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斌商隊出來荒宅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往前趕,蔡嫵也是不斷催馬,不敢有一絲懈怠。因為她發現,即使沒有牛烈,後面也不遠不近跟著兩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舒寐·3,691·2026/3/27

蔡嫵不敢一刻停留,緊緊跟在自家阿公身後。就這麼走了有五十里路時,再回頭,還見人跟著,不由明悟:果然是個難纏的,看來他們這回必是去不成雁門了。果然她就是個倒黴催的,九塞之首,天下險關,這下子全看不到了。 蔡嫵一邊騎在馬上警惕後方,一邊心裡憤憤不平。 忽然間,大地震顫,蔡嫵恐慌地抬頭,就見前方煙塵滾滾,幾百騎正向他們這個方向奔來。蔡嫵大腦幾乎當機:我的老天爺,不會有這麼狗血的事吧?剛出虎口再遇群狼嗎? 可是等這群騎兵離近一些以後,蔡嫵眼睛定定地看向為首那位絳色衣甲的校尉,然後腦袋一動,下意識地脫口大聲喊道:“大哥哥!高順哥哥!” 正往這邊趕的高順,在聽到蔡嫵一聲喊叫後,轉頭定睛看向不遠處的商隊,就見馬上一個俏生生地紅衣小姑娘正衝自己招手。她旁邊一位四五十歲的人則有些發慌地拉下的她的胳膊,轉身衝她訓斥著什麼。高順見了展顏一笑:這不是潁川那個好酒的小丫頭嗎?她都長那麼大出落這麼漂亮了。只是,她怎麼沒在潁陽待著,跑來幷州幹嘛? 想著高順直接帶人催馬來到蔡嫵他們面前,卻見蔡斌有些發僵但還算禮貌的笑笑:“小女無知,驚擾將軍,還請將軍贖罪。”而其他人則是在見到他們以後,一臉驚慌警惕,手也下意識的放在了兵器上。只有蔡嫵掙脫了自家阿公束縛後,像第一次見時那樣衝他笑笑:“大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高順笑著點點頭:“自然記得。只是你為何不在潁陽?” 蔡嫵黑線:他怎麼還這樣?一般不說話,說了話就直奔主題,也不知道寒暄寒暄敘一下離別情嗎? “我跟阿公出行。路上遇到點麻煩。”說完眼睛瞟了瞟遠處一直跟著,現在見到高順大隊站立不動的兩騎。高順順著看過去後微微一愣,皺皺眉頭,接著朗聲道:“劉榮出列。” 高順身後一個黑色亮甲的漢子催馬而出:“屬下在。” “帶著你的人,護送這位姑娘和這支商隊出幷州。” “屬下遵命。”劉榮說完一揮手,五十騎就利落地離開大隊,圍在蔡家商隊周圍。 蔡嫵看得心中暗贊:好乾脆!好利落!不過,也好威風啊。她抬頭一臉感激的小星星看著高順,衝他揚起一個桃李笑:“謝謝大哥哥。大哥哥你這是要去幹嘛?”問完蔡嫵就捂住了自己嘴巴:她不是有意要打聽的,只是下意識問了出來而已。 高順看她一眼也沒生氣,簡練回到一句:“奉命辦事。”說完頓了頓,在告辭話之前難得囑咐了一句:“世道亂,趕緊回家。我先走一步。” 蔡嫵癟嘴點點頭,在高順帶人要走的時候拉住高順韁繩,乾脆拽下腰間的小錦囊塞高順手裡:“一些常用藥還有幾枚參片,你要是去打仗的話就隨身帶著。”高順捏了捏手裡的小錦囊,也沒推辭,抬眼對蔡嫵說了句:“多謝。好好保重。”然後就揮手帶著人離開了。 等這支人馬快消失不見的時候,蔡嫵才反應過來:她忘了問高順現在在誰手下了?要是呂布的話,是不是要勸他別那麼死心眼兒? 看官軍已過,警報解除的蔡斌拉拉走神的女兒:“你什麼時候認識官軍裡的人的?” 蔡嫵訕笑著回頭:“啊?”了一聲,才愣愣地摸摸頭髮小聲嘟囔了句:“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是軍隊裡的呢。誰知道有這麼巧在這裡碰上了。”接著她想起什麼,轉身尋找跟了他們一路的兩隻騎兵,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只好回身看看蔡斌。 蔡斌輕嘆一聲:女兒終究大了,有自己主意和主張,不想說就不想說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危險了。想完就回頭招呼車隊繼續上路了。 被留下來護衛的劉榮帶著人,盡忠職守的護在車隊外圍,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出幷州用了一天時間,一天裡蔡斌和其他幾個管事都曾因看情況尷尬,試圖和劉榮交流。結果這位劉大爺依舊波瀾不驚寡言少語。蔡斌他們那頭說十句,劉榮答了一句,就是這一句可能還只是簡單的片語蹦出來,比如:“是”“諾”“不敢當”之類。搞得蔡斌他們最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求助地望向旁邊看熱鬧的蔡嫵。蔡嫵笑眯眯地勸蔡斌他們不用白忙活了。高順那是什麼人帶什麼兵。他那樣的人帶出這種屬下她一點不驚訝。 出去幷州以後,劉榮他們帶人離開。蔡斌回頭看看商隊一個不少的人,不由撫著額頭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把頗為欣慰自豪的目光轉向這次表現上佳的女兒身上。結果這丫頭已經完全收斂了之前的聰慧機靈,轉悠著一雙大眼睛很有劫後餘生感地看著寂靜的官道,嘴角掛著愉悅的笑意。 蔡嫵被自家女兒的笑閃了下眼睛,咬咬牙,終於還是決定鳥盡弓藏,無視掉女兒的幽怨不平和委屈抗議,把女兒趕進車裡,帶著商隊前往鍾林。 到鍾林客棧的時候,蔡斌安頓好一眾人,回了自己房間後從行李裡抽出一封信。 這是在他們被劫前一天,蔡平來的一封家書,隨著蔡平家書一起送來的還有以他親家母劉氏口吻寄來的的一封信函。 蔡平家書上報了平安以後就是在敘述他給阿媚議親的事,來來回回兩個多月議程,最後敲定婚期為明年四月。蔡斌看信後只想掐著兒子罵他一頓:你腦子呢?你那個準妹夫到底跟你說了什麼?明年四月,離滿打滿算還九個月!你妹妹人還在外面沒回去,她嫁衣都沒繡呢,你讓她倉倉皇皇地出嫁嗎? 再一看劉氏那信,蔡斌更窩得慌了:劉氏以萬分抱歉的誠懇口氣講述了自己現在糟糕的身體狀況,又回憶了下蔡斌和先夫在世時的相處情況,最後泣淚哀嘆她這個未亡人的小小心願:能看著兒子早日成家立業。她能得蔡家女兒一聲婆母即可死而無憾了。 蔡斌瞪著手裡的信,小火苗蹭蹭上揚:他還能說什麼?這啞巴虧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他家自小捧在手心裡本想多留幾年的女兒,就因為這個糊塗哥哥莫名其妙就要提前出嫁了。明年四月啊,九個月,想想蔡斌就覺得肝疼。他拿著劉氏信恨不得在上面盯出個洞來:這裡面肯定有郭嘉那小子的事,不然劉氏怎麼會想的起來給他這個親家公來信?這個鬼精的女婿,生怕他悔婚是怎麼滴? 想到這兒,蔡斌忽然意識到一個事:他還沒跟他女兒說呢。阿媚那丫頭還不知道自己明年就要出嫁的事情呢。蔡斌面色陰沉地站起身,拿起信和之前到的提親帖子來到蔡嫵門口。深呼吸以後,伸手敲了女兒的房門。 蔡嫵屋裡正在整理自己的行禮,聽到門響後疑惑地拉開門,見是自家阿公不由問道:“阿公,這麼晚你怎麼還沒睡?” 蔡斌張張口,卻沒發出聲音。最終只把幾個信封塞給蔡嫵,躲開女兒望向自己的眼睛,低聲說:“你哥哥來信了,你……慢慢看,阿公就在隔壁,這個……你若是不滿意,咱回去可以接著商量。” 蔡嫵聽完蔡平來信後就臉色泛喜,根本沒聽進去蔡斌後頭那些接著商量啥的,直接一把奪了信封,衝蔡斌說:“阿公,信就先放我這裡吧,明天我看完就給你好不好?” 蔡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然後不放心的補充一句:“阿媚,你要是不想這麼早的話,可以跟阿公說。阿公還是可以拖延些日子的。” 蔡嫵眨眨眼,一頭霧水瞧瞧自家阿公:“啊?您說什麼?什麼不想?” “婚期啊。”蔡斌看著女兒回答。 蔡嫵似乎沒反應過來,邊拆信邊隨口附和:“婚期啊,我還以為……什麼?您說什麼?婚期?”拆信人豁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蔡斌,然後手忙腳亂地跑回屋子往外倒信。結果一張喜紅提親帖先與信箋掉落在案上,攤開的紅帖上醒目的八個大字:若得蔡嫵,必不相負。然後是筆體一轉,疏狂不羈的落款:潁川陽翟郭嘉奉孝頓首拜上。 蔡嫵盯著“潁川陽翟郭嘉奉孝”幾個字,只覺得自己頭重腳輕,眼冒金星,思維凌亂如風中柳葉。踉蹌一下跪坐案前,聲音飄忽:“郭……郭……郭嘉?郭奉孝?” 外頭蔡斌看女兒看完帖子後就臉色大變,不由擔心地進來看女兒到底如何,卻見女兒坐在桌案上,失神地念叨:“郭……郭嘉……郭嘉啊,怎麼會是郭嘉?”他不由憂心地拍拍女兒:“阿媚,你怎麼了?” 蔡嫵抬起眼恍惚地看著自家阿公,忽然帶著哭腔委屈地指控蔡斌:“怎麼會是郭嘉?阿公,怎麼會是郭嘉?你們沒人告訴過我夫婿是郭嘉!” 蔡斌無措地安撫著女兒,猶豫下答道:“你母親當年不就跟你說了嗎?你許給郭嘉了呀。” “我以為她說的是郭家!”蔡嫵繼續指控,然後無視掉阿公繼續小聲自言自語:“郭嘉?竟然是郭嘉?怎麼會是他呢?先不說黑名單的問題,他自己可是個病秧子加短命鬼。”蔡嫵到此就有些焦躁地站起身,也不繼續看信,開始來來回回在房間裡轉圈。 蔡斌沉默,他看著明顯有些思維凌亂的女兒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退到一邊等她自己反應過來。 總算過了一刻鐘還多,蔡嫵終於意識到自己旁邊還有個阿公的存在了,晃晃腦袋對蔡斌說:“阿公不用擔心。女兒這會兒心裡有點亂,您先回去,讓我一個人靜靜,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說完也不待蔡斌反應,就把蔡斌推出了屋子。自己接著在屋子裡發愁的看著提親貼眼淚汪汪地抓狂:老天爺這是玩我吧?就算我這趟出行眼界變了些,思想變了些,但我絕對沒做好自己未來老公是曹操手底下的謀主的心理準備啊。這謀主到底幹了啥我記得不清了,但好像這位爺名聲不好,被人參過。這是不是說這人人品有問題呢?此人還有“浪子”之稱,會不會是個遊戲花叢的風流鬼?再說嫁他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少不了跟黑名單的人打交道,是不是意味著太平小日子的終結呢? 諸多問題湧上心頭,蔡嫵頓時生出一千一萬個不樂意。在內心糾結了很久,蔡嫵總算想起來還有哥哥的信沒看。於是手抖啊抖的展開信,在看到婚期是四月二十六以後,眼前不由又是一黑:哥哥,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我三月及笄,你四月二十六就把我嫁出去!我得從現在回去立馬繡嫁衣,中間不帶貪玩管家理會其他的話,或許能在四月之前繡好嫁衣。你是腦子抽風了,還是被人坑了?怎麼就想出這麼個日子了啊?

蔡嫵不敢一刻停留,緊緊跟在自家阿公身後。就這麼走了有五十里路時,再回頭,還見人跟著,不由明悟:果然是個難纏的,看來他們這回必是去不成雁門了。果然她就是個倒黴催的,九塞之首,天下險關,這下子全看不到了。

蔡嫵一邊騎在馬上警惕後方,一邊心裡憤憤不平。

忽然間,大地震顫,蔡嫵恐慌地抬頭,就見前方煙塵滾滾,幾百騎正向他們這個方向奔來。蔡嫵大腦幾乎當機:我的老天爺,不會有這麼狗血的事吧?剛出虎口再遇群狼嗎?

可是等這群騎兵離近一些以後,蔡嫵眼睛定定地看向為首那位絳色衣甲的校尉,然後腦袋一動,下意識地脫口大聲喊道:“大哥哥!高順哥哥!”

正往這邊趕的高順,在聽到蔡嫵一聲喊叫後,轉頭定睛看向不遠處的商隊,就見馬上一個俏生生地紅衣小姑娘正衝自己招手。她旁邊一位四五十歲的人則有些發慌地拉下的她的胳膊,轉身衝她訓斥著什麼。高順見了展顏一笑:這不是潁川那個好酒的小丫頭嗎?她都長那麼大出落這麼漂亮了。只是,她怎麼沒在潁陽待著,跑來幷州幹嘛?

想著高順直接帶人催馬來到蔡嫵他們面前,卻見蔡斌有些發僵但還算禮貌的笑笑:“小女無知,驚擾將軍,還請將軍贖罪。”而其他人則是在見到他們以後,一臉驚慌警惕,手也下意識的放在了兵器上。只有蔡嫵掙脫了自家阿公束縛後,像第一次見時那樣衝他笑笑:“大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高順笑著點點頭:“自然記得。只是你為何不在潁陽?”

蔡嫵黑線:他怎麼還這樣?一般不說話,說了話就直奔主題,也不知道寒暄寒暄敘一下離別情嗎?

“我跟阿公出行。路上遇到點麻煩。”說完眼睛瞟了瞟遠處一直跟著,現在見到高順大隊站立不動的兩騎。高順順著看過去後微微一愣,皺皺眉頭,接著朗聲道:“劉榮出列。”

高順身後一個黑色亮甲的漢子催馬而出:“屬下在。”

“帶著你的人,護送這位姑娘和這支商隊出幷州。”

“屬下遵命。”劉榮說完一揮手,五十騎就利落地離開大隊,圍在蔡家商隊周圍。

蔡嫵看得心中暗贊:好乾脆!好利落!不過,也好威風啊。她抬頭一臉感激的小星星看著高順,衝他揚起一個桃李笑:“謝謝大哥哥。大哥哥你這是要去幹嘛?”問完蔡嫵就捂住了自己嘴巴:她不是有意要打聽的,只是下意識問了出來而已。

高順看她一眼也沒生氣,簡練回到一句:“奉命辦事。”說完頓了頓,在告辭話之前難得囑咐了一句:“世道亂,趕緊回家。我先走一步。”

蔡嫵癟嘴點點頭,在高順帶人要走的時候拉住高順韁繩,乾脆拽下腰間的小錦囊塞高順手裡:“一些常用藥還有幾枚參片,你要是去打仗的話就隨身帶著。”高順捏了捏手裡的小錦囊,也沒推辭,抬眼對蔡嫵說了句:“多謝。好好保重。”然後就揮手帶著人離開了。

等這支人馬快消失不見的時候,蔡嫵才反應過來:她忘了問高順現在在誰手下了?要是呂布的話,是不是要勸他別那麼死心眼兒?

看官軍已過,警報解除的蔡斌拉拉走神的女兒:“你什麼時候認識官軍裡的人的?”

蔡嫵訕笑著回頭:“啊?”了一聲,才愣愣地摸摸頭髮小聲嘟囔了句:“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是軍隊裡的呢。誰知道有這麼巧在這裡碰上了。”接著她想起什麼,轉身尋找跟了他們一路的兩隻騎兵,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只好回身看看蔡斌。

蔡斌輕嘆一聲:女兒終究大了,有自己主意和主張,不想說就不想說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危險了。想完就回頭招呼車隊繼續上路了。

被留下來護衛的劉榮帶著人,盡忠職守的護在車隊外圍,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出幷州用了一天時間,一天裡蔡斌和其他幾個管事都曾因看情況尷尬,試圖和劉榮交流。結果這位劉大爺依舊波瀾不驚寡言少語。蔡斌他們那頭說十句,劉榮答了一句,就是這一句可能還只是簡單的片語蹦出來,比如:“是”“諾”“不敢當”之類。搞得蔡斌他們最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求助地望向旁邊看熱鬧的蔡嫵。蔡嫵笑眯眯地勸蔡斌他們不用白忙活了。高順那是什麼人帶什麼兵。他那樣的人帶出這種屬下她一點不驚訝。

出去幷州以後,劉榮他們帶人離開。蔡斌回頭看看商隊一個不少的人,不由撫著額頭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把頗為欣慰自豪的目光轉向這次表現上佳的女兒身上。結果這丫頭已經完全收斂了之前的聰慧機靈,轉悠著一雙大眼睛很有劫後餘生感地看著寂靜的官道,嘴角掛著愉悅的笑意。

蔡嫵被自家女兒的笑閃了下眼睛,咬咬牙,終於還是決定鳥盡弓藏,無視掉女兒的幽怨不平和委屈抗議,把女兒趕進車裡,帶著商隊前往鍾林。

到鍾林客棧的時候,蔡斌安頓好一眾人,回了自己房間後從行李裡抽出一封信。

這是在他們被劫前一天,蔡平來的一封家書,隨著蔡平家書一起送來的還有以他親家母劉氏口吻寄來的的一封信函。

蔡平家書上報了平安以後就是在敘述他給阿媚議親的事,來來回回兩個多月議程,最後敲定婚期為明年四月。蔡斌看信後只想掐著兒子罵他一頓:你腦子呢?你那個準妹夫到底跟你說了什麼?明年四月,離滿打滿算還九個月!你妹妹人還在外面沒回去,她嫁衣都沒繡呢,你讓她倉倉皇皇地出嫁嗎?

再一看劉氏那信,蔡斌更窩得慌了:劉氏以萬分抱歉的誠懇口氣講述了自己現在糟糕的身體狀況,又回憶了下蔡斌和先夫在世時的相處情況,最後泣淚哀嘆她這個未亡人的小小心願:能看著兒子早日成家立業。她能得蔡家女兒一聲婆母即可死而無憾了。

蔡斌瞪著手裡的信,小火苗蹭蹭上揚:他還能說什麼?這啞巴虧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他家自小捧在手心裡本想多留幾年的女兒,就因為這個糊塗哥哥莫名其妙就要提前出嫁了。明年四月啊,九個月,想想蔡斌就覺得肝疼。他拿著劉氏信恨不得在上面盯出個洞來:這裡面肯定有郭嘉那小子的事,不然劉氏怎麼會想的起來給他這個親家公來信?這個鬼精的女婿,生怕他悔婚是怎麼滴?

想到這兒,蔡斌忽然意識到一個事:他還沒跟他女兒說呢。阿媚那丫頭還不知道自己明年就要出嫁的事情呢。蔡斌面色陰沉地站起身,拿起信和之前到的提親帖子來到蔡嫵門口。深呼吸以後,伸手敲了女兒的房門。

蔡嫵屋裡正在整理自己的行禮,聽到門響後疑惑地拉開門,見是自家阿公不由問道:“阿公,這麼晚你怎麼還沒睡?”

蔡斌張張口,卻沒發出聲音。最終只把幾個信封塞給蔡嫵,躲開女兒望向自己的眼睛,低聲說:“你哥哥來信了,你……慢慢看,阿公就在隔壁,這個……你若是不滿意,咱回去可以接著商量。”

蔡嫵聽完蔡平來信後就臉色泛喜,根本沒聽進去蔡斌後頭那些接著商量啥的,直接一把奪了信封,衝蔡斌說:“阿公,信就先放我這裡吧,明天我看完就給你好不好?”

蔡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然後不放心的補充一句:“阿媚,你要是不想這麼早的話,可以跟阿公說。阿公還是可以拖延些日子的。”

蔡嫵眨眨眼,一頭霧水瞧瞧自家阿公:“啊?您說什麼?什麼不想?”

“婚期啊。”蔡斌看著女兒回答。

蔡嫵似乎沒反應過來,邊拆信邊隨口附和:“婚期啊,我還以為……什麼?您說什麼?婚期?”拆信人豁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蔡斌,然後手忙腳亂地跑回屋子往外倒信。結果一張喜紅提親帖先與信箋掉落在案上,攤開的紅帖上醒目的八個大字:若得蔡嫵,必不相負。然後是筆體一轉,疏狂不羈的落款:潁川陽翟郭嘉奉孝頓首拜上。

蔡嫵盯著“潁川陽翟郭嘉奉孝”幾個字,只覺得自己頭重腳輕,眼冒金星,思維凌亂如風中柳葉。踉蹌一下跪坐案前,聲音飄忽:“郭……郭……郭嘉?郭奉孝?”

外頭蔡斌看女兒看完帖子後就臉色大變,不由擔心地進來看女兒到底如何,卻見女兒坐在桌案上,失神地念叨:“郭……郭嘉……郭嘉啊,怎麼會是郭嘉?”他不由憂心地拍拍女兒:“阿媚,你怎麼了?”

蔡嫵抬起眼恍惚地看著自家阿公,忽然帶著哭腔委屈地指控蔡斌:“怎麼會是郭嘉?阿公,怎麼會是郭嘉?你們沒人告訴過我夫婿是郭嘉!”

蔡斌無措地安撫著女兒,猶豫下答道:“你母親當年不就跟你說了嗎?你許給郭嘉了呀。”

“我以為她說的是郭家!”蔡嫵繼續指控,然後無視掉阿公繼續小聲自言自語:“郭嘉?竟然是郭嘉?怎麼會是他呢?先不說黑名單的問題,他自己可是個病秧子加短命鬼。”蔡嫵到此就有些焦躁地站起身,也不繼續看信,開始來來回回在房間裡轉圈。

蔡斌沉默,他看著明顯有些思維凌亂的女兒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退到一邊等她自己反應過來。

總算過了一刻鐘還多,蔡嫵終於意識到自己旁邊還有個阿公的存在了,晃晃腦袋對蔡斌說:“阿公不用擔心。女兒這會兒心裡有點亂,您先回去,讓我一個人靜靜,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說完也不待蔡斌反應,就把蔡斌推出了屋子。自己接著在屋子裡發愁的看著提親貼眼淚汪汪地抓狂:老天爺這是玩我吧?就算我這趟出行眼界變了些,思想變了些,但我絕對沒做好自己未來老公是曹操手底下的謀主的心理準備啊。這謀主到底幹了啥我記得不清了,但好像這位爺名聲不好,被人參過。這是不是說這人人品有問題呢?此人還有“浪子”之稱,會不會是個遊戲花叢的風流鬼?再說嫁他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少不了跟黑名單的人打交道,是不是意味著太平小日子的終結呢?

諸多問題湧上心頭,蔡嫵頓時生出一千一萬個不樂意。在內心糾結了很久,蔡嫵總算想起來還有哥哥的信沒看。於是手抖啊抖的展開信,在看到婚期是四月二十六以後,眼前不由又是一黑:哥哥,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我三月及笄,你四月二十六就把我嫁出去!我得從現在回去立馬繡嫁衣,中間不帶貪玩管家理會其他的話,或許能在四月之前繡好嫁衣。你是腦子抽風了,還是被人坑了?怎麼就想出這麼個日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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