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鑿石頭
# 第139章鑿石頭
平時老是忘，但一下雨就要面臨院子的泥濘，感覺一天都忍不了，吃過早飯，李天明拿了半斤肉乾去了大叔家，準備大幹一場，把院子鋪滿石板。
「天明，稀客啊！快進來，唉！下雨是好事，正好小麥需要，就這滿院子泥巴愁死人」。
村裡沒有例外，各家都是一院子泥巴，李天明踏著石頭進了屋子，放下手中的肉乾。
「就是愁這個事啊！來找你幫忙」。
「鋪石頭？上次你好像說過，應該早搞得，進山都給耽誤了」。
「大叔，你找找村裡的石匠，開石頭給鋪兩個院子，西邊的院子大多數是菜地，只鋪中間的小路就行，一天五斤高粱米，不管飯，從開石頭開始算」。
「天明，太多了，兩三斤就不少」。
「大叔，開石頭是個體力活，不吃飽怎麼行？再說你們也不能進山，一天耽誤好幾斤糧食呢」。
「那行，一會我就招呼人動手，先披著蓑衣去開石頭劈石板，你放心等著就是，一定給鋪的板板整整」。
一天五斤高粱米，估計也就是三五天的活，那也不少了，頂進山十天的收穫。
大叔一小會就召集了五個石匠，這是細活，必須找石匠高手，李天明閒著沒事做，披著蓑衣也跟著看熱鬧，開石頭的地方就在東面的河溝中，以前開過石塘，接著老茬開鑿就好。
下著雨鑿子咔咔的冒火星，大錘頭是軟木把的，掄起來李天明看著都害怕，生怕砸到下面扶釺子的手，這一錘子怕是能把手砸爛，術業有專攻，李天明看了半天，沒發生意外，幾人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太苦了，也太累了，還很容易生病，就為了五斤糧食，李天明善心難免發作了一下。
「中午管飯，別拒絕啊！我知道你們都是老摳門，能喝稀的不吃幹的，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別當我好心，下午還得這樣幹」。
李天明說完就走，不給他們推讓的機會，幾個漢子被雨絲打溼了眼睛。
「大叔，你這給我們尋了個好差事啊！一頓飯又省了一斤糧」。
「滾蛋，就像你在家捨得吃一斤糧一樣，趕緊幹活吧！今天把石頭採完，明天鑿石板，後天給鋪好，最多三天啊！各人都有點數」。
下著雨，菜園子進不去人，回家去西面院子裡撿著溝底的小白菜薅了一把，豬大油熬小白菜，放幾片肥肉，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夥食了。
「阿珠，多蒸高粱米，蒸滿一鍋，今天吃飯的多」。
阿珠有些疑惑，好像說過不管飯的，不過什麼都沒問，家裡不缺幾口吃的，李天明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自己也要有樣學樣，夫唱婦隨，呸！還沒結婚呢。
阿玉帶著一群孩子在堂屋學字，阿珠和阿玉也上過私塾，算是知識分子，順風三兄妹還好一些，杏兒秋梨也很認真，不過大寶三兄弟有些痛苦，幹活他們不愁，只要能吃飽肚子，一天不停的幹他們都有勁，就怕學字，聽著頭暈寫著痛苦，還不敢不學，幹活偷懶姑父不管，但學習不認真是真揍。
下著雨，院子裡的灶臺沒法用，阿玉用大鍋蒸米飯，李天明用中型鍋做肉湯，煙筒有些倒拍，屋子裡濃煙滾滾，李天明趕緊把門打開。
「天馬上涼了，我得給南屋再打個土炕，也得給袁叔打一座，你們要不要」？
「咳咳！天明哥，不用那麼麻煩，兩個鍋屋的土炕都夠大的，我們帶著三姐妹睡西面院子，順風五兄弟睡這個屋的，冬天擠一擠還暖和，光打兩個南屋就夠了，到時候要是睡不開，一人給你們分個孩子」。
飯剛做好，大叔領著採石隊回來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趕緊吃，吃完回家休息會，烤烤火也行，睡會覺也好，別急，反正地不幹也沒法鋪」。
一人一個大海碗，高粱米澆上肉湯小白菜，還能分幾片肥肉片子，比過年吃的都好，平時大家閒著沒事都喜歡聊李天明家的夥食，羨慕得很，大家都覺得這是自己的最高追求。
李天明現在追求高了，每頓飯都要吃辣，辣椒油是稀罕物，撅一筷子放進肉湯碗，通紅一片很有食慾。
「能吃辣自己加啊！下著小雨吃點辣防寒氣」。
大叔很講究，沒用自己吃飯的筷子，拿了雙乾淨的每人給撅了一點，誰家捨得吃油啊！大家飯量很大，主要原因也是飯裡沒油水。
石匠吃完就離開了，孩子們接著吃，老袁難得睡了個懶覺，一覺睡到中午，伸著懶腰過來找飯吃，哪怕下著雨晚上也要巡邏，越是天氣不好越危險，紅薯這玩意比高粱還方便，扒出來就能啃。
「爺爺，我給你倒酒」。
順財最乖，殷勤的給袁爺爺倒上一碗酒，滿滿的要溢出來，老袁趕緊趴在酒碗上滋溜一口。
「以後喝半碗就夠了，這麼烈的酒，半碗比一碗還管事」。
李天明吃飽了，坐在爐子旁撥動著柴火，趕緊燒完，不然屋子裡還是煙燻火燎的。
「能喝就多喝點，這次泡了一百斤高粱米，這樣的烈酒能搞五六十斤」。
袁叔端起酒碗又放下了。
「天明啊！你和黃員外說的這事靠譜麼？這可是關係到發財大計，他萬一對這酒有想法呢」？
「有了想法了，這酒方子我沒打算留，前天晚上帶著那個雲飛揚看過，不過也沒那麼容易賣給他，要有個研究過程，這樣才顯得珍貴，無論是賣銀錢還是賣人情都能賣上價」。
阿爹和天明哥說話，阿玉一般是不插嘴的，除非忍不住。
「天明哥，我們自己不能賣麼？你們都說好，那肯定能賣上價啊」！
袁叔看了眼傻閨女，哪有那麼簡單，自家什麼情況沒數麼？李天明笑著解釋。
「阿玉，就因為利益太大，我們反而沒有機會做成，守不住的，這事你別操心了，我們釀了自己喝自己用就好」。
吃過午飯，雨漸漸小了，孩子們出了家門釣魚去，這些日子似乎上癮了，沒什麼農活，除了練武練字，有時間就往河邊跑，不過三個女孩子是不去的，都跟著珠姨越針線活，珠姨說過，要想找個好人家，針線活是必會的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