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眾口難調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136·2026/5/18

壞消息:廚房燒了;好消息:只有廚房燒了。   當張茜茜和毛毛趕回來時,只見一羣臉色黑了吧唧的同學正抬著大鐵鍋,呆呆地看著草棚子被燒成了白地。   張茜茜已經不想問為什麼廚房會被燒了,畢竟讓沒有生活經驗的人看著火,就好像吩咐未開化的猴子看家,不出意外是僥倖,真出了意外,其實並不意外。   張茜茜唯一好奇的是,他們是怎麼把大鐵鍋弄下來的,有過農村生活經驗的朋友都知道,這玩意跟竈臺砌在一起,很難完整搬下來,以前鬼子大掃蕩時蒐集鐵器時,都是用砸的才將鐵鍋弄走。   剛來報到,就鬧出火災,同學們都嚇呆了,見到張茜茜回來,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七嘴八舌地辯解,「真不是故意的,火苗竄得老高,燎著了棚子。」   「燒得太快,根本來不及滅火。」   「幸好鍋還在,米也在,行李也都拖出來了。」   「呵呵~損失不大。」   張茜茜撓頭,「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把鐵鍋弄下來的嗎?」   高大壯低頭看著裝滿米和水的大鍋,老實交待,「咱們幾個站在竈臺上,一用力就搬起來了。」   果然是一羣遇強則強,武力不詳的生瓜蛋子,張茜茜豎起大拇指誇道:「牛逼!」   一旁的毛毛把鍋面上的黑灰拂去,不無遺憾地說道:「甑子被燒沒了,看來今天只能喫菜粥。」   張茜茜隱隱成了這羣人的頭頭,於是吩咐道:「去附近找些石塊來,咱們再搭個土竈做飯。」   不遠處確實堆著不少磚塊,看來是準備用來建房的,幾人隨手拿來幾塊,簡易的土竈便搭好,再合力將鐵鍋坐上去,重新生火做飯。   毛毛將摘來洗淨的野菜用匕首切碎,扔了進去,這便是安鎮一帶常喫的菜粥,又叫和飯。   但這種飯裡,還需要加油、加鹽,要不然喫起來就沒滋沒味的,可廚房裡的油早成了燃料,鹽也被打翻跟草木灰混到一塊,撿都撿不起來。   張茜茜認命地去藤箱裡取出挎包,從包裡掏出一小葫蘆的油,還有一小竹筒的粗鹽巴,又拿出一罐辣椒粉,轉頭問同學們,「喫辣嗎?」   同學們驚恐地看著她,「為什麼粥裡要放辣椒?」   「對啊,我們都是放糖的!」   「啥~粥裡為啥要放糖,不應該放點鹼面嗎?」   「瞎放啥啊,就應該放點醋!」   張茜茜聽著他們說著不同的方言,不由嘆氣,「眾口難調啊,那就放點油、鹽算了。」她以前在安鎮中學,咋沒遇到這麼多事的同學。   鑑於個別同學的口味過於獨特,最後所有人一致同意,還是啥都不放的好。   毛毛從灰堆裡扒出幾隻粗陶碗,用水衝了衝,給每人發一個,道:「就這麼著吧,沒筷子!」   野外不是折根樹枝就能當筷子的,有時候容易遇到有毒植物,相對來說,還是用竹筷更安全。   同學紛紛客氣道:「不用,咱們可以溜著邊喝。」   一羣人蹲在土竈旁邊,端著破陶碗吸溜著菜粥,這場面怎麼看都像要飯的,恍惚間張茜茜還以為又回到山洞躲鬼子的日子。   毛毛見她出神,笑道:「反正今天沒有課,要不然我們去打打牙祭。」   「好啊,我看到不少兔子屎,回頭多放些機關。」   毛毛點頭,「喫完飯我就做。」反正他師從張茜茜,做機關,放機關,他都會。   當天下午,車夫趕著馬車又帶來一批大冤種,他見到草棚子被燒,並沒有追責,而是關心地問道:「同學們有沒有事?」   眾人搖搖頭,反正生理上沒問題,但心理卻感覺到害怕又委屈。   不是每個人都像張茜茜和毛毛半野生著長大的,很多同學平常雖也住校,遠離家人,但在學校一切都有人打點。   喫飯有廚師,睡覺有宿管,學習有老師,他們只要交了錢就有書讀,有飯喫,哪裡像這裡,啥啥都沒有,好像無家可歸的流浪兒。   車夫摘下草帽,扇了扇風,豁達道:「人沒事就好,房子燒了就重建,很快的!」   張茜茜看著他頭頂反射著耀眼的太陽光,頓時眼睛一亮,捅了捅毛毛,肯定道:「這是高手!」   毛毛彎腰小心問道:「為什麼?」   「越禿越強!」都說熱鬧的馬路不長草,聰明的腦袋不長毛,這個車夫絕頂聰明,搞不好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只不過也兼職車夫。   毛毛瞄了一眼,「看著不像啊!他一點兒都沒架子。」   張茜茜眯了眯,「你要信我啊!」   「嘿嘿,我一直信的!」   車夫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見人員到齊,便指著遠處兩排長長的草棚子道:「那是宿舍哈,男女分開,先去放行李,收拾一下,我們晚上開始上課。」   同學們驚得瞪大眼,紛紛不解地嚷道:「為什麼?我們才剛到。」   「時間緊,任務重啊!」車夫搖了搖草帽,「自我介紹下哈,我姓錢哈,你們叫我錢老師,老錢都行,晚上六點去那個草棚子上課!別遲到。」   「搞什麼啊,這是什麼鬼屁重點院系,我要退學!」果真有幾名脾氣暴躁的同學,提著行李就往外衝。   但外面全是曠野,沒有公路和汽車,時不時有大風颳過,不遠處還有狼嚎聲時不時地響起,想要走的同學頓時傻眼,看了看天色,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算了,先睡一覺,明天再走!」   兩座相鄰的草棚子,一個門簾上寫著「男」,一個門簾上寫著「女」,要不是提前說這是宿舍,張茜茜還以為是公廁呢。   毛毛和張茜茜對視一眼,兩人分別走進各自的宿舍,借著屋外漏進來點點陽光,纔看清裡面竟是大通鋪,不過被褥確實是新的,整整齊齊擺在牀頭。   張茜茜不由嘆氣,她知道條件會艱苦,但卻不知道竟這麼艱苦,這要是下雨可怎麼辦?   她徑直去了最裡面的牀位,見側邊地上還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排的木盆,裡面放著毛巾和肥皂,別的什麼都沒有。   「糟糕,我這是上了賊船啊

壞消息:廚房燒了;好消息:只有廚房燒了。

  當張茜茜和毛毛趕回來時,只見一羣臉色黑了吧唧的同學正抬著大鐵鍋,呆呆地看著草棚子被燒成了白地。

  張茜茜已經不想問為什麼廚房會被燒了,畢竟讓沒有生活經驗的人看著火,就好像吩咐未開化的猴子看家,不出意外是僥倖,真出了意外,其實並不意外。

  張茜茜唯一好奇的是,他們是怎麼把大鐵鍋弄下來的,有過農村生活經驗的朋友都知道,這玩意跟竈臺砌在一起,很難完整搬下來,以前鬼子大掃蕩時蒐集鐵器時,都是用砸的才將鐵鍋弄走。

  剛來報到,就鬧出火災,同學們都嚇呆了,見到張茜茜回來,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七嘴八舌地辯解,「真不是故意的,火苗竄得老高,燎著了棚子。」

  「燒得太快,根本來不及滅火。」

  「幸好鍋還在,米也在,行李也都拖出來了。」

  「呵呵~損失不大。」

  張茜茜撓頭,「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把鐵鍋弄下來的嗎?」

  高大壯低頭看著裝滿米和水的大鍋,老實交待,「咱們幾個站在竈臺上,一用力就搬起來了。」

  果然是一羣遇強則強,武力不詳的生瓜蛋子,張茜茜豎起大拇指誇道:「牛逼!」

  一旁的毛毛把鍋面上的黑灰拂去,不無遺憾地說道:「甑子被燒沒了,看來今天只能喫菜粥。」

  張茜茜隱隱成了這羣人的頭頭,於是吩咐道:「去附近找些石塊來,咱們再搭個土竈做飯。」

  不遠處確實堆著不少磚塊,看來是準備用來建房的,幾人隨手拿來幾塊,簡易的土竈便搭好,再合力將鐵鍋坐上去,重新生火做飯。

  毛毛將摘來洗淨的野菜用匕首切碎,扔了進去,這便是安鎮一帶常喫的菜粥,又叫和飯。

  但這種飯裡,還需要加油、加鹽,要不然喫起來就沒滋沒味的,可廚房裡的油早成了燃料,鹽也被打翻跟草木灰混到一塊,撿都撿不起來。

  張茜茜認命地去藤箱裡取出挎包,從包裡掏出一小葫蘆的油,還有一小竹筒的粗鹽巴,又拿出一罐辣椒粉,轉頭問同學們,「喫辣嗎?」

  同學們驚恐地看著她,「為什麼粥裡要放辣椒?」

  「對啊,我們都是放糖的!」

  「啥~粥裡為啥要放糖,不應該放點鹼面嗎?」

  「瞎放啥啊,就應該放點醋!」

  張茜茜聽著他們說著不同的方言,不由嘆氣,「眾口難調啊,那就放點油、鹽算了。」她以前在安鎮中學,咋沒遇到這麼多事的同學。

  鑑於個別同學的口味過於獨特,最後所有人一致同意,還是啥都不放的好。

  毛毛從灰堆裡扒出幾隻粗陶碗,用水衝了衝,給每人發一個,道:「就這麼著吧,沒筷子!」

  野外不是折根樹枝就能當筷子的,有時候容易遇到有毒植物,相對來說,還是用竹筷更安全。

  同學紛紛客氣道:「不用,咱們可以溜著邊喝。」

  一羣人蹲在土竈旁邊,端著破陶碗吸溜著菜粥,這場面怎麼看都像要飯的,恍惚間張茜茜還以為又回到山洞躲鬼子的日子。

  毛毛見她出神,笑道:「反正今天沒有課,要不然我們去打打牙祭。」

  「好啊,我看到不少兔子屎,回頭多放些機關。」

  毛毛點頭,「喫完飯我就做。」反正他師從張茜茜,做機關,放機關,他都會。

  當天下午,車夫趕著馬車又帶來一批大冤種,他見到草棚子被燒,並沒有追責,而是關心地問道:「同學們有沒有事?」

  眾人搖搖頭,反正生理上沒問題,但心理卻感覺到害怕又委屈。

  不是每個人都像張茜茜和毛毛半野生著長大的,很多同學平常雖也住校,遠離家人,但在學校一切都有人打點。

  喫飯有廚師,睡覺有宿管,學習有老師,他們只要交了錢就有書讀,有飯喫,哪裡像這裡,啥啥都沒有,好像無家可歸的流浪兒。

  車夫摘下草帽,扇了扇風,豁達道:「人沒事就好,房子燒了就重建,很快的!」

  張茜茜看著他頭頂反射著耀眼的太陽光,頓時眼睛一亮,捅了捅毛毛,肯定道:「這是高手!」

  毛毛彎腰小心問道:「為什麼?」

  「越禿越強!」都說熱鬧的馬路不長草,聰明的腦袋不長毛,這個車夫絕頂聰明,搞不好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只不過也兼職車夫。

  毛毛瞄了一眼,「看著不像啊!他一點兒都沒架子。」

  張茜茜眯了眯,「你要信我啊!」

  「嘿嘿,我一直信的!」

  車夫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見人員到齊,便指著遠處兩排長長的草棚子道:「那是宿舍哈,男女分開,先去放行李,收拾一下,我們晚上開始上課。」

  同學們驚得瞪大眼,紛紛不解地嚷道:「為什麼?我們才剛到。」

  「時間緊,任務重啊!」車夫搖了搖草帽,「自我介紹下哈,我姓錢哈,你們叫我錢老師,老錢都行,晚上六點去那個草棚子上課!別遲到。」

  「搞什麼啊,這是什麼鬼屁重點院系,我要退學!」果真有幾名脾氣暴躁的同學,提著行李就往外衝。

  但外面全是曠野,沒有公路和汽車,時不時有大風颳過,不遠處還有狼嚎聲時不時地響起,想要走的同學頓時傻眼,看了看天色,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算了,先睡一覺,明天再走!」

  兩座相鄰的草棚子,一個門簾上寫著「男」,一個門簾上寫著「女」,要不是提前說這是宿舍,張茜茜還以為是公廁呢。

  毛毛和張茜茜對視一眼,兩人分別走進各自的宿舍,借著屋外漏進來點點陽光,纔看清裡面竟是大通鋪,不過被褥確實是新的,整整齊齊擺在牀頭。

  張茜茜不由嘆氣,她知道條件會艱苦,但卻不知道竟這麼艱苦,這要是下雨可怎麼辦?

  她徑直去了最裡面的牀位,見側邊地上還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排的木盆,裡面放著毛巾和肥皂,別的什麼都沒有。

  「糟糕,我這是上了賊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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