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種草藥
# 第208章種草藥
村正也過來了,打著火摺子扒拉種好的高粱種子,看了幾個地方又仔細埋好。
「天山,別扒拉了,比犁溝種的還好,明天你們兄弟倆用我家的耬車,你們兩家帶上老四家,種完了接著給其它鄉親」。
大嫂幾個女人留在家裡做的晚飯,非常豐盛,光大盤炒了十多個,還做了兩個湯,兩張桌子合在一起,順財給新外公和李天明倒滿酒。
「吃完飯早點睡,明天順財你們三個留下,其他人全部上山坡,借著下了雨把草藥種子全部種上」。
「阿爹,我們也想去」。
「三伯,讓伯母留下吧!她肚子裡有寶寶,不能幹活」。
順財和豆芽發話,小蔥也不想留在家裡,一臉焦急的看著天明叔。
「那算了,阿珠和大嫂留在家裡吧!順便做一下午飯。」
吃過早飯,鄉親們全都忙著種高粱,李天明一家二十口上了山坡,大青和小紅也來了,大青很老實,放在哪裡待著不動,啃著野菜等孩子們挖了野菜投喂,小紅則是調皮的滿山跑,跑累了和大青搶野菜吃。
李天明交待好一切,和嶽父一起背著弓箭拿著長槍,腰裡還挎著樸刀,站在最高處警戒著,雖然山下全是幹活的鄉親,還是不敢大意。
袁叔拿著柴刀扒拉著腳下的一叢血參,這應該是去年移栽的,剛冒出幾根嫩芽,不過下面根系發達,主根有筷子粗細。
「天明,如果不愁銷路,是不是種草藥比糧食賺錢」?
「那是肯定得,但口糧錢不能種,別說我不行,那些大藥商也不敢,土地是國本,我們種一些或許只是鄉親們議論,要是大規模種植,肯定受到有心人的告發彈劾,不然翠玉軒隨便包個幾萬畝地,還愁著買不到草藥麼」。
種藥很簡單,钁頭鐵鍁鏟子都能用,隨便犁道淺溝,撒下種子,後面用鐵耙鏤一下就好,稀一點厚一點無所謂,這玩意兒主要靠分生,百十畝地,不可能和種莊稼一樣細緻,像血參這樣的,只要長開了,每年刨一次,血參根肯定是刨不淨的,開春又會頂出嫩芽。
「順水,你和二寶過來警戒吧!順便練練眼力」。
順水抬頭看了眼阿爹,種藥挖菜挑酸棗根多有意思,警戒做上面不是無聊死。
「阿爹,你和外公警戒就是,有壞人看著是大人也不敢過來,你們看著更像官差呢,阿爹,東面有人來了」。
李天明順著順水手指的方向望去,只有一個人,是東面桃園村的村正楊叔,見李天明注意到他,抬手打了個招呼,這估計是為了耬車來的,這種種地種出花樣的事情不用想傳的飛快。
「天明,老遠看見你們一家在這裡忙活,是種的草藥麼」?
「楊叔,過來坐會,是種的草藥種子,高粱種完了?是不是耬車的事,這次估計是用不上了,等秋季播小麥再說吧!時間太倉促」。
「啊?什麼車」?
暈,不是耬車的事啊!那找自己做什麼,又要置換糧食麼。
「呃!沒事,造了個播種的東西,以後估計能傳下來,秋季種小麥能用的上」。
楊村正對耬車沒什麼概念,也沒有想了解的意思,看著山坡上忙活的一群人,再看看自己村子的方向,憋了半天開口了。
「天明,是這樣的,我們村不也有幾十畝山地麼?現在野獸少了,本來商業的種點莊稼,但怕天旱澆不上水顆粒無收還搭上種子,三叔讓我問你有沒有意思」?
李天明略一思索便拒絕了,沒必要,就這百十畝山地都夠自家忙活的,包了桃園村的地種藥,他們村民不一定自覺,到時候指不定還搞出些麻煩。
「楊叔,光這也夠我家忙活的,還有二十畝地,不過你要是有意思我可以給指點一下」。
「你說,鄉親們去年餓怕了,春播完沒什麼別的事,能掙幾口糧食也好。」
李天明的草藥生意本意是為了靠山村的鄉親賺口飯吃,之前也沒想著讓別的村一起搞,現在倒也無所謂了。
「兩種辦法,一種是去縣城買種子種下去,這個成本很高,並且見效慢一些,當年可能回不了本,另一種辦法沒什麼投入,去山裡挖藥挖根移栽,或者等秋天打了種子隨便撒撒,不需要買什麼東西?早早晚晚分生一山坡的草藥,一家分個兩畝,賣了賺些糧食是沒什麼問題。」
楊村正沒有猶豫選擇第二種,草藥種的肯定不會便宜,現在讓大家出錢太難,想出也沒有,度春荒的糧食還是從李天明這裡置換的呢。
「天明,這樣我就放心了,等春播完了進山,大家一起有個照應,你放心,我們往松林東面走,不會和你們重疊」。
楊村正還著急種高粱,閒聊一會便離開了,忙了一個上午,要回家吃飯了,孩子們還是覺得在野地裡吃比較舒服,順風和阿爹打了個招呼,帶著幾個男孩子下山拿飯。
阿珠和大嫂烙的糖火燒,另外炒的燻肉煎的鹹魚,天暖和了,肉不醃放不住,最便利的就是燻肉和鹹魚。
春風拂面,太陽曬得身上暖洋洋的,一手鹹魚一手糖火燒,看著山下鄉親午飯時間了還在忙活,無意中生出了些優越感。
熊大比小紅還活躍,在山上蹦蹦跳跳了一個上午也不累,偶爾還會跑到李天明的位置朝著大山吼一嗓子,還真擔心它把大熊喊來,這玩意皮糙肉厚,拿著武器也不一定安全。
三天時間種完草藥,鄉親們的春播也基本結束了,兩臺耬車立了大功,天蒙蒙亮就開工,直到黑的看不清才結束,中午不休息,一天保底十五畝。
剛種完草藥,又下起了蒙蒙的細雨,家裡的各種局重新開始,李天明坐在南屋雜貨店裡發呆,熊大被下鬥獸棋的順財拋棄了,嫌它太活潑,老是搶了棋子咬,在雜貨店也不老實,爬上爬下找吃的,被李天明拍了兩巴掌,委屈的坐在門口看著細雨耍脾氣。
譁啦啦的搓麻將聲音,太爺和嶽父因為悔棋爭吵的聲音,阿珠喊阿玉做飯的聲音,在春雨聲中匯聚成懶散悠閒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