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統包統配
經過疫情以後，全國上下都非常注重衛生，城裡時常有戴著紅袖套的老爺爺、老奶奶抓人隨地亂扔垃圾的行為。
張茜茜和毛毛兩人每次月底坐著馬車進城，都心驚膽顫的，生怕馬控制不住地亂拉粑粑，然後連人帶車地被一羣大爺、大媽扣下，那就尷尬了，主要是罪名不好看啊，隨地大小便，顯得他們很沒素質似的。
好在高大壯機智，乾脆給馬屁股後面掛上布兜，方纔解決了眾人的後顧之憂。
很快學校考慮到了學生們的實際出行需求，每到月底發錢的週末，便會來一輛公交接駁車，送他們到市中心。
開始的公交車還是帶拖鬥的白煤車，後來就是腦殼有包的煤氣車，雖然看起來很危險，實際也不安全，但司機憑著高超的車技，愣是沒發生過一起碰撞、洩露的大事故，也算奇蹟。
而這種車之所以能出現，還是因為國際上對我國封鎖力度越來越強的緣故，而且這種強度已經影響到了民生，街上的店鋪越開越少，很多人為了生活，想辦法進廠。
張茜茜和毛毛也進了廠，只不過他們是和同學一起跟著錢老來到工廠進行實際操作，畢竟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理論和實際相結合是錢老奉行的教學理念。
這日錢老帶他們來到南城外的一處飛機廠，在這裡工程師和工人正在從修理飛機，到試著自己製造飛機，雖然有別國提供的圖紙，但製作一架飛機需要很多核心工藝，比如熱處理、化學處理等參數。
這些都得一個個自行補充，而今天他們來廠，就是蒐集飛機靜力試驗的相關數據。
就在張茜茜和同學們聚精會神進行試驗加載時，她眼角好像看到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抬頭一看，卻見一位穿飛行夾克，戴墨鏡的男人立在不遠處。
張茜茜問旁邊的工程師，「這人是飛行員吧？」
「是，他是從戰場直接調過來的試飛員，專門執飛這架機子。」
張茜茜笑道：「那他蠻厲害的，膽子也大。」
從洋火都要進口的國家，到直接造飛機，這短短的時間內，需要填補無數科技空白，稍有不慎，滿盤皆輸，這樣的技術條件下，試飛員等於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工作。
張茜茜也不知他戴著墨鏡在看誰，便低頭繼續記錄數據，待加載試驗至110%時，飛機外翼前梁才被破壞，眾人俱都歡呼慶祝。
此時，那名試飛員笑著走過來，道：「張同學，好久不見。」
一旁的毛毛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鍾同學，別來無恙啊！」
試飛員摘下墨鏡，笑道：「兩位好久不見，要不要抽空聚一聚。」
張茜茜笑道：「原來是你啊！」
沒錯，正是許久沒見的鐘振華，沒想到昔日的同學竟然一躍成為了飛行員，看得毛毛心裡很不是滋味，這原本是他的願望，沒想到卻被這小子實現。
毛毛語氣酸酸地問道：「你怎麼會當上飛行員？」
「有文化，參軍早，身體好，就這樣！」鍾振華說得輕描淡寫，全然不提他是如何通過變態考覈的，畢竟一百萬士兵也就挑了四十四位飛行員。
張茜茜看看現在時間還早，便去跟錢老請了假，回來說道：「車子下午纔到，我們還有時間，不如去食堂坐一坐吧。」
鍾振華很紳士的伸手相請，「女士優先！」
毛毛哼了一聲，故意牽著張茜茜的手一起走，飛機廠的食堂比一般高校的食堂好很多，窗明幾清的。
鍾振華最近一直在這裡，僅僅憑著刷臉就給打來三份套餐，豪氣地表示，「我請客！」
張茜茜好奇地問道：「我一直聽說空軍的餐標是最高的，你們平常喫什麼？」
鍾振華笑道：「我們喫四類竈，每天餐標四塊七，不知道有沒有比軍犬高。」
看看，人比人氣死人，他們每月只能拿到二塊錢的津貼，但人家一天就四塊七，看來飛行員果然是寶貝疙瘩，至於軍犬，那是喫肉的，做的也是最危險的工作，人壓根兒不能跟它比。
鍾振華詢問了他們的學習情況，分外羨慕，「等我退役之後也去讀書深造，當年沒繼續完成學業真是遺憾啊。」
毛毛嗆了一句，「不遺憾，你現在去讀也可以。」
鍾振華笑笑，沒說話，氣氛一時很尷尬。
張茜茜暗暗在桌下踢了毛毛一腳，老同學多年沒見，何必搞得像敵人一般，她清咳一聲，「那邊戰爭現在打得怎麼樣了？」
「估計快贏了，山頭都給削平了一層。」
「那就好，」張茜茜突然發現確實好像沒啥可聊的，只好又問道：「你爹那邊怎麼樣？他的身份有沒有影響到你？」
「幸好我參軍得早，得到老領導的賞識，要不然非被他拖到溝裡去，」鍾振華苦笑一聲，「最近才得了消息，他因不服從管教，又再加了三年刑期。」
「啊……這……」以著張茜茜對鍾老大的瞭解，他沒事都得搞點事，說不定這輩子都出不來，「沒想到他脾氣還是那麼暴，呵呵~」
毛毛心氣一下子就順了，自己可是開明士紳的孫子，比壞蛋的兒子超百倍，莫明有點開心。
鍾振華立馬感覺到了，想了想道：「張同學，我最近都在這裡試飛，有空我開車帶你出去兜風啊。」
聽得毛毛心情又不好，正欲開口幫著拒絕，沒想到張茜茜卻擺手道：「那不行，我們學制很緊張，馬上就要面臨寫論文，我可不想延畢。」
毛毛故作矜持地點頭道：「那是，畢業論文很難的，關係到我們的就業去向。」
「我記得你們好像是統包統配吧，」鍾振華立時高興地說道：「張同學，要不要我幫你走個關係，弄到飛機廠去。」
張茜茜看著臉色漸黑的毛毛，再看看暗自得意的鐘振華，終於明白這兩人原來一直在暗自打擂臺，「謝謝了，分去哪兒得看到上級的意思，當然是哪裡需要就去哪裡。」
「你們倆果然讀傻了，這種事你不運作一下，萬一送到西北邊疆怎麼辦？」
毛毛哼了一聲，「只要我倆在一起，去西北就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