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摩擦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373·2026/5/18

「等等~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周老爺側耳細聽,果然聽到有人在一聲聲清脆地喚著「爺爺」,他大喜過望,「孫子,我的大孫子回來了!」   陳友才早已激動地去開門,拉著毛毛要往屋裡走,但大戶人家的門檻向來挺高,一般的小孩子都得趴在上面翻過去,毛毛大病未愈,連邁步都困難,差點被拽個狗啃屎。   周老爺疾步過來,大喫一驚,「咋破相了?」   「遭了黑手,」毛毛苦笑道:「不過這樣也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時下有種觀點,孩子破相好養活,周老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最近咋右眼皮子老跳,原來應在這兒,也好,以後定會平平安安的!」   周老爺和陳友才一左一右地小心扶著毛毛跨過門檻,張茜茜提著輪椅緊隨其後。   接著生火熬稀粥,等喝了個水飽後,張茜茜將南城的事簡單說了一遍,但因時間緊急並沒有及時聯繫姑爺,少不得找信使打聽情況,而後她便急匆匆地趕往學校。   此時的安鎮中學簡直亂成一鍋粥,學生雖然社會經驗少,但也能明白敬愛的王校長被人清算,結果上面派了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來,剛上任就大罵學生不遵守紀律,受人矇騙等等。   新校長還依著官本位的老傳統思想,以權壓人,哪裡知道現在的學生可不是任人揉圓搓扁的小白兔,更何況這傢伙一個光桿司令,又沒有得到學生支持,這樣的批評搞得學生很冒火。   也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幹他孃的!」   於是新校長就被一千號人羣起圍毆,好在老師怕鬧出人命,拼命攔著學生,但就算這樣,新校長還是被人高馬大的學生給扔進河裡,變成了一隻落湯雞。   新校長估計從來沒想到過尊師重道的學生,竟然會如此忤逆,既驚且懼地指著學生放出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學生們齊齊哈哈大笑,當張茜茜趕到時,只來得及看到新校長抖著衣裳往鎮公所狼狽奔跑的身影。   訓育主任急得直跺腳,「這下完了,搞不好難收場!」   「應該不會吧!」張茜茜摸著下巴道:「上面派他來接管學校,結果能力不夠接不住,該倒黴的是他啊。」   不管誰當上級領導,都非常愛惜羽毛,他可以允許手下人貪財,但絕對不允許手下沒能力,新校長真要往上告狀,只能證明他的能力根本控制不住一個中學,對安鎮中學師生來說,反倒是好事。   訓育主任一想也對,「搞不好王校長就要回來了。」   果不其然幾天後,當毛毛復學之時,多日不見的王校長終於回來,喜得全校師生把他拋上拋下,嚇得他哇哇大叫,「接住啊,別讓我摔下來!」   他最怕人在半空,卻發現下方無人伸手,那豈不是要摔成一攤爛泥,還好眾師生將他護住了,喜得王校長眼淚都快飆了出來。   王校長的回歸讓學校終於安定下來,接下來準備積極應對即將到來的中考,在這個時代畢業生有三個去處,一是正常升入高中,二是考入師範學院,三是專門學校。   張茜茜和毛毛自然都想繼續讀高中,再考大學深造,趁著糧食還有儲備,和所有人一樣安心學習。   但這個世界的運轉從不以人的意志而轉移,就在學生埋頭苦讀時,國軍前線喫了大敗仗,大部隊不得不撤退到後方,想憑著天險再拼一把。   但這麼多士兵要喫要住,總不可能不管吧,於是南城守將安排軍隊成建制式地分散在各處,而安鎮因南城較近,也沒逃過駐軍。   於是在糧荒之後,安鎮又迎來一次「屋荒」,家家戶戶都安排了一兩名士兵入住,有些大戶人家甚至駐紮了一個班。   剛敗退的士兵脾氣大,有時候還會反客為主,把房屋原主人趕到危房居住,還無故打罵,搞得安鎮民憤極大。   陳友才特地跑到學校,提醒張茜茜和毛毛兩人不要出校門,更別回家,原本的周家老宅因為裝修豪華,成了一個留守處的辦公地,好在長官顧忌周老爺的後臺背景,並沒有做出打罵之類的過激行為。   軍隊是國家的暴力機器,安鎮百姓哪敢與他們正面相抗,每天過著十分憋屈的生活,家裡人多了,水和柴的用量成倍增加,還得費力氣挑水、砍柴,苦不堪言,卻又敢怒不敢言。   相對來說,安鎮中學倒是一處安逸所在,軍隊長官都是軍校畢業,本身就是知識分子,對學生格外高看一眼,嚴令不許士兵打擾,否則軍法處置。   可人的舌頭和牙齒還會打架,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軍民之間總會爆發各種摩擦。   這日,齊雅在幾位男同學的護送下,給軍官太太送繡好花樣的旗袍,結果卻被一羣老兵油子給攔了下來。   「喲~這是誰家的姑娘,成親了沒?」   幾位男同學將齊雅護在中間,這其中還有鍾振華,他站出來解釋道:「我們都是安鎮中學的學生,出門辦事,麻煩行個方便。」   老兵油子都是見慣生死的,心理多少有點創傷,看到漂亮的女人被臭小子護著,心裡妒忌地冒火,憑什麼都是男人,一個隨時會死,另一個卻坐在教室享福。   他今天還偏就想跟人作對,人有時候就這樣,脾氣上來了,連天王老子都敢幹,「我就不行方便,你待怎地?」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鍾振華不與他多費口舌,準備繞道走。   奈何有人屬狗皮膏藥的,一旦沾上就甩不掉,更何況老兵油子本來就想找事,故意狠狠扇了鍾振華一耳光,「讓你看不起老子!」   其它老兵見狀只覺興奮,圍成圈地嘲笑弱雞一樣的學生,齊雅急了,大喊道:「我是給太太送東西的,你們不要搞我們。」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引得士兵們笑著一團,感覺自己高高在上,有種貓戲老鼠的暢快感。   這種衝突其實不算什麼,反正只要有人退一步,老兵油子玩夠了也就散了,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他們惹到鍾老大的兒子。   安鎮又不大,鍾老大管著煙土生意,附近的煙館都有他的手下,當他聽說自己兒子被大頭兵扇了一耳光,血立馬衝到腦門上,抄起手槍,「媽的,欺負到老子頭上,走,幹他孃的!」   圍觀的百姓還在為學生捏把汗,突然一羣兇神惡煞、身上刺字的混混加入進來。   鍾老大以前跟人起衝突時,往往還要說上幾句場面話,可這次壓根不廢話,直接開槍,手下則趁機掄起棍子給士兵頭上開瓢。   工夫再高,也怕菜刀,何況士兵壓根兒沒想到有人敢對他們動手,眨眼間就倒下了好幾個。   此時,鍾老大衝著鍾振華喊道:「愣著幹啥,趕緊跑啊

「等等~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周老爺側耳細聽,果然聽到有人在一聲聲清脆地喚著「爺爺」,他大喜過望,「孫子,我的大孫子回來了!」

  陳友才早已激動地去開門,拉著毛毛要往屋裡走,但大戶人家的門檻向來挺高,一般的小孩子都得趴在上面翻過去,毛毛大病未愈,連邁步都困難,差點被拽個狗啃屎。

  周老爺疾步過來,大喫一驚,「咋破相了?」

  「遭了黑手,」毛毛苦笑道:「不過這樣也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時下有種觀點,孩子破相好養活,周老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最近咋右眼皮子老跳,原來應在這兒,也好,以後定會平平安安的!」

  周老爺和陳友才一左一右地小心扶著毛毛跨過門檻,張茜茜提著輪椅緊隨其後。

  接著生火熬稀粥,等喝了個水飽後,張茜茜將南城的事簡單說了一遍,但因時間緊急並沒有及時聯繫姑爺,少不得找信使打聽情況,而後她便急匆匆地趕往學校。

  此時的安鎮中學簡直亂成一鍋粥,學生雖然社會經驗少,但也能明白敬愛的王校長被人清算,結果上面派了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來,剛上任就大罵學生不遵守紀律,受人矇騙等等。

  新校長還依著官本位的老傳統思想,以權壓人,哪裡知道現在的學生可不是任人揉圓搓扁的小白兔,更何況這傢伙一個光桿司令,又沒有得到學生支持,這樣的批評搞得學生很冒火。

  也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幹他孃的!」

  於是新校長就被一千號人羣起圍毆,好在老師怕鬧出人命,拼命攔著學生,但就算這樣,新校長還是被人高馬大的學生給扔進河裡,變成了一隻落湯雞。

  新校長估計從來沒想到過尊師重道的學生,竟然會如此忤逆,既驚且懼地指著學生放出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學生們齊齊哈哈大笑,當張茜茜趕到時,只來得及看到新校長抖著衣裳往鎮公所狼狽奔跑的身影。

  訓育主任急得直跺腳,「這下完了,搞不好難收場!」

  「應該不會吧!」張茜茜摸著下巴道:「上面派他來接管學校,結果能力不夠接不住,該倒黴的是他啊。」

  不管誰當上級領導,都非常愛惜羽毛,他可以允許手下人貪財,但絕對不允許手下沒能力,新校長真要往上告狀,只能證明他的能力根本控制不住一個中學,對安鎮中學師生來說,反倒是好事。

  訓育主任一想也對,「搞不好王校長就要回來了。」

  果不其然幾天後,當毛毛復學之時,多日不見的王校長終於回來,喜得全校師生把他拋上拋下,嚇得他哇哇大叫,「接住啊,別讓我摔下來!」

  他最怕人在半空,卻發現下方無人伸手,那豈不是要摔成一攤爛泥,還好眾師生將他護住了,喜得王校長眼淚都快飆了出來。

  王校長的回歸讓學校終於安定下來,接下來準備積極應對即將到來的中考,在這個時代畢業生有三個去處,一是正常升入高中,二是考入師範學院,三是專門學校。

  張茜茜和毛毛自然都想繼續讀高中,再考大學深造,趁著糧食還有儲備,和所有人一樣安心學習。

  但這個世界的運轉從不以人的意志而轉移,就在學生埋頭苦讀時,國軍前線喫了大敗仗,大部隊不得不撤退到後方,想憑著天險再拼一把。

  但這麼多士兵要喫要住,總不可能不管吧,於是南城守將安排軍隊成建制式地分散在各處,而安鎮因南城較近,也沒逃過駐軍。

  於是在糧荒之後,安鎮又迎來一次「屋荒」,家家戶戶都安排了一兩名士兵入住,有些大戶人家甚至駐紮了一個班。

  剛敗退的士兵脾氣大,有時候還會反客為主,把房屋原主人趕到危房居住,還無故打罵,搞得安鎮民憤極大。

  陳友才特地跑到學校,提醒張茜茜和毛毛兩人不要出校門,更別回家,原本的周家老宅因為裝修豪華,成了一個留守處的辦公地,好在長官顧忌周老爺的後臺背景,並沒有做出打罵之類的過激行為。

  軍隊是國家的暴力機器,安鎮百姓哪敢與他們正面相抗,每天過著十分憋屈的生活,家裡人多了,水和柴的用量成倍增加,還得費力氣挑水、砍柴,苦不堪言,卻又敢怒不敢言。

  相對來說,安鎮中學倒是一處安逸所在,軍隊長官都是軍校畢業,本身就是知識分子,對學生格外高看一眼,嚴令不許士兵打擾,否則軍法處置。

  可人的舌頭和牙齒還會打架,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軍民之間總會爆發各種摩擦。

  這日,齊雅在幾位男同學的護送下,給軍官太太送繡好花樣的旗袍,結果卻被一羣老兵油子給攔了下來。

  「喲~這是誰家的姑娘,成親了沒?」

  幾位男同學將齊雅護在中間,這其中還有鍾振華,他站出來解釋道:「我們都是安鎮中學的學生,出門辦事,麻煩行個方便。」

  老兵油子都是見慣生死的,心理多少有點創傷,看到漂亮的女人被臭小子護著,心裡妒忌地冒火,憑什麼都是男人,一個隨時會死,另一個卻坐在教室享福。

  他今天還偏就想跟人作對,人有時候就這樣,脾氣上來了,連天王老子都敢幹,「我就不行方便,你待怎地?」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鍾振華不與他多費口舌,準備繞道走。

  奈何有人屬狗皮膏藥的,一旦沾上就甩不掉,更何況老兵油子本來就想找事,故意狠狠扇了鍾振華一耳光,「讓你看不起老子!」

  其它老兵見狀只覺興奮,圍成圈地嘲笑弱雞一樣的學生,齊雅急了,大喊道:「我是給太太送東西的,你們不要搞我們。」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引得士兵們笑著一團,感覺自己高高在上,有種貓戲老鼠的暢快感。

  這種衝突其實不算什麼,反正只要有人退一步,老兵油子玩夠了也就散了,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他們惹到鍾老大的兒子。

  安鎮又不大,鍾老大管著煙土生意,附近的煙館都有他的手下,當他聽說自己兒子被大頭兵扇了一耳光,血立馬衝到腦門上,抄起手槍,「媽的,欺負到老子頭上,走,幹他孃的!」

  圍觀的百姓還在為學生捏把汗,突然一羣兇神惡煞、身上刺字的混混加入進來。

  鍾老大以前跟人起衝突時,往往還要說上幾句場面話,可這次壓根不廢話,直接開槍,手下則趁機掄起棍子給士兵頭上開瓢。

  工夫再高,也怕菜刀,何況士兵壓根兒沒想到有人敢對他們動手,眨眼間就倒下了好幾個。

  此時,鍾老大衝著鍾振華喊道:「愣著幹啥,趕緊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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