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第一場雪
# 第153章第一場雪
雲飛揚一碗酒下肚，舌頭有點大，酒度高了一半，絕不是喝兩碗低度那麼簡單。
「天明啊！就是練好了弓箭，打獵也不能全指望它，除非走狗屎運射到要害，不然基本不會致命，反而會激怒野獸，一旦野獸衝起，必須馬上扔掉弓箭用樸刀長槍對付，到時候可別慌了神」。
李天明學弓箭也不全為了打獵，聞言笑著點頭。
「最多下了雪在外圍轉悠轉悠，搞只野兔野雞嘗嘗鮮，你不知道，野雞那玩意跑的快，根本不怕人，有時候站在十丈外還敢咯咯的打量人，我這暫時不缺吃不缺穿了，就是個愛好，嘿嘿」！
袁叔還是固定一小碗，每次順財都會給倒滿，反對無效後乾脆換了個小碗，與其說是喜酒，不如說是為了點情懷和滋味。
「老許啊！不用擔心，我看著他不會讓他瞎胡鬧的，來，我們喝酒」。
十天的時間很快過去，許永浩要回黃員外家當差，弓箭練的沒那麼快，但基本要領都教完了，李天明的刀法槍法都有些進步，天賦的差距顯而易見，二三十丈的距離，順水二寶可以十中七八，李天明只能十中四五。
雲飛揚也不白來，小車子給裝的滿滿的，除了各種吃食，李天明還給塞了個銀角子。
「雲師父，不當值得時候就來轉轉，我買小公雞炒了一起喝酒」。
「嗨！還是叫雲大哥吧！這一聲師父我可當不起，你這也太客氣了，讓員外爺知道不好看」。
雲飛揚在員外家算是俸祿高的，比劉管家還高，那一個月也才二百斤高粱米加幾十個銅板，這一兩銀子頂自己半年俸祿了，再加上這一車吃的，繞是雲飛揚見過世面也被感動的不輕。
「那就別讓知道，你回鎮子正好天黑，推回家就是，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和嫂子孩子團聚吧！有時間我去鎮上，到你家混飯吃」。
李天明帶著家人送到小橋，看到雲飛揚遠去，幾個孩子立馬興奮起來。
「阿爹，明天進山打獵麼」？
「打個屁，就你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那是去給獵物送吃的，我警告你們啊！沒有我的允許，誰要敢進山腿給打斷。」
順水這小子不死心，學了弓箭有些飄了，知道阿爹好哪一口。
「阿爹啊！萬一打頭大野豬呢？你不是最喜歡辣炒肥腸麼？還有滷下貨和豬頭肉，天冷了，打一頭野豬能吃一個月的」。
啪！
李天明動用了暴力。
「混蛋玩意，你老子是好這口，但也不能拿命吃，順水二寶，你們好好練，要是什麼時候在五十丈距離百發百中，阿爹就組織人陪你們進山打獵」。
兩個小子瞬間失去了精神，五十丈，他們現在拉的弓都射不到這個距離。
「走吧！趕緊回家，怎麼突然就起風了呢」。
回到家中，外面的風越來越大，感覺也越來越冷，晚飯是清炒綠豆芽和黃豆芽燉燻肉，和李天明不一樣，大家對酸辣綠豆芽不怎麼感興趣，油水充足的黃豆芽才是最愛。
「阿珠阿玉，今晚都燒大炕吧！感覺要下雪了」。
阿珠阿玉和三個女孩睡西面院子的大炕，順風五個男孩睡東面院子的，炕足夠大，五人完全睡得開，加上李天明和袁叔的，家裡要燒四個炕，也多虧松塔垛的和小山一樣，不然還得進山劈柴火去。
松塔易燃，堆滿爐灶點燃，燒兩爐灶的松塔就有感覺了，鑽進暖暖的被窩，聽著外面呼嘯的北風，突然想起剛穿越來的日子，不敢想像那時候是怎麼過來的，破屋子到處露風，一家人就一張破毯子，也虧得三個孩子懂事柴火搞得多。
清晨，李天明睜開眼睛，發現窗紙明晃晃的，還以為是日上三竿了，打開門才發現落下了雪。
「天明哥，起來了？」
大家都在西面院子菜地裡集合了，下了雪石板院子是不能練武，很容易摔倒，雪不大，但氣溫很低，屋子外的水缸都結冰了。
長槍凍得冰冷，李天明摸了把放棄了，先來一套五禽戲暖暖身子，孩子們倒很激動，窮人怕冷天，大家現在已經擺脫了貧困，對於今年的第一場雪是帶著新奇的。
阿珠阿玉拿著樸刀對戰的有模有樣，看著視覺極佳，不過大多數也就是練著好看的，順水二寶拿著弓箭練瞄準，站在雪地裡一動不動，兩人對進山有些執念，要儘快做到百步穿楊。
「天明，下了雪還去鎮上麼」？
一套五禽戲打暖了身子，菜地裡已經不能待了，雪和泥巴混在一起粘鞋子。
「去，順風，先去和你胡伯打個招呼，吃完飯推著小推車過來，早點走，不然雪化了一路泥巴」。
今天必須把爐子安上，不然很容易把韭菜之類的凍死。
杏兒輪著做到，熬了一大鍋小米粥，一盤子雞蛋炒白菜心，一盤子豆瓣醬拌白菜心，全家十二口子，七八個半大小子，一大鍋小米粥剩不下多少。
通往鎮上的道路沒了流民的蹤跡，仿佛一夜北風吹乾淨了，李天明心裡明白，現在開始才是他們最難熬的日子，萬物蕭殺，能找到的吃的斷崖下跌，每煎熬一天都不容易。
「天明，怎麼看不到流民了？都進山了麼」？
李天明看著袁叔搖搖頭，旁邊拿著獸叉的胡根生給了答案。
「袁叔，進村了，昨晚我值夜的，村正也在，我們村進了八戶，根本攔不住，也沒人忍心攔，說好了就住一晚，今天出太陽就進山」。
袁叔難免想起他帶著兩個閨女做流民的日子，心情有些低落，進山啊！這個季節再進去，什麼準備沒有，估計沒幾家能活下來。
鎮上的流民也消失了，除了早出擺攤的商販，街上空蕩了許多，小落的攤位換了位置，從街口搬到了集頭，流民成功上岸的不多，袁叔一家算特殊情況，小落這四個孩子純屬幸運，一顆地娃娃讓他們沒了饑寒之憂。
孩子們的話題似乎更多一些，順風他們放下車子和小落小蔥打著招呼，李天明哭笑不得，這群熊孩子眼神中竟然有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