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有驚無險定風波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3,540·2026/3/27

蔡嫵很機械地扭過頭看向身側,就見郭嘉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臉上還是和平日帶著一樣帶著盈盈笑意,只是他身後跟著柏舟卻低眉斂目,一副恨不得捂住耳朵把自己腦袋杵地裡的模樣。 蔡嫵心頭狠狠跳了跳:她竟然沒有發覺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更不知道他知道事情後會怎麼反應?心裡怎麼想她? 郭嘉見眾人回頭,衝蔡嫵笑了笑,邊往裡走邊語帶調侃對著她說:“家裡來客了?怎麼不進廳裡敘話?一個個的晾在外頭不嫌冷嗎?”說完也不待眾人反應,自己率先帶頭往前廳走了。 蔡嫵看著郭嘉的背影愣了愣,隨後邁步緊跟上去:不管他聽沒聽到,聽到多少,她好歹要知道他的反應。 李氏見郭嘉回來時,眼睛一眯,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掙開盧氏抓她的手也跟著去了前廳:她倒要看看,被自家夫君知道這種私相授受的事以後,蔡嫵還能猖狂多久?逐人出府這事,可是至今讓她記在心頭。從衣來伸手,錢權在握的郭府如夫人一下子變成要親力勞作,辛苦操持的周門李氏。從富貴雲端又跌入貧賤塵埃,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錯!她不報復回來實在心意難平。憑什麼她可以仗著主母身份逐她出府,憑什麼她可以仗著年輕貌美霸著公子?憑什麼她體面依舊她就得受苦受累? 到了廳裡的時候,郭嘉很閒適地扭頭,對著蔡嫵柔聲道:“你們慢慢談,我不打擾。對了,別聊太晚誤了飯時。”說完轉向李氏,笑眯眯客氣道:“難得上門一趟,今兒又是我生辰,你是在這兒留飯嗎?” 郭嘉話音落地,廳裡就是一陣寂靜。蔡嫵和李蓮同時愣住。摸不透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剛才難道真的什麼也沒聽到? 李蓮皺皺眉:“公……郭公子,奴家此來是想向您送遞一樣東西的。” 郭嘉眉一挑,指指李蓮手裡的書信:“是送這個的?生辰日送我封書信是不是不太妥當?” 李蓮歪頭,沒聽懂郭嘉的意思,很是認真的解釋說:“這書信不是寫給公子的。是尊夫人的一位故人寫給尊夫人的,而且還是給尊夫人的回函。” 說著李氏揚了揚手中的信,抬下巴得意地望向蔡嫵。 這個時代的信函多用竹簡寫就,但有些有條件的人家還是拿絲帛紙張寫信。去信和回信在封皮上貼上顏色不同的封條,用火漆封口加蓋印章,以彰顯鄭重,同時也防止中途有人拆信偷閱或者乾脆掉包之類。 李氏拿的這封信就是貼著標註回信的藍色印籤,同時火漆封口嚴實,並未有過開封跡象。 蔡嫵瞧著封皮上熟悉的字跡,咬咬嘴唇,絞著帕子才忍住自己上前抓著李氏大吼一頓的衝動。 她現在心裡亂套的厲害。管休回信?這怎麼聽怎麼詭異。何況這事還是由李氏這個跟管休一文錢關係都沒有的人說出來,就顯得更加蹊蹺。不說她這幾年都在陽翟待著老實守孝。就是再之前:從管休離開到她嫁於郭嘉,她也只在得知管休在公孫瓚處時寫過一封委婉勸誡他另投明主的信,可那信送出去後就如石沉大海,再無回覆。 眼前這個要是真的如李氏所說是管休回信的話,那也只能是那封信的回函了。但誰見過路上走了三年的回函?而且回函還沒送對地方,直接跑到李氏那裡去了。 郭嘉則在聽完李氏的話後,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好笑和不解:“即是給夫人的,那你直接給她不就完了?何必在勞動我一趟?”說著伸手接過書信,一轉臉又遞到蔡嫵面前。 李氏傻眼。蔡嫵愣怔,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郭嘉笑看著蔡嫵,把信往前杵了杵:“愣著幹嘛?都送到手邊了還不……” “公子你不能給她!這是她和人私相授受的證據!”李氏反應過來,聲音尖利的反對:這情形和她想的不一樣,為什麼公子沒有生氣發火?為什麼沒有懲戒蔡嫵?為什麼沒有直接休妻? 郭嘉聽完眼睛眯起,緩緩地轉身看著李氏,語氣轉冷:“私相授受?” 李氏肯定點頭。 “無稽之談!”斷然裡夾著一絲冷厲,郭嘉話一出口,就讓李氏呆立當場。 蔡嫵霍然抬頭,定定看著郭嘉,心裡翻上一陣酸楚:他信她!他竟然不問一句,毫無理由 斷然決然就信她! 說實話,她剛才都已經做好了被責難被盤問的準備。因為她沒法解釋管休的事,也沒法解釋這封信的事。尤其她不知道管休會在這封信裡到底說些什麼,萬一他寫信時情感澎湃,一時控制不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被郭嘉看到又信以為真,那她就是有十張嘴也一樣辨白不清。可現在因了郭嘉簡簡單單一句話,她又莫名生出一股底氣,決心賭上一把。 於是蔡嫵轉頭瞟了眼李氏,聲音幽幽地說:“你說這是我私相授受的信函,想來你一定看過了吧?這寫的是什麼你複述一遍可好?” 李氏咬咬唇,臉色通紅:她哪裡知道信裡寫的是什麼?不說她壓根不識字,光是從周亮那裡知道他有這封信就足夠讓她興奮不已,難掩激動了。她根本不在乎信裡說了什麼,只要知道這是一封遠在異地的男人派人千里迢迢送來給蔡嫵的信就足夠了。 “你那不清不楚的信我幹嘛要看?” 蔡嫵眼一眯,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攥了攥,才強壓著怒氣對著李氏冷冷道:“是嗎?不清不楚?那咱們就看看我到底和誰?又有了怎麼個不清不楚法?”說完扭頭衝著門外大喊:“柏舟,進來!” 柏舟聞言可憐巴巴地看看身旁的盧氏和杜若,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踱進門裡:他怎麼就這麼倒黴,主母叫誰不好偏叫他?就算他是先生身邊的人,可主人家有些事也不是他能聽的呀! 柏舟苦兮兮地來到蔡嫵身前站定,蔡嫵從郭嘉手裡抽出信遞給柏舟:“念!當著你家先生,大聲念!” 柏舟遲疑了一下,偷眼看看郭嘉,見他一臉玩味笑意,不由暗自打抖。手腳麻利地撕了封皮,柏舟抖開信紙,傻眼愣住,信上白底黑字,只寫了一句話: “‘鮮卑寇幽州。’先生,只有一句鮮卑寇幽州。沒落款也沒時間。” 蔡嫵愣了:管休到底還是婉拒了她的建議。 李氏驚住,呆呆站在原地。 郭嘉劈手接過信紙皺著眉仔細看了又看,確定沒有其他內容以後轉向李氏,一臉認真:“這是什麼時候的信?” 李氏支支吾吾:“中平……中平……” 蔡嫵偏頭思考下苦笑著回答:“中平四年。如果真是管休哥哥的回函,按照時間推算,只有是中平四年的。” 郭嘉先是捏著信輕舒了一口氣,接著背過身,靜默良久,對著柏舟冷不丁說了一句:“柏舟,送客!” 柏舟嘴巴張了張,來到李氏面前,推了推呆傻傻站立的李氏,做了個“請”的手勢。李氏沒反應過來,就這麼恍恍惚惚,飄飄悠悠地被柏舟推出了門。到門檻時被絆了一腳,像想起什麼似的驚叫一聲,提起裙子就往府門跑,邊跑邊不顧旁人驚異地叫嚷:“天哪!天哪!我幹了什麼?我幹了什麼?……” 廳內郭嘉負手背對門口,微低著頭一言不發。 蔡嫵有些忐忑地看著他,抿抿嘴,終於還是小聲解釋道:“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郭嘉轉身,似沒聽明白一般瞧著蔡嫵:“什麼?” 蔡嫵垂下眼:“管休哥哥曾是哥哥身邊的伴讀,也算從小長在蔡府。後來黃巾亂起,他離家從軍,至今已有七八年。一直很少音訊。在和你成親前,我從嫂子那裡得知他在北地,正跟隨一位公孫將軍……” “幽州奮武將軍公孫瓚?” “嗯……聽說這位將軍為人好勇鬥狠,剛愎自負,我曾寫信勸他另投明主。只是一直未見他回覆。我以為他肯定是……不好了,沒想到他……我真的沒……” 蔡嫵話說到一半,就被郭嘉伸手止住。 郭嘉眼睛閃了閃,看著蔡嫵,聲音清朗乾脆,不帶絲毫戲謔: “我信你,無需解釋。” “我只是好奇你這位叫管休的故人。” 蔡嫵眨眨眼,仰頭問道:“好奇?好奇什麼?” 郭嘉轉頭望著門外,聲音幽幽地感慨: “一句‘鮮卑寇幽州’道盡心酸。有這麼位故人而不得與之結交,實則人生一憾。” 蔡嫵驚異地睜大眼睛,看著兀自嘆息的郭嘉,不由生出一陣無力感:這人不是腦迴路不正常就是心窩太寬敞。不是心理自信到認為她不會紅杏出牆就是神經強大地壓根兒不把通訊這事當回事。 話說他到底在不在乎她?為什麼一點兒不高興的意思都看不出來?他醋在哪裡?為什麼還能在那裡遺憾不能與管休結交?他知不知道管休其實是他前情敵呀? 晚上的時候,蔡嫵躺在榻上仍舊止不住地糾結這些問題,糾結到後來乾脆撐起手臂問身邊郭嘉:“你就那麼信我?不怕我真幹出些什麼來?” 郭嘉皺皺眉,一把把蔡嫵撈回臂彎,伸手壓壓被角反問道:“你會嗎?” 蔡嫵果斷認真的搖頭,手摟著郭嘉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不會。有你一個就夠我操心的了。” “那不就結了?人在我這裡,心也在我這裡。我哪來那麼多閒情逸緻理會些子虛烏有的事?”郭某人以及其欠抽的語氣理所當然地回答。 蔡嫵聽完心頭又止不住地冒小火苗:“哦!這說了半天,心裡邊忐忐忑忑地就我一個人啊?你壓根不在乎對不對?” 郭嘉眉一挑,摟著蔡嫵裝模作樣地左右張望下:“哪個說我不在乎?哪個?我不在乎自個兒夫人我還在乎誰?” 蔡嫵滿頭黑線地瞧著又開始沒正形的郭嘉:“我到底是中了什麼邪?怎麼就對你這麼個……唔……”話沒說完就被郭嘉調整個姿勢,狠狠地堵住了嘴。 蔡嫵大睜著眼睛不輕不重地拍了郭嘉幾下也沒見他停下,反而手腳不太老實地解蔡嫵衣帶:“夫人今天話真多,既然這會兒不困,咱們做點其他的吧?” 蔡嫵先時還推拒掙扎:“你起開……” “哎,你手涼,別碰我……” “等等……燈……把燈滅了……先別……” 等到郭嘉把燈一熄滅,這話就成了透著嬌媚的軟軟輕喚:“……奉孝……唔……”

蔡嫵很機械地扭過頭看向身側,就見郭嘉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臉上還是和平日帶著一樣帶著盈盈笑意,只是他身後跟著柏舟卻低眉斂目,一副恨不得捂住耳朵把自己腦袋杵地裡的模樣。

蔡嫵心頭狠狠跳了跳:她竟然沒有發覺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更不知道他知道事情後會怎麼反應?心裡怎麼想她?

郭嘉見眾人回頭,衝蔡嫵笑了笑,邊往裡走邊語帶調侃對著她說:“家裡來客了?怎麼不進廳裡敘話?一個個的晾在外頭不嫌冷嗎?”說完也不待眾人反應,自己率先帶頭往前廳走了。

蔡嫵看著郭嘉的背影愣了愣,隨後邁步緊跟上去:不管他聽沒聽到,聽到多少,她好歹要知道他的反應。

李氏見郭嘉回來時,眼睛一眯,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掙開盧氏抓她的手也跟著去了前廳:她倒要看看,被自家夫君知道這種私相授受的事以後,蔡嫵還能猖狂多久?逐人出府這事,可是至今讓她記在心頭。從衣來伸手,錢權在握的郭府如夫人一下子變成要親力勞作,辛苦操持的周門李氏。從富貴雲端又跌入貧賤塵埃,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錯!她不報復回來實在心意難平。憑什麼她可以仗著主母身份逐她出府,憑什麼她可以仗著年輕貌美霸著公子?憑什麼她體面依舊她就得受苦受累?

到了廳裡的時候,郭嘉很閒適地扭頭,對著蔡嫵柔聲道:“你們慢慢談,我不打擾。對了,別聊太晚誤了飯時。”說完轉向李氏,笑眯眯客氣道:“難得上門一趟,今兒又是我生辰,你是在這兒留飯嗎?”

郭嘉話音落地,廳裡就是一陣寂靜。蔡嫵和李蓮同時愣住。摸不透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剛才難道真的什麼也沒聽到?

李蓮皺皺眉:“公……郭公子,奴家此來是想向您送遞一樣東西的。”

郭嘉眉一挑,指指李蓮手裡的書信:“是送這個的?生辰日送我封書信是不是不太妥當?”

李蓮歪頭,沒聽懂郭嘉的意思,很是認真的解釋說:“這書信不是寫給公子的。是尊夫人的一位故人寫給尊夫人的,而且還是給尊夫人的回函。”

說著李氏揚了揚手中的信,抬下巴得意地望向蔡嫵。

這個時代的信函多用竹簡寫就,但有些有條件的人家還是拿絲帛紙張寫信。去信和回信在封皮上貼上顏色不同的封條,用火漆封口加蓋印章,以彰顯鄭重,同時也防止中途有人拆信偷閱或者乾脆掉包之類。

李氏拿的這封信就是貼著標註回信的藍色印籤,同時火漆封口嚴實,並未有過開封跡象。

蔡嫵瞧著封皮上熟悉的字跡,咬咬嘴唇,絞著帕子才忍住自己上前抓著李氏大吼一頓的衝動。

她現在心裡亂套的厲害。管休回信?這怎麼聽怎麼詭異。何況這事還是由李氏這個跟管休一文錢關係都沒有的人說出來,就顯得更加蹊蹺。不說她這幾年都在陽翟待著老實守孝。就是再之前:從管休離開到她嫁於郭嘉,她也只在得知管休在公孫瓚處時寫過一封委婉勸誡他另投明主的信,可那信送出去後就如石沉大海,再無回覆。

眼前這個要是真的如李氏所說是管休回信的話,那也只能是那封信的回函了。但誰見過路上走了三年的回函?而且回函還沒送對地方,直接跑到李氏那裡去了。

郭嘉則在聽完李氏的話後,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好笑和不解:“即是給夫人的,那你直接給她不就完了?何必在勞動我一趟?”說著伸手接過書信,一轉臉又遞到蔡嫵面前。

李氏傻眼。蔡嫵愣怔,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郭嘉笑看著蔡嫵,把信往前杵了杵:“愣著幹嘛?都送到手邊了還不……”

“公子你不能給她!這是她和人私相授受的證據!”李氏反應過來,聲音尖利的反對:這情形和她想的不一樣,為什麼公子沒有生氣發火?為什麼沒有懲戒蔡嫵?為什麼沒有直接休妻?

郭嘉聽完眼睛眯起,緩緩地轉身看著李氏,語氣轉冷:“私相授受?”

李氏肯定點頭。

“無稽之談!”斷然裡夾著一絲冷厲,郭嘉話一出口,就讓李氏呆立當場。

蔡嫵霍然抬頭,定定看著郭嘉,心裡翻上一陣酸楚:他信她!他竟然不問一句,毫無理由

斷然決然就信她!

說實話,她剛才都已經做好了被責難被盤問的準備。因為她沒法解釋管休的事,也沒法解釋這封信的事。尤其她不知道管休會在這封信裡到底說些什麼,萬一他寫信時情感澎湃,一時控制不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被郭嘉看到又信以為真,那她就是有十張嘴也一樣辨白不清。可現在因了郭嘉簡簡單單一句話,她又莫名生出一股底氣,決心賭上一把。

於是蔡嫵轉頭瞟了眼李氏,聲音幽幽地說:“你說這是我私相授受的信函,想來你一定看過了吧?這寫的是什麼你複述一遍可好?”

李氏咬咬唇,臉色通紅:她哪裡知道信裡寫的是什麼?不說她壓根不識字,光是從周亮那裡知道他有這封信就足夠讓她興奮不已,難掩激動了。她根本不在乎信裡說了什麼,只要知道這是一封遠在異地的男人派人千里迢迢送來給蔡嫵的信就足夠了。

“你那不清不楚的信我幹嘛要看?”

蔡嫵眼一眯,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攥了攥,才強壓著怒氣對著李氏冷冷道:“是嗎?不清不楚?那咱們就看看我到底和誰?又有了怎麼個不清不楚法?”說完扭頭衝著門外大喊:“柏舟,進來!”

柏舟聞言可憐巴巴地看看身旁的盧氏和杜若,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踱進門裡:他怎麼就這麼倒黴,主母叫誰不好偏叫他?就算他是先生身邊的人,可主人家有些事也不是他能聽的呀!

柏舟苦兮兮地來到蔡嫵身前站定,蔡嫵從郭嘉手裡抽出信遞給柏舟:“念!當著你家先生,大聲念!”

柏舟遲疑了一下,偷眼看看郭嘉,見他一臉玩味笑意,不由暗自打抖。手腳麻利地撕了封皮,柏舟抖開信紙,傻眼愣住,信上白底黑字,只寫了一句話:

“‘鮮卑寇幽州。’先生,只有一句鮮卑寇幽州。沒落款也沒時間。”

蔡嫵愣了:管休到底還是婉拒了她的建議。

李氏驚住,呆呆站在原地。

郭嘉劈手接過信紙皺著眉仔細看了又看,確定沒有其他內容以後轉向李氏,一臉認真:“這是什麼時候的信?”

李氏支支吾吾:“中平……中平……”

蔡嫵偏頭思考下苦笑著回答:“中平四年。如果真是管休哥哥的回函,按照時間推算,只有是中平四年的。”

郭嘉先是捏著信輕舒了一口氣,接著背過身,靜默良久,對著柏舟冷不丁說了一句:“柏舟,送客!”

柏舟嘴巴張了張,來到李氏面前,推了推呆傻傻站立的李氏,做了個“請”的手勢。李氏沒反應過來,就這麼恍恍惚惚,飄飄悠悠地被柏舟推出了門。到門檻時被絆了一腳,像想起什麼似的驚叫一聲,提起裙子就往府門跑,邊跑邊不顧旁人驚異地叫嚷:“天哪!天哪!我幹了什麼?我幹了什麼?……”

廳內郭嘉負手背對門口,微低著頭一言不發。

蔡嫵有些忐忑地看著他,抿抿嘴,終於還是小聲解釋道:“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郭嘉轉身,似沒聽明白一般瞧著蔡嫵:“什麼?”

蔡嫵垂下眼:“管休哥哥曾是哥哥身邊的伴讀,也算從小長在蔡府。後來黃巾亂起,他離家從軍,至今已有七八年。一直很少音訊。在和你成親前,我從嫂子那裡得知他在北地,正跟隨一位公孫將軍……”

“幽州奮武將軍公孫瓚?”

“嗯……聽說這位將軍為人好勇鬥狠,剛愎自負,我曾寫信勸他另投明主。只是一直未見他回覆。我以為他肯定是……不好了,沒想到他……我真的沒……”

蔡嫵話說到一半,就被郭嘉伸手止住。

郭嘉眼睛閃了閃,看著蔡嫵,聲音清朗乾脆,不帶絲毫戲謔:

“我信你,無需解釋。”

“我只是好奇你這位叫管休的故人。”

蔡嫵眨眨眼,仰頭問道:“好奇?好奇什麼?”

郭嘉轉頭望著門外,聲音幽幽地感慨:

“一句‘鮮卑寇幽州’道盡心酸。有這麼位故人而不得與之結交,實則人生一憾。”

蔡嫵驚異地睜大眼睛,看著兀自嘆息的郭嘉,不由生出一陣無力感:這人不是腦迴路不正常就是心窩太寬敞。不是心理自信到認為她不會紅杏出牆就是神經強大地壓根兒不把通訊這事當回事。

話說他到底在不在乎她?為什麼一點兒不高興的意思都看不出來?他醋在哪裡?為什麼還能在那裡遺憾不能與管休結交?他知不知道管休其實是他前情敵呀?

晚上的時候,蔡嫵躺在榻上仍舊止不住地糾結這些問題,糾結到後來乾脆撐起手臂問身邊郭嘉:“你就那麼信我?不怕我真幹出些什麼來?”

郭嘉皺皺眉,一把把蔡嫵撈回臂彎,伸手壓壓被角反問道:“你會嗎?”

蔡嫵果斷認真的搖頭,手摟著郭嘉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不會。有你一個就夠我操心的了。”

“那不就結了?人在我這裡,心也在我這裡。我哪來那麼多閒情逸緻理會些子虛烏有的事?”郭某人以及其欠抽的語氣理所當然地回答。

蔡嫵聽完心頭又止不住地冒小火苗:“哦!這說了半天,心裡邊忐忐忑忑地就我一個人啊?你壓根不在乎對不對?”

郭嘉眉一挑,摟著蔡嫵裝模作樣地左右張望下:“哪個說我不在乎?哪個?我不在乎自個兒夫人我還在乎誰?”

蔡嫵滿頭黑線地瞧著又開始沒正形的郭嘉:“我到底是中了什麼邪?怎麼就對你這麼個……唔……”話沒說完就被郭嘉調整個姿勢,狠狠地堵住了嘴。

蔡嫵大睜著眼睛不輕不重地拍了郭嘉幾下也沒見他停下,反而手腳不太老實地解蔡嫵衣帶:“夫人今天話真多,既然這會兒不困,咱們做點其他的吧?”

蔡嫵先時還推拒掙扎:“你起開……”

“哎,你手涼,別碰我……”

“等等……燈……把燈滅了……先別……”

等到郭嘉把燈一熄滅,這話就成了透著嬌媚的軟軟輕喚:“……奉孝……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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