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救命的雨
# 第77章救命的雨
連續進山五天，再也沒碰到過地娃娃，越稀少肯定越貴，不過草藥挖了很多，每天都能背回來兩袋草藥根，大型野獸沒有碰到，碰到過兩次野羊，野兔和野雞幾乎每天都能碰到，運氣不好，一次都沒叉中過。
黃昏時刻，兩人漫過山坡，除了草藥根，每人還提著一掛果子，和草莓差不多，叫酸漿果，不常見，很好吃，帶回來給孩子饞嘴吃的。
「天明，出事了，看那裡」。
深潭泉水那邊圍滿了人，看上去都帶著焦急和恐慌。
「快看，天明回來了」。
「天明，這裡，快來看看」。
肯定是出事了，應該是泉水斷流，等李天明和胡根生走近，人群主動讓開，村正和幾個小組長圍著泉水唉聲嘆氣。
「天明，泉眼斷了，今天中午就斷了，我們把水提乾淨，進去往下往周邊都開鑿過，都沒有水」。
旱的太久，水脈都幹了，河水也在持續下降，現在還能挑水引水救下莊稼，等河水斷流，那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天明，還有什麼辦法麼？只要有辦法，村子裡所有人任你使喚」。
太爺拄著拐杖滿臉愁容，他一家人暫時不缺吃的，但要是莊稼毀了，村子裡剩不下幾家。
李天明看了眼快要落山的太陽，今天和前幾日有很大的不同，以往都是夕陽漫天，今天的太陽好像落進了雲層，身上黏糊糊的，感覺非常難受。
「太爺，老天應該不會趕盡殺絕的，估計可能快下雨了。」
「啊？什麼」？
「天明，你確定麼」？
「天明，你怎麼知道的」？
鄉親們炸了鍋，他們早就不指望老天了，聽到李天明說要下雨，心中突然又升起了希望。
「天明，有把握麼」？
「太爺，你看看西面，太陽是不是落進了雲層？另外有沒有感覺今天特別悶？一會兒回家看看，如果鹹菜罈子下面陰潮，應該有下雨的可能，不過天上的事我也不敢保證，莊稼還是要救的，如果晚上沒動靜，明天我們就去河裡挖水潭，挖深挖大，把河水都引進水潭裡，這樣不至於斷流之後麻了手腳。」
李天明幾句話讓大家輕鬆了很多，剛才已經亂了陣腳，有些人已經想著去哪裡逃荒了？
「天山，聽天明的，沒來的晚上都下通知，明天一早全村行動，男女老少齊上陣，一切聽天明指揮。」
一群老爺們感覺有了主心骨，看著李天明滿臉激動，對啊！圍在這裡也是幹看著著急，河水還沒斷流，挖一些深坑，能存很多水的。
三個寡婦拄著鐵鍁聚在一起，除了男人孩子，婦女就她們三個，看著人群中央的李天明，眼神都要扯絲了，尤其是張寡婦，恨不得今天晚上再去伺候。
人群散了，胡根生跟著李天明回家，放下裝草藥根的袋子。
「天明，你現在是村裡的主心骨，明天不進山了吧？」
「不進了，不下雨都要去挖水塘，只要還有希望，莊稼是萬萬不能出事的」。
吃過晚飯，一陣清風吹來，李天明感受到了裡面的水氣，下雨了，離自己這裡不遠，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本應該出現的月亮不見了蹤影，東面的天空還有繁星，頭頂和西面看不到了。
全村人都沒了睡意，村正扶著太爺來了，飯都沒心思吃。
「天明，你說的對，鹹菜罈子溼了一半，天上來了雲彩，刮的風也涼快了」。
幾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太爺嘴裡還在不斷的念叨，聽不清楚說的啥，聽著好像是求雨的順口溜。
狂風起了，樹葉譁啦啦的聲音讓大家群情振奮，村子裡到處都是老天保佑的聲音。
「太爺，回家吧！萬一下雨回不去了」。
「不回去，就在這裡等著，再大的暴雨也不怕，就怕雨小了」。
村正哭笑不得，太爺現在像個執著的孩子，覺得靠著李天明安穩一些，自己也有這種感覺，算了，真要是下來雨，淋一頓也值當的。
風突然小了，豆大的雨點砸下來，空氣中全是泥土的氣息。
「進屋進屋，下雨了」。
外面又響起鄉親們的聲音，聽著歇斯底裡。
「老天啊！你終於開眼了」。
「莊稼有救了」。
「虧了李天明，李天明就是的半仙」。
聽到最後一句，李天明哭笑不得，以後得低調點，別真的成了算命先生，大家有什麼事都會找自己。
雨點變成了雨柱，風完全停了，房頂流下的雨水連成了線，幾個孩子在屋子裡歡騰，今天他們也嚇壞了。
「天明，立功了，這場雨多虧了你。」
「太爺，可別這麼說，我也是根據發現判斷的，不能亂傳啊！不然萬一讓官府知道了，還不抓住我一刀給咔嚓了」。
「說的對，說的對，天山，明天圍著村子轉一圈，給大家警告一下，別亂傳亂說，誰要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別怪太爺不客氣」。
太爺和村正冒著大雨走了，擔心淋溼身體生病，李天明找了兩個蓋頂讓頂著。
「天明，別出來了，我送太爺回去」。
大雨下了半個多時辰，李天明有些失望，急雨暴雨並不利於莊稼，下來接著流乾淨，地裡滲透不了多少，下完雨三五天就能曬乾。
還好，停歇了片刻又開始了，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一家人都沒有睡意，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院子，什麼都看不到，但聽著滴滴答答的聲音特別心安。
一覺醒來，雨還在滴滴答答的下，院子裡全是泥巴，幾個孩子已經做好了早飯，太爺看樣子早就過來了，坐在桌子前，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順風順水，怎麼不喊我」？
「天明，我不讓喊的，昨晚睡得很晚吧」？
李天明套上衣服穿好鞋，看了一眼院子，雨水存住了，就現在的情況看，最少能撐半個月的時間。
「太爺，穩了，莊家沒什麼大問題了。」
「唉！太爺一晚沒敢睡覺啊！就怕雨突然停了，也是貪心，總想著能多下些時間」。
太爺吃了飯來的，怎麼讓都不拿筷子，他就是心裡高興，想來找李天明說說話而已。
吃過早飯，雨沒有停歇的意思，一陣大一陣小，不能進山，不能下地，院子裡全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