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辭典韋北上雁門(修改)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3,667·2026/3/27

蔡嫵凌亂的心情在典韋拿著化瘀傷藥一臉獻寶表情的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又達到一個高峰,典韋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自家孃親給乾妹子上傷藥,嘴裡嘀嘀咕咕辯解:“俺真沒怎麼使力,真的。俺不知道妹子那麼不禁掐……balabala”說的蔡嫵只想失意體前屈或者乾脆暈過去了事:什麼叫沒怎麼使力?什麼叫不怎麼禁掐?你那蒲扇一樣的大手一巴掌過去連老虎都退避三舍你還想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怎麼地? 大娘到底看出蔡嫵對自己兒子有些發憷的,在上完藥以後又把兒子給攆了出去,然後拉著蔡嫵和她說話。 蔡嫵在典韋離開後,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先是擔憂了問了自家護衛情況,在得知已經把傷藥送過去以後,緩緩舒口氣跟著乾孃絮絮叨叨聊了會兒天,然後蔡嫵輕輕問道:“剛才……大哥說他要為劉家大哥報仇的事,不會是認真的吧?” 大娘拍著蔡嫵的手,笑著搖頭:“哪能啊?他那不過是氣話。你不用往心裡去。” 蔡嫵眨眨眼睛,猶疑地點點頭。然後往窗外看了看天色,發現自己又差不多該告辭了。就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理好衣服給乾孃告別。 幾個鼻青臉腫的護衛看到蔡嫵平安無事的從屋裡出來時,一個個激動的眼睛發亮,差點兒沒叫出聲來。而正在廚房給雞褪毛的典韋一聽蔡嫵要走了,身上掛著幾根雞毛地就跑過來留蔡嫵:“妹子,俺剛殺了只雞,你晚上不在這兒吃啊?” 蔡嫵搖搖頭:“我得回去客棧,我阿公還等著我呢。” 典韋恍然大悟,好像才想起來蔡嫵說的阿公就是那天自己在城外遇到的大叔,拍拍腦袋:“哦,你們是商隊的,住在客棧。大叔還等著,那回去應該的,應該的。”說完看看幾個被自己丟過的護衛,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俺送你出去。” 護衛們剛因為他走過來時因害怕有些變色的臉在聽到這句話後立馬變得更難看了。 蔡嫵看看自家護衛,終究不忍,正要搖頭拒絕,卻聽乾孃一錘定音:“那敢情好。狗子,你就直接把你妹子送到客棧吧,前次她自己一個人回去的時候我就提心吊膽的,今天你送嫵丫頭回去娘也能放點心。” 蔡嫵一看,自己拒絕不成了,就只能依著那兩位了。只是回去的時候,情形有些詭異:蔡嫵是一言不發悶頭走路。護衛們也不知道是懼怕典韋還是覺得有典韋在自家二姑娘安全肯定沒問題,他們都在蔡嫵典韋身後二十幾步遠的地方慢慢跟著,既不靠近,也不疏離。而典韋一路上則喋喋不休地跟蔡嫵重複那段道歉話題。 其實說實話,身邊跟著這麼個小山一樣的人護衛著,蔡嫵心裡確實很有踏實感,但是那也架不住一路上典韋來來回回給她道歉的次數。在她聽完典韋的第不知道多少輪的:“俺不知道你是俺乾妹妹,俺下手重了,你多擔待。”後,蔡嫵終於忍不住衝典韋大聲吼了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我原諒你了!你能不能別再說了呀?” 典韋愣了愣:這個妹妹發起火來還挺嚇人的。然後摸摸頭,有些靦腆地說:“可是,俺實在不知道跟你說啥好。” 蔡嫵黑線:她該慶幸那些護衛離得遠,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不然就衝典韋一句話顛來倒去的勁兒,非把人逼瘋不可。接著想起一個問題,回身嚴肅地看著典韋,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叫出了聲“大哥”,然後一副豁出去的姿勢問他:“大哥,你跟我說實話,你說送我入城是不是還別有打算。” 典韋心裡“咯噔”一聲:這個新妹妹眼睛挺毒,這都能看出來。 蔡嫵一看他這幅樣子立馬確定了心中猜想,驚呼一聲,馬上反應過來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和典韋現在是在大道上,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確定護衛離的夠遠,才壓低聲音說:“你難道真想問李永去報仇?” 典韋眯著眼睛點點頭。蔡嫵又要忍不住吃驚,卻被自己強制地壓下去,瞪著典韋:“你瘋了!那可是殺人!你要是被官府抓了,乾孃怎麼辦?” 典韋認真地思考一下:“俺不會被他們抓的。再說,孃親那裡不是還有你嗎?” 蔡嫵聽了恨不得跳起來給他腦袋上來一下:她覺得自己之前對這個壯漢懷還有的恐懼那純屬幻覺!幻覺!這丫有時候還真是個缺心眼兒的:“有我管什麼用?我最多還能在己吾待兩三天。等我走了,乾孃那裡不一樣沒人陪著?” 典韋看著忽然面色不愉的蔡嫵,奇怪答道:“可你會給孃親養老了呀?” 這回蔡嫵終於忍不住,乾脆跳了高打了典韋腦袋一下,然後甩著被咯了一下手看著啥事沒有的典韋大聲說:“養老我也不是她兒子!這不一樣!空巢老人你懂不懂?不是錢財就能解決的?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到己吾,以後只能每年讓我哥哥給乾孃送錢送物,乾孃那裡想找人說話的心思還得落空,她還是不好受。她要的不只養老無憂,還有心靈撫慰你懂不懂?” 典韋翻翻眼皮,很坦率地回道:“不懂。啥是空巢老人?心靈撫慰是啥?” 蔡嫵捂著頭嘆氣:我真傻,被氣糊塗了我才跟他談毛線個空巢老人問題呢。他懂了就怪了!然後她瞪著眼睛跟典韋對視:“總之不管你懂不懂,不許去殺人就是了。這個你懂吧?” 典韋點頭,然後語氣平靜地說:“俺知道。可俺辦不到。” 蔡嫵停下腳不走了,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典韋,一言不發。隻眼睛裡神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典韋被她盯得發毛。不由訕笑地衝她解釋:“劉大哥從小就跟俺要好。俺把他當親哥哥一樣看待。你說你親哥哥要是哪天被人打死了,你能嚥下這口氣嗎?” 蔡嫵設想了一下那個情形,接著呸呸呸啐了幾口典韋:“你別咒我哥哥。”啐完平靜下來,又立在原地不動彈。典韋有些無措地看著蔡嫵,不知道這丫頭在轉什麼腦子。 大概過了有一刻鐘還多,蔡嫵忽然像想通了什麼一樣,長嘆一口氣。看著典韋說:“你要是真想的話,我也攔不住你。隨你吧,你……你到時候記得計劃周全,好自為之。” 典韋笑了,看著蔡嫵道:“俺以為你會接著勸俺。” 蔡嫵邁開步子重新上路,聲音不大地輕輕嘆息說:“我不是傻的,你剛才的表情已經告訴我,我就是勸了也勸不住。骨子裡的俠性,恩仇必抱,我攔了這一次,攔不住下一次。” 說完就沉默向前,不在說話,也不再看典韋。 典韋撓撓頭,思考了下蔡嫵的話,覺得她說的也挺對,然後就低頭試著繼續和蔡嫵交流,結果他叫了幾聲,蔡嫵都不理他。典大個兒只好委屈地閉了口。 等到了客棧的時候,蔡斌正在門口張望,一見是把女兒送來的所謂義兄竟然是前不久救過自家商隊的恩公,不由驚喜交加,非拉著典韋要好好道謝不可。典韋漲紅著臉連連推辭,蔡嫵看他為難,又想到他身上的事,不由拉了拉自家阿公跟蔡斌說:“阿公,大哥還有事呢。您就是道謝也不急著這一時吧?” 蔡斌聽了拍拍額頭,一副恍悟模樣地衝典韋歉意地笑笑,口稱賢侄,說自己不耽誤他功夫了,讓他自便即可。 典韋感激地看了蔡嫵一眼,轉身在蔡斌頗為惋惜不捨的目光中離開。沒走幾步就聽蔡嫵忽然叫住他,緊接著小丫頭就追上來衝他低聲說:“我會盡力保全乾孃的,讓她不會被你連累。你……你……到時候當心。” 然後就轉身匆匆跑沒影了。典韋轉看著蔡嫵背影,疑惑地眯上眼睛: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新妹子了,似乎她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想法確實駭人聽聞。要是一般姑娘聽到他要去殺人,不是嚇得腿軟腳軟就是該驚叫一聲,極力阻止。她倒好,除了最初驚嚇到勸阻幾句以後,就不再表態。這會兒居然還在打算好了自家孃親的後路,真是讓他捉摸不透啊。不過不管怎樣,他對蔡嫵剛才的話,還是心存感激的,好歹他少了後顧之憂。 而蔡嫵那頭則遠沒有典韋看到的那般平靜,她心潮起伏得很厲害:看多了亂世流民,見多了欺男霸女,這還是她頭一回間接地參與一件謀殺案。對於前世思想端正如今生活安逸的蔡嫵來說,這種刺激絕對不只流於表面,蔡嫵頭一回意識到:和之前十幾年相比,這趟出行才使她真正認識到“漢末亂世”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晚些的時候,蔡嫵把頭髮放下,遮住脖子處的傷痕,自己跑到蔡斌屋裡,拉著蔡斌的胳膊跟他撒嬌:“阿公,阿公,你看,咱們馬上就要離開己吾了,以後阿媚再出來可就難了。你看我乾孃人那麼好,我將來都不能在人家跟前盡孝,人家白送我鐲子了?” 蔡斌坐在坐席上,眯眼享受著女兒長大後難得的撒嬌的行為:“嗯,那你想怎麼樣?” 蔡嫵轉到蔡斌面前,歪歪腦袋,忽閃著大眼睛跟自己阿公笑眯眯地說:“您去跟衛成叔叔說說,讓他以後多多照顧照顧我乾孃,我乾孃一個孤老太太,兒子又不常在身邊,有個官府的縣太爺做後盾,我離開了心裡也踏實不是?” 蔡斌睜開眼嘴角掛笑地看著露著小白牙笑得小狐狸一樣的女兒,沉默了一會兒點點女兒額頭,笑罵:“臭丫頭,我就知道你那麼晚過來看阿公肯定是有圖的。” 蔡嫵一手捂著被阿公點的腦袋,一手接著搖蔡斌胳膊軟軟糯糯叫:“阿公,您答應了,好不好嗎?” 蔡斌又老神在在地眯上眼睛,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蔡嫵見此跑到蔡斌身後兩手握拳給蔡斌力道適中地捶著背,邊捶邊在他耳朵邊不時說上句:“阿公,答應了吧,答應了吧。” 大約有一刻鐘後,蔡斌終於睜開眼睛,也不知是被為了自己被凌虐的耳朵,還是受不了女兒甜糯地聲音了,總之蔡家阿公是輕嘆口氣搖了搖頭,無奈又寵溺地說道:“好好好,都依你行了吧?” 蔡嫵立馬停下動作,一把抱住蔡斌脖子,狠狠親了自家阿公一口,然後嘿嘿傻笑著:“阿公你真好。” 蔡斌把女兒從身上扒下來,故作嚴肅地板著臉:“都要及笄的姑娘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 蔡嫵壓根不管他,繼續挽著自己阿公胳膊理直氣壯地說:“及笄怎麼了?我就是嫁人了不還是您的女兒嗎?女兒在自家阿公面前還不能撒嬌了?” 蔡斌啞口,終究還是不忍責備地撫了撫自家女兒的腦袋。

蔡嫵凌亂的心情在典韋拿著化瘀傷藥一臉獻寶表情的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又達到一個高峰,典韋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自家孃親給乾妹子上傷藥,嘴裡嘀嘀咕咕辯解:“俺真沒怎麼使力,真的。俺不知道妹子那麼不禁掐……balabala”說的蔡嫵只想失意體前屈或者乾脆暈過去了事:什麼叫沒怎麼使力?什麼叫不怎麼禁掐?你那蒲扇一樣的大手一巴掌過去連老虎都退避三舍你還想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怎麼地?

大娘到底看出蔡嫵對自己兒子有些發憷的,在上完藥以後又把兒子給攆了出去,然後拉著蔡嫵和她說話。

蔡嫵在典韋離開後,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先是擔憂了問了自家護衛情況,在得知已經把傷藥送過去以後,緩緩舒口氣跟著乾孃絮絮叨叨聊了會兒天,然後蔡嫵輕輕問道:“剛才……大哥說他要為劉家大哥報仇的事,不會是認真的吧?”

大娘拍著蔡嫵的手,笑著搖頭:“哪能啊?他那不過是氣話。你不用往心裡去。”

蔡嫵眨眨眼睛,猶疑地點點頭。然後往窗外看了看天色,發現自己又差不多該告辭了。就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理好衣服給乾孃告別。

幾個鼻青臉腫的護衛看到蔡嫵平安無事的從屋裡出來時,一個個激動的眼睛發亮,差點兒沒叫出聲來。而正在廚房給雞褪毛的典韋一聽蔡嫵要走了,身上掛著幾根雞毛地就跑過來留蔡嫵:“妹子,俺剛殺了只雞,你晚上不在這兒吃啊?”

蔡嫵搖搖頭:“我得回去客棧,我阿公還等著我呢。”

典韋恍然大悟,好像才想起來蔡嫵說的阿公就是那天自己在城外遇到的大叔,拍拍腦袋:“哦,你們是商隊的,住在客棧。大叔還等著,那回去應該的,應該的。”說完看看幾個被自己丟過的護衛,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俺送你出去。”

護衛們剛因為他走過來時因害怕有些變色的臉在聽到這句話後立馬變得更難看了。

蔡嫵看看自家護衛,終究不忍,正要搖頭拒絕,卻聽乾孃一錘定音:“那敢情好。狗子,你就直接把你妹子送到客棧吧,前次她自己一個人回去的時候我就提心吊膽的,今天你送嫵丫頭回去娘也能放點心。”

蔡嫵一看,自己拒絕不成了,就只能依著那兩位了。只是回去的時候,情形有些詭異:蔡嫵是一言不發悶頭走路。護衛們也不知道是懼怕典韋還是覺得有典韋在自家二姑娘安全肯定沒問題,他們都在蔡嫵典韋身後二十幾步遠的地方慢慢跟著,既不靠近,也不疏離。而典韋一路上則喋喋不休地跟蔡嫵重複那段道歉話題。

其實說實話,身邊跟著這麼個小山一樣的人護衛著,蔡嫵心裡確實很有踏實感,但是那也架不住一路上典韋來來回回給她道歉的次數。在她聽完典韋的第不知道多少輪的:“俺不知道你是俺乾妹妹,俺下手重了,你多擔待。”後,蔡嫵終於忍不住衝典韋大聲吼了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我原諒你了!你能不能別再說了呀?”

典韋愣了愣:這個妹妹發起火來還挺嚇人的。然後摸摸頭,有些靦腆地說:“可是,俺實在不知道跟你說啥好。”

蔡嫵黑線:她該慶幸那些護衛離得遠,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不然就衝典韋一句話顛來倒去的勁兒,非把人逼瘋不可。接著想起一個問題,回身嚴肅地看著典韋,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叫出了聲“大哥”,然後一副豁出去的姿勢問他:“大哥,你跟我說實話,你說送我入城是不是還別有打算。”

典韋心裡“咯噔”一聲:這個新妹妹眼睛挺毒,這都能看出來。

蔡嫵一看他這幅樣子立馬確定了心中猜想,驚呼一聲,馬上反應過來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和典韋現在是在大道上,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確定護衛離的夠遠,才壓低聲音說:“你難道真想問李永去報仇?”

典韋眯著眼睛點點頭。蔡嫵又要忍不住吃驚,卻被自己強制地壓下去,瞪著典韋:“你瘋了!那可是殺人!你要是被官府抓了,乾孃怎麼辦?”

典韋認真地思考一下:“俺不會被他們抓的。再說,孃親那裡不是還有你嗎?”

蔡嫵聽了恨不得跳起來給他腦袋上來一下:她覺得自己之前對這個壯漢懷還有的恐懼那純屬幻覺!幻覺!這丫有時候還真是個缺心眼兒的:“有我管什麼用?我最多還能在己吾待兩三天。等我走了,乾孃那裡不一樣沒人陪著?”

典韋看著忽然面色不愉的蔡嫵,奇怪答道:“可你會給孃親養老了呀?”

這回蔡嫵終於忍不住,乾脆跳了高打了典韋腦袋一下,然後甩著被咯了一下手看著啥事沒有的典韋大聲說:“養老我也不是她兒子!這不一樣!空巢老人你懂不懂?不是錢財就能解決的?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到己吾,以後只能每年讓我哥哥給乾孃送錢送物,乾孃那裡想找人說話的心思還得落空,她還是不好受。她要的不只養老無憂,還有心靈撫慰你懂不懂?”

典韋翻翻眼皮,很坦率地回道:“不懂。啥是空巢老人?心靈撫慰是啥?”

蔡嫵捂著頭嘆氣:我真傻,被氣糊塗了我才跟他談毛線個空巢老人問題呢。他懂了就怪了!然後她瞪著眼睛跟典韋對視:“總之不管你懂不懂,不許去殺人就是了。這個你懂吧?”

典韋點頭,然後語氣平靜地說:“俺知道。可俺辦不到。”

蔡嫵停下腳不走了,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典韋,一言不發。隻眼睛裡神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典韋被她盯得發毛。不由訕笑地衝她解釋:“劉大哥從小就跟俺要好。俺把他當親哥哥一樣看待。你說你親哥哥要是哪天被人打死了,你能嚥下這口氣嗎?”

蔡嫵設想了一下那個情形,接著呸呸呸啐了幾口典韋:“你別咒我哥哥。”啐完平靜下來,又立在原地不動彈。典韋有些無措地看著蔡嫵,不知道這丫頭在轉什麼腦子。

大概過了有一刻鐘還多,蔡嫵忽然像想通了什麼一樣,長嘆一口氣。看著典韋說:“你要是真想的話,我也攔不住你。隨你吧,你……你到時候記得計劃周全,好自為之。”

典韋笑了,看著蔡嫵道:“俺以為你會接著勸俺。”

蔡嫵邁開步子重新上路,聲音不大地輕輕嘆息說:“我不是傻的,你剛才的表情已經告訴我,我就是勸了也勸不住。骨子裡的俠性,恩仇必抱,我攔了這一次,攔不住下一次。”

說完就沉默向前,不在說話,也不再看典韋。

典韋撓撓頭,思考了下蔡嫵的話,覺得她說的也挺對,然後就低頭試著繼續和蔡嫵交流,結果他叫了幾聲,蔡嫵都不理他。典大個兒只好委屈地閉了口。

等到了客棧的時候,蔡斌正在門口張望,一見是把女兒送來的所謂義兄竟然是前不久救過自家商隊的恩公,不由驚喜交加,非拉著典韋要好好道謝不可。典韋漲紅著臉連連推辭,蔡嫵看他為難,又想到他身上的事,不由拉了拉自家阿公跟蔡斌說:“阿公,大哥還有事呢。您就是道謝也不急著這一時吧?”

蔡斌聽了拍拍額頭,一副恍悟模樣地衝典韋歉意地笑笑,口稱賢侄,說自己不耽誤他功夫了,讓他自便即可。

典韋感激地看了蔡嫵一眼,轉身在蔡斌頗為惋惜不捨的目光中離開。沒走幾步就聽蔡嫵忽然叫住他,緊接著小丫頭就追上來衝他低聲說:“我會盡力保全乾孃的,讓她不會被你連累。你……你……到時候當心。”

然後就轉身匆匆跑沒影了。典韋轉看著蔡嫵背影,疑惑地眯上眼睛: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新妹子了,似乎她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想法確實駭人聽聞。要是一般姑娘聽到他要去殺人,不是嚇得腿軟腳軟就是該驚叫一聲,極力阻止。她倒好,除了最初驚嚇到勸阻幾句以後,就不再表態。這會兒居然還在打算好了自家孃親的後路,真是讓他捉摸不透啊。不過不管怎樣,他對蔡嫵剛才的話,還是心存感激的,好歹他少了後顧之憂。

而蔡嫵那頭則遠沒有典韋看到的那般平靜,她心潮起伏得很厲害:看多了亂世流民,見多了欺男霸女,這還是她頭一回間接地參與一件謀殺案。對於前世思想端正如今生活安逸的蔡嫵來說,這種刺激絕對不只流於表面,蔡嫵頭一回意識到:和之前十幾年相比,這趟出行才使她真正認識到“漢末亂世”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晚些的時候,蔡嫵把頭髮放下,遮住脖子處的傷痕,自己跑到蔡斌屋裡,拉著蔡斌的胳膊跟他撒嬌:“阿公,阿公,你看,咱們馬上就要離開己吾了,以後阿媚再出來可就難了。你看我乾孃人那麼好,我將來都不能在人家跟前盡孝,人家白送我鐲子了?”

蔡斌坐在坐席上,眯眼享受著女兒長大後難得的撒嬌的行為:“嗯,那你想怎麼樣?”

蔡嫵轉到蔡斌面前,歪歪腦袋,忽閃著大眼睛跟自己阿公笑眯眯地說:“您去跟衛成叔叔說說,讓他以後多多照顧照顧我乾孃,我乾孃一個孤老太太,兒子又不常在身邊,有個官府的縣太爺做後盾,我離開了心裡也踏實不是?”

蔡斌睜開眼嘴角掛笑地看著露著小白牙笑得小狐狸一樣的女兒,沉默了一會兒點點女兒額頭,笑罵:“臭丫頭,我就知道你那麼晚過來看阿公肯定是有圖的。”

蔡嫵一手捂著被阿公點的腦袋,一手接著搖蔡斌胳膊軟軟糯糯叫:“阿公,您答應了,好不好嗎?”

蔡斌又老神在在地眯上眼睛,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蔡嫵見此跑到蔡斌身後兩手握拳給蔡斌力道適中地捶著背,邊捶邊在他耳朵邊不時說上句:“阿公,答應了吧,答應了吧。”

大約有一刻鐘後,蔡斌終於睜開眼睛,也不知是被為了自己被凌虐的耳朵,還是受不了女兒甜糯地聲音了,總之蔡家阿公是輕嘆口氣搖了搖頭,無奈又寵溺地說道:“好好好,都依你行了吧?”

蔡嫵立馬停下動作,一把抱住蔡斌脖子,狠狠親了自家阿公一口,然後嘿嘿傻笑著:“阿公你真好。”

蔡斌把女兒從身上扒下來,故作嚴肅地板著臉:“都要及笄的姑娘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

蔡嫵壓根不管他,繼續挽著自己阿公胳膊理直氣壯地說:“及笄怎麼了?我就是嫁人了不還是您的女兒嗎?女兒在自家阿公面前還不能撒嬌了?”

蔡斌啞口,終究還是不忍責備地撫了撫自家女兒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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