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錘子鑿子
# 第14章錘子鑿子
李天明聽到有野豬眼睛亮了，這玩意兒要是能打到，一個冬天不缺肉吃，
「阿爹，以後不要上山了吧？萬一你和大哥碰到野豬～」。
「沒事，我們走的不遠，碰不到野豬的，下次再進山帶著柴刀」。
順風順水回來了，臉上有些惶恐。
「阿爹，豆包爹被抬去了鎮上，不知道郎中還能不能給接回去？前年馬爺爺的腿就是這樣瘸的」。
「好了，吃飯吧！下午我和順水釣魚，順風順財看家，今天賣兔子被大家都看到了，錢放在家裡不安全，從現在起家裡不能離人。」
順財有些失落，她不怕外面的寒冷，很想陪著阿爹，但又不敢違逆。
「這樣吧！順風自己留家裡，順財帶著柴火去生火，雞腸子出門就會凍住，到時候一邊烤一邊釣」。
順風也很想跟著，不過這幾天都是自己跟著阿爹，也明白家裡這五十文錢的重要性，要是萬一被人偷去，那還不得哭死。
到了河邊，沒考慮周全的李天明傻眼了，半米厚的冰，破冰洞哪有那麼容易。
「走吧！回去」。
「啊？爹，不釣了麼」？
「冰太厚了，爹考慮的不周全，順水，村裡誰家有錘子和鑿子」？
順水順財都不知道，看來還得去找太爺，不行就去找村正。
把孩子打發回家，李天明一個人去了太爺家。
「天明，聽天亮家的說你去鎮上賣兔子了，賣掉了麼」？
「太爺，運氣很好，今早看著下大雪去把套子拿回來，沒想到套了三隻，賣了二十個銅板」。
「好好好，這樣下去饑荒就不愁了，走，進屋說」。
屋子裡很冷，看樣子老兩口沒準備多少柴火，自己家裡的燒不了，等會兒讓孩子給送來一些。
「太爺，村子裡誰家有錘子和鑿子啊」？
「錘子鑿子，你找這個做什麼？鑿石頭麼」？
聽李天明說鑿冰洞釣魚，太爺的鬍子都豎起來了。
「大冬天的釣魚？冰凍兩尺，你有魚鉤嗎？」
要不是李天明這些天改變太大，真想一巴掌給他扇醒。
「太爺，今天去賣野兔，朱管家送給我三個魚鉤，讓我釣到魚賣給他給家裡的少爺吃，反正這樣的大雪也沒法下套子，去試試唄！總不能窩在家裡乾耗糧食。」
太爺點點頭，雖然覺得不靠譜，但還是給李天明提供了消息。
「天山家裡有，不過他帶著豆包爹去鎮上看郎中了，你等他回來再去借，不然你三嫂肯定不借的」。
得知李天明攢了五十二文錢，太奶高興壞了，窮日子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拉一腚饑荒。
「天明娃，千萬別再喝酒了，等還完了饑荒，好好拉扯三個孩子，老太婆每次看到孩子忙活都心疼。」
「放心吧太奶，以後不會再喝酒了，等把饑荒還完，賺了錢就給孩子買吃的買穿的，等攢些錢再蓋個大房子」。
「好好好，這樣太奶和你太爺看了也高興。」
在太爺家閒扯了一個下午，聽見外面豆包娘撕心裂肺的哭聲，知道村正他們回來了，沒當回事，豆包娘就那秉性，丈夫就是沒了也不會這樣哭，哭成這樣肯定是想多佔些好處，起碼分一隻兔子是少不了的，搞不好還得加上只野雞。
等外面風平浪靜，李天明來到村正家，村正李天山站在院子裡一臉愁容。
「天明，什麼事啊？兔子賣掉了嗎？」
「賣了，天山哥，從鎮子上買了個魚鉤，準備釣魚發現破不開冰面，聽太爺說你家有錘子和鑿子，想接著用幾天，不白用，釣到了魚給你家分一條嘗嘗鮮。」
村正媳婦已經打開門準備拒絕了，聽到分條魚嘗嘗鮮立馬閉嘴。
「天明啊！什麼魚不魚的？你都喊他三哥，不就是借個錘子鑿子嗎？嫂子給你拿啊」！
找出錘子鑿子，天山媳婦嘮家常一樣叨叨著。
「說起魚，昨天狗蛋還說饞魚吃了，讓他爹下河給他摸，你三哥哪有那個本事，天明，釣到魚賣我們一條，給孩子嘗嘗鮮。」
李天明怎麼會聽不出三嫂的意思。
「三嫂，看你這話說的，什麼賣不賣的，狗蛋不也是我侄子嗎，等釣到魚就讓順財給送過來，小孩子想吃什麼都是個急的，不過我也不敢打保票，大冬天的也就是閒著沒事試試。」
等李天明拿著錘子鑿子離開，村正罕見的對著妻子發火。
「他家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送來了魚你吃得下嗎？」
女人雖然潑辣，但不敢和自家男人撒潑打渾。
「不是說買嗎？那他非要送也沒辦法，大不了給他兩個銅板就是」。
今天是釣不成魚了，回到家中，三個孩子翹首以盼，看到阿爹手裡的傢伙鬆了口氣，套子不能下，好容易找了個新辦法，要是破不開冰面可就白瞎了。
天也快黑了，還有幾條小魚和一堆小蝦，明天可能就會釣到魚，今晚收拾了它們。
「順財，熬粥，三小碗再切個紅薯，熬熟了爹熬魚蝦白菜湯喝」。
順財順水熬粥，李天明收拾了幾條小魚，魚腸子啥的同樣要留著明天用，小蝦不用收拾，這玩意兒煮熟後能嚼吧嚼吧連殼一起咽下去。
相當粘稠的紅薯粥出鍋，李天明加了勺豆油進去，爆鍋是不可能爆鍋的，蔥姜蒜之類所有的調料都沒有，魚蝦下鍋，煎的兩面金黃，三個孩子狂咽口水，等魚蝦煎好，加上切好的白菜葉兒翻炒幾下，加入清水蓋上鍋蓋，千滾豆腐萬滾魚，主要的還是喝湯。
為了減少熱量的流失，吃完飯就上床，三個孩子在憧憬著明天的收穫，希望再釣一條十斤八斤的大鯉魚，李天明突然想到魚線還沒接，這是個技術活。
下床給爐子加了些柴火，借著柴火的光亮，一絲不苟的接著銀線，強度是足夠用，但接不好萬一散掉，那魚線和魚鉤可就損失了。
天蒙蒙亮，三個孩子迫不及待的起來做早飯了，李天明沒睡好，腦袋有點暈。
「這麼著急做啥？不出太陽在冰面上會凍死，順風，一會爹把錢找出來帶上，你也跟著去吧，你和順水每人扛兩個稻草捆，去了找個石頭壓著，多少能擋點風。」
順風笑著露出了大白牙，他也很想看著收穫的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