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墾殖場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164·2026/5/18

也不知是豬雜粥太好喫,還是鄉音太好聽,鍾振華趁著沒有飛行任務的時候又來了幾次,正趕上趙衛國要送毛毛去墾殖場報到,索性跟著一塊兒去湊熱鬧,回來時,還能順路送張茜茜去飛機廠。   周婉寧牽著兒子,陳友才扶著周老爺,大家一路送他們出了鎮口,雖說墾殖場離安鎮直線距離並不遠,但那地方在羣山中間,要沿著山腳東彎西繞好久才能到達,自打盤古開天闢地以來,那就是個窮地方。   趙衛國坐副駕,他對開車的司機說道:「你慢點開,我要好好看看曾經戰鬥的地方,下次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剛開始的路況還行,是新鋪的柏油馬路,快到墾殖廠時,便是一段坎坷難行的土路,路面時不時塌陷,形成一個個泥水坑,兩輛汽車駛過,打起的紅色泥點子糊滿車身。   好不容易到達了墾殖廠門口,透過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只見裡面有幾棟紅磚房,還能依稀聽到遠處有「嘎嘎」聲傳來,明顯養著不少鴨子。   從高精尖的飛機廠,到髒亂差的墾殖場,明明同是高校畢業生,但個人際遇天差地別。   毛毛看到這一幕心都涼了,要不是檔案都轉了過來,他真想立馬打退堂鼓回家,其實環境差他也能忍,就是想到還得在單位待上一段時間,才能打報告結婚,與茜茜得分居兩地,心裡就空落落的。   張茜茜牽著毛毛的手安慰道:「堅持一下,等拿到單位證明,咱們申請工作調動。」   「嗯……」毛毛心裡明白,飛機廠也許現在急缺人才,但兩年後隨著更年輕的畢業生出現,可就不一定缺人。   也就是說他遷往飛機廠的可能性不大,最大可能是張茜茜跟他到墾殖場喫苦,想到這樣的生活都拜姓郝的所賜,他不由再次後悔,當初就該打死那個壞種。   趙衛國下車後向門衛出示了證件,不多時大門打開,有人出面接待,給毛毛辦理了入職手續,還帶他去了宿舍。   宿舍不錯,毛毛一人獨享百平米山景大房,房內設一牀、一桌、一椅,空噹噹的走路都有回聲,至於造紙廠就在離宿舍不遠,機子運過來還沒拆包,就等著毛毛這個技術員調試。   「那員工在哪?」毛毛好奇地問道,不會造紙廠其實就他一人吧。   墾殖場職員一指門外,「那裡有個新村,員工就是村民,這片廠子是上級扶持老區的產業,條件是差了點,你克服一下吧。」   毛毛一眼看到張茜茜擔心的眼神,深吸口氣,笑道:「這裡山清水秀,喝的是山泉水,吸的是新鮮空氣,還能種菜、養雞、養鴨,給個神仙也不換啊。」   這話說的職員心裡高興,他還以為毛毛一個大學生會嫌棄呢,亦爽朗地笑道:「小夥子,你這麼想就對了,城裡雖然好,但人太多,一天到晚鬧騰得很,但這裡可清靜多了,只要人勤快,肯定餓不著。」   說話間,遠處隱隱傳來歌聲,「……劉大哥講話理太偏,誰說女子享清閒……」   職員笑道:「村民挺好的,經常給我們送喫的來。」   果然,從山腳轉過來幾位村民,離得老遠就嚷道:「看到有車子來,想必是大學生到了吧。」   職員趕緊拍了拍毛毛的肩頭,笑道:「來了,來了,他還說咱們這裡山清水秀呢。」   「中!來了就好哇,」為首的大爺上前握著毛毛的手,上下搖了搖,「我們這裡雖然窮,但喫喝不缺,有啥需要,往山下喊一聲就好。」   「啊……謝謝!」   村民中有人催促道:「可別杵著了,飯菜已備好,喫飯要緊!」   大爺笑道:「是,咱們不整虛的,大娘她們已經切了臘肉,揪了小蒜,咱們趕緊去喫飯。」   「對,對,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哈哈……喫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趕緊的!」   說得眾人笑了起來,一行人往山下走去,果然看到村子中間的空地上已經擺了好多桌子,有熱情的大娘、小嬸子過來引著他們就坐。   張茜茜聽他們口音不太對,於是問大爺,「你們是哪裡人啊,口音聽著不太像本地的。」   大爺樂呵呵道:「俺們都是從豫州逃難來的,當時大部分人都往西北跑,我一合計,東南天氣好啊,插根筷子都能開花的地方,就帶著全村老少往南走,好懸沒餓死……」   說到這裡大爺眼眶發紅,哽咽道:「那時候鬼子可惡啊,還扔毒氣彈,真要走到絕路了,也是老天保佑,遇到一個全是好人的小村子,給了幾袋子紅薯幹才活下來的……」   毛毛當時年紀小不太記事,但張茜茜卻越聽越不對,「是不是周夫人給的?那村叫蘭村?」   大爺大喫一驚,「村子叫啥名,我們沒問,但那女菩薩,別人的確叫她周夫人。」   張茜茜一笑,果然是他們,當初一路南逃的豫州災民,沒想到命運這雙大手真有意思,兜兜轉轉大家竟然又在陌生地方再次相遇。   她伸手一拍毛毛,「他是周夫人唯一的親孫子。」   在座眾人都大喫一驚,「啊……真的嗎?那周夫人呢?」   毛毛好像對他們也有點印象,沉痛道:「鬼子燒村子時,沒挺過去!」   大爺不由得落下淚來,「老天真不開眼啊,我們還給她老人家供了長生牌位的,怎麼就……唉……」   趙衛國大笑道:「如此說來大家緣份不淺啊,這是好事,真可喜可賀啊!」   大爺抹了一把淚,笑道:「大兄弟說得對,許是周夫人在天之靈保佑,才讓他孫子跟咱們又續上了前緣,確實是好事。」   這頓飯本來只是一場普通的接風宴,可如今又多了一層知恩圖報的意思在,不少人對毛毛便格外偏愛些。   大爺抿了一口高梁酒,眼睛亮亮地摟著毛毛說道:「好小子,咱村裡這麼多大姑娘,有看上的只管說,我替你說媒拉縴!」   「不用……」毛毛急急擺手,「這個絕對不可以!」   大爺見他反應那麼大,頓時心裡瞭然,壓低聲音說道:「我懂,我懂……有看上的大小夥子嗎?也包在我身上

也不知是豬雜粥太好喫,還是鄉音太好聽,鍾振華趁著沒有飛行任務的時候又來了幾次,正趕上趙衛國要送毛毛去墾殖場報到,索性跟著一塊兒去湊熱鬧,回來時,還能順路送張茜茜去飛機廠。

  周婉寧牽著兒子,陳友才扶著周老爺,大家一路送他們出了鎮口,雖說墾殖場離安鎮直線距離並不遠,但那地方在羣山中間,要沿著山腳東彎西繞好久才能到達,自打盤古開天闢地以來,那就是個窮地方。

  趙衛國坐副駕,他對開車的司機說道:「你慢點開,我要好好看看曾經戰鬥的地方,下次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剛開始的路況還行,是新鋪的柏油馬路,快到墾殖廠時,便是一段坎坷難行的土路,路面時不時塌陷,形成一個個泥水坑,兩輛汽車駛過,打起的紅色泥點子糊滿車身。

  好不容易到達了墾殖廠門口,透過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只見裡面有幾棟紅磚房,還能依稀聽到遠處有「嘎嘎」聲傳來,明顯養著不少鴨子。

  從高精尖的飛機廠,到髒亂差的墾殖場,明明同是高校畢業生,但個人際遇天差地別。

  毛毛看到這一幕心都涼了,要不是檔案都轉了過來,他真想立馬打退堂鼓回家,其實環境差他也能忍,就是想到還得在單位待上一段時間,才能打報告結婚,與茜茜得分居兩地,心裡就空落落的。

  張茜茜牽著毛毛的手安慰道:「堅持一下,等拿到單位證明,咱們申請工作調動。」

  「嗯……」毛毛心裡明白,飛機廠也許現在急缺人才,但兩年後隨著更年輕的畢業生出現,可就不一定缺人。

  也就是說他遷往飛機廠的可能性不大,最大可能是張茜茜跟他到墾殖場喫苦,想到這樣的生活都拜姓郝的所賜,他不由再次後悔,當初就該打死那個壞種。

  趙衛國下車後向門衛出示了證件,不多時大門打開,有人出面接待,給毛毛辦理了入職手續,還帶他去了宿舍。

  宿舍不錯,毛毛一人獨享百平米山景大房,房內設一牀、一桌、一椅,空噹噹的走路都有回聲,至於造紙廠就在離宿舍不遠,機子運過來還沒拆包,就等著毛毛這個技術員調試。

  「那員工在哪?」毛毛好奇地問道,不會造紙廠其實就他一人吧。

  墾殖場職員一指門外,「那裡有個新村,員工就是村民,這片廠子是上級扶持老區的產業,條件是差了點,你克服一下吧。」

  毛毛一眼看到張茜茜擔心的眼神,深吸口氣,笑道:「這裡山清水秀,喝的是山泉水,吸的是新鮮空氣,還能種菜、養雞、養鴨,給個神仙也不換啊。」

  這話說的職員心裡高興,他還以為毛毛一個大學生會嫌棄呢,亦爽朗地笑道:「小夥子,你這麼想就對了,城裡雖然好,但人太多,一天到晚鬧騰得很,但這裡可清靜多了,只要人勤快,肯定餓不著。」

  說話間,遠處隱隱傳來歌聲,「……劉大哥講話理太偏,誰說女子享清閒……」

  職員笑道:「村民挺好的,經常給我們送喫的來。」

  果然,從山腳轉過來幾位村民,離得老遠就嚷道:「看到有車子來,想必是大學生到了吧。」

  職員趕緊拍了拍毛毛的肩頭,笑道:「來了,來了,他還說咱們這裡山清水秀呢。」

  「中!來了就好哇,」為首的大爺上前握著毛毛的手,上下搖了搖,「我們這裡雖然窮,但喫喝不缺,有啥需要,往山下喊一聲就好。」

  「啊……謝謝!」

  村民中有人催促道:「可別杵著了,飯菜已備好,喫飯要緊!」

  大爺笑道:「是,咱們不整虛的,大娘她們已經切了臘肉,揪了小蒜,咱們趕緊去喫飯。」

  「對,對,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哈哈……喫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趕緊的!」

  說得眾人笑了起來,一行人往山下走去,果然看到村子中間的空地上已經擺了好多桌子,有熱情的大娘、小嬸子過來引著他們就坐。

  張茜茜聽他們口音不太對,於是問大爺,「你們是哪裡人啊,口音聽著不太像本地的。」

  大爺樂呵呵道:「俺們都是從豫州逃難來的,當時大部分人都往西北跑,我一合計,東南天氣好啊,插根筷子都能開花的地方,就帶著全村老少往南走,好懸沒餓死……」

  說到這裡大爺眼眶發紅,哽咽道:「那時候鬼子可惡啊,還扔毒氣彈,真要走到絕路了,也是老天保佑,遇到一個全是好人的小村子,給了幾袋子紅薯幹才活下來的……」

  毛毛當時年紀小不太記事,但張茜茜卻越聽越不對,「是不是周夫人給的?那村叫蘭村?」

  大爺大喫一驚,「村子叫啥名,我們沒問,但那女菩薩,別人的確叫她周夫人。」

  張茜茜一笑,果然是他們,當初一路南逃的豫州災民,沒想到命運這雙大手真有意思,兜兜轉轉大家竟然又在陌生地方再次相遇。

  她伸手一拍毛毛,「他是周夫人唯一的親孫子。」

  在座眾人都大喫一驚,「啊……真的嗎?那周夫人呢?」

  毛毛好像對他們也有點印象,沉痛道:「鬼子燒村子時,沒挺過去!」

  大爺不由得落下淚來,「老天真不開眼啊,我們還給她老人家供了長生牌位的,怎麼就……唉……」

  趙衛國大笑道:「如此說來大家緣份不淺啊,這是好事,真可喜可賀啊!」

  大爺抹了一把淚,笑道:「大兄弟說得對,許是周夫人在天之靈保佑,才讓他孫子跟咱們又續上了前緣,確實是好事。」

  這頓飯本來只是一場普通的接風宴,可如今又多了一層知恩圖報的意思在,不少人對毛毛便格外偏愛些。

  大爺抿了一口高梁酒,眼睛亮亮地摟著毛毛說道:「好小子,咱村裡這麼多大姑娘,有看上的只管說,我替你說媒拉縴!」

  「不用……」毛毛急急擺手,「這個絕對不可以!」

  大爺見他反應那麼大,頓時心裡瞭然,壓低聲音說道:「我懂,我懂……有看上的大小夥子嗎?也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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