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的正廳裡這天一早就分外熱鬧,郭府所有的管事和下人都烏壓壓地聚齊在大廳裡等著新夫人上任後的第一次召見。角落裡有倆管事小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3,854·2026/3/27

“這新夫人是個什麼性情的人?會不會難為咱們?” “應該不會。聽說蔡家在潁陽名聲很好,他家姑娘家教應是不錯的。” “蔡家可是給了陪房下人的,你說新夫人會不會接著這次召見糾錯,趁機安插人?” “這還真不好說。不過我倒希望新夫人能安插些人手,也好壓壓兩位如夫人的氣焰。你都不知道我那裡都被李夫人塞了多少親戚。眼看著這繡坊都要改姓了。” “……” “……” 另一邊下人們的議論則很直接: “你說,新夫人會不會是因為前段時間的閒話要發作人?” “不可能。那話頭沒起來就被管家給壓了,你忘了?” “那就是看出府裡的狀況,要發賣咱們?” “別瞎想,要賣也是賣犯了錯的,咱們又沒逾矩。” “……” “……” 直到蔡嫵帶著杜若進來時,這種扎堆的議論才漸漸消失。因著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蔡嫵走的很快,眾人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天青色,然後就見新夫人已經站在廳裡,笑得和善。 蔡嫵眉目溫雅地掃過一眾人,語態輕柔地跟眾管事說:“今天把諸位叫來,無非是想見見大家夥兒。打個照面,以後有什麼事也好互相通氣。你們老爺這陣子身子不爽利,蔡嫵又是個婦道人家,很多事還得勞煩諸位。” 然後轉過頭,對著下人那邊又是一番客氣說辭,讓眾人臉色不由換了臉色,心也放下一半:新夫人看起來很溫和,不像是潑辣難纏的,應該好伺候。甚至有些管事在心裡打小九九:新夫人看著很軟和嘛,應該是好拿捏的。 只是這想法在腦子裡沒過半刻鐘,蔡嫵那通溫柔和煦的鼓勵之詞說完,一臉謙和轉向管事陣營:“蔡嫵年幼無知,好些事不太明白,還要請諸位管事多多指教。” 幾位管事連連擺手,正要客氣幾句,推辭幾句,就見新夫人衝身旁杜若使了個眼色。杜若聽話地下去,不一會兒抱著一摞的竹簡重新進來,然後按照蔡嫵的指示,把竹簡分給眾人。 蔡嫵面掛微笑地看著下面幾個臉色變幻的人,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一樣,一臉真誠地問道:“哪個管事先來給妾身說說這賬目上的門道?” 管事們沒一個吱聲的。下人那頭也很安靜地看著這裡。 蔡嫵瞧了一會兒,搖搖頭不敢置信地問:“哎,竟然沒一個知道的嗎?那還真是可惜了。我以為諸位好歹比我這個婦道人家要懂得多呢,現在看來,竟是我想左了?” 管事中有人臉紅。蔡嫵卻帶著遺憾地輕嘆一聲:“沒關係,這事不著急。誰也不是生而知之的,再說,有些事知道了也可能會忘的。諸位可以把你們手裡的賬冊帶回去,好好鑽研鑽研,等琢磨透徹了,再回來教妾身。諸位以為如何呀?” 管事中有人訕訕點頭,有人面紅耳赤,有人慾言又止。蔡嫵全當沒看見,一臉‘我理解你們的不好意思,所以我給你們時間學習’:“三個月。我想以諸位之能,三個月時間通曉賬目,教會妾身,已經綽綽有餘,不需要再多些時日了吧?” 管事們開始無奈地點頭應下:有的是被逼,有的是不甘,有的是沮喪。 蔡嫵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叫過杜若:“諸位管事們為郭家勞苦,自是不該在這裡陪一個婦道人家閒聊,杜若,帶著眾位去偏廳品茶吧。” 杜若點頭應諾,小碎步走到諸位管事跟前,一個個施禮,把臉色變幻得很精彩的眾人給 而在正廳裡,蔡嫵在杜若他們走後,看向了有些愣怔地下人群。嘴角勾起,掛了一個她自認為很溫善,在下人看來很陰謀地笑:剛才新夫人就是這麼笑著,一口一句妾身,一句一個婦道人家,讓一堆管事來不及開口爭辯就給莫名其妙陰了。 蔡嫵清清嗓子,儘量讓自己聲音顯得有些權威:“今兒我叫大夥來就是想說一句:這郭府不是老爺一個人的,也不是蔡嫵一個人的。是大傢伙都有的。郭府好著,你們也能好著,郭府敗了,最先被髮賣的也是你們。之前那些憊懶的,翫忽職守的,失職的,公器私用的,我都不去計較,只要以後改了就好。那些貪墨的,挪用的,還有手腳不乾淨的,兩個月內把自己賬目上的帳填平,我也不在計較。” “當然了,我說的這些人裡,可能有些人也是確有苦衷。這也是人之常情嘛,誰沒有過手頭緊的時候,誰沒有犯錯的時候?改過就好嘛。再說大傢伙在郭府辛勞那麼多年,也都不容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也不能讓大夥兒真吃虧受餓不是?海叔已經讓賬房每月額外支出二十貫(漢代通用貨幣是銅錢)供人借用,不計利息,可以分次還清,只要一年以內還完即可。” 蔡嫵話音剛落,下面人就開始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蔡嫵輕咳一聲,示意安靜,然後接著笑眯眯說道:“這兩個月家裡手頭兒緊的可能比較多,我會讓海叔另支十貫放賬上,諸位有想借用的,可直接跟賬房通氣,打了條子以後安心取用即可。” 說完蔡嫵收了笑意,眼睛緩緩掃過一眾人:“蔡嫵今日言盡於此。府中哪個院子的虧空哪個院子給填上。上到主子下到奴婢,兩個月後,要是還誰沒有把賬抹平,那到時候就別怪蔡嫵對不住了。可有人有異議?” 蔡嫵話落,一廳人像沒反應過來一樣,誰都不肯吱聲。等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微微弱弱地響起:“夫……夫人,要是到時借了賬房的錢,換不上怎麼辦?” 蔡嫵轉頭看向發問的女孩兒,圓圓臉,圓圓眼,很喜慶,印象裡這是如夫人那院子裡的,好像是李氏的人。 蔡嫵安撫地衝女孩兒笑笑:“到時候說明情況,只要事由真實,未必不可寬限。” 女孩兒臉色發紅,低下頭不說話了。其他人就更沉默了。蔡嫵見今天也就大概到此了,留著他們在這裡思索也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揮揮手:“都散了吧,去各自忙各自的。”說完,她自己就率先跨出了廳門,朝著杜若那邊的偏廳走去。 杜若站在偏廳的門口,看到蔡嫵過來,趕忙迎了過去。蔡嫵悄悄指了指偏廳方向,壓低聲音問道:“可上茶了?” 杜若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對著蔡嫵伸出四根手指:“續了四杯了。” 蔡嫵有些黑線地看著杜若,忽然覺得杜若有時候也挺可怕的:這才多會兒功夫?那麼多茶水喝進去,晚上還吃得下飯嗎? 杜若則一臉不以為然地解釋說:“這些人心思可沒在茶上頭,他們正商量著怎麼填各自的虧空呢。姑娘的好茶葉白白浪費了。” 蔡嫵癟癟嘴,掃了眼偏廳,拍拍手說:“那就讓他們商量去吧。咱們等著看著就成。哦,對了等他們商量完就送他們離去吧。臨走時候給他們透個話,就說中秋時候盈利最好的管事及下屬有紅封拿,而且紅封豐厚。”說完蔡嫵又露出一個小狐狸一樣的笑容:“趁這行會兒功夫,再給他們緒兩杯吧,怎麼說也是東家體恤,不能不喝嘛。” 杜若被蔡嫵最後一句話弄得嗆咳了一聲,然後帶著一臉同情表情地去茶房了。 蔡嫵則轉了身,看著天空心裡有些忐忑:這事辦之前跟郭嘉商量都沒商量,只杜若隱約猜到她的計劃。雖然海叔那頭她也有吩咐,但是海叔只知道她支錢卻不知具體用途。一想到那烏七八糟的賬面,蔡嫵心裡就冒火,也不知道接下來,是先等到郭嘉的質問,還是那兩個妾侍的動作? 不過蔡嫵很快發現對郭嘉那頭的擔憂似乎有些多餘,這位爺在晚上吃飯的時候對白天她乾的事隻字未提,蔡嫵試探地開了幾次口,都被郭嘉打哈哈糊弄過去。最後蔡嫵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你對我白天做法,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郭嘉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反問:“需要有什麼想法嗎?” 蔡嫵被噎了一下,然後就見郭嘉一合手,一副恍然想起的樣子轉看向自己,聲音裡帶著控訴委屈和不滿:“你都沒請我喝過茶。” 蔡嫵張張嘴,壓抑著扶額的衝動解釋:“那是因為你在病著,在吃藥。不能喝茶。” 郭嘉打蛇隨棍上地介面:“那就等我病好了再請。” 蔡嫵很認真地解釋說:“等你這次病好了還有華先生開的另一幅調身子的方子。” “那就等調養好了請。”郭嘉鍥而不捨。 “等你調養好了,說不定就不喜歡喝茶了。”蔡嫵繼續耐心解釋。 “你試都沒試怎麼知道我不喜歡?” “我不用試,你壓根兒就只對酒感興趣。” “那你就等我調好身子釀酒給我。” “釀酒是要……balabala” 話題莫名其妙的被帶歪,蔡嫵到底也沒有打聽出郭嘉對她白天做法的具體看法,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某人送到房裡,躺榻上準備休息了。一想到她思路又一次被他帶跑,蔡嫵就恨不得遺憾地捶榻哀嘆。 不過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杜若就眉開眼笑地給蔡嫵遞來一個訊息。 “姑娘,今天一早李夫人就去找姑爺哭訴委屈了。”杜若開始講述這話的時候,臉上雖然還是平靜,但是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愉悅,讓當時的蔡嫵很不解。於是她很自然地問道:“哭訴不是很正常嘛?她那院子的虧空,把她賣了也不值,除了找你們姑爺,她還能找誰?” “可你猜姑爺是怎麼做的?”杜若難得惡趣味發作,探著身子眨眨眼睛笑眯眯地問蔡嫵。 蔡嫵搖搖頭,很實誠地回答:“不知道。”笑話,那個壓根兒不安排理出牌的人會怎麼做她怎麼能猜得到? 杜若直起身,嘴角掛笑地複述說:“姑爺什麼也沒做,就安安靜靜地聽著李夫人哭訴。” 蔡嫵手一緊,臉色也有些微變。 杜若接著說:“後來李夫人哭累了,見姑爺還是沒有表態的意思,就開始跟姑爺胡鬧。” 蔡嫵眉頭一皺:這戲碼好像有點熟悉,是不是接下來該拿繩上吊了? 卻聽杜若說道:“可姑爺還是安安靜靜看著,最後李夫人自己受不住要去尋死撞牆。也不知道是真想死還是假想死,她居然往屏風那面牆撞。結果姑爺趕緊讓柏舟把人拉住了。李夫人還當姑爺答應她請求了,誰知姑爺就說了一句,李夫人就哭哭啼啼地跑開了。” 蔡嫵柳眉微挑,好奇地問道:“他說了什麼?” 杜若臉上綻開一個愉悅的笑意,清清嗓子說道:“姑爺說:別撞那個,那是你們夫人最喜歡的屏風,還是換面牆吧,書櫃那面就不錯,挺結實的。” 蔡嫵“撲哧”一下樂出聲來,雖然搖著頭一臉不贊成的模樣,但是嘴角的笑意明顯出賣了這姑娘這會兒的愉快心情:雖然郭嘉這話聽著很損,但是她可不可以由此認為,對於他來說,她和她們是不同的呢?她可不可以期待,她下一步的計劃,他仍舊是站在她這邊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舒在做兼職,所以更新時間有些詭異了。但字數絕對很厚道喲。 好吧,這章我承認,奉孝就是個鬼的。 話說:二姑娘在計劃神馬呢?猜吧猜吧。哈哈哈哈 哦,老規矩:要收藏,要評論喲。

“這新夫人是個什麼性情的人?會不會難為咱們?”

“應該不會。聽說蔡家在潁陽名聲很好,他家姑娘家教應是不錯的。”

“蔡家可是給了陪房下人的,你說新夫人會不會接著這次召見糾錯,趁機安插人?”

“這還真不好說。不過我倒希望新夫人能安插些人手,也好壓壓兩位如夫人的氣焰。你都不知道我那裡都被李夫人塞了多少親戚。眼看著這繡坊都要改姓了。”

“……”

“……”

另一邊下人們的議論則很直接:

“你說,新夫人會不會是因為前段時間的閒話要發作人?”

“不可能。那話頭沒起來就被管家給壓了,你忘了?”

“那就是看出府裡的狀況,要發賣咱們?”

“別瞎想,要賣也是賣犯了錯的,咱們又沒逾矩。”

“……”

“……”

直到蔡嫵帶著杜若進來時,這種扎堆的議論才漸漸消失。因著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蔡嫵走的很快,眾人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天青色,然後就見新夫人已經站在廳裡,笑得和善。

蔡嫵眉目溫雅地掃過一眾人,語態輕柔地跟眾管事說:“今天把諸位叫來,無非是想見見大家夥兒。打個照面,以後有什麼事也好互相通氣。你們老爺這陣子身子不爽利,蔡嫵又是個婦道人家,很多事還得勞煩諸位。”

然後轉過頭,對著下人那邊又是一番客氣說辭,讓眾人臉色不由換了臉色,心也放下一半:新夫人看起來很溫和,不像是潑辣難纏的,應該好伺候。甚至有些管事在心裡打小九九:新夫人看著很軟和嘛,應該是好拿捏的。

只是這想法在腦子裡沒過半刻鐘,蔡嫵那通溫柔和煦的鼓勵之詞說完,一臉謙和轉向管事陣營:“蔡嫵年幼無知,好些事不太明白,還要請諸位管事多多指教。”

幾位管事連連擺手,正要客氣幾句,推辭幾句,就見新夫人衝身旁杜若使了個眼色。杜若聽話地下去,不一會兒抱著一摞的竹簡重新進來,然後按照蔡嫵的指示,把竹簡分給眾人。

蔡嫵面掛微笑地看著下面幾個臉色變幻的人,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一樣,一臉真誠地問道:“哪個管事先來給妾身說說這賬目上的門道?”

管事們沒一個吱聲的。下人那頭也很安靜地看著這裡。

蔡嫵瞧了一會兒,搖搖頭不敢置信地問:“哎,竟然沒一個知道的嗎?那還真是可惜了。我以為諸位好歹比我這個婦道人家要懂得多呢,現在看來,竟是我想左了?”

管事中有人臉紅。蔡嫵卻帶著遺憾地輕嘆一聲:“沒關係,這事不著急。誰也不是生而知之的,再說,有些事知道了也可能會忘的。諸位可以把你們手裡的賬冊帶回去,好好鑽研鑽研,等琢磨透徹了,再回來教妾身。諸位以為如何呀?”

管事中有人訕訕點頭,有人面紅耳赤,有人慾言又止。蔡嫵全當沒看見,一臉‘我理解你們的不好意思,所以我給你們時間學習’:“三個月。我想以諸位之能,三個月時間通曉賬目,教會妾身,已經綽綽有餘,不需要再多些時日了吧?”

管事們開始無奈地點頭應下:有的是被逼,有的是不甘,有的是沮喪。

蔡嫵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叫過杜若:“諸位管事們為郭家勞苦,自是不該在這裡陪一個婦道人家閒聊,杜若,帶著眾位去偏廳品茶吧。”

杜若點頭應諾,小碎步走到諸位管事跟前,一個個施禮,把臉色變幻得很精彩的眾人給

而在正廳裡,蔡嫵在杜若他們走後,看向了有些愣怔地下人群。嘴角勾起,掛了一個她自認為很溫善,在下人看來很陰謀地笑:剛才新夫人就是這麼笑著,一口一句妾身,一句一個婦道人家,讓一堆管事來不及開口爭辯就給莫名其妙陰了。

蔡嫵清清嗓子,儘量讓自己聲音顯得有些權威:“今兒我叫大夥來就是想說一句:這郭府不是老爺一個人的,也不是蔡嫵一個人的。是大傢伙都有的。郭府好著,你們也能好著,郭府敗了,最先被髮賣的也是你們。之前那些憊懶的,翫忽職守的,失職的,公器私用的,我都不去計較,只要以後改了就好。那些貪墨的,挪用的,還有手腳不乾淨的,兩個月內把自己賬目上的帳填平,我也不在計較。”

“當然了,我說的這些人裡,可能有些人也是確有苦衷。這也是人之常情嘛,誰沒有過手頭緊的時候,誰沒有犯錯的時候?改過就好嘛。再說大傢伙在郭府辛勞那麼多年,也都不容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也不能讓大夥兒真吃虧受餓不是?海叔已經讓賬房每月額外支出二十貫(漢代通用貨幣是銅錢)供人借用,不計利息,可以分次還清,只要一年以內還完即可。”

蔡嫵話音剛落,下面人就開始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蔡嫵輕咳一聲,示意安靜,然後接著笑眯眯說道:“這兩個月家裡手頭兒緊的可能比較多,我會讓海叔另支十貫放賬上,諸位有想借用的,可直接跟賬房通氣,打了條子以後安心取用即可。”

說完蔡嫵收了笑意,眼睛緩緩掃過一眾人:“蔡嫵今日言盡於此。府中哪個院子的虧空哪個院子給填上。上到主子下到奴婢,兩個月後,要是還誰沒有把賬抹平,那到時候就別怪蔡嫵對不住了。可有人有異議?”

蔡嫵話落,一廳人像沒反應過來一樣,誰都不肯吱聲。等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微微弱弱地響起:“夫……夫人,要是到時借了賬房的錢,換不上怎麼辦?”

蔡嫵轉頭看向發問的女孩兒,圓圓臉,圓圓眼,很喜慶,印象裡這是如夫人那院子裡的,好像是李氏的人。

蔡嫵安撫地衝女孩兒笑笑:“到時候說明情況,只要事由真實,未必不可寬限。”

女孩兒臉色發紅,低下頭不說話了。其他人就更沉默了。蔡嫵見今天也就大概到此了,留著他們在這裡思索也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揮揮手:“都散了吧,去各自忙各自的。”說完,她自己就率先跨出了廳門,朝著杜若那邊的偏廳走去。

杜若站在偏廳的門口,看到蔡嫵過來,趕忙迎了過去。蔡嫵悄悄指了指偏廳方向,壓低聲音問道:“可上茶了?”

杜若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對著蔡嫵伸出四根手指:“續了四杯了。”

蔡嫵有些黑線地看著杜若,忽然覺得杜若有時候也挺可怕的:這才多會兒功夫?那麼多茶水喝進去,晚上還吃得下飯嗎?

杜若則一臉不以為然地解釋說:“這些人心思可沒在茶上頭,他們正商量著怎麼填各自的虧空呢。姑娘的好茶葉白白浪費了。”

蔡嫵癟癟嘴,掃了眼偏廳,拍拍手說:“那就讓他們商量去吧。咱們等著看著就成。哦,對了等他們商量完就送他們離去吧。臨走時候給他們透個話,就說中秋時候盈利最好的管事及下屬有紅封拿,而且紅封豐厚。”說完蔡嫵又露出一個小狐狸一樣的笑容:“趁這行會兒功夫,再給他們緒兩杯吧,怎麼說也是東家體恤,不能不喝嘛。”

杜若被蔡嫵最後一句話弄得嗆咳了一聲,然後帶著一臉同情表情地去茶房了。

蔡嫵則轉了身,看著天空心裡有些忐忑:這事辦之前跟郭嘉商量都沒商量,只杜若隱約猜到她的計劃。雖然海叔那頭她也有吩咐,但是海叔只知道她支錢卻不知具體用途。一想到那烏七八糟的賬面,蔡嫵心裡就冒火,也不知道接下來,是先等到郭嘉的質問,還是那兩個妾侍的動作?

不過蔡嫵很快發現對郭嘉那頭的擔憂似乎有些多餘,這位爺在晚上吃飯的時候對白天她乾的事隻字未提,蔡嫵試探地開了幾次口,都被郭嘉打哈哈糊弄過去。最後蔡嫵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你對我白天做法,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郭嘉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反問:“需要有什麼想法嗎?”

蔡嫵被噎了一下,然後就見郭嘉一合手,一副恍然想起的樣子轉看向自己,聲音裡帶著控訴委屈和不滿:“你都沒請我喝過茶。”

蔡嫵張張嘴,壓抑著扶額的衝動解釋:“那是因為你在病著,在吃藥。不能喝茶。”

郭嘉打蛇隨棍上地介面:“那就等我病好了再請。”

蔡嫵很認真地解釋說:“等你這次病好了還有華先生開的另一幅調身子的方子。”

“那就等調養好了請。”郭嘉鍥而不捨。

“等你調養好了,說不定就不喜歡喝茶了。”蔡嫵繼續耐心解釋。

“你試都沒試怎麼知道我不喜歡?”

“我不用試,你壓根兒就只對酒感興趣。”

“那你就等我調好身子釀酒給我。”

“釀酒是要……balabala”

話題莫名其妙的被帶歪,蔡嫵到底也沒有打聽出郭嘉對她白天做法的具體看法,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某人送到房裡,躺榻上準備休息了。一想到她思路又一次被他帶跑,蔡嫵就恨不得遺憾地捶榻哀嘆。

不過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杜若就眉開眼笑地給蔡嫵遞來一個訊息。

“姑娘,今天一早李夫人就去找姑爺哭訴委屈了。”杜若開始講述這話的時候,臉上雖然還是平靜,但是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愉悅,讓當時的蔡嫵很不解。於是她很自然地問道:“哭訴不是很正常嘛?她那院子的虧空,把她賣了也不值,除了找你們姑爺,她還能找誰?”

“可你猜姑爺是怎麼做的?”杜若難得惡趣味發作,探著身子眨眨眼睛笑眯眯地問蔡嫵。

蔡嫵搖搖頭,很實誠地回答:“不知道。”笑話,那個壓根兒不安排理出牌的人會怎麼做她怎麼能猜得到?

杜若直起身,嘴角掛笑地複述說:“姑爺什麼也沒做,就安安靜靜地聽著李夫人哭訴。”

蔡嫵手一緊,臉色也有些微變。

杜若接著說:“後來李夫人哭累了,見姑爺還是沒有表態的意思,就開始跟姑爺胡鬧。”

蔡嫵眉頭一皺:這戲碼好像有點熟悉,是不是接下來該拿繩上吊了?

卻聽杜若說道:“可姑爺還是安安靜靜看著,最後李夫人自己受不住要去尋死撞牆。也不知道是真想死還是假想死,她居然往屏風那面牆撞。結果姑爺趕緊讓柏舟把人拉住了。李夫人還當姑爺答應她請求了,誰知姑爺就說了一句,李夫人就哭哭啼啼地跑開了。”

蔡嫵柳眉微挑,好奇地問道:“他說了什麼?”

杜若臉上綻開一個愉悅的笑意,清清嗓子說道:“姑爺說:別撞那個,那是你們夫人最喜歡的屏風,還是換面牆吧,書櫃那面就不錯,挺結實的。”

蔡嫵“撲哧”一下樂出聲來,雖然搖著頭一臉不贊成的模樣,但是嘴角的笑意明顯出賣了這姑娘這會兒的愉快心情:雖然郭嘉這話聽著很損,但是她可不可以由此認為,對於他來說,她和她們是不同的呢?她可不可以期待,她下一步的計劃,他仍舊是站在她這邊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舒在做兼職,所以更新時間有些詭異了。但字數絕對很厚道喲。

好吧,這章我承認,奉孝就是個鬼的。

話說:二姑娘在計劃神馬呢?猜吧猜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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