那麼多麻煩徒弟幹嘛?不是這個出事情,就是那個惹亂子,擱老道身上早逐出去,省的留著鬧心。就他還一個個寶貝似的護著,真是個死心眼兒。”

蔡嫵選擇性忽視掉左慈的表情,繼續追究遲到問題:“那你也早該到了。這會兒席都散了,你連我喜酒都沒喝上。”

左慈不聽這話還好,一聽完這話立馬一臉肉痛,表情猙獰,手指著裡間簾子,咬牙切齒地說:“都是裡面那老頭子的錯!我怎麼想起來抓著他來了?那就是個掃帚星,他走哪兒,哪兒有人病,呼啦啦全圍上來,拉他他還跟我急。他還拿針扎我!真是不可理喻!”

蔡嫵聽著左慈這段控訴,不知道該怎麼回覆:真被扎,估計是你自找的時候多。也幸虧你帶了這麼個人來,不然照婆母這情形看,不出三天,郭家就該辦喪事了。新婦入門不過三天,婆婆就沒了。這會兒迷信滿天飛,真要那樣,人會怎麼說我?命硬?帶煞?不詳之身?估計是怎麼難聽怎麼邪乎怎麼來吧?

左慈那邊抱怨完,瞧瞧裡頭又看看蔡嫵,很不客氣的開口:“有吃的沒?老道我可是餓了一天了,就打算吃一頓喜宴呢,結果……哼,出這種事是他們郭家對你不住,以後那小子要是敢給你下臉子,你就該……不成,老道兒該現在就跟他說道說道。”說著左慈就要轉身往裡面走,看模樣大有把郭嘉思想教育一頓的打算。

蔡嫵一把拉了腦袋又不在弦上的某位,防止他真闖進去揪人。心裡更是暗自慶幸:幸虧管家郭海把人送到就退下了,不然讓他知道這老神仙所謂急事就是找人抱怨他被扎針,還不得覺得自己被騙?再看這聽風就是雨,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抽風樣,不得被嚇出好歹來?

蔡嫵給杜若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去拿吃的來。自己則不放心地拽著左慈低聲問:“你先前一直在南邊?”

左慈點點頭,接著想起什麼一拍腦袋,左手伸到右手袖子裡掏掏,然後從袖筒裡摸出倆橘子塞到蔡嫵手裡:“你的新婚賀禮。”

蔡嫵低頭看著手裡長相圓潤,橙黃橙黃的橘子,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有句話說“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淮北則為枳”。在這個交通不便的時代,蔡嫵身在北地,不能說沒吃過橘子,但是走了千里萬裡,專門作為賀禮到達手中的橘子她真的第一次見到。

顏色很好看,像陽光,讓人心裡很暖和。

可沒等蔡嫵感動完,左慈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打破了蔡嫵偶爾冒出的文藝腔:“本來帶了一口袋的,不過路上帶著太沉了,老道兒我自己就給吃了。嗯,味道還行,就是不太甜。”

蔡嫵立馬滿頭黑線地瞪他:這破老頭兒總擅長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辦出詭異的事情,然後讓人詭異的感動後,自己再以更詭異的方式打破這種感動。

左慈被瞪了後也沒有絲毫不好意思,掛著滿是褶皺的笑腆著臉,捋著鬍子毫無愧疚地跟蔡嫵說:“這東西嚐嚐鮮就行了,吃多了容易上火的,我這是為你好。”

蔡嫵乾脆扭身看向裡間不再搭理他。她就知道跟左慈講感動講離愁別緒講傷感啥的,最後被噎的說不出話的肯定是她自己。

而裡間的華佗似乎已經診斷完,手一挑簾子,邁到了廳裡,身後跟著郭嘉和華佗的醫僮。

華佗拿著帕子擦著手,邊擦邊轉頭跟郭嘉說:“止血處理還算及時。但是顱血未化,還是有性命之憂。”

華佗聲音不大,略帶低沉。說話語速不急不緩,帶著如四月和風的溫暖,很有安撫人心效果。天大的病情經他一說,好像意思就成了:不過就是那麼回事,還有得治,不必擔心。

郭嘉眉微微一皺:“可還能治?”

華佗看看郭嘉,又看看蔡嫵,略微沉吟了下開口道:“能治。不過有些……”

“華公但講無妨。”這是郭嘉。

“可是要開顱取血?”這是蔡嫵。

華佗驚訝地看了眼蔡嫵:“你怎麼……”話沒說完,好像想到什麼,看看已經在一旁伸著脖子等點心,根本沒往這裡瞧的左慈,改口說:“是了。你既然是能跟那瘋老道學針法,能想到這點也不奇怪。”

左慈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插口進來:“老道兒可從來沒說過你有這本事。這是我家丫頭悟性好。自己悟的。”

郭嘉自聽完華佗話的意思後,就抿唇微皺著眉,一言不發。

蔡嫵也在說完後,就沉默不語。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手術是降顱壓,取淤血的最快捷方式。可是她做不來。這會兒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做的,她不免有些心急,一下子脫口而出。只是說完她就想到這是在東漢啊,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那一套。對手術這種必會毀傷身體的治療方式絕對算是牴觸的。再加上開顱取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光聽就夠讓人汗毛聳立了:把腦袋劈開,這人還能活嗎?普通老百姓聽完肯定是這想法,就是後來的曹操,頭風時聽說開顱不也有這麼認為?

華佗在兩口子之間來回打量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沉默地取了紙筆,開始開方子。

“如果不……開顱,還有支撐多久?”郭嘉聲音微啞,閉了閉眼睛,有些艱難地問道。一旁蔡嫵聽在耳裡,莫名心疼。

華佗動作停了停,抬頭看一眼郭嘉,緩緩吐出一個讓人絕望的期限:“不出三天。現在即可著手準備後事。”

“那麼……如果按先生的意思……開顱呢?”郭嘉問出這話時,臉色很平靜,只是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還是透露出這會兒的心緒起伏。

華佗定眼看看郭嘉,不答反問:“小夥子,你母親這身子之前有的病況你知道吧?”

“嘉知道。”

“那老朽就實言相告:令堂肺腑處的病灶,實乃一毒源,與肉體相連,強徵精血,且拖延時日已久,如今已是神仙難除。而中風之症,雖可開顱取血,但令堂久病之身,身虛體弱,氣血損虧,怕只怕即便開顱,也未必能好區處。”

蔡嫵聞言皺眉:華佗這話翻譯了就是是說劉氏肺部有腫瘤,可能還是惡性。這個腫瘤他現在也已經沒辦法。但是手術貌似因為這個風險更大了。

她身邊的郭嘉在華佗說完後,呼吸一滯,似乎像是沒聽太明白,又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只看著華佗眼睛一眨不眨問了一遍:“華先生,家母身體如何還請仔細分說。”

對於這樣反應的家屬華佗應該見過不少情況,所以他依舊很有耐心地緩緩開口,只是話的內容卻顯得有些殘忍:“不開顱取血,令堂最多還有二十六個時辰壽限。開顱的話,成,則或可多出三兩個月,敗,則立時西去。小夥子,究竟怎麼樣,你可千萬要仔細想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寫左慈我自己都會被萌到

不是我後媽,劉氏病情的伏筆前文有喲,所以別說我坑爹的瞎給人小兩口找絆子。郭嘉曾跟蔡斌說過的:好好將養,或可撐過一年,不過,出了這事,嘖嘖,劉氏會怎麼樣呢?

這個手術,乃們覺得郭嘉會怎麼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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