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趙掌柜的心思
# 第17章趙掌柜的心思
回到家中，順風迫不及待的掀開籃子上面的稻草。
」順水順財，快看看，豬頭肉，豬肉，還有六斤高粱米」。
「啊！爹，不攢錢了麼？」
老大對老二的質疑有些不滿，亮出了大哥的權威，輕輕拍了下老二的腦袋。
「臭小子，你知道我們賣了多少？狗頭魚貴的很，加起來賣了五十文，還債足夠了，買了這麼多還剩下十文的富足。」
順財本來還有些擔心，聽見大哥的話眼淚直流，哭著抱住了阿爹的腿。
「阿爹，不用賣旺財了，終於不用做噩夢了」。
李天明眼圈泛紅，蹲下抱起小棉襖，拍打著她的後背。
「阿爹從來沒想過賣順財，阿爹把自己賣了也不會賣順財的，順財順財，只有順財在我們家才能發財」。
順財破涕為笑，撒嬌的摟著阿爹脖子不鬆手。
「來，下來，阿爹切豬頭肉吃，可香了」。
一斤豬頭肉，只切了大約四分之一，順水順財已經熬好了粥，等父親把所有的銅板又數了一遍，不多不少剛好九十，一家人開心的開始吃飯。
都很乖，吃了一塊就滿足了，眼饞的很，但誰都不捨得再伸筷子，李天明端起盤子分了，四人分的很均勻，多出一塊夾給了順財。
「趕緊吃，吃完早點睡，明天我去清水村，你們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餓了自己做飯」。
三個孩子又有些擔心，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變數。
清晨，李天明提著兩條鬍子魚先去了村正家，三嫂迎到大門口接過鬍子魚，這次真不是自己開口要的，當家的應該不會生氣了吧！
「天明，你們家情況特殊，要不還是拿回去賣錢吧」！
「三嫂，做了給狗蛋吃吧！昨天很幸運，釣了一條七八斤的狗頭魚，拿到寨子上賣給了大戶，加上前些日子攢的，剛好湊夠了八十文，我來找三哥一起去把酒債還了」。
三嫂提著魚張大了嘴巴，不是說兩個月麼？這才幾天啊！這就攢夠了。
「天明，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你說這樣多好，以後可不要喝酒了」。
村正扎著腰帶出來了，看著李天明有些感慨。
「不錯，沒想到這麼快，天明，一會還得叫上太爺，老人家怕冷，等吃完飯出了太陽吧！來，進來坐，以後不要送魚了，先換了錢買點糧食，家裡有糧心裡不慌」。
「三哥，不坐了，我再去和太爺說一聲，走的時候過來喊你啊」！
回家提上另外兩條小魚，趁著街上沒人進了太爺家門，太奶正在做早飯，聽李天明說攢夠了錢，兩個老人家驚呆了，知道李天明撈魚摸蝦套兔子搞了些歪門邪道，但沒想到會這麼快攢夠八十文。
「好，好好好，天明，一會我陪你走一趟，把債還完回來好好過日子，太爺想看著你家一天比一天紅火，魚你拿回去，我們這佔了你不少好處了，再拿東西老臉沒地方放」。
「太爺，前兩天釣了二十多條，大的賣了錢，小的家裡還有呢，也就是嘗個鮮，小魚沒幾兩肉，我先回去吃飯了，一會再來喊你」。
李天明一溜煙跑了，太奶喊著讓抱顆大白菜也沒回頭。
「這孩子，真是可惜了那幾年的時間，早這麼過日子早富了」。
太爺拎著兩條小鬍子魚仔細打量，晚上又能喝魚湯了，沒想到一個冬天吃了幾口肉全是沾了這個前酒鬼的光，這說出去誰敢信。
「不晚，浪子回頭金不換，老婆子你看著點，只要孩子不喝酒，他家的日子一定紅火」。
太奶一臉的擔憂。
「老頭子，去還債不會有什麼麻煩吧？那個趙掌柜可是吃人不吐骨頭」。
「他敢，籤好的合約還敢變動，真當老頭子我是吃素的，放心吧！不會出意外」。
吃過早飯，李天明又數了遍銅板，八十文包一包，另外的十文家當也帶上了，看著三個孩子擔憂的目光，挨著給了個摸頭殺。
「老實在家裡別出去，阿爹很快就回來的，不管回來早晚，今天不出去了，阿爹給你們做豬肉大白菜吃」。
三個孩子目光溼潤，只要還清了債務，別說是豬肉大白菜，吃糠咽菜他們也高興。
太陽初升，給雪白的大地帶來了一絲溫暖，三人一起出村，太爺精神矍鑠，拒絕了李天明的攙扶，拐杖篤篤的插在冰雪裡，李天明和村正一左一右，隨時防止太爺滑倒。
日上三竿，清水村到了，遠遠的看見酒坊冒著白煙，鎮上就兩個酒坊，一南一北，生意還算興隆。
「吆！李天明，是來還債的麼」？
趙掌柜剛剛起床，眼睛還是惺忪的，看著三人進來先給太爺行了個禮，對著李天明冷嘲熱諷，他根本不信這麼幾天就攢夠了八十文，估計是來找什麼么蛾子的。
「趙掌柜，欠了這麼久實在抱歉，把合約拿出來吧！銅錢我帶來了，八十文一文不少」。
見李天明打開麻布包放在桌子上，趙掌柜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還真是來還債的？見太爺和靠山村村正一臉陰沉，估計是發動了全村給湊出來的，難道這個酒鬼真的改邪歸正了？當著太爺的面，趙掌柜不敢出爾反爾，仔細數了遍酒錢，剛要收起來被太爺呵斥了。
「趙掌柜，按規矩來」！
趙掌柜一臉尷尬，心裡有些失落，那個小姑娘太清秀，本來抓來賣給大戶人家能賺幾百文的，如今泡湯了。
看著鐵青著的太爺，更加確定這是靠山村給李天明湊的，他堅信狗改不了吃屎，只要喝酒，早晚還會落在自己手裡。
等趙掌柜拿出合約，太爺和村正謹慎的檢查了一遍。
「天明，拿著吧！回去燒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見三人起身要走，趙掌柜收起銅錢露出了虛偽的笑容。
「太爺，李村正，勞煩你們親自跑一趟，要不吃完飯再走吧」！
「不用了，趙掌柜留步」。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趙掌柜心有不甘，可惜了個發財的機會，不過他堅信李天明撐不住多久，早晚還會來買酒賒酒喝，到時候就不是這個規矩了，賒了酒要加上高利貸的利息，嘿嘿，利滾利，早晚讓他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