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老妖婆
# 第158章老妖婆
大嫂遠嫁的村子在雲蒙鎮南，其實也是雲蒙鎮的，不過一個在最北面，一個在最南面，相隔二十多裡。
清晨，早早吃過飯，李天明和二哥帶隊，推著兩個小推車出發了，帶足了乾糧，準備去會一會那個老妖婆。
特意找了些身體壯碩的，樸刀長槍弓箭不能帶，但獸叉柴刀還是可以的，加上一群半大小子，加起來二十多裡口子，看著比鎮上的差役還要正規。
隊伍剛到鎮上，引起了巡邏衙役的警覺，有人去通報了，許永浩小跑著出來了。
「天明啊！這是何故？現在流民都進山了，來趟鎮上沒必要這麼大陣仗吧」？
「許大哥，是這樣的，我有個嫂嫂帶著兩個侄女改嫁了南王莊，男人死了，婆家作惡多端，還想賣掉我那兩個侄女，我這不尋思著家裡不缺口吃的麼？想著帶人接回來，也不知婆家放不放人，只能多帶些老少爺們」。
許永浩聽懂了，瞬間怒氣衝天。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朗朗乾坤買賣人口，窮山惡水出刁民，天明兄弟，我這還有事情，沒法陪你們一起，盧大鐘，帶兩個兄弟走一趟，震懾住那群作惡多端的刁民」。
「是」！
李天明感謝一番，明白許永浩這是給自己面子，買賣人口，在這個環境下還算個事麼？
有了三個官差的加入，隊伍氣勢更盛了，不知道還以為是哪裡有人犯事了，這是去抄家的呢。
梁翠翠有些絕望，惡人婆婆又來了，還帶了村裡的兩個老光棍，四五十歲的人了滿口黃牙，穿的破破爛爛，看著自己的兩個閨女滿臉猥瑣。
「怎麼樣，一人百斤高粱米不貴吧！嫌貴我去外村找了」。
兩個光棍連連點頭，家裡滿打滿算也就百十斤高粱米，買了媳婦就得天天啃紅薯了，不過黃花大閨女的誘惑太大，這要在平常年間，五百斤高粱米也買不到。
「聽見了麼？反正你家吃不上飯，我給你解決了大麻煩，你放心，賣的高粱米有你一份，讓你大哥給你送二十斤，年前年後也不至於餓死，有機會再找個光棍嫁了，總能活下去的」。
梁翠翠眼裡充滿了絕望，閨女是萬萬不能賣的，哪怕被趕出去做流民。
「阿娘，她們喊了你六七年祖母了，你就這麼忍心嗎？我已經給家裡的兩個弟弟帶信了，他們會來接我的」。
「狗屁，還不是為了給你找口飯吃，你那兩個兄弟，當我沒聽說過嗎，同樣吃不上喝不上，有一個還是酒癩子，你們兩個，趕緊把高粱米送來，閨女今晚就領回去。」
「娘，我不要」。
「娘，快想想辦法啊」？
大燕小燕同樣滿臉絕望，兩個混吃等死的老光棍，村裡人沒有不厭惡的，嫁給他們還不如死了算了。
「官差辦案，閒雜人等迴避。」
盧大鐘一嗓子引起了所有人注意，一群官差闖了進來，看熱鬧的轉頭就跑，院子裡只剩下梁翠翠母女和兩個光棍，還有驚慌失措的老妖婆和他大兒子。
「差爺，我們可是交了皇糧的」。
「廢話，這次查的是人口買賣，你們兩個，把所有事情交待一遍，萬幸還沒買賣成功，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但要是敢隱瞞半點，馬上把你們鎖了去大獄」。
兩個老光棍哪見過這個陣勢？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把矛頭全部對向了老妖婆，老妖婆急了，官府還真有禁止買賣人口的律法，有人口買賣也得去官府備案。
「你們別胡說，我只是看了個丫頭吃不上飯給說門親事，一百斤斤高粱米不是彩禮麼」？
兩個老光棍被槍林刀雨嚇得瑟瑟發抖了，急忙自證清白。
「周大嬸，你親口說過賣的，只要一百斤高粱米，我們一人可以搶一個閨女，官府都管不著」。
盧大鐘雖然在鎮上不入流，但在這窮鄉僻壤的村子裡，該有的威武霸氣一點也不少，寫口供，籤字畫押，老妖婆和她大兒子面如死灰。
梁翠翠已經認出了二弟三弟，見三弟一直給自己打眼色，看了眼一臉正義的盧大鐘，似乎明白了什麼，低聲給兩個瑟瑟發抖的閨女做了交待。
「老人家，走一趟吧！還有你，私自買賣人口判罰一年苦役，你娘年紀大了沒多大事，你得頂罪了」。
兩人嚇得臉色煞白，誰不知道苦役基本活不下來的，一起跪倒在地。
「差爺饒命，差爺饒命啊，老婆子不敢了，千萬別抓人，我們不賣就是，不買就是」！
盧大鐘也不想真的抓回去，鎮所沒地方給他們住，看了眼李天明，李天明秒懂。
「大人，要不罰他們些糧食算了，去苦役要死人的」。
見盧大鐘猶豫，娘倆瞬間看到了希望，老妖婆心眼多一些，娘仨能賣二百多斤高粱米，只要打發走了差爺，隨時都能賣掉。
「差爺，這位爺說的對啊！去服苦役對你們也沒什麼好處」。
盧大鐘裝作猶豫了半天，突然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妖婆。
「一百斤高粱米，一斤也不能少，不然馬上拿人」。
李天明拍了下額頭，太小氣了啊！怎麼也得給罰乾淨，不過這時候也沒法開口了。
兩個差役跟著娘倆去拿糧食了，李天明這才喊話大嫂。
「趕緊收拾一下，一會帶你們走，裝作不認識我們，就說要回原先的婆家」。
峰迴路轉，兩個女孩子喜極而泣，沒什麼好收拾的，幾個紅薯，幾斤摻沙的高粱米，還有兩棵大白菜，除了一口壞了沿的小鐵鍋和身上穿的衣服，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了，大嫂一臉尷尬。
「二叔，三叔，家裡但凡有點價值的都被他們搶走了，我們～」。
「好了，別說了，來了」。
糧食拿回來，大嫂立馬跪倒在地上。
「差爺，救救我們娘仨吧！你們走了他們還會賣我閨女，我在靠山村還有兩家親戚，救我們出去吧」！
老妖婆明顯急眼了，剛要說話被盧大鐘瞪了一眼，大兒子趕緊拉住。
「你確定親戚能收？不收的話你們只能去做流民了啊」！
「我們娘仨寧可做流民，也不想被這惡婆婆賣給老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