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有借有還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4,564·2026/5/18

趙衛國見這麼多大老爺們都在,結果卻只有一個女娃願意站出來協助抗敵,心下是有失望,也有欣慰。   「打鬼子很危險的,」趙衛國摸了摸張茜茜的腦袋,「而且汽車上的物資又多又重,你的力氣太小,根本就抬不動。」   「沒事,我可以用背簍!」   眾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紛紛問道:「如果打了鬼子,那些物資怎麼分?」   「搶了東西,是不是咱們和遊擊隊五五分帳?」   「對啊,總不能讓咱們白忙一趟吧,皇帝還不差餓兵吶。」   「勞務費總該給一點吧。」   「你們在說什麼吶?」趙衛國大義凜然道:「鬼子的東西都是搶了咱們老百姓的,當然要全部返還給你們嘍。」   千百年來老百姓最務實,就連天旱向龍王爺求雨也是一樣,有雨下,可以香火不斷地敬著、供著,倘若沒下雨,就指著龍王爺的鼻子臭罵,甚至火大之時,還得把龍王爺的塑像拖出打一頓。   村民還以為遊擊隊跟土匪差不多,搶來的東西與村民五五分帳,已是仁至義盡,沒想到竟然是全部返還,如此傻的人當真聞所聞啊,該不會是有精神病吧?   拄著柺棍的小草爹不放心地上前兩步問道:「全部給我們嗎?那你們遊擊隊要喫要喝,難道不給自己留一點?」   以前村民打官司,原告就算得了賠償還得給經手人好處費呢,要不傳出去,別人都會說他不會做人,而搶鬼子物資一事,遊擊隊員可是要出大力的,不拿些好處走,反倒讓人不安。   趙衛國大手一揮,爽朗道:「不用,我們是百姓的軍隊,只為人民服務。」   眾人都驚呆了,這年頭還真有這樣的人,搞得他們很不好意思,小草爹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們在山裡活動,難道不缺物資嗎?」   他很擔心遊擊隊員會跟以前的鐘老大一樣,沒錢用了就搶劫老百姓,那返還物資也沒什麼意義嘛,頂多就是暫時保管一下。   趙衛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上面有經費的,實在缺物資了,就找老鄉們借一點,放心吧,我們肯定會打借條的,那個老話說的好啊,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   眾人一聽,這個還挺靠譜的,有借條在手,哪怕以後打官司也不怕,於是大夥紛紛舉手,「我們願意去!」   果然這年頭想辦大事,光談感情沒用,得談錢!   趙衛國大喜,贊道:「蘭村人的思想覺悟真高,現在我來分配任務……」   在山裡生活,物資短缺十分嚴重,如今可以搶鬼子的東西,對於村民來說,就跟過大年沒區別,紛紛擠上前來圍著趙衛國,仔細聽他安排。   趙衛國剛開了頭,卻發現圍著自己的全是大老爺們,詫異地問道:「怎麼婦女同志不參加嗎?」   「娘們能幹啥,她們只會生娃娃,洗衣服做飯,」小草爹鼻子朝天哼道:「這種打打殺殺的事,就得交給爺們幹。」   「說的對,」眾人紛紛附和,「咱們都是帶把的,站著撒尿的主。」   「女人頭髮長見識短,有啥用啊。」   趙衛國招手叫來張茜茜,「可不能這麼想,領導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而且女同志幹活心細,有她們在,咱們就能更快地從鬼子手中搶回東西。」   遠處圍觀的女村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替她們作主的,立馬喜笑顏開地擠了過來,「趙隊長說的對,沒我們女人,你們男人連飯都喫不到一頓熱乎的。」   「沒女人哪來的男人?趕緊讓開,別耽誤趙隊長分配任務。」   「你娘也是女人吶,你敢不聽她的?那是不孝。」   趙衛國將張茜茜拉到身邊,對眾人說道:「這個主意還是丫頭先想到的,我看就比很多小子都強嘛。」   張茜茜不想太高調,打斷他的話頭,「趙叔,快分配任務,你咋說,我們就咋做。」   村民點頭,「對對對!大兄弟你說吧。」   趙衛國清了清喉嚨,「據我們觀察,明天就會有汽車從安鎮下來,我們今晚就換掉鬼子的電話線,明早在路上設下埋伏,鬼子援兵沒那麼快到,咱們就搶他孃的……」   村民突然體會到了搶劫的快樂,這不比釣魚爽嗎?想要什麼東西,直接動手豐衣足食。   不過也有人擔心遭到鬼子的報復,「咱們搶完之後呢?萬一鬼子殺過來怎麼辦?」   趙衛國笑著拿根樹枝在地上一劃,「那就截斷鬼子的水源!渴死他們。」   眾人不禁異口同聲誇道:「妙啊!」   鬼子裡的崗樓肯定存儲著一部分糧食,餓是餓不死的,但水肯定沒啥庫存,總不能喝臭水吧,如果把河水截留,那鬼子想要喝水的話,要麼指望老天開眼,要麼就去喝村裡的井水。   但那井水能喝嗎?鬼子可是往井裡下過毒的,誰喝誰昇天,果然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   趙衛國將任務安排下去,男人們去挖土挑石,女人和孩子則和遊擊隊員配合搶物資。   次日一早,果然有汽車從安鎮駛來,由於是土路,平日無風三尺土,倘若有雨便全是泥,村民趴在山邊,遠遠便看到漫天煙塵滾滾而來,心中不由十分緊張。   張茜茜見遊擊隊員已經埋好地雷,估計自己的手槍無用武之地,便妥善藏好,她叮囑一旁的毛毛,「一會兒你緊跟著我!別跑丟了!」   毛毛緊皺眉頭,「我知道啊!我是哥哥好不好?你得聽我的。」   張茜茜笑道:「好啊,好啊,原來你早已長成小小男子漢啦!」   「那當然!」毛毛挺起胸膛,驕傲得像只大公雞。   ……   「來啦!鬼子來啦!」村民互相小聲提醒,說老實話,他們當良民久了,對於第一次打劫感到很緊張,但隱隱間還有些興奮,想來被三綱五常洗禮過的身體裡,還流淌祖輩尚武的血液。   「一會兒咱們併肩子上,誰也不能慫。」   「那是,總不能讓男人把咱們給瞧扁了。」   「女人能挺半邊天,加油!」   大家互相鼓勁打氣,遠處的汽車一路高速駛到預定位置,以趙衛國為首的遊擊隊員拉響了炸藥包,一聲巨響過後,汽車前臉給炸上了天,司機被震碎的玻璃劃得滿臉是血,還在試圖掛倒檔後退。   但遊擊隊員已經將大樹幹拖到路上,司機後退不得,同車的鬼子士兵抄起槍跳下車反擊,卻被早有準備的狙擊手一槍爆頭。   別看遊擊隊員每人只有五、六發子彈,但神槍手的子彈從來不限量,指哪打哪,定點清除。   等到趙衛國帶著隊員衝上來時,只剩一個司機趴在駕駛位上,雙手抱頭,雙腿不住地顫抖,看到遊擊隊員來了,就跟看到親人似的,嘴裡一陣嘰哩哇啦,神情很激動。   「說啥呢?聽不懂!」趙衛國想到領導曾經說過優待俘虜的話,便大聲喝道:「繳槍不殺!」   話音剛落,一發子彈正中司機的眉心。   趙衛國縮著脖子,回頭衝著戴草葉帽的狙擊手大喊,「你不怕把我給崩了?」   「怎麼會呢,你和他還差著半個腦門呢!」   趙衛國嘟噥道:「你看準了沒,明明捱得那麼近。」   「放心,我的眼睛就是尺。」   汽車被劫不是小事,鬼子得到消息定然會派出軍隊前來搜捕,趙衛國衝著村民招手,「鄉親們,快點把戰利品帶回去。」   此話一出,簡直像發令槍響,村民爭先恐後跑下山,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幾名健婦爬上車廂後,將裡面堆放的物資全部拋給下方接應的人。   眼看著大夥都扛著一袋袋糧食,一簍簍的蔬菜飛快地往山上跑,張茜茜卻看上了汽車,她利索地爬到駕駛位,將鬼子屍體一把扯下,看了看踏板,感覺伸直了腿勉強能踩到。   她趴在車門上喊道:「趙叔,這車你要不要?」   趙衛國摸著下巴道:「雖然汽車不好搬,但總歸是鐵做的,一會兒拆了拿回去做鍋、做菜刀也行。」   張茜茜一頭黑線,「這是汽車,可以開著跑的,你不要嗎?」   趙衛國走過來往裡一看,撓了撓頭,「這玩意兒我也沒開過,不會啊。」   「簡單得很,一個剎車,一個油門,然後雙手把住方向,哦~還得會換檔才成。」張茜茜坐在椅上來回扭著方向盤。   趙衛國大受震撼,並且十分不理解,「你會開車?」   張茜茜輕描淡寫地說道:「在鎮上見過,眼睛看多了,腦子自然就會。」   一旁的毛毛努力回想鎮上有沒有汽車,卻怎麼也沒想起來誰家有這玩意的,畢竟周家都沒有,其它人家也很難買得起這麼金貴的玩意兒。   趙衛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真的會?」   「真,比珍珠還真!」張茜茜扭動鑰匙再次發動汽車,「要踩最左邊的這個,然後再踩最右邊的那個,車子就能跑了。」   哪個男人能抗住小汽車的誘惑,趙衛國雙手合十,誠心誠意懇求,「師傅,教教我!」   「行啊,一會兒貨卸完了就教你!」   村民很快就把糧食和蔬菜拿走,最後還想推走汽油桶,雖然看起來沒啥用,但這些都是戰利品,趕緊都運回到山上。   張茜茜忙出聲阻止,「這是給汽車加油用的,你們若是把它拿走,車子可就成了廢鐵。」   「車子還要喝油?」村民很震驚,「這玩意不是自己能跑嘛。」   「要是油用完了,咋辦?」   「沒油就是廢鐵唄,說起來四個輪子的,還真沒有咱們的獨輪車好用。」   「那是,推獨輪車走再遠,也就是多喫兩口飯的事。」   村民到底還是把汽油桶留下來,張茜茜讓遊擊隊員上車,準備開著往前面寬敞的地方讓趙衛國練一練手,可這麼多人,除了毛毛和趙衛國之外,其他隊員都一致搖頭,堅決不肯冒險上這麼破的車,擋風玻璃沒有倒還在其次,關鍵一個孩子開車,怎麼看都不安全吧。   趙衛國抱著毛毛坐在副駕駛位,張茜茜伸直腿,默唸手動檔起步口訣,「踩掛打鳴抬穩油。」   可汽車噴出一股黑色尾氣,只往前竄了竄,張茜茜尷尬一笑,「等等哈,這破車我也是第一次開!」   遊擊隊員在下面笑得樂不可支,「下來吧,我說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會開車嘛,又不是天才。」   張茜茜可是有駕照的人啊,只不過好久沒開手動檔了,有些手生罷了,好在她很快調整過來,緩踩離合,慢慢給油起步,車子果然往前緩緩駛去。   驚得遊擊隊員目瞪口呆,嘿~真動了嘿!   隨著張茜茜的油門慢慢踩下去,車子行駛的速度越來越快,後面的遊擊隊員們跑得氣喘如牛,不停地喫灰,「等等啊,讓我們上車啊!」   張茜茜緩緩踩下剎車,探出窗外笑問,「這會兒敢坐啦?不怕翻車?」   「錯了,我們錯了,趕緊讓我們上車吧,鬼子都快追上來了。」土路上的灰真大,遊擊隊員全身灰撲撲的,好像剛從地裡才挖出來的大土豆。   「快上車吧,」張茜茜待所有人爬上車廂後,便開著車直奔一處平坦的荒地,途中還經過崗樓,但鬼子怎麼也沒想到車還是那個車,但人卻不是那個人。   學開車其實是個會者不難,難者不會的事,有車感的人很容易就能上手,比如趙衛國才剛學會起步,就已經做到人車合一,繞著荒地轉圈圈,看得一眾隊員心癢難耐,紛紛想要上手試一試。   但有些人就左右不分,油門、剎車也分不清楚,要不是張茜茜及時用手按住剎車,今天這車非得報廢不可。   不過問題又來了,趙衛國雖然喜歡開車,但他是遊擊隊員啊,平常都是走人跡罕至的山路,要車何用?   張茜茜也很苦惱,「鬼子應該早佔據了油庫,可車是輛油老虎,汽油一旦用完可就趴窩了。」   還是其他隊員給出主意,「咱們遊擊隊是用不了,不如送給主力部隊嘛,他們每次都靠兩條腿機動,實在太慢,有了汽車至少可以跑快點。」   「有道理,不過……」趙衛國果然有覺悟,他看向張茜茜,「領導說過,咱們不能拿羣眾一針一線,小丫頭,這車你當真給我們嗎?」   張茜茜像揮蒼蠅似的,揮了揮手,「我要它有什麼用,又不能喫,再說這也不是我的,拿走,儘管拿走!」   「之前說好的,所有物資都是百姓的,」趙衛國很熟練地從挎包裡掏出紙筆,用鋼筆寫了一張借條,「這車當我們借的吧。」   張茜茜笑眯眯地點頭,「也行,能不能再蓋個公章?」   「那是當然,」趙衛國從包裡掏出一個銅質的圓形章,張嘴在章子底部哈了口氣,「啪」的一聲蓋了枚紅色「蘇區」章。   趙衛國笑眯眯道:「等以後革命勝利了,你可以憑著借條把車子拿回去,咱們講究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相信我們啊!」   張茜茜仔細將借條收好,很堅定地說道:「我相信咱們終會等到勝利的那天

趙衛國見這麼多大老爺們都在,結果卻只有一個女娃願意站出來協助抗敵,心下是有失望,也有欣慰。

  「打鬼子很危險的,」趙衛國摸了摸張茜茜的腦袋,「而且汽車上的物資又多又重,你的力氣太小,根本就抬不動。」

  「沒事,我可以用背簍!」

  眾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紛紛問道:「如果打了鬼子,那些物資怎麼分?」

  「搶了東西,是不是咱們和遊擊隊五五分帳?」

  「對啊,總不能讓咱們白忙一趟吧,皇帝還不差餓兵吶。」

  「勞務費總該給一點吧。」

  「你們在說什麼吶?」趙衛國大義凜然道:「鬼子的東西都是搶了咱們老百姓的,當然要全部返還給你們嘍。」

  千百年來老百姓最務實,就連天旱向龍王爺求雨也是一樣,有雨下,可以香火不斷地敬著、供著,倘若沒下雨,就指著龍王爺的鼻子臭罵,甚至火大之時,還得把龍王爺的塑像拖出打一頓。

  村民還以為遊擊隊跟土匪差不多,搶來的東西與村民五五分帳,已是仁至義盡,沒想到竟然是全部返還,如此傻的人當真聞所聞啊,該不會是有精神病吧?

  拄著柺棍的小草爹不放心地上前兩步問道:「全部給我們嗎?那你們遊擊隊要喫要喝,難道不給自己留一點?」

  以前村民打官司,原告就算得了賠償還得給經手人好處費呢,要不傳出去,別人都會說他不會做人,而搶鬼子物資一事,遊擊隊員可是要出大力的,不拿些好處走,反倒讓人不安。

  趙衛國大手一揮,爽朗道:「不用,我們是百姓的軍隊,只為人民服務。」

  眾人都驚呆了,這年頭還真有這樣的人,搞得他們很不好意思,小草爹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們在山裡活動,難道不缺物資嗎?」

  他很擔心遊擊隊員會跟以前的鐘老大一樣,沒錢用了就搶劫老百姓,那返還物資也沒什麼意義嘛,頂多就是暫時保管一下。

  趙衛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上面有經費的,實在缺物資了,就找老鄉們借一點,放心吧,我們肯定會打借條的,那個老話說的好啊,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

  眾人一聽,這個還挺靠譜的,有借條在手,哪怕以後打官司也不怕,於是大夥紛紛舉手,「我們願意去!」

  果然這年頭想辦大事,光談感情沒用,得談錢!

  趙衛國大喜,贊道:「蘭村人的思想覺悟真高,現在我來分配任務……」

  在山裡生活,物資短缺十分嚴重,如今可以搶鬼子的東西,對於村民來說,就跟過大年沒區別,紛紛擠上前來圍著趙衛國,仔細聽他安排。

  趙衛國剛開了頭,卻發現圍著自己的全是大老爺們,詫異地問道:「怎麼婦女同志不參加嗎?」

  「娘們能幹啥,她們只會生娃娃,洗衣服做飯,」小草爹鼻子朝天哼道:「這種打打殺殺的事,就得交給爺們幹。」

  「說的對,」眾人紛紛附和,「咱們都是帶把的,站著撒尿的主。」

  「女人頭髮長見識短,有啥用啊。」

  趙衛國招手叫來張茜茜,「可不能這麼想,領導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而且女同志幹活心細,有她們在,咱們就能更快地從鬼子手中搶回東西。」

  遠處圍觀的女村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替她們作主的,立馬喜笑顏開地擠了過來,「趙隊長說的對,沒我們女人,你們男人連飯都喫不到一頓熱乎的。」

  「沒女人哪來的男人?趕緊讓開,別耽誤趙隊長分配任務。」

  「你娘也是女人吶,你敢不聽她的?那是不孝。」

  趙衛國將張茜茜拉到身邊,對眾人說道:「這個主意還是丫頭先想到的,我看就比很多小子都強嘛。」

  張茜茜不想太高調,打斷他的話頭,「趙叔,快分配任務,你咋說,我們就咋做。」

  村民點頭,「對對對!大兄弟你說吧。」

  趙衛國清了清喉嚨,「據我們觀察,明天就會有汽車從安鎮下來,我們今晚就換掉鬼子的電話線,明早在路上設下埋伏,鬼子援兵沒那麼快到,咱們就搶他孃的……」

  村民突然體會到了搶劫的快樂,這不比釣魚爽嗎?想要什麼東西,直接動手豐衣足食。

  不過也有人擔心遭到鬼子的報復,「咱們搶完之後呢?萬一鬼子殺過來怎麼辦?」

  趙衛國笑著拿根樹枝在地上一劃,「那就截斷鬼子的水源!渴死他們。」

  眾人不禁異口同聲誇道:「妙啊!」

  鬼子裡的崗樓肯定存儲著一部分糧食,餓是餓不死的,但水肯定沒啥庫存,總不能喝臭水吧,如果把河水截留,那鬼子想要喝水的話,要麼指望老天開眼,要麼就去喝村裡的井水。

  但那井水能喝嗎?鬼子可是往井裡下過毒的,誰喝誰昇天,果然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

  趙衛國將任務安排下去,男人們去挖土挑石,女人和孩子則和遊擊隊員配合搶物資。

  次日一早,果然有汽車從安鎮駛來,由於是土路,平日無風三尺土,倘若有雨便全是泥,村民趴在山邊,遠遠便看到漫天煙塵滾滾而來,心中不由十分緊張。

  張茜茜見遊擊隊員已經埋好地雷,估計自己的手槍無用武之地,便妥善藏好,她叮囑一旁的毛毛,「一會兒你緊跟著我!別跑丟了!」

  毛毛緊皺眉頭,「我知道啊!我是哥哥好不好?你得聽我的。」

  張茜茜笑道:「好啊,好啊,原來你早已長成小小男子漢啦!」

  「那當然!」毛毛挺起胸膛,驕傲得像只大公雞。

  ……

  「來啦!鬼子來啦!」村民互相小聲提醒,說老實話,他們當良民久了,對於第一次打劫感到很緊張,但隱隱間還有些興奮,想來被三綱五常洗禮過的身體裡,還流淌祖輩尚武的血液。

  「一會兒咱們併肩子上,誰也不能慫。」

  「那是,總不能讓男人把咱們給瞧扁了。」

  「女人能挺半邊天,加油!」

  大家互相鼓勁打氣,遠處的汽車一路高速駛到預定位置,以趙衛國為首的遊擊隊員拉響了炸藥包,一聲巨響過後,汽車前臉給炸上了天,司機被震碎的玻璃劃得滿臉是血,還在試圖掛倒檔後退。

  但遊擊隊員已經將大樹幹拖到路上,司機後退不得,同車的鬼子士兵抄起槍跳下車反擊,卻被早有準備的狙擊手一槍爆頭。

  別看遊擊隊員每人只有五、六發子彈,但神槍手的子彈從來不限量,指哪打哪,定點清除。

  等到趙衛國帶著隊員衝上來時,只剩一個司機趴在駕駛位上,雙手抱頭,雙腿不住地顫抖,看到遊擊隊員來了,就跟看到親人似的,嘴裡一陣嘰哩哇啦,神情很激動。

  「說啥呢?聽不懂!」趙衛國想到領導曾經說過優待俘虜的話,便大聲喝道:「繳槍不殺!」

  話音剛落,一發子彈正中司機的眉心。

  趙衛國縮著脖子,回頭衝著戴草葉帽的狙擊手大喊,「你不怕把我給崩了?」

  「怎麼會呢,你和他還差著半個腦門呢!」

  趙衛國嘟噥道:「你看準了沒,明明捱得那麼近。」

  「放心,我的眼睛就是尺。」

  汽車被劫不是小事,鬼子得到消息定然會派出軍隊前來搜捕,趙衛國衝著村民招手,「鄉親們,快點把戰利品帶回去。」

  此話一出,簡直像發令槍響,村民爭先恐後跑下山,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幾名健婦爬上車廂後,將裡面堆放的物資全部拋給下方接應的人。

  眼看著大夥都扛著一袋袋糧食,一簍簍的蔬菜飛快地往山上跑,張茜茜卻看上了汽車,她利索地爬到駕駛位,將鬼子屍體一把扯下,看了看踏板,感覺伸直了腿勉強能踩到。

  她趴在車門上喊道:「趙叔,這車你要不要?」

  趙衛國摸著下巴道:「雖然汽車不好搬,但總歸是鐵做的,一會兒拆了拿回去做鍋、做菜刀也行。」

  張茜茜一頭黑線,「這是汽車,可以開著跑的,你不要嗎?」

  趙衛國走過來往裡一看,撓了撓頭,「這玩意兒我也沒開過,不會啊。」

  「簡單得很,一個剎車,一個油門,然後雙手把住方向,哦~還得會換檔才成。」張茜茜坐在椅上來回扭著方向盤。

  趙衛國大受震撼,並且十分不理解,「你會開車?」

  張茜茜輕描淡寫地說道:「在鎮上見過,眼睛看多了,腦子自然就會。」

  一旁的毛毛努力回想鎮上有沒有汽車,卻怎麼也沒想起來誰家有這玩意的,畢竟周家都沒有,其它人家也很難買得起這麼金貴的玩意兒。

  趙衛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真的會?」

  「真,比珍珠還真!」張茜茜扭動鑰匙再次發動汽車,「要踩最左邊的這個,然後再踩最右邊的那個,車子就能跑了。」

  哪個男人能抗住小汽車的誘惑,趙衛國雙手合十,誠心誠意懇求,「師傅,教教我!」

  「行啊,一會兒貨卸完了就教你!」

  村民很快就把糧食和蔬菜拿走,最後還想推走汽油桶,雖然看起來沒啥用,但這些都是戰利品,趕緊都運回到山上。

  張茜茜忙出聲阻止,「這是給汽車加油用的,你們若是把它拿走,車子可就成了廢鐵。」

  「車子還要喝油?」村民很震驚,「這玩意不是自己能跑嘛。」

  「要是油用完了,咋辦?」

  「沒油就是廢鐵唄,說起來四個輪子的,還真沒有咱們的獨輪車好用。」

  「那是,推獨輪車走再遠,也就是多喫兩口飯的事。」

  村民到底還是把汽油桶留下來,張茜茜讓遊擊隊員上車,準備開著往前面寬敞的地方讓趙衛國練一練手,可這麼多人,除了毛毛和趙衛國之外,其他隊員都一致搖頭,堅決不肯冒險上這麼破的車,擋風玻璃沒有倒還在其次,關鍵一個孩子開車,怎麼看都不安全吧。

  趙衛國抱著毛毛坐在副駕駛位,張茜茜伸直腿,默唸手動檔起步口訣,「踩掛打鳴抬穩油。」

  可汽車噴出一股黑色尾氣,只往前竄了竄,張茜茜尷尬一笑,「等等哈,這破車我也是第一次開!」

  遊擊隊員在下面笑得樂不可支,「下來吧,我說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會開車嘛,又不是天才。」

  張茜茜可是有駕照的人啊,只不過好久沒開手動檔了,有些手生罷了,好在她很快調整過來,緩踩離合,慢慢給油起步,車子果然往前緩緩駛去。

  驚得遊擊隊員目瞪口呆,嘿~真動了嘿!

  隨著張茜茜的油門慢慢踩下去,車子行駛的速度越來越快,後面的遊擊隊員們跑得氣喘如牛,不停地喫灰,「等等啊,讓我們上車啊!」

  張茜茜緩緩踩下剎車,探出窗外笑問,「這會兒敢坐啦?不怕翻車?」

  「錯了,我們錯了,趕緊讓我們上車吧,鬼子都快追上來了。」土路上的灰真大,遊擊隊員全身灰撲撲的,好像剛從地裡才挖出來的大土豆。

  「快上車吧,」張茜茜待所有人爬上車廂後,便開著車直奔一處平坦的荒地,途中還經過崗樓,但鬼子怎麼也沒想到車還是那個車,但人卻不是那個人。

  學開車其實是個會者不難,難者不會的事,有車感的人很容易就能上手,比如趙衛國才剛學會起步,就已經做到人車合一,繞著荒地轉圈圈,看得一眾隊員心癢難耐,紛紛想要上手試一試。

  但有些人就左右不分,油門、剎車也分不清楚,要不是張茜茜及時用手按住剎車,今天這車非得報廢不可。

  不過問題又來了,趙衛國雖然喜歡開車,但他是遊擊隊員啊,平常都是走人跡罕至的山路,要車何用?

  張茜茜也很苦惱,「鬼子應該早佔據了油庫,可車是輛油老虎,汽油一旦用完可就趴窩了。」

  還是其他隊員給出主意,「咱們遊擊隊是用不了,不如送給主力部隊嘛,他們每次都靠兩條腿機動,實在太慢,有了汽車至少可以跑快點。」

  「有道理,不過……」趙衛國果然有覺悟,他看向張茜茜,「領導說過,咱們不能拿羣眾一針一線,小丫頭,這車你當真給我們嗎?」

  張茜茜像揮蒼蠅似的,揮了揮手,「我要它有什麼用,又不能喫,再說這也不是我的,拿走,儘管拿走!」

  「之前說好的,所有物資都是百姓的,」趙衛國很熟練地從挎包裡掏出紙筆,用鋼筆寫了一張借條,「這車當我們借的吧。」

  張茜茜笑眯眯地點頭,「也行,能不能再蓋個公章?」

  「那是當然,」趙衛國從包裡掏出一個銅質的圓形章,張嘴在章子底部哈了口氣,「啪」的一聲蓋了枚紅色「蘇區」章。

  趙衛國笑眯眯道:「等以後革命勝利了,你可以憑著借條把車子拿回去,咱們講究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相信我們啊!」

  張茜茜仔細將借條收好,很堅定地說道:「我相信咱們終會等到勝利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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