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一波三折的相遇(修改)
蔡嫵這邊得了可以跟著自己阿公出行的訊息後,特樂呵地找王氏去了,王氏一聽,先是一愣,然後也沒有阻攔開始絮絮叨叨給女兒交代注意事項。蔡嫵昏頭漲腦地聽了母親給灌得一堆的以“出門在外,萬事當心”為中心思想的理論後,飄飄幽幽地回了自己房間。
結果到了自己那裡給杜若一說,杜若立刻緊張兮兮腳下不停地開始忙活,嘴裡還嘀嘀咕咕:“姑娘愛貪睡,外面休息不好,要帶上自家枕頭……嗯……姑娘嫌跪坐不舒服,外頭沒有馬紮,要給她收拾上小馬紮,對了對了,胭脂水粉要帶著,還有帕子毛巾也得帶著,髮簪釵環也給她收拾著,不能讓她忘了……”蔡嫵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杜若給自己打包行李,一邊毫無存在感地抗議:“夠了夠了,杜若,不用帶那麼多的。”杜若壓根不理她,繼續沉浸其中的給蔡嫵收拾,最後停在蔡嫵榻前,一手捏著蔡嫵被子,一手托腮,皺著眉頭思考:“外頭的鋪蓋有家裡的舒服嗎?要不要把姑娘鋪蓋也收拾了給她帶著。”
蔡嫵趕緊跳出來打住:“不用不用!杜若,真的不用。我就是跟阿公出行一趟而已,孃親那邊已經在收拾了,你就把我平日用得東西給收拾收拾就好。”
杜若抬起頭很認真的回答:“這就是你平日用得東西啊。”
蔡嫵黑線,撫著額頭微弱地說:“那你也不用把我枕頭都收拾進去吧?還有,那毛筆繡撐是怎麼回事?姑娘我是出行,不是搬家!”
杜若呆了呆,然後兩眼淚汪汪看著蔡嫵:“姑娘,你真的不能帶杜若一起去。”
蔡嫵搖搖頭:“外邊不比以前,阿公這趟出行帶我一個女孩家已經是迫不得已。你還是留家裡好,我也放心。”
杜若揪揪自己衣角,低聲爭辯:“可是我不放心啊。姑娘在家都是被杜若照顧的,哪裡沒出過遠門?要是不帶著杜若,姑娘晚上要是睡不著了,誰陪你說話?早上起早迷糊了,誰給你遞帕子?還有,姑娘要是找不見哪件衣裳了,你身邊誰有比杜若清楚你東西都放哪裡的人嗎?”
蔡嫵冷汗:“杜若,你怎麼把你家姑娘說的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樣?我就是出去一趟而已,不用那麼麻煩,真的!”
杜若看看自家姑娘,不說話了。只是悻悻地站起身又開始忙活去了。
蔡嫵抬眼望天地看看,最後只能無奈地隨她去了。結果就造成從她告訴杜若要出行到她正式跟著蔡斌離開潁陽的三天時間裡:自己隨身行李被杜若拆了打包,打包拆開,如此反覆情形,每天上演無數次。
蔡嫵臨走前一天到自家後院叫上正在跟老拳師練習拳腳的小蔡威囑咐事情:從世道開亂以後,蔡斌就把以前教過管休的那位老先生就好。
只是蔡斌沒想到這一請武術西席可亂了套了。小蔡威經常在教文史先生的課堂上溜號不說,還常帶著一幫施粥認識的孤兒幼童進蔡家大門,就在自家後院練拳腳。
教習先生說他他也不聽,最後先生沒辦法給告到蔡斌那裡,蔡斌怒不可遏,把小兒子提到書房劈頭蓋臉訓了一頓,最後威脅:再敢這樣逃課我不光給你家法伺候,我還敢立馬讓外面粥棚收工不幹。蔡威老實了,委委屈屈應了自家阿公。轉過身去朝自家二姐那裡求安慰。
“學那多麼諸子百家有什麼用?當五經博士嗎?將來上了戰場遇敵,我要是對著敵人念論語能退敵?”蔡威憤憤不平地窩在自己姐姐懷裡,邊啃糕點邊抱怨。
蔡嫵瞟他一眼,然後眯著眼睛笑呵呵地說風涼話道:“退不退敵我不知道,肚子裡沒怎麼有點墨的人估計就是上了戰場也是給敵人加菜的。不過你剛才說對著敵人念論語到可以試試,能感化他們也說不定呀?”
蔡威扭頭瞪她,然後眼前忽然一亮,抱住蔡嫵脖子:“哎呀,二姊你可真聰明,我怎麼就沒到念論語也能和四面楚歌異曲同工呢?嗯,不用感化,瓦解士氣就行了……不,瓦解士氣念論語哪裡夠?我應該給他們念悼詞!嗯,對,這個想法是不錯的,我應該和他們討論討論。”說完就丟下一頭霧水的蔡嫵從姐姐懷裡站起來,抱著點心盤子跑出去找他那群孤兒玩伴去了。
蔡嫵當時莫名其妙回頭看杜若:“我又說什麼了?我怎麼一點也沒搞懂五經博士跟論語和瓦解士氣關係在哪裡?”
杜若那會兒也一頭霧水看蔡嫵:“杜若也沒聽明白小公子說的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