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榆山新居終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2,695·2026/3/27

郭嘉回來沒多久,蔡嫵就開始忙活著張羅郭嘉生辰的事。因為去年他生辰被李氏莫名其妙地攪和了,蔡嫵就想著這回好歹能好好彌補彌補,不能再草草了事了,畢竟她和郭嘉成親這幾年來,正兒八經過生辰也就今年一年而已。 哪料到計劃不如變化,算不如天算。郭嘉生日那天,蔡嫵把飯菜擺上桌,拍著手,正要往書房取叫,半路碰見柏舟手拿書信,一路小跑地往郭嘉書房趕。蔡嫵不明所以,緊跟柏舟來到書房。 柏舟見到自己主母后,對著蔡嫵草草地行了一禮。接著就急慌慌推門而入,雙手遞通道:“先生,文若先生冀州急信。” 然後蔡嫵就眼見著郭嘉動作迅速地拆開信,瀏覽一遍後臉色一變,合上信紙對著自己匆匆交代一句:“去志才那裡一趟,晚飯不用等”後,就捏著信大步流星地邁出房門。頭也不回地往大門方向走。 蔡嫵他身後咬咬唇,對著郭嘉遠去的背影喊著問道:“那幾時回來?” 郭嘉擺擺手,遙遙地回了一句:“不知道。說不好,若是晚了,就先睡。” 蔡嫵聽完神色一黯,低著頭有些失落的回了自家廳中。呆呆地看著滿桌的飯菜出神。 杜若她身邊站著很是疑惑:剛還好好的去請姑爺,怎麼回來就心緒低落了呢?姑爺呢?怎麼姑娘一個回來了?別是吵架了吧? 杜若正小心翼翼地揣摩著事情的前因後果,想著等會兒怎麼勸慰蔡嫵。就聽蔡嫵微微嘆了口氣,拿起筷子往往碗裡一磕,對著杜若說道:“正主不,咱們不能餓著。來,杜若,坐下陪姑娘一起用飯吧。” 杜若遲疑:“姑娘……這不好。再說姑爺還沒來,這麼先用了,等他回來……” 蔡嫵無所謂地擺擺手:“去戲家,毓秀姐姐還能餓著他?成了,別想那麼多了。趕緊坐下來陪一起吃。” 杜若眨眨眼,也沒再跟蔡嫵爭執,而是聽話地跪坐蔡嫵席邊。不過東西卻沒怎麼動,只是低頭沉默地為蔡嫵佈菜。 蔡嫵偏頭看看杜若,估摸著這就是杜若能本分以內做到的極限了。於是眯起眼睛微微笑了笑後不再說話。轉臉認真地開始用餐。 等蔡嫵說她已經吃飽時,桌子上東西也沒見下去多少。蔡嫵憂愁地看看食案,託著腮幫對杜若說:“撤了吧。把喜歡吃的留下,剩下的賞了吧。” 杜若低頭應諾。把收拾進食盒裡,站起身正要出門,就聽蔡嫵接著吩咐一句:“今天也忙了一天,等會兒用了飯後,就回房歇息吧。” 杜若愣愣,回過神疑惑地問道:“姑娘今天不要等姑爺嗎?不用杜若陪著一起等嗎?” 蔡嫵擺擺手:“哪等什麼時候都得拽著?姑娘又不是三歲小孩兒,還會害怕不成?” 杜若眨眨眼,看了蔡嫵一會兒後像才明白蔡嫵說的意思一般,不太放心的點點頭,出門去了。 晚間的時候,蔡嫵一個待著房間,斜靠著軟榻邊翻琴譜邊等郭嘉。只是如果有走進了會發現,蔡嫵手裡拿得那捲竹簡已經有多半個時辰沒有往下翻動。 蔡嫵這會兒的心思有些煩躁,從郭嘉自冀州回來以後,蔡嫵就覺得郭嘉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可是問他,他要麼是裝糊塗地岔開話題,要麼是笑呵呵地打哈哈糊弄過去。郭嘉越是這樣,蔡嫵心裡就越擔憂,總覺得他瞞她的不是什麼好事。但是她也不會執意追問,她想等等看,看郭嘉到底什麼時候會告訴她。 只是今天柏舟那封信讓她忽然覺得,可能郭嘉隱瞞她的不是壞事,但是今天他信裡得到的訊息卻絕對不是好事。她得等著他,等他回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她;等著他想找說話的時候,她就旁邊安靜地聽著。 結果蔡嫵這一等就是三個多時辰,郭嘉到家時已經接近醜時,推門進院,想著蔡嫵已經睡下,正想不去打擾她,自己去書房將就一晚上,卻見蔡嫵已經聽到動靜,批了件罩衫拿著竹簡就出了房門:因為沒睡過這麼晚,蔡嫵眼睛這會兒熬得水汪汪的。加上初冬夜寒,一件罩衫不太擋風,剛出門就被灌了一把冷氣,讓不由自主地微微打了個抖。 郭嘉皺皺眉,趕緊把給推到屋裡,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怎麼還沒休息?不是說讓先睡著?” 蔡嫵也不吱聲理會,直接從案上拿出小手爐塞郭嘉懷裡:“暖和一下,趕緊把衣服脫了。這外袍上全是溼氣,再穿著會生病的。” 郭嘉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眨眨眼,伸出一隻胳膊把蔡嫵摟住,邊往裡間走邊無奈地搖頭嘆息:她這樣還讓他怎麼忍心?滿府的黑燈瞎火,只有她這一處還留著亮光,眼見斜月西沉,她還能衣帶不解的等著他,那這責備的話,還怎麼說得出口? 等到兩到榻上躺下後,郭嘉手環著蔡嫵,輕輕開口:“下次別再這樣了。會心疼。” 蔡嫵嘟著嘴,不搖頭不也點頭,而是輕輕地戳戳郭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疲憊:“那麼急匆匆地出去,誰見了不會擔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郭嘉拍拍她肩膀,想了想終於還是說道:“公達那裡……出事了。” 蔡嫵一愣,撐起身子看著郭嘉:“不是說他隨陛下遷都長安了嗎?他會出什麼事?難道長安那裡出民亂了?” 郭嘉拉下蔡嫵,給她掖掖被角後,輕輕地搖搖頭。揉著眉心嘆道:“民亂倒是沒有,只是公達他……謀事不慎,被告發,長安遭了牢獄之災。” 蔡嫵皺眉微微偏了偏頭:她要是沒記錯的話,荀攸是比戲志才還年長幾歲的,平日郭嘉談到他時也說過他出事老成持重。怎麼回出這種詭異事情呢?於是蔡嫵眨眨眼,帶著一絲不太相信問道:“他……他謀的是什麼事?” “刺董。”郭嘉緩緩答道。 蔡嫵驚訝地張了嘴巴:能讓荀攸都忍不下去的相處謀刺這等事情,想來董卓長安也沒辦什麼好事。只是這牢獄之災該怎麼辦?長安那頭是怎麼判的?死刑立即執行,還是死緩?或者無期?充軍流放啥的? 郭嘉見蔡嫵受驚的樣子,拍拍她肩膀安撫道:“荀家長安還是有些門路的,公達現還只是收監候審。等到具體過堂,不知是什麼日子呢。長安現並沒有表面看的那麼太平,底下各處暗潮洶湧。今年光司徒一職就已換三,先是黃琬黃子琰又是弘農楊氏的楊彪先生,現如今又改成了王子師(指王允)。董卓既想拉攏賢士,又嫌賢士礙手礙腳,文武百官對他是動輒得罪,朝堂上下心惶惶,長安城內烏煙瘴氣。公達此謀亦是被逼無奈,再任由這情形發展下去,長安城的大才賢良恐怕都要寒心自戕了。” 蔡嫵雲裡霧裡的聽著,半懂不懂。她對黃琬,楊彪啥的沒怎麼有印象,對王允的記憶也只停留模糊的記憶裡:這老頭兒是貂蟬養父,獻美計的那個。但她對郭嘉處理荀攸的問題卻有幾分好奇:“今天找志才先生,是商量怎麼救嗎?” 郭嘉搖頭:“不。是商量怎麼拖延時間。” “嗯?拖延時間?” “一年,長安這種情形不會太久。只要堂審什麼的能撐過一年,那一年以後只要不判斬立決也是有可能救出。” 蔡嫵拍拍郭嘉,眨著眼睛問:“就那麼肯定?” 郭嘉眉一挑,看著蔡嫵淡淡地笑道:“真不知為什麼這麼肯定?” 蔡嫵放下手,轉身看著榻帳,思考了一下聲音帶著睏倦的含糊:“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董丞相,長遠不了的。” 郭嘉瞧了眼皮開始打架的蔡嫵一眼,摟摟,蔡嫵額角輕輕落了個吻:“知者,蔡嫵也。困了?趕緊歇了吧?” 蔡嫵翻身咕噥一聲,聲音迷糊卻還是下意識地嘟囔了句:“明兒記得叫,不能再貪睡丟了。” 郭嘉一笑,淡淡地應了聲是後,再抬眼,就見枕邊已經沉入了夢鄉。

郭嘉回來沒多久,蔡嫵就開始忙活著張羅郭嘉生辰的事。因為去年他生辰被李氏莫名其妙地攪和了,蔡嫵就想著這回好歹能好好彌補彌補,不能再草草了事了,畢竟她和郭嘉成親這幾年來,正兒八經過生辰也就今年一年而已。

哪料到計劃不如變化,算不如天算。郭嘉生日那天,蔡嫵把飯菜擺上桌,拍著手,正要往書房取叫,半路碰見柏舟手拿書信,一路小跑地往郭嘉書房趕。蔡嫵不明所以,緊跟柏舟來到書房。

柏舟見到自己主母后,對著蔡嫵草草地行了一禮。接著就急慌慌推門而入,雙手遞通道:“先生,文若先生冀州急信。”

然後蔡嫵就眼見著郭嘉動作迅速地拆開信,瀏覽一遍後臉色一變,合上信紙對著自己匆匆交代一句:“去志才那裡一趟,晚飯不用等”後,就捏著信大步流星地邁出房門。頭也不回地往大門方向走。

蔡嫵他身後咬咬唇,對著郭嘉遠去的背影喊著問道:“那幾時回來?”

郭嘉擺擺手,遙遙地回了一句:“不知道。說不好,若是晚了,就先睡。”

蔡嫵聽完神色一黯,低著頭有些失落的回了自家廳中。呆呆地看著滿桌的飯菜出神。

杜若她身邊站著很是疑惑:剛還好好的去請姑爺,怎麼回來就心緒低落了呢?姑爺呢?怎麼姑娘一個回來了?別是吵架了吧?

杜若正小心翼翼地揣摩著事情的前因後果,想著等會兒怎麼勸慰蔡嫵。就聽蔡嫵微微嘆了口氣,拿起筷子往往碗裡一磕,對著杜若說道:“正主不,咱們不能餓著。來,杜若,坐下陪姑娘一起用飯吧。”

杜若遲疑:“姑娘……這不好。再說姑爺還沒來,這麼先用了,等他回來……”

蔡嫵無所謂地擺擺手:“去戲家,毓秀姐姐還能餓著他?成了,別想那麼多了。趕緊坐下來陪一起吃。”

杜若眨眨眼,也沒再跟蔡嫵爭執,而是聽話地跪坐蔡嫵席邊。不過東西卻沒怎麼動,只是低頭沉默地為蔡嫵佈菜。

蔡嫵偏頭看看杜若,估摸著這就是杜若能本分以內做到的極限了。於是眯起眼睛微微笑了笑後不再說話。轉臉認真地開始用餐。

等蔡嫵說她已經吃飽時,桌子上東西也沒見下去多少。蔡嫵憂愁地看看食案,託著腮幫對杜若說:“撤了吧。把喜歡吃的留下,剩下的賞了吧。”

杜若低頭應諾。把收拾進食盒裡,站起身正要出門,就聽蔡嫵接著吩咐一句:“今天也忙了一天,等會兒用了飯後,就回房歇息吧。”

杜若愣愣,回過神疑惑地問道:“姑娘今天不要等姑爺嗎?不用杜若陪著一起等嗎?”

蔡嫵擺擺手:“哪等什麼時候都得拽著?姑娘又不是三歲小孩兒,還會害怕不成?”

杜若眨眨眼,看了蔡嫵一會兒後像才明白蔡嫵說的意思一般,不太放心的點點頭,出門去了。

晚間的時候,蔡嫵一個待著房間,斜靠著軟榻邊翻琴譜邊等郭嘉。只是如果有走進了會發現,蔡嫵手裡拿得那捲竹簡已經有多半個時辰沒有往下翻動。

蔡嫵這會兒的心思有些煩躁,從郭嘉自冀州回來以後,蔡嫵就覺得郭嘉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可是問他,他要麼是裝糊塗地岔開話題,要麼是笑呵呵地打哈哈糊弄過去。郭嘉越是這樣,蔡嫵心裡就越擔憂,總覺得他瞞她的不是什麼好事。但是她也不會執意追問,她想等等看,看郭嘉到底什麼時候會告訴她。

只是今天柏舟那封信讓她忽然覺得,可能郭嘉隱瞞她的不是壞事,但是今天他信裡得到的訊息卻絕對不是好事。她得等著他,等他回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她;等著他想找說話的時候,她就旁邊安靜地聽著。

結果蔡嫵這一等就是三個多時辰,郭嘉到家時已經接近醜時,推門進院,想著蔡嫵已經睡下,正想不去打擾她,自己去書房將就一晚上,卻見蔡嫵已經聽到動靜,批了件罩衫拿著竹簡就出了房門:因為沒睡過這麼晚,蔡嫵眼睛這會兒熬得水汪汪的。加上初冬夜寒,一件罩衫不太擋風,剛出門就被灌了一把冷氣,讓不由自主地微微打了個抖。

郭嘉皺皺眉,趕緊把給推到屋裡,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怎麼還沒休息?不是說讓先睡著?”

蔡嫵也不吱聲理會,直接從案上拿出小手爐塞郭嘉懷裡:“暖和一下,趕緊把衣服脫了。這外袍上全是溼氣,再穿著會生病的。”

郭嘉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眨眨眼,伸出一隻胳膊把蔡嫵摟住,邊往裡間走邊無奈地搖頭嘆息:她這樣還讓他怎麼忍心?滿府的黑燈瞎火,只有她這一處還留著亮光,眼見斜月西沉,她還能衣帶不解的等著他,那這責備的話,還怎麼說得出口?

等到兩到榻上躺下後,郭嘉手環著蔡嫵,輕輕開口:“下次別再這樣了。會心疼。”

蔡嫵嘟著嘴,不搖頭不也點頭,而是輕輕地戳戳郭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疲憊:“那麼急匆匆地出去,誰見了不會擔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郭嘉拍拍她肩膀,想了想終於還是說道:“公達那裡……出事了。”

蔡嫵一愣,撐起身子看著郭嘉:“不是說他隨陛下遷都長安了嗎?他會出什麼事?難道長安那裡出民亂了?”

郭嘉拉下蔡嫵,給她掖掖被角後,輕輕地搖搖頭。揉著眉心嘆道:“民亂倒是沒有,只是公達他……謀事不慎,被告發,長安遭了牢獄之災。”

蔡嫵皺眉微微偏了偏頭:她要是沒記錯的話,荀攸是比戲志才還年長幾歲的,平日郭嘉談到他時也說過他出事老成持重。怎麼回出這種詭異事情呢?於是蔡嫵眨眨眼,帶著一絲不太相信問道:“他……他謀的是什麼事?”

“刺董。”郭嘉緩緩答道。

蔡嫵驚訝地張了嘴巴:能讓荀攸都忍不下去的相處謀刺這等事情,想來董卓長安也沒辦什麼好事。只是這牢獄之災該怎麼辦?長安那頭是怎麼判的?死刑立即執行,還是死緩?或者無期?充軍流放啥的?

郭嘉見蔡嫵受驚的樣子,拍拍她肩膀安撫道:“荀家長安還是有些門路的,公達現還只是收監候審。等到具體過堂,不知是什麼日子呢。長安現並沒有表面看的那麼太平,底下各處暗潮洶湧。今年光司徒一職就已換三,先是黃琬黃子琰又是弘農楊氏的楊彪先生,現如今又改成了王子師(指王允)。董卓既想拉攏賢士,又嫌賢士礙手礙腳,文武百官對他是動輒得罪,朝堂上下心惶惶,長安城內烏煙瘴氣。公達此謀亦是被逼無奈,再任由這情形發展下去,長安城的大才賢良恐怕都要寒心自戕了。”

蔡嫵雲裡霧裡的聽著,半懂不懂。她對黃琬,楊彪啥的沒怎麼有印象,對王允的記憶也只停留模糊的記憶裡:這老頭兒是貂蟬養父,獻美計的那個。但她對郭嘉處理荀攸的問題卻有幾分好奇:“今天找志才先生,是商量怎麼救嗎?”

郭嘉搖頭:“不。是商量怎麼拖延時間。”

“嗯?拖延時間?”

“一年,長安這種情形不會太久。只要堂審什麼的能撐過一年,那一年以後只要不判斬立決也是有可能救出。”

蔡嫵拍拍郭嘉,眨著眼睛問:“就那麼肯定?”

郭嘉眉一挑,看著蔡嫵淡淡地笑道:“真不知為什麼這麼肯定?”

蔡嫵放下手,轉身看著榻帳,思考了一下聲音帶著睏倦的含糊:“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董丞相,長遠不了的。”

郭嘉瞧了眼皮開始打架的蔡嫵一眼,摟摟,蔡嫵額角輕輕落了個吻:“知者,蔡嫵也。困了?趕緊歇了吧?”

蔡嫵翻身咕噥一聲,聲音迷糊卻還是下意識地嘟囔了句:“明兒記得叫,不能再貪睡丟了。”

郭嘉一笑,淡淡地應了聲是後,再抬眼,就見枕邊已經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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