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孤兒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208·2026/5/18

很多人都活在後天,為以後的事而擔憂,比如擔憂老了以後怎麼辦?擔心死後沒人摔盆、燒紙怎麼辦?   這種未雨綢繆的想法,的確使老百姓有應對抗風險的能力,一般的小災、小難,靠著積蓄和存糧就能渡過去,但也造成了百姓焦慮,而不敢享受當下的心理。   可「人生是場減法,來日並不方長」,周夫人還在為以後收不上租子而擔心,卻不想自己可能沒有以後。   這日晴空萬裡,周夫人和毛毛來到自家稻田,看著金黃的稻穗垂下,不禁笑容滿面道:「明天就開鐮收割,這麼多糧食夠我們喫兩、三年的。」   毛毛開心道:「而且還不用交稅,這些都是咱們的!」   看到眼前即將迎來的大豐收,祖孫兩人壓根兒不去想收割莊稼時的辛苦,滿心期盼著能喫上大白米飯,而不是那些加了糠、野菜等亂七八糟的雜粥。   氣氛正開心之時,幾架轟炸機從遠及近飛來,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落下了好幾顆炸彈,炸得地動山搖、塵土飛揚,與此同時,巨大爆炸引燃了各處植被,眼瞅著即將收割的稻禾被火龍吞噬。   「不……」周夫人看著眼前的大火,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奶奶,快跑!」毛毛拽著她往山上躲,此時村莊已經升起滾滾黑煙,敵機扔下的炸彈,讓本就破敗不堪的村子更是雪上加霜,顯然再也住不得人。   張茜茜從山上衝了下來,喊道:「快點,後面還有坦克!」   她和毛毛扶著小腳的周夫人往山上躲,果然沒一會兒,鬼子的坦克直接從稻田碾過,大路上還有運兵車一輛接一輛地往前開。   毛毛震驚無比,「他們這是要打哪裡?」   「不是打,」張茜茜冷冷說道:「鬼子正在逃命,估計前方失守。」而飛機、坦克就是為了清出一條逃跑的路線出來。   毛毛不由驚喜地問道:「這麼說來,我們贏了?」   「很有可能!」   兩人蹲在灌木叢裡,卻沒看到後面的周夫人揪著胸口的衣服,痛苦地倒在地上,張茜茜聽到動靜回頭一看,嚇得慌忙將她扶起,「太太,你怎麼了?」   「奶奶!」毛毛嚇得不輕,「你哪裡不舒服?」   張茜茜掐住周夫人的人中,好歹讓她緩過氣來,「估計犯了心疾,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我來背著!」毛毛背起周夫人趕往原本的山洞,但沒想到那裡竟然也被炸了,只能往小廟而來。   好在小廟裡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都是齊全的,毛毛扶著周夫人坐下,張茜茜趕緊燒水,泡了一點蜂蜜給她喝下,但周夫人的臉色依舊很差,而且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令人揪心。   「我奶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不過她的脈象很亂,有可能心臟出了問題。」   毛毛急了,「有沒有藥緩解下?」   張茜茜攤手,「人參可以提氣,但這裡沒有。」   「那有沒有什麼藥材可以替代,」毛毛不禁落下淚來,「我不能沒有奶奶。」   張茜茜沉思片刻,「中藥方裡有一味藥叫瓜萎薤白半夏湯,草藥倒有現成的,主治胸痺,但有沒有效不知道。」   「行,那就用這個湯吧。」   張茜茜沒再多說話,背起角落的竹簍便去摘草藥,瓜蔞和半夏都有小毒,就算入藥也得先行炮製,估計趕不上用啊,而且還得配著黃酒服用,可荒郊野外的哪裡有賣酒的地方?   但盡人事,知天命,她還是去山裡找這幾味藥材,好在這種草藥並不難找。   周夫人靠著椅子疼得直哼哼,她努力撕扯著袷衣,「房契……」   毛毛伸手一摸,有紙張的觸感,「房契、地契都在裡面嗎?」   「是!」周夫人咬牙說道:「牀……牀板下有些銀洋,收好啊!」   「好,等你好了,我們再去找。」   「好……好不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你以後和丫頭好好過日子,」周夫人喘了一口氣道:「有機會的話,找找你爺和你爹。」   「知道了,奶奶,求你別說話了,我害怕!」這些話怎麼越聽越像遺言啊,毛毛在山上也見過有人突然過世,但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種悲慘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周夫人嘆道:「傻孫子啊,你以後要好好活下去啊。」   毛毛趕緊給她又泡了一杯蜂蜜水,「奶奶,你喝水,甜甜的。」   可他轉過身時,周夫人的身子已經軟了,頭垂在一邊,不管毛毛怎麼呼喊都沒有應聲。   當張茜茜腳步匆匆地回到小廟,卻見毛毛呆呆立在門外,兩眼無神望天,她笑道:「藥已經採回來了,我馬上炮製一下。」   「不……不用了!」毛毛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向地面,「奶奶已經走了。」   「能走路啦,那就好!」張茜茜衝進屋內,卻見周夫人歪倒在椅上,她立馬感覺不妙,忙伸手去扶,可入手卻是冰冷僵硬觸感。   張茜茜又伸手試了鼻息,果然毫無動靜,又不死心地摸了頸動脈,沒有任何脈搏。   她走到門外與毛毛站在一處,良久方道:「咱們磕頭,送她老人家入土為安吧。」   沒有吹打班子送靈,沒有親朋好友悼念,只有兩個半大孩子給周夫人沐浴、守靈,在這三天內,他們去了祖墳所在的葬山,挖了一個深坑,取了木板做了簡易棺材,將周夫人草草下葬。   「我沒有親人,成了孤兒,」毛毛立在新墳頭前,呆呆地說道。   張茜茜勸道:「別傷心,你爹和你爺只是下落不明,鬼子這會兒退了,也許過幾天他們就會回來。」   毛毛眨了眨眼,「我好累,想睡一覺。」   「睡吧,睡吧。」小廟裡只有張茜茜自製的一張竹牀,好在現在天氣不冷,沒棉被也能過得下去。   毛毛睡了兩天兩夜,張茜茜趁著他睡覺的時候,來到被火燒過的稻田裡,用鐮刀收割著殘存不多的稻穗,裝筐後挑回來,倒在佛像前的空地上。   還去河裡撈了些雜魚、小蝦,做成了湯,等毛毛睡醒之後,好歹能補充點營養。   兩天之後,毛毛恢復了精神,幫著將剩餘的稻穀都收了回來。   這日晚間,他對張茜茜道:「咱們去找找有沒有銀圓,以後去安鎮落腳吧。」   「好

很多人都活在後天,為以後的事而擔憂,比如擔憂老了以後怎麼辦?擔心死後沒人摔盆、燒紙怎麼辦?

  這種未雨綢繆的想法,的確使老百姓有應對抗風險的能力,一般的小災、小難,靠著積蓄和存糧就能渡過去,但也造成了百姓焦慮,而不敢享受當下的心理。

  可「人生是場減法,來日並不方長」,周夫人還在為以後收不上租子而擔心,卻不想自己可能沒有以後。

  這日晴空萬裡,周夫人和毛毛來到自家稻田,看著金黃的稻穗垂下,不禁笑容滿面道:「明天就開鐮收割,這麼多糧食夠我們喫兩、三年的。」

  毛毛開心道:「而且還不用交稅,這些都是咱們的!」

  看到眼前即將迎來的大豐收,祖孫兩人壓根兒不去想收割莊稼時的辛苦,滿心期盼著能喫上大白米飯,而不是那些加了糠、野菜等亂七八糟的雜粥。

  氣氛正開心之時,幾架轟炸機從遠及近飛來,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落下了好幾顆炸彈,炸得地動山搖、塵土飛揚,與此同時,巨大爆炸引燃了各處植被,眼瞅著即將收割的稻禾被火龍吞噬。

  「不……」周夫人看著眼前的大火,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奶奶,快跑!」毛毛拽著她往山上躲,此時村莊已經升起滾滾黑煙,敵機扔下的炸彈,讓本就破敗不堪的村子更是雪上加霜,顯然再也住不得人。

  張茜茜從山上衝了下來,喊道:「快點,後面還有坦克!」

  她和毛毛扶著小腳的周夫人往山上躲,果然沒一會兒,鬼子的坦克直接從稻田碾過,大路上還有運兵車一輛接一輛地往前開。

  毛毛震驚無比,「他們這是要打哪裡?」

  「不是打,」張茜茜冷冷說道:「鬼子正在逃命,估計前方失守。」而飛機、坦克就是為了清出一條逃跑的路線出來。

  毛毛不由驚喜地問道:「這麼說來,我們贏了?」

  「很有可能!」

  兩人蹲在灌木叢裡,卻沒看到後面的周夫人揪著胸口的衣服,痛苦地倒在地上,張茜茜聽到動靜回頭一看,嚇得慌忙將她扶起,「太太,你怎麼了?」

  「奶奶!」毛毛嚇得不輕,「你哪裡不舒服?」

  張茜茜掐住周夫人的人中,好歹讓她緩過氣來,「估計犯了心疾,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我來背著!」毛毛背起周夫人趕往原本的山洞,但沒想到那裡竟然也被炸了,只能往小廟而來。

  好在小廟裡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都是齊全的,毛毛扶著周夫人坐下,張茜茜趕緊燒水,泡了一點蜂蜜給她喝下,但周夫人的臉色依舊很差,而且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令人揪心。

  「我奶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不過她的脈象很亂,有可能心臟出了問題。」

  毛毛急了,「有沒有藥緩解下?」

  張茜茜攤手,「人參可以提氣,但這裡沒有。」

  「那有沒有什麼藥材可以替代,」毛毛不禁落下淚來,「我不能沒有奶奶。」

  張茜茜沉思片刻,「中藥方裡有一味藥叫瓜萎薤白半夏湯,草藥倒有現成的,主治胸痺,但有沒有效不知道。」

  「行,那就用這個湯吧。」

  張茜茜沒再多說話,背起角落的竹簍便去摘草藥,瓜蔞和半夏都有小毒,就算入藥也得先行炮製,估計趕不上用啊,而且還得配著黃酒服用,可荒郊野外的哪裡有賣酒的地方?

  但盡人事,知天命,她還是去山裡找這幾味藥材,好在這種草藥並不難找。

  周夫人靠著椅子疼得直哼哼,她努力撕扯著袷衣,「房契……」

  毛毛伸手一摸,有紙張的觸感,「房契、地契都在裡面嗎?」

  「是!」周夫人咬牙說道:「牀……牀板下有些銀洋,收好啊!」

  「好,等你好了,我們再去找。」

  「好……好不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你以後和丫頭好好過日子,」周夫人喘了一口氣道:「有機會的話,找找你爺和你爹。」

  「知道了,奶奶,求你別說話了,我害怕!」這些話怎麼越聽越像遺言啊,毛毛在山上也見過有人突然過世,但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種悲慘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周夫人嘆道:「傻孫子啊,你以後要好好活下去啊。」

  毛毛趕緊給她又泡了一杯蜂蜜水,「奶奶,你喝水,甜甜的。」

  可他轉過身時,周夫人的身子已經軟了,頭垂在一邊,不管毛毛怎麼呼喊都沒有應聲。

  當張茜茜腳步匆匆地回到小廟,卻見毛毛呆呆立在門外,兩眼無神望天,她笑道:「藥已經採回來了,我馬上炮製一下。」

  「不……不用了!」毛毛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向地面,「奶奶已經走了。」

  「能走路啦,那就好!」張茜茜衝進屋內,卻見周夫人歪倒在椅上,她立馬感覺不妙,忙伸手去扶,可入手卻是冰冷僵硬觸感。

  張茜茜又伸手試了鼻息,果然毫無動靜,又不死心地摸了頸動脈,沒有任何脈搏。

  她走到門外與毛毛站在一處,良久方道:「咱們磕頭,送她老人家入土為安吧。」

  沒有吹打班子送靈,沒有親朋好友悼念,只有兩個半大孩子給周夫人沐浴、守靈,在這三天內,他們去了祖墳所在的葬山,挖了一個深坑,取了木板做了簡易棺材,將周夫人草草下葬。

  「我沒有親人,成了孤兒,」毛毛立在新墳頭前,呆呆地說道。

  張茜茜勸道:「別傷心,你爹和你爺只是下落不明,鬼子這會兒退了,也許過幾天他們就會回來。」

  毛毛眨了眨眼,「我好累,想睡一覺。」

  「睡吧,睡吧。」小廟裡只有張茜茜自製的一張竹牀,好在現在天氣不冷,沒棉被也能過得下去。

  毛毛睡了兩天兩夜,張茜茜趁著他睡覺的時候,來到被火燒過的稻田裡,用鐮刀收割著殘存不多的稻穗,裝筐後挑回來,倒在佛像前的空地上。

  還去河裡撈了些雜魚、小蝦,做成了湯,等毛毛睡醒之後,好歹能補充點營養。

  兩天之後,毛毛恢復了精神,幫著將剩餘的稻穀都收了回來。

  這日晚間,他對張茜茜道:「咱們去找找有沒有銀圓,以後去安鎮落腳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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