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天氣回暖
# 第32章天氣回暖
都說不餓，不過豬肉餃子一出鍋，立馬忘了自己的話，一人一大盤吃的一個不剩。
吃過湯圓過了元宵節，年算是過完了，天氣一天天回暖，正月十六，魚沒釣到，魚線和魚鉤終於被扯了進去，看熱鬧的順財差點哭了鼻子。
正月十八立春，立春之後，天氣回暖的很快，冰雪融化，後面山坡上已經露出了斑駁的土地，河岔子裡流水汩汩，河面的冰層在嘎吱作響，雖然冰層厚度還可以，李天明不敢大意，停止了冰上做釣。
黃昏時刻，李天明和順風踩了一地泥巴，終於把十八個套子布置好了，尖山坡的雪化的差不多了，到處都是泥巴，魚暫時不能釣了，但也不能在家裡閒著，河水全部解凍以前，十八個套子是李天明一家唯一的收穫途徑。
「阿爹，昨天我看著豆包幾個上了冰面，冰層還很厚啊！撐住人沒問題的」。
順風剛說完，遠處的河面傳來了一聲炸響，隔了三裡地都聽得見。
「呃！阿爹，確實不能上去了，掉下去鐵定完蛋」。
李天明現在只想換雙新鞋子，鞋子雖然是棉鞋，已經四五個窟窿了，補了幾次，還是免不了涼風的侵入，孩子們也是，鞋子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貌了，順風順水的鞋子明顯不合腳，家裡還有五十文錢，也不知道夠不夠買四雙鞋子，天氣回暖，倒不用買棉鞋，單鞋就好。
魚不能釣了，抓兔子也遇上了困擾，連續四五天沒有任何收穫，好在家裡的糧食充足，三兩個月不用擔憂。
正月十五買的五斤豬肉，正月二十五了還有三斤多，眼見凍冰融化，李天明趕緊醃製了。
「阿爹，過幾天就應該犁地了，我們家還沒有犁子」。
「順風，我們家有多少地啊」？
三個孩子一起無語，這爹當的是相當炸裂啊！
「加起來四畝地，一口人一畝，去年沒種上小麥，全用來種高粱和紅薯吧！不過高粱種子和紅薯秧苗得去市集上買」。
四畝地，看著好像是不少，不過糧食的產量太低，一畝高粱地只能產二百斤左右的高粱，紅薯好一點，不過也只有四五百斤，並不是收了就是自己的了，還要繳納皇糧的，不管收入多少，一畝地要繳納五十斤高粱，紅薯不收，所以也不能緊著產量高的糧食種。
「以前都是怎麼翻地的」？
雖然臉紅，但還是要問清楚。
「借了太爺家的，有時候會借村正伯伯家，還有虎子家的，得看誰家的先翻完」。
有些難為情了，記憶中找到的種地畫面還是三年前，那時候順風僅僅八歲，順水還是六歲的孩子，很難想像，兩個孩子帶著個兩歲的娃娃種地是什麼場面。
「順風順水，吃完午飯帶著我去轉轉，先把自家的地認全了，對了，我們家有菜園麼」。
「每家都有，這個不算地的，就在河堤北面，每口人都有半分菜園。」
也就是兩分地，夠用的了，剛出門碰到了村正，李天明沒說去認自家的地，太丟臉了。
「天明，存了多少糧食了？整個大姜國北部小麥很難再返青，糧食一天一個價，正月十五集一文錢還能買一斤二兩，現在一文錢只能買八兩了，就這個價格還買不到，估計過些日子還要漲」。
「三哥，家裡還有四百斤，三兩個月是夠吃的，這漲的也太快了吧」！
「誰不說呢，年前賣糧食的都後悔了，豆包家賣了一百斤高粱米，五十枚銅錢沒捨得花，現在往回買的話只能買四十斤」。
等村正走遠了，三個孩子看著阿爹佩服不已，幸虧賺的錢絕大部分都買了糧食，現在再買得虧多少啊？
菜園子全是泥巴，別人家的都有些蔥根，過些日子就能發芽，李天明家的一片荒蕪，造孽啊！春天的小蔥都吃不上。
四畝地有三畝是在一起的，順財最後分的，離這三畝地有幾十丈遠，還好，雖然村子叫靠山村，但田地離水源很近，也算得上是良田了。
「天明，別人都是來查看麥田，你來做什麼？」
李天明搜索了記憶，是村裡的二流子王傳森，和自己一樣是個酒鬼，不過痞癩的力度沒自己大，起碼還知道農時不能耽擱。
「來看看自家地，尋思尋思今年種什麼糧食？」
「哈哈，小麥種子都讓你換了酒，還尋思種什麼糧食」。
五十步笑百步，王傳森在李天明面前還是有驕傲感的。
「王伯伯，我爹戒酒了，你能戒麼」？
李天明沒覺得有啥，三個孩子一臉的憤怒，順水提出了反問，把王傳森弄了個大紅臉，讓他戒酒，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王哥，小麥怎麼樣」？
王傳森薅出了一把，小麥枯黃，根都凍爛了。
「基本算是完了，返青的希望不大，就是返青也沒什麼產量了，那半個月的冷天影響太大，不一定能收出種子的產量」。
「對了，王大哥，我家還沒有犁子，買套犁子要多少錢」？
「別買成品的，成品的要六十文，只買組犁頭和輪子只要四十文，找太爺給做一副木架子，加起來四十五文就夠了」。
太爺是有些木匠手藝的，不過還是第一次聽說他會做犁子，四十五文就夠了，那自家就剩下幾文錢了啊！
天快黑了，查看賣錢的鄉親都回了家，讓順水順財先回去，李天明帶著順風上了山坡，連續多天沒抓到兔子了，也不知道兔子是進了深山還是懶得活動。
釣魚損失了十根銀線，重新結繩只捨得用了八根，只能下十個套子，希望不大啊！下完套子天黑了，河裡都是流動的浮冰，不能釣魚，要是連兔子抓不著，一家人只能坐吃山空。
回到家中，順水順財已經做好了晚飯，連續的吃高粱米飯還是吃飽，一天三頓保底要兩斤高粱米，順風順水的飯量比李天明還大。
沒有油水啊！每天只有晚上熬白菜放點肉，白菜也得省著點吃，不然很快就沒得吃了，過慣了苦日子，三個孩子沒有任何的不適應，相反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李天明吃飽肚子有些矯情了，高粱米拉嗓子還不好消化，不能多吃菜，還總感覺肚子油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