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鋼筆、金筆
也算張茜茜運氣好,按照之前的學制,從八月一日開始為上學期,次年二月一日是下學期,但因戰亂的原因,安鎮中學第一次在一月一日報名,這給了兩人不少時間。
算術中的應用題是毛毛的弱項,張茜茜便拿著課本給他從頭補起,好在小學的東西其實很簡單,毛毛的接受能力很強,已經開始學著解應用題。
相比之下,張茜茜面臨的問題卻不好解決,一是繁體字不好寫,二是毛筆運用的不順利,就連提腕練字都不順溜。
毛毛教了幾遍,無奈道:「毛筆字是水磨工夫,你得從小不間頓地練,纔能有所小成,急切間哪有這麼容易。」
「一定要用毛筆嗎,難道不能用鋼筆?」
「鋼筆?」毛毛不解地問道:「啥樣的?」
張茜茜的確沒見過有人用鋼筆,便形容了一番,「可以吸墨水的,筆尖是鋼製的,寫得很順滑。」
「你說的是自來水筆吧,那筆尖怎麼可能是鋼製,那是真金做的,很貴!」
打火機雖然也貴,但相比於自來水筆還是便宜了,畢竟自來水筆是真正的奢侈品,有錢的上流人士往往會把筆別在上衣口袋,那可比寶石都能彰顯身份。
「有多貴啊?」
「幾十到上百個銀圓吧,反正我也沒買過。」
張茜茜頭大不已,「難道就沒有便宜的嗎?這玩意的成本應該不高啊。」
「不知道哦,如果有國產的牌子或許會便宜點,不如改天去轉一轉。」
張茜茜想到安鎮目前的經濟形勢,哪個大冤種老闆會進這麼貴的貨,萬一被人搶了怎麼辦?「算了,我再練練吧,或許手哪天突然就會了呢。」
毛毛提起毛筆寫了個漂亮的大字,得意道:「這可是童子功,現在練不免有些晚。」
「切,以後大家都用自來水筆,誰會用這麼麻煩的毛筆?」
「毛筆多便宜啊,寫得字又好看,就算水筆再便宜,還是會有人用毛筆的。」
張茜茜想了想,點頭同意,「你說得也對。」
過了幾天,張茜茜和毛毛去街上隨意逛了逛,主要是為了買菜,順便去當鋪看看有沒有二手的自來水筆。
張茜茜正跟毛毛吐槽,最近開支太大,只見出的,卻沒見進的,得趕緊想辦法開源節流。
卻在這時,毛毛的肩頭被人拍了拍,他愕然地轉頭看去,感覺此人很是眼熟,「這位大哥,有事嗎?」
「我家老大請你過去喝茶。」說罷大拇指往後指了指,果見鍾老大正在不遠的茶館喝茶,見他們看過來還舉杯示意。
毛毛下意識地就想甩開肩膀逃命,可沒想到手下的力氣很大,根本甩不脫。
「小少爺,我們老大的面子你都不給?」手下亮出一柄刀子,「好歹見個面,打個招呼啊。」
張茜茜側身看見那柄短刀,才發現毛毛受制於人,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人真是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刀子,「別衝動啊,衝動是魔鬼。」
手下冷笑一聲,「哼~我那兄弟還躺在牀上呢,你說到底是誰更衝動?」
張茜茜明白他說的是上回開槍打傷鍾老大手下一事,笑道:「鍾老大召見,我等求之不得,正好還有事與他相商呢。」說罷,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毛毛,兩人默契地走向茶館。
鍾老大抿了一口茶,笑道:「兩位不要拘謹,坐吧!」
毛毛和張茜茜硬著頭皮坐在他對面,毛毛嚥了咽口水,直接說道:「你別綁票,我們沒錢。」
「欸?你把我鍾某當做什麼人啦?」鍾老大頗為不滿,「我可是正經的生意人,懂嗎?」什麼綁票,那都是啥年頭的老黃曆,他早已金盆洗手。
而後鍾老大看向張茜茜,滿臉堆笑道:「我很欣賞你,雖然你是周家的童養媳,但沒關係,現在是新時代了,我想……」
張茜茜惡寒地看著鍾老大,直言問道:「你想收我做小?」
「咳咳……」鍾老大被茶水嗆得連連咳嗽,漲紅了臉道:「你把我鍾某當做什麼人啦?」
毛毛很生氣,「鍾老大,你到底想幹什麼?」
「年輕人別性急嘛,」鍾老大笑著看向張茜茜,「我有一子與你差不多同歲,但他那性子實在軟弱,恐怕擔不起振興家族的重任,所以我想問問你,可願做我兒媳婦?放心,聘禮按城裡人的三倍標準來!」
「你胡說什麼?」毛毛終於忍不住了,哪有當著正主的面,撬人家媳婦的,實在目中無人。
張茜茜斷然拒絕,「我脾氣爆,動起手沒輕沒重的,你就不怕我把令郎給失手打死。」
「瑕不掩瑜嘛,」鍾老大其實就看中了她的脾氣,「你要是嫁進來就是一家人,咱們講究家和萬事興。」
張茜茜都氣笑了,這男人的腦子怎麼長的,自我感覺未免太好了,還以為女人都講究三從四德那一套嗎?
就在她打算翻臉之時,腦中靈光一閃,頓時就冷靜下來,「多謝鍾老大厚愛,不過我還小暫時沒有別的打算。」
鍾老大感覺有門,立時退了一步,「當然,這事提得有些倉促,不過日後,我那犬子會來鎮上讀書,你們可以互相多接觸下,多瞭解瞭解。」
「啊……可是上中學?」
「正是,我雖然大字不識一筐,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還不錯,會背好幾本詩經呢。」
看得出來,鍾老大對自己兒子還是很看重的,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濃濃的驕傲,想來他兒子未必不成器。
張茜茜老實說道:「這倒巧了,我們也打算去鎮上中學,但苦於學費不足。」
「你也去上學?」鍾老大計上心來,大包大攬道:「你那你在校的一切花費我都包了,以後你可以和我兒子好好培養感情嘛。」
鍾老大的主意打得好啊,想必三年相處下來,沒有感情也會培養出感情來。
毛毛氣得面色漲紅,「我周家能供得起,用不著你獻殷勤。」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啊,」鍾老大斜睨著毛毛,「周家主事的男人不在,想必這段時間,你只有出的,沒有進項吧。」
毛毛拍一下桌子,「我可以賣地,蘭村那麼多地,隨便賣賣就夠我們喫用一輩子了。」
鍾老大既驚且喜地問道:「你想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