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河堤與石譚
# 第45章河堤與石譚
回到家中，順水順財聽說野豬賣了四百文很高興，不過聽到阿爹花的還剩七十五文，心情瞬間不美麗了，有一半是心疼錢，有一半是得知阿爹定的武器，害怕阿爹還要進深山。
「順水順財，架乾柴燒火，今天吃大骨頭」。
一頓大骨頭讓爺四個心滿意足，高粱米都沒吃，只啃骨頭啃飽了，這次的骨頭兩文一斤，貴了一倍，但上面帶些碎肉了。
其實不管飯量大小，光吃肉吃不了多少，順風用柴刀劈開啃完的大骨頭，一人吸兩根的骨髓，感覺太過癮了，吃剩的碎骨頭可以打窩子，三天之後去拿武器，這幾天爭取再釣些魚。
「順風，吃完飯我給你把剩下的銀線接起來，還有一個魚鉤，你和順水一起釣魚，釣三天，我們拿武器的時候再去鎮上賣了」。
等順風順水釣魚去了，李天明帶著順財去地裡轉了一圈，高粱苗長勢很好，紅薯也開始拖秧了，一場及時雨挽救了莊稼。
聽鐵匠師傅說整個大姜國都在持續乾旱，這次的雨也只是下在了黃山縣一帶，很危險啊！平頭百姓幾乎沒什麼餘糧，一年的糧食吃不到頭，小麥遭了災，萬一今年春播的糧食再沒收成，可能要天下大亂了。
轉悠到紅薯地的河岔子，幾個孩子在撈魚摸蝦，沒有大魚，都是下大雨流水的時候從河裡逆流而上過來的，現在流水平緩了，水潭中露出了好多小魚的身影。
見阿爹盯著抓蝦的孩子失神，順財以為他要和孩子們搶生意，捂著嘴偷笑。
「順財，走了，回家找你村正伯伯去」。
剛才李天明看著水溝和深譚，突然間有個主意，現在都是靠天吃飯，一旦乾旱容易顆粒無收，村裡有五條河溝，深度和寬度都夠用的，為什麼就不能修建些小型擋水壩呢？下雨的時候存足夠的水，從高處往低處引，基本能覆蓋村裡所有的田地。
還沒到家，看到村正在菜園子裡忙活，村正家的菜園子比太爺打理的還好，各種小菜鬱鬱蔥蔥，看的李天明心生羨慕，自家的韭菜剛冒芽，種的那些種子也剛出苗，除了反省過來的小蔥，幾乎沒有現在可以吃的。
「三哥，忙著呢」。
「來，天明，饞菜了吧！進來我給你薅點小白菜」。
李天明領著順財進了園子，沒有拒絕村正的好意，小白菜鮮嫩欲滴，回家配上鹹豬肉熬一鍋白菜湯，能把肚子撐得鼓鼓的。
「三哥，我找你是有別的事，剛才去地裡轉悠了一圈，發現一群孩子在山溝的河岔裡撈魚摸蝦，我想搞點攔水壩，讓那些河溝裡下雨的時候存滿水，這樣天旱後面能引水澆灌我們村所有的土地」。
村正薅著小白菜突然站起身，之前因為竹管引水的事，他對李天明相當佩服。
「天明，來，坐下，慢慢說」。
兩人坐在田埂上，順財見青菜上有蟲子，開心的小心翻騰著菜葉尋找，家裡的小雞最喜歡這個了。
沒什麼大的技術含量，李天明用盞茶時間就說明白了，村正聽的一臉喜悅，現在算是農忙的間隙，最多有些除草任務，剛下過雨，十天半月不用考慮乾旱的事。
這事可以搞，河岔子不知道被衝了多少年了，淺的地方有一丈多深，深的地方甚至有兩三丈的深度，最關鍵的是引水方便，從上往下，能引到所有的田地裡，想想春播時有的田地地勢高，從河邊引來水還要挑一百多丈的距離，這得省多少力氣啊！
說搞就搞，今天晚上就通知小組長開會，村正很興奮，給李天明撿著薅了一捆小白菜。
「夠了，三哥，還沒長大，太可惜了」。
「不可惜，太密集了反而長不大，走，我去下通知晚上來會，如果大家同意，明天就開始搞」。
抱著小白菜回家，坐在院子裡摘菜，順財給小雞餵完了蟲子和小米，撿起菜根和枯菜葉餵母雞公雞。
李天明心裡又盤算了一遍，山裡的植被茂盛，即使發洪水也是清澈的，也就是說，做好堤壩和深譚，不會因為發洪水帶下的泥沙埋沒，堤壩只做深溝的一半高度，也不會讓洪水漫過深溝衝走了莊稼。
剛吃過晚飯，村正家的狗蛋來了。
「天明叔，阿爹請你過去，村裡的小組長都到齊了」。
李天明吩咐三個孩子關好門，跟著狗蛋進了村正家，一群人已經等著了。
「天明，能行麼？把握大不大，雖說是剛下了大雨，聽說外面依然旱的厲害，我擔心過些日子還會幹旱，真要有你說的那麼好，說什麼我們也得試一次」。
李天明看著大家熱切的眼神有些意外，很簡單的小工程啊！只是修個幾丈長的漫水堤壩攔些河水而已，再加上把深潭清理擴張一些，怎麼就沒人往這方面想呢。
李天明坐在中間，從各種角度分析了攔水的便利，河水的泥沙含量，洪水衝垮堤壩可能性，從高往低引水，順著河溝利用高度落差，連挑水都不需要，直接引流到田地裡。
一群莊稼漢聽的一個愣一個愣的，不過臉上都露出了開心嚮往的笑容，莊稼就是天，莊稼就是命，別的事情可能還會考慮一下，涉及到莊稼的收成，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村正最後問了下太爺，太爺同意，這事就板上釘釘了，全村每家出動一個勞力，明天吃過早飯開始，五條河溝，兩三個小組一個河溝，莊稼地地勢低的在下遊搞，地勢高的在上遊搞，能不能讓莊稼喝上水，全憑各小組的努力程度，現在偷懶，到時候看著別人引水，自己只能去河裡挑水，挑水澆莊稼，這事太不靠譜了。
「各位叔伯兄弟，河堤一定不能超過溝深的一半，儘量不要在溝淺的地方築壩，還有，等旱季來臨，很可能有人會加大河堤的高度攔水，提醒大家一定不要這樣做，洪水來了，一旦漫過河堤衝了田裡的莊稼，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太爺一晚上一直在傾聽，也就剛才村正問的時候點了下頭。
「都聽到了麼？天明把所有細節都想到了，說什麼你們都要好好記得，不要讓好事做成了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