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贊有情有義的蔡嫵此時卻過得心驚肉跳,努力忘掉被挾持的阿公叔叔們,忽視掉自己脖子上的刀刃,額頭手心滿是虛汗地看著眼前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3,534·2026/3/27

等一切動作完成,那位傷員還沒醒。而蔡嫵已是滿頭細汗,無助地回頭看著拿刀威脅她的壯碩青年,聲音微微發澀地說:“都……都弄好了,你們能放我們離開了嗎?” 青年眯著眼睛仔細看看躺地上的傷員,然後把視線重新轉回蔡嫵身上:“少廢話,公子醒來以前,你們一個也不許離開。你,去給公子熬藥去。” 蔡嫵聽了又驚又怒,卻強迫自己識時務地低下眼,咬了咬唇。站起身看著青年:“我們可以把商隊裡的藥材都留下,這樣你們能放我們走了嗎?” 青年不留一絲餘地的搖頭拒絕,然後拿刀逼著蔡嫵退出了破屋。在門口的時候,一打眼色,一個幹練利落的少年立馬跟過來,眼睛灼灼地盯著蔡嫵,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指指不遠處已經準備好的藥爐砂鍋示意蔡嫵過去。蔡嫵狠狠吸了一口氣,暗地裡告誡自己:冷靜冷靜,我要冷靜,一定不能得罪他們,我阿公他們還在這些人手裡。蔡嫵努力無視自己身後人的戒備,開始從自家馬車上取藥材,辨藥,估摸著稱量,放爐上熬藥。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表現的聽話至極。 其實蔡嫵這樣子也是情非得已。誰知道他們剛入幷州境內就被人劫持了呢。劫持他們的人加起來攏共只有十幾個,其中剛才拿刀威脅她的青年則是從頭到尾沒出手,只架著他口中那位的昏迷的公子。饒是如此,從他們出現到把刀架在蔡斌和幾個掌事的管事身上的時間不足半碗茶功夫,蔡家商隊的護衛在這幾個人面前幾乎無一絲還手之力。蔡斌那會兒相當識時務,眼睛一閃,就向青年表示商隊東西車馬錢財隨便拿,只要不傷人即可。 青年當時點點頭,表示可以考慮答應蔡斌要求。但是卻在撩開蔡嫵所在車的車簾看到露出一角的行禮後反悔,一把拽起蔡嫵說:“這丫頭懂醫?既如此那就要委屈各位暫時跟我們帶一塊兒了。” 蔡嫵當時後悔地想死:你說杜若呀杜若,你沒事找事把針灸針給我收拾到行禮裡幹嘛?被人誤會了吧? 她有些怯怯地跟那個像是帶頭的人解釋,結果帶頭那位上下打量她一眼以後眯著眼睛說:“我牛烈是個粗人,不怎麼懂得憐香惜玉。姑娘懂不懂醫自己清楚,要是被我知道你耍什麼花招,別怪我那些兄弟對姑娘父親長輩動粗。”說完掃了一眼把刀架蔡斌脖子上的小哥,小哥會意,很有威脅感地把刀往裡挪了挪,就見蔡斌眯眼一皺眉,脖子處就立馬被劃了一道血痕,蔡嫵當即回頭抓著牛烈胳膊:“我學過一些醫道!更擅長針灸,對外傷也略知皮毛!” 牛烈揮揮手,示意手下:夠了,不用再恐嚇了。然後才轉頭看向蔡嫵:“你車上可有傷藥?比可能開藥熬藥?” 蔡嫵想了想,若是普通刀劍傷之類的外傷,她是可以應付的,於是點頭。 就聽牛烈眯眼說:“那就夠了。我家公子的傷就由你來了。”說完也不待蔡嫵反應,一把抓了她腕子,衝手下們吩咐:“把公子扶進車裡。男的綁了,至於這個姑娘……暫時先放車裡當郎中使吧。” 然後蔡嫵他們就被劫持著來到了這麼一個城外宅院,從頭到尾,蔡嫵和蔡斌他們沒再說上一句話,只她被塞進馬車時,擔憂地回頭看了自家阿公一眼就被牛烈拉了個跟頭,栽了進來。而等到到了這座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明顯已經是因為黃巾亂被遺棄的富家別院後,蔡嫵更是和蔡斌他們被分開關押。蔡嫵現在是被當做小侍女加郎中一樣對待,而蔡斌他們則被集體囚禁,用來威脅蔡嫵,讓她不要動歪心思。 這會兒蔡嫵一邊低眉順眼地拿著塊小薄木板當蒲扇扇著藥爐的風,一邊腦子轉的飛快的想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絕對不會是山賊,先不說山賊會不會先為了藥材後為郎中的打劫商隊,就是打劫完了以後不回自己山頭而是在荒郊的廢棄院落裡落腳也很可疑。當然,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們對她的態度:雖然不客氣,但是很規矩。要是真的山賊的話,十個她這會兒也早沒清白了。 蔡嫵偷眼看看身側監視自己的少年:神情冷漠,目光堅定,身材略顯瘦弱但是脊背挺直,再想想他們佩刀上暗紅色的血槽,這怎麼看怎麼像是軍隊的人。雖然他們打扮是平民裝束,可言談行動間淨帶著一股子行伍作風,說他們是平民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想到這裡蔡嫵不由咬牙:姑娘我今年是命犯太歲了吧?這趟出行真是長見識,流民亂匪猛獸惡霸地痞不用說了。這會兒乾脆直接被一幫身份詭異的人劫持。想想就夠考驗人心的。而且還是在幷州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連逃跑報官求援都不知道行不行。 等藥熬好的時候,蔡嫵把藥倒出來,晾在小陶碗裡。等了等才端到屋子裡去:她是實在不想去面對那位凶神惡煞的牛烈,那人脾氣一看就是個火爆的,搞不好一個不小心她小脖子就被咔嚓了。而她身後那位監視她的少年則是在看到藥熬好以後,欺身上前往另一碗裡倒出少許的藥汁,在蔡嫵不明所以的時候,用手一推蔡嫵:“去給公子送藥。” 蔡嫵被他推搡地煩膩,皺著眉瞪了他一眼,壓著火氣說:“別推,我自己能走。”然後小手端著藥碗往公子房裡去。 牛烈已經把自己主子放到收拾乾淨的榻上了,正盡忠職守的護衛在一旁。見蔡嫵端著藥碗進來,眯了眯眼睛,轉頭看了看仍在昏迷的主子。最後還是警惕地指指一旁落灰的桌案:“把藥放那裡。” 蔡嫵還沒反應過來牛烈意思,就聽牛烈對指著她身後的少年說:“把藥給她喝了,你下去吧。”蔡嫵瞬間明瞭牛烈意思,不由火氣上竄:“你是在懷疑我?我要是想害死他,剛才給他包紮時就不撒傷藥直接撒附子粉了。何況我父親還在你們手裡。” 牛烈眯著眼不理她,只重複道:“是你自己喝,還是我給你灌?” 蔡嫵不由瞪圓了眼睛看著牛烈:“你別太過分。” 牛烈一扭頭吩咐蔡嫵身後的親衛:“給她灌。” 蔡嫵終於忍不住要跳腳,指著牛烈手抖地罵了句:“你你……你就是個混賬王八蛋!”然後賭氣一般操起身後藥碗一揚脖子喝盡,轉頭瞪著牛烈:“你滿意了?” 牛烈面無表情看她喝完,等了一會才拿起案几上的藥碗,舀了一勺要餵給傷員。蔡嫵站在榻邊不遠處一看他這架勢就知道這是個沒伺候過人的。這樣喂藥,病人就算能喝下去能不被嗆到也怪!果然,牛烈一勺藥汁還沒喂進那位公子嘴裡,公子就閉著眼睛嗆咳起來。 牛烈皺皺眉,有些手足無措地擦去流到自家公子脖子處的藥汁,然後糾結地盯著陶碗。一轉眼看見蔡嫵掛著有些看戲的笑,不由火大,指著蔡嫵:“你過來,給公子喂藥。” 蔡嫵指指自己:“我?你確定?你不怕我下毒了?” 牛烈把藥碗往蔡嫵臉前頭一遞:“少廢話,公子有個三長兩短你父親和你那些叔叔們都得陪葬。” 蔡嫵又瞪他。先前的驚懼也逐漸被憤怒取代。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蔡嫵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戰底線。現在的蔡嫵別說怕他,她不一爪子撓牛烈就是他上輩子積德了! 蔡嫵接過藥碗,沒好氣地衝牛烈來了句:“過來扶著!” 牛烈被蔡嫵沖人的口氣弄的一愣,剛想遲疑卻聽蔡嫵緊接著來了一句:“壯士要是不想不扶著的話,榻上這位公子喝不進藥,到時候有個三長兩短就是您的責任了,與小女子無關。” 牛烈被噎了一下,皺著眉輕輕扶起自家公子,卻聽蔡嫵繼續輕輕嘆口氣:“果然是個粗人,這高度會窩到脖子的。” 牛烈瞪了瞪蔡嫵: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剛才還很溫順的姑娘這會兒怎麼說句話都那麼刺人。但看蔡嫵對他的瞪視已經完全自動忽視,牛烈只好又輕輕調整了個姿勢,然後沉聲說:“這樣總可以了吧。” 蔡嫵低垂著眼睛,端著藥碗,邊拿勺子不緊不慢地攪動藥汁邊低聲地感嘆說:“要不怎麼說有人會是笨死的呢?這樣容易灌氣管裡,更容易嗆到。” 牛烈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強制按捺怒氣。 蔡嫵也懂得見好就收,一把拍上牛烈胳膊,總算是揚眉吐氣地抬著下巴,把碗遞給牛烈:“拿著。” 牛烈拳頭攥起,最終還是臉色鐵青地接過碗,就見蔡嫵自己跟著坐在榻頭,小心翼翼地把榻上人的腦袋輕輕擱在自己大腿上,一手環過他家公子的脖子,一手衝他:“給我藥碗。” 牛烈看著這個頗為曖昧的姿勢呆了呆,才反應過來趕緊遞上藥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蔡嫵喂藥。蔡嫵倒是細心,一勺一勺喂緩慢仔細。等完事還拿帕子給他家公子拭了拭嘴角。 看的牛烈有些目瞪口呆,他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了:這丫頭腦袋是怎麼長的?她不該因為被抓了對他們公子遷怒非常,恨之入骨,伺機加害嗎?怎麼……怎麼還會盡心的照料? 還有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對著自家公子做這麼曖昧的動作,她到底是在想什麼呢?最好她是老實沒機心的,若是想耍什麼小聰明,就算醫術在高明也留她不得。 察覺出牛烈視線的探視,蔡嫵抬頭瞪了他一眼:“我是個大夫。你家公子這個傷勢,只有這個姿勢最不容易引起傷口破裂。哼,這麼重的傷勢託了有一個禮拜還沒好好醫治,你家公子居然沒因高燒發炎死掉就是你們上輩子燒高香!” 牛烈眯著眼睛以掩蓋剛才一閃而過的殺意,凝視著蔡嫵沉吟不語:禮拜是什麼意思?這丫頭果然是個言行大膽的。不止舉止不同,連話都說得不明不白。 蔡嫵把人放下以後,一掃先前面對牛烈是的恐慌怯懦,仰著頭與之對視:“我可以答應照顧你們公子到他傷勢好轉,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許對我的父親和叔叔們無禮。餐食不許少,不許有人受傷,不許有人生病。不然的話……”蔡嫵口氣忽然一轉,挑著眉毛以一種流裡流氣地口吻說:“反正你家公子昏迷著也挺有看頭的,多昏迷幾天也無所謂。”

等一切動作完成,那位傷員還沒醒。而蔡嫵已是滿頭細汗,無助地回頭看著拿刀威脅她的壯碩青年,聲音微微發澀地說:“都……都弄好了,你們能放我們離開了嗎?”

青年眯著眼睛仔細看看躺地上的傷員,然後把視線重新轉回蔡嫵身上:“少廢話,公子醒來以前,你們一個也不許離開。你,去給公子熬藥去。”

蔡嫵聽了又驚又怒,卻強迫自己識時務地低下眼,咬了咬唇。站起身看著青年:“我們可以把商隊裡的藥材都留下,這樣你們能放我們走了嗎?”

青年不留一絲餘地的搖頭拒絕,然後拿刀逼著蔡嫵退出了破屋。在門口的時候,一打眼色,一個幹練利落的少年立馬跟過來,眼睛灼灼地盯著蔡嫵,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指指不遠處已經準備好的藥爐砂鍋示意蔡嫵過去。蔡嫵狠狠吸了一口氣,暗地裡告誡自己:冷靜冷靜,我要冷靜,一定不能得罪他們,我阿公他們還在這些人手裡。蔡嫵努力無視自己身後人的戒備,開始從自家馬車上取藥材,辨藥,估摸著稱量,放爐上熬藥。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表現的聽話至極。

其實蔡嫵這樣子也是情非得已。誰知道他們剛入幷州境內就被人劫持了呢。劫持他們的人加起來攏共只有十幾個,其中剛才拿刀威脅她的青年則是從頭到尾沒出手,只架著他口中那位的昏迷的公子。饒是如此,從他們出現到把刀架在蔡斌和幾個掌事的管事身上的時間不足半碗茶功夫,蔡家商隊的護衛在這幾個人面前幾乎無一絲還手之力。蔡斌那會兒相當識時務,眼睛一閃,就向青年表示商隊東西車馬錢財隨便拿,只要不傷人即可。

青年當時點點頭,表示可以考慮答應蔡斌要求。但是卻在撩開蔡嫵所在車的車簾看到露出一角的行禮後反悔,一把拽起蔡嫵說:“這丫頭懂醫?既如此那就要委屈各位暫時跟我們帶一塊兒了。”

蔡嫵當時後悔地想死:你說杜若呀杜若,你沒事找事把針灸針給我收拾到行禮裡幹嘛?被人誤會了吧?

她有些怯怯地跟那個像是帶頭的人解釋,結果帶頭那位上下打量她一眼以後眯著眼睛說:“我牛烈是個粗人,不怎麼懂得憐香惜玉。姑娘懂不懂醫自己清楚,要是被我知道你耍什麼花招,別怪我那些兄弟對姑娘父親長輩動粗。”說完掃了一眼把刀架蔡斌脖子上的小哥,小哥會意,很有威脅感地把刀往裡挪了挪,就見蔡斌眯眼一皺眉,脖子處就立馬被劃了一道血痕,蔡嫵當即回頭抓著牛烈胳膊:“我學過一些醫道!更擅長針灸,對外傷也略知皮毛!”

牛烈揮揮手,示意手下:夠了,不用再恐嚇了。然後才轉頭看向蔡嫵:“你車上可有傷藥?比可能開藥熬藥?”

蔡嫵想了想,若是普通刀劍傷之類的外傷,她是可以應付的,於是點頭。

就聽牛烈眯眼說:“那就夠了。我家公子的傷就由你來了。”說完也不待蔡嫵反應,一把抓了她腕子,衝手下們吩咐:“把公子扶進車裡。男的綁了,至於這個姑娘……暫時先放車裡當郎中使吧。”

然後蔡嫵他們就被劫持著來到了這麼一個城外宅院,從頭到尾,蔡嫵和蔡斌他們沒再說上一句話,只她被塞進馬車時,擔憂地回頭看了自家阿公一眼就被牛烈拉了個跟頭,栽了進來。而等到到了這座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明顯已經是因為黃巾亂被遺棄的富家別院後,蔡嫵更是和蔡斌他們被分開關押。蔡嫵現在是被當做小侍女加郎中一樣對待,而蔡斌他們則被集體囚禁,用來威脅蔡嫵,讓她不要動歪心思。

這會兒蔡嫵一邊低眉順眼地拿著塊小薄木板當蒲扇扇著藥爐的風,一邊腦子轉的飛快的想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絕對不會是山賊,先不說山賊會不會先為了藥材後為郎中的打劫商隊,就是打劫完了以後不回自己山頭而是在荒郊的廢棄院落裡落腳也很可疑。當然,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們對她的態度:雖然不客氣,但是很規矩。要是真的山賊的話,十個她這會兒也早沒清白了。

蔡嫵偷眼看看身側監視自己的少年:神情冷漠,目光堅定,身材略顯瘦弱但是脊背挺直,再想想他們佩刀上暗紅色的血槽,這怎麼看怎麼像是軍隊的人。雖然他們打扮是平民裝束,可言談行動間淨帶著一股子行伍作風,說他們是平民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想到這裡蔡嫵不由咬牙:姑娘我今年是命犯太歲了吧?這趟出行真是長見識,流民亂匪猛獸惡霸地痞不用說了。這會兒乾脆直接被一幫身份詭異的人劫持。想想就夠考驗人心的。而且還是在幷州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連逃跑報官求援都不知道行不行。

等藥熬好的時候,蔡嫵把藥倒出來,晾在小陶碗裡。等了等才端到屋子裡去:她是實在不想去面對那位凶神惡煞的牛烈,那人脾氣一看就是個火爆的,搞不好一個不小心她小脖子就被咔嚓了。而她身後那位監視她的少年則是在看到藥熬好以後,欺身上前往另一碗裡倒出少許的藥汁,在蔡嫵不明所以的時候,用手一推蔡嫵:“去給公子送藥。”

蔡嫵被他推搡地煩膩,皺著眉瞪了他一眼,壓著火氣說:“別推,我自己能走。”然後小手端著藥碗往公子房裡去。

牛烈已經把自己主子放到收拾乾淨的榻上了,正盡忠職守的護衛在一旁。見蔡嫵端著藥碗進來,眯了眯眼睛,轉頭看了看仍在昏迷的主子。最後還是警惕地指指一旁落灰的桌案:“把藥放那裡。”

蔡嫵還沒反應過來牛烈意思,就聽牛烈對指著她身後的少年說:“把藥給她喝了,你下去吧。”蔡嫵瞬間明瞭牛烈意思,不由火氣上竄:“你是在懷疑我?我要是想害死他,剛才給他包紮時就不撒傷藥直接撒附子粉了。何況我父親還在你們手裡。”

牛烈眯著眼不理她,只重複道:“是你自己喝,還是我給你灌?”

蔡嫵不由瞪圓了眼睛看著牛烈:“你別太過分。”

牛烈一扭頭吩咐蔡嫵身後的親衛:“給她灌。”

蔡嫵終於忍不住要跳腳,指著牛烈手抖地罵了句:“你你……你就是個混賬王八蛋!”然後賭氣一般操起身後藥碗一揚脖子喝盡,轉頭瞪著牛烈:“你滿意了?”

牛烈面無表情看她喝完,等了一會才拿起案几上的藥碗,舀了一勺要餵給傷員。蔡嫵站在榻邊不遠處一看他這架勢就知道這是個沒伺候過人的。這樣喂藥,病人就算能喝下去能不被嗆到也怪!果然,牛烈一勺藥汁還沒喂進那位公子嘴裡,公子就閉著眼睛嗆咳起來。

牛烈皺皺眉,有些手足無措地擦去流到自家公子脖子處的藥汁,然後糾結地盯著陶碗。一轉眼看見蔡嫵掛著有些看戲的笑,不由火大,指著蔡嫵:“你過來,給公子喂藥。”

蔡嫵指指自己:“我?你確定?你不怕我下毒了?”

牛烈把藥碗往蔡嫵臉前頭一遞:“少廢話,公子有個三長兩短你父親和你那些叔叔們都得陪葬。”

蔡嫵又瞪他。先前的驚懼也逐漸被憤怒取代。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蔡嫵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戰底線。現在的蔡嫵別說怕他,她不一爪子撓牛烈就是他上輩子積德了!

蔡嫵接過藥碗,沒好氣地衝牛烈來了句:“過來扶著!”

牛烈被蔡嫵沖人的口氣弄的一愣,剛想遲疑卻聽蔡嫵緊接著來了一句:“壯士要是不想不扶著的話,榻上這位公子喝不進藥,到時候有個三長兩短就是您的責任了,與小女子無關。”

牛烈被噎了一下,皺著眉輕輕扶起自家公子,卻聽蔡嫵繼續輕輕嘆口氣:“果然是個粗人,這高度會窩到脖子的。”

牛烈瞪了瞪蔡嫵: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剛才還很溫順的姑娘這會兒怎麼說句話都那麼刺人。但看蔡嫵對他的瞪視已經完全自動忽視,牛烈只好又輕輕調整了個姿勢,然後沉聲說:“這樣總可以了吧。”

蔡嫵低垂著眼睛,端著藥碗,邊拿勺子不緊不慢地攪動藥汁邊低聲地感嘆說:“要不怎麼說有人會是笨死的呢?這樣容易灌氣管裡,更容易嗆到。”

牛烈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強制按捺怒氣。

蔡嫵也懂得見好就收,一把拍上牛烈胳膊,總算是揚眉吐氣地抬著下巴,把碗遞給牛烈:“拿著。”

牛烈拳頭攥起,最終還是臉色鐵青地接過碗,就見蔡嫵自己跟著坐在榻頭,小心翼翼地把榻上人的腦袋輕輕擱在自己大腿上,一手環過他家公子的脖子,一手衝他:“給我藥碗。”

牛烈看著這個頗為曖昧的姿勢呆了呆,才反應過來趕緊遞上藥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蔡嫵喂藥。蔡嫵倒是細心,一勺一勺喂緩慢仔細。等完事還拿帕子給他家公子拭了拭嘴角。

看的牛烈有些目瞪口呆,他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了:這丫頭腦袋是怎麼長的?她不該因為被抓了對他們公子遷怒非常,恨之入骨,伺機加害嗎?怎麼……怎麼還會盡心的照料?

還有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對著自家公子做這麼曖昧的動作,她到底是在想什麼呢?最好她是老實沒機心的,若是想耍什麼小聰明,就算醫術在高明也留她不得。

察覺出牛烈視線的探視,蔡嫵抬頭瞪了他一眼:“我是個大夫。你家公子這個傷勢,只有這個姿勢最不容易引起傷口破裂。哼,這麼重的傷勢託了有一個禮拜還沒好好醫治,你家公子居然沒因高燒發炎死掉就是你們上輩子燒高香!”

牛烈眯著眼睛以掩蓋剛才一閃而過的殺意,凝視著蔡嫵沉吟不語:禮拜是什麼意思?這丫頭果然是個言行大膽的。不止舉止不同,連話都說得不明不白。

蔡嫵把人放下以後,一掃先前面對牛烈是的恐慌怯懦,仰著頭與之對視:“我可以答應照顧你們公子到他傷勢好轉,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許對我的父親和叔叔們無禮。餐食不許少,不許有人受傷,不許有人生病。不然的話……”蔡嫵口氣忽然一轉,挑著眉毛以一種流裡流氣地口吻說:“反正你家公子昏迷著也挺有看頭的,多昏迷幾天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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