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以後,蔡斌自己就轉到了杜康酒肆,不動聲色裡裡外外地看了一遍以後,才叫來酒肆掌櫃的薛林。
薛林先是吃驚了下自己東家怎麼沒打招呼忽然來了,接著就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幸好他這段時間都是勤懇的很,酒肆沒出什麼紕漏,不然他非得讓他哥給訓死。
“薛林,你在陽翟呆了不少時間了吧?可想過回潁陽?”蔡斌笑呵呵望著薛林。
薛林撓撓頭,不明所以,試探性問:“東家,是不是薛林哪裡出了岔子了?”
蔡斌趕緊遙遙手:“不是不是,我只是隨口一問而已。畢竟這些年這店面一直就是薛哲和你一起打理。你們哥倆對這裡熟悉我知道,只是老把你放陽翟,一年裡除了每月報賬的時候你能回去一趟,其他時間都耗在這裡,家裡妻兒什麼的,你可也想念吧?”
薛林感激地衝蔡斌搖搖頭:“東家對薛家體貼薛林明白。只是您大可不必如此,當年要是沒老東家在,薛林和哥哥早就餓死街頭了,何況後來老東家還抬舉薛林哥倆,讓我們跟著東家一起讀書識字。別說是讓薛林在陽翟隻身待五年,就是八年,十年,薛林也毫無怨言。”
蔡斌聽了一巴掌拍薛林背上,笑罵一聲:“成了,別肉麻了。誰說讓你隻身呆個十年八年了。這趟行程下來,回去後我就讓你哥把你媳婦兒兒子送來陽翟讓你們一家團聚行了吧?這個是我早年在陽翟時候治下的一處房產的地契,送你了。”說完從袖子中拿出一張地契遞給薛林。
薛林誠惶誠恐不敢收,最後氣得蔡斌瞪眼:“你當我白送啊?這是有用處的!以後咱們二姑娘嫁來陽翟還要你這做叔叔的多看顧呢。”
薛林一愣,呆頭呆腦接了地契後問:“二姑娘還是訂的郭家?”
蔡斌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怎麼了?我說你那是什麼表情?”
薛林眉頭皺了皺,沉吟一會兒才跟蔡斌說:“東家,怎麼說二姑娘小時候也在我眼前奶聲奶氣地叫過叔,我就逾矩說句不該說的話:東家,那郭家公子性情著實有些……那個了點兒,恐怕不是咱姑娘良配啊。”
蔡斌聽完微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方道:“你意思我明白,你說的這個容讓我想想。”
接著抬頭對薛林說“對了,還有個事:你找時間去拿我手信到一趟官府,把這個酒肆地契的名字改成阿媚的,先不用報給夫人他們知道,你偷偷做就成。至於每月入賬什麼的,暫時先留三成給阿媚,剩下的報府裡,夫人要是問起的話,你就說世道亂,不景氣。再問你就往我身上推。”
薛林沉默了下,終於點點頭:他有些看不透自己東家心思了,你說說他不疼女兒吧,他能偷偷塞一個酒肆給女兒當私房;說他疼她吧,他又不聽他言,非看好那郭家公子。那公子可是有浪子之稱,是個能踏實過日子的嗎?這不是把自家姑娘往火坑推嗎?
不過既然東家心意已決,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聽吩咐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