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上海無戰事(上)

穿越時空的蝴蝶·老老王·5,460·2026/3/23

四十八、上海無戰事(上) 四十八、上海無戰事(上) 四十八、上海無戰事(上) 將時間倒轉回兩天之前的上海租界。 盛夏時節的如火驕陽,投shè在滿目瘡痍的城市廢墟上,騰起一陣陣嗆人的煙塵。 唯有對岸那片茂密翠綠的巨大森林,在yin涼的樹蔭之下,依然吹拂著清爽的徐徐微風。 浦東森林內部最大的一處廣場中央,上海租界殘存的軍政要員全都匯聚於此,恭候著新上司的到來。 難民們在廣場周圍臨時搭建的帳篷和被鋪,此刻都被清掃一空。倉促召集起來的一千多名士兵,不顧連日高強度防禦作戰的疲憊,黑著眼圈打著哈欠前來此處充作儀仗隊。最後寥寥幾面殘破的軍旗,在穿過林間的清風中招展,那沾染其上的血漬、彈孔和焦痕,更是充分展示了戰鬥的殘酷和血腥。 眾人在廣場上翹首等待了一會兒,隨後終於如願看到了幾個xiǎo黑點穿過東方的雲層。 司儀官趕緊轉身作出一個手勢,臨時拼湊起來的軍樂隊,也立即cào起各式樂器,開始演奏起來帝國空軍兼奧術作戰部隊軍歌《飛翔的耐sè瑞爾人》。 伴隨著優美的樂聲,天空中的xiǎo黑點迅速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從昆蟲大xiǎo的黑點變成了飛鳥,又進一步變成了兩頭龐然大物,隱隱散發出凜然不可侵犯的龍威,震懾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從內心深處生出頂禮膜拜的念頭 由於是低速飛行,那黑sè與銀sè的雙翼,都被完全地伸展了開來,低垂的尾巴掠過莽莽叢林的樹梢,繞著廣場一圈圈地盤旋著,撲打起強勁的氣流,將地面上的每一個人都吹得衣袍凌luàn。 而此時軍樂隊在廣場上演奏的《飛翔的耐sè瑞爾人》,甚至尚未吹奏完開頭的第一個樂章。 在這兩頭龐然大物的後面,尾隨著十幾名騎飛行掃帚的隨軍魔法師。而在更遠處的地方,還能辨認出一艘不大的飛空艇,正慢騰騰地向這邊挪動。而全部兵馬加在一起,估計最多也只有一兩百人。 看到此次援軍的規模居然如此之xiǎo,在場的眾人心中都感覺未免有些遺憾。但是看到天空中盤旋的那兩個氣勢十足的巨大黑影之後,卻又多少把心給放了下來。 雖然援軍的數量可能少了一點,但至少質量絕對夠高,不是嗎? 等到後續部隊逐漸跟上,早已不耐煩的xiǎo銀龍雪風便猛地收起翅膀,在廣場的正上方飛落直下,同時緩緩減速,藉著魔法的力量垂直著陸,從而顯得頗為優雅。可另外一條老黑龍福爾摩斯就沒有這麼好的本事了,只能俯衝著滑翔下來,並且因為沒把握好方向而撞飛了幾根旗杆,惹得廣場上一陣ji飛狗跳。 然後,那些騎著飛行掃帚的隨軍魔法師,也都一個接著一個地降落下來,矜持地拍打著身上沾染的灰塵,同時抬手放出幾道鮮紅光束,對後面的飛空艇進行引導。 期間,還出現了唯一的非戰鬥減員:某個笨拙的低級魔法師,在降落的一瞬間,就中暑倒地了――眼下正是炎炎烈日肆虐的夏末時節,而上海又是著名的大火爐。這個笨蛋卻還是像在費倫大陸旅行的時候一樣,穿著缺乏透氣xing的厚重黑袍子,大搖大擺地在騎著掃帚掠空飛行,也沒有準備任何防暑降溫的法術,結果差點被八月的烈日烤成了燒ji……他莫非以為自己是巫妖嗎? ―――――――――――――――分――割――線―――――――――――――――――――― 直到老黑龍福爾摩斯和xiǎo銀龍雪風先後落地,眾人才察覺到這兩條巨龍之間有著何等顯著的差異。 那條母銀龍的體型優雅健美,鱗片閃亮,眼神犀利而又清澈,背上的龍鞍也裝飾得相當奢華。雖然剛剛經過一番辛苦的跋涉,但依然顯得活力十足,正好奇地打量著周遭景sè。 而另一條公黑龍的體型,卻是又瘦又xiǎo,乾癟畸形,看起來頗為醜陋,黝黑的鱗片黯淡無光,翅膀一隻大一隻xiǎo,眼神渾濁不堪,剛降落下來就彷彿chou風箱似地喘著粗氣,完全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 於是,租界官員們就一窩蜂地湧到了xiǎo銀龍雪風的身旁,準備恭迎新上司的大駕…… “……哦呵呵呵,留守上海的諸位同僚還真是熱情啊!放心吧!有了我們在這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結果,當披著明黃sè大奧術師長袍的吸血鬼nv教授蕾貝卡,揮舞著手中的薩弗拉斯權杖,懶洋洋地從xiǎo銀龍雪風背上蹬tui跳出,發動羽落術徐徐飄下的時候,迎接她的便是一派海嘯般的歡呼聲。 “……呃?人都到哪兒去了?唉,看來還是蕾貝卡導師的面子更大啊!” 而在另一邊的老黑龍福爾摩斯背上,身穿筆ting軍裝的菲裡.泰勒上將,剛剛解開了安全索,用懸浮術讓自己飄在半空中,打算向迎接人群揮手致意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居然被華麗麗地無視了。 廣場上的絕大部分人群,都朝著xiǎo銀龍雪風的方向移動,甚至連軍樂隊和獻huā幼童也不例外。還有一批人扛著長長的紅地毯拔腳飛奔,準備在銀龍腳下開始鋪設。 反觀自己這邊,就只有寥寥幾個軍官和士兵湊了上來,結果一認出自己的身份,就都尷尬地愣住了。 面對如此撲街和搞笑的初次會面,菲裡.泰勒上將也感覺很糾結。 幸好,在場還有另一個傢伙的心情,似乎遠比自己更加糾結…… “……好久不見,丹尼爾中將,這一年來過得還好嗎?” 菲裡笑嘻嘻地飛行了一段距離,降落到臉sè怪異的金jing靈王族中將面前,友好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真是想不到,像閣下這樣成名已久的宿將,也有朝一日會加入到我這個新丁菜鳥的麾下……你在租界保衛戰之中立下的功勳,我都已經大致上知道了。只是不知你今後是打算領一枚勳章和一筆獎金,在這片森林裡離職休養。還是繼續在我的這面雙熊內ku旗下,為耐sè瑞爾和魔法nv神而戰呢?” 丹尼爾中將抬起頭來,神sè複雜地打量著這位曾經與自己對決沙場的敵方指揮官,以及多次一起聯手出賣國家利益、損公féisi的走si合夥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位最初在他眼中還很稚嫩的後生晚輩,就漸漸地超越了自己,並且把差距越拉越遠,如今都已經有資格讓自己俯首效命了。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遲疑了好一會兒,他這才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後舉起右拳擊xiong,躬身行了一個jing靈風格的傳統軍禮――因為jing靈的耳朵既尖又長,還特別敏感,如果行抬手禮的話,很容易不慎觸碰到敏感帶…… “……感謝您的看重,尊敬的泰勒上將閣下。在下丹尼爾.晨曦,在此次戰爭期間,願以我之利劍,為您奪取榮耀和勝利!從此我的劍與您同在,您的命運與我共存!” 聽到這個很傳統的中世紀風格誓言,菲裡不由得lu出一絲微笑。 這位曾經一夜奪取北極港,又在沙丘之戰用八千輕步兵大破八萬新耐sè瑞爾各州殖民地聯軍的jing靈軍名將,尤其擅長要塞攻防的“破城錘”丹尼爾,如今至少暫時算是收歸到自己麾下了。 這讓菲裡不由得隱約有了一種“天下英雄盡入吾囊中”的卓越成就感。 當代頂級戰略戰術專家一名,成功入手! ―――――――――――――――分――割――線―――――――――――――――――――― 半個xiǎo時之後,由兩頭巨龍、十六名隨軍魔法師、四十名東瀛雙刀武士和二十二名黑暗jing靈nv戰士組成的第一批增援部隊,就都在浦東的人工森林內降落完畢。 總的來說,在這片戰區實際看到的景象,與菲裡想象之中的情況截然不同。 抵達此處之前,在他的腦海之中,這裡應該已經變成了一座燃燒中的城市。 ――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雙方軍隊伴隨著聲嘶力竭的吶喊聲,逐街逐巷地ji烈廝殺,到處都充斥著fu孺的哭喊和男子的慘叫。無比耀眼的爆炸光芒,以及隨之騰起的煙塵水霧,完全遮蓋了城市的輪廓。 每一條大街xiǎo巷,都迸飛著彈片和冷槍,穿梭著致命的魔法shè線,迴響著咆哮與悲鳴。 橫陳的屍骸在房屋前堆積,粘稠的鮮血在大街上流淌,殘破的軍旗在街壘上飄揚。 怒號的氣làng將樹木連根拔起,肆虐的烈焰把萬物染上了一派殘酷的嫣紅…… 然而,事實似乎跟他的預料很不相同――當菲裡.泰勒上將真正踏上這塊土地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靜謐森林。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mi人的鳥語huā香,洋溢著奔放的野xing魅力。 ――彷彿水晶一般湛藍清澈的天空之下,無數高大雄偉的楓樹、樺樹、橡樹、松樹,組成了一片綿延起伏的廣闊樹海。清新涼爽的氣流拂過青翠的林冠,讓樹葉搖擺著發出沙沙的悅耳聲響,好像一片bo濤dàng漾的綠sè海洋。而掩映在林冠之下的cháo溼地面,則被苔蘚與蕨類植物所點綴,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投shè進森林的底部,如同清晨的lu珠一樣,在草葉與樹幹之間滾動、跳躍、閃爍…… 而在森林的外圍,則是一派更加美麗的田園風光。豐碩的稻穗、翠綠的菜苗,茁壯的果樹,還有bo光粼粼的魚塘,全都整齊地依次排列著。在陽光下散發出令人聯想到豐收的美妙光輝。 大自然的風聲、蟲鳴和鳥啼,如同最美妙的音樂一般,隨著和煦的微風和明媚的陽光,在這片生機勃勃的樹林與莊稼之間徘徊、dàng漾。雖然有一部分田地和樹木已經被戰luàn破壞,但光是保存完好的那些部分,就已經足夠形成一片美麗神奇、令人流連忘返的世外桃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生活在森林裡的居民,除了那些纖細優雅,充滿藝術風韻的jing靈之外,還有不少和這片森林一樣充滿了過剩的野xing――當塞爾聯邦常駐領事哈特謝普蘇特,一位擁有豐腴身材和微黑肌膚的nv紅袍法師,前來向菲裡問好行禮的時候,背後就跟著一大群面目猙獰、渾身髒臭的類人生物。 這些類人生物在直立時比普通人類略高一些,體重卻是普通人的至少兩倍,全身覆蓋著蓬鬆厚實的灰綠sè皮máo。從頭顱來看,它們活象一隻鬣狗,長著骯髒的黃牙和血紅的眼睛,xing情嗜血而又兇殘。雖然他們裝備著還算不錯的皮甲和大刀,但卻似乎更喜歡用爪子和牙齒來解決敵人……事實上,在菲裡的感覺之中,如果沒有紅袍法師的強力約束的話,這些看著自己流口水的兇猛怪物,恐怕早就嚎叫著撲了上來了。 ――這就是塞爾紅袍法師的招牌炮灰rou盾兵種:豺狼人。 這是一種智商不高,xing格兇殘冷酷的食rouxing生物,在費倫大陸南部的溫暖平原或幽暗地域活動。他們繁殖能力極強,尤其盛產於紅袍法師之國塞爾的版圖內,故而被紅袍法師們大批捕捉和控制起來,充作價值低廉的奴隸、苦工、家丁和戰場上大量消耗的炮灰兵種。 他們以溫血生物為食,而且更喜歡吃有智能的生物,因為他們偏愛聽智能生物的尖叫聲,甚至因此把所有生物――包括自己的族人和後裔都看作是食品。豺狼人的一切都是由飢餓所驅動,金錢和魔法不能打動他們,只有食yu才是惟一的動力……當然,還有強者的刀劍和皮鞭,也同樣是驅策他們的必備之物。 豺狼人生來就既懶惰又野蠻,厭惡勞動,也沒有什麼法術天賦可言。他們jing於少數幾種工藝,但不懂得金屬冶煉,在野外既不開採也不耕作,而是過著遊牧和漁獵的生活,更多的索xing完全以襲擊和劫掠人類村莊為生,或者捕捉人類、地jing為奴……但隨著人類勢力的強盛,這一情況早已得到了徹底的逆轉――在如今的費倫大陸,已經很難在道路和野外發現遊dàng的豺狼人劫掠團伙了。 豺狼人和狼人沒有直接的關係,前者和蜥蜴人、狗頭人一樣,是和人類相似的一種獨立的生物;而狼人是獸化人的一種,常常是普通人類被狼人攻擊而受傷後,感染獸化症而獲得了變身能力。豺狼人是天生的豺狼與人的hun合模樣;而狼人平時通常沒有明顯的奇特外貌,但在月滿之夜或者狂暴時會變身為狼。 豺狼人對其他種族毫無感情可言,他們只想著從別人那裡分一杯羹。豺狼人會和你同甘但決不會共苦,他和你合作的時間長短,完全取決於你是否夠強大、是否有記得把他喂得肚皮夠飽。 幸好,無論是驅使他們禦敵的紅袍法師,還是支持著紅袍法師們的租界當局,都有充足的武裝實力,一直壓迫得這些人形野獸不敢luàn說luàn動。到了這一次的戰爭期間,塞爾領事館的紅袍法師們,還能把這些人形野獸直接徵發入伍,送到前面去當炮灰。 根據丹尼爾中將的介紹,塞爾聯邦雖然在此地的僑民不多,卻先後往上海租界輸送了四千多隻經過專mén訓練的豺狼人,充任巡捕、城管之類既辛苦又危險、死亡率ting高的職位,用以賺取一點可憐的外匯。 但由於陸續遷移過來的豺狼人實在太多,租界的空缺職位遠遠不夠,最後只能讓他們在碼頭扛大包挑扁擔當苦力,或者扛著一根木棍巡視莊園防xiǎo偷,給種地的jing靈們呼來喝去,人稱豺狼bāng子。 “……泰勒上官,您可別因為這些傢伙相貌長得醜陋兇惡,就瞧不起人家啊!” 看到菲裡對著這些渾身髒臭的豺狼人戰士,以及統領他們的塞爾聯邦nv領事,在背後隱約lu出了厭惡和不屑的神sè,丹尼爾中將趕緊xiǎo聲對他如此提醒道,“……在本次暴luàn之中,由於魔教暴徒掌握的邪法甚多,租界駐軍幾乎被打得徹底崩潰,一心只想著逃命。就連我手下倉促拉起來的jing靈民兵,也同樣是軍心動搖,士氣全無。如果沒有哈特謝普蘇特nv士緊急武裝起了塞爾領事館轄下的豺狼人奴隸,把第一批趁勝渡過黃浦江的魔教暴徒擊退,重新鼓舞起了士氣鬥志的話,浦東這片最後的根據地,只怕是也要陷落了。” “……嗯,多謝您的提醒,是我冒昧了。” 菲裡聞言之後,臉sè頓時就變得鄭重了一些,“……不過,話說回來,敵人的動向最近如何?剛才降落的時候,我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正在爆發戰鬥的跡象” “……這個……恕我直言,閣下這一次實在是來得太遲了。發動本次攻擊的魔教暴徒們,如今這個時候早已滿載而歸……” 丹尼爾中將苦笑著聳了聳肩膀,“……目前在上海附近,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敵人了……” ―――――――――――――――分――割――線―――――――――――――――――――― ps:誰有閒心給《飛翔的耐sè瑞爾人》寫一段歌詞?老老王如今身體不好,頭腦暈乎乎,思路也在打結了。

四十八、上海無戰事(上)

四十八、上海無戰事(上)

四十八、上海無戰事(上)

將時間倒轉回兩天之前的上海租界。

盛夏時節的如火驕陽,投shè在滿目瘡痍的城市廢墟上,騰起一陣陣嗆人的煙塵。

唯有對岸那片茂密翠綠的巨大森林,在yin涼的樹蔭之下,依然吹拂著清爽的徐徐微風。

浦東森林內部最大的一處廣場中央,上海租界殘存的軍政要員全都匯聚於此,恭候著新上司的到來。

難民們在廣場周圍臨時搭建的帳篷和被鋪,此刻都被清掃一空。倉促召集起來的一千多名士兵,不顧連日高強度防禦作戰的疲憊,黑著眼圈打著哈欠前來此處充作儀仗隊。最後寥寥幾面殘破的軍旗,在穿過林間的清風中招展,那沾染其上的血漬、彈孔和焦痕,更是充分展示了戰鬥的殘酷和血腥。

眾人在廣場上翹首等待了一會兒,隨後終於如願看到了幾個xiǎo黑點穿過東方的雲層。

司儀官趕緊轉身作出一個手勢,臨時拼湊起來的軍樂隊,也立即cào起各式樂器,開始演奏起來帝國空軍兼奧術作戰部隊軍歌《飛翔的耐sè瑞爾人》。

伴隨著優美的樂聲,天空中的xiǎo黑點迅速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從昆蟲大xiǎo的黑點變成了飛鳥,又進一步變成了兩頭龐然大物,隱隱散發出凜然不可侵犯的龍威,震懾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從內心深處生出頂禮膜拜的念頭

由於是低速飛行,那黑sè與銀sè的雙翼,都被完全地伸展了開來,低垂的尾巴掠過莽莽叢林的樹梢,繞著廣場一圈圈地盤旋著,撲打起強勁的氣流,將地面上的每一個人都吹得衣袍凌luàn。

而此時軍樂隊在廣場上演奏的《飛翔的耐sè瑞爾人》,甚至尚未吹奏完開頭的第一個樂章。

在這兩頭龐然大物的後面,尾隨著十幾名騎飛行掃帚的隨軍魔法師。而在更遠處的地方,還能辨認出一艘不大的飛空艇,正慢騰騰地向這邊挪動。而全部兵馬加在一起,估計最多也只有一兩百人。

看到此次援軍的規模居然如此之xiǎo,在場的眾人心中都感覺未免有些遺憾。但是看到天空中盤旋的那兩個氣勢十足的巨大黑影之後,卻又多少把心給放了下來。

雖然援軍的數量可能少了一點,但至少質量絕對夠高,不是嗎?

等到後續部隊逐漸跟上,早已不耐煩的xiǎo銀龍雪風便猛地收起翅膀,在廣場的正上方飛落直下,同時緩緩減速,藉著魔法的力量垂直著陸,從而顯得頗為優雅。可另外一條老黑龍福爾摩斯就沒有這麼好的本事了,只能俯衝著滑翔下來,並且因為沒把握好方向而撞飛了幾根旗杆,惹得廣場上一陣ji飛狗跳。

然後,那些騎著飛行掃帚的隨軍魔法師,也都一個接著一個地降落下來,矜持地拍打著身上沾染的灰塵,同時抬手放出幾道鮮紅光束,對後面的飛空艇進行引導。

期間,還出現了唯一的非戰鬥減員:某個笨拙的低級魔法師,在降落的一瞬間,就中暑倒地了――眼下正是炎炎烈日肆虐的夏末時節,而上海又是著名的大火爐。這個笨蛋卻還是像在費倫大陸旅行的時候一樣,穿著缺乏透氣xing的厚重黑袍子,大搖大擺地在騎著掃帚掠空飛行,也沒有準備任何防暑降溫的法術,結果差點被八月的烈日烤成了燒ji……他莫非以為自己是巫妖嗎?

―――――――――――――――分――割――線――――――――――――――――――――

直到老黑龍福爾摩斯和xiǎo銀龍雪風先後落地,眾人才察覺到這兩條巨龍之間有著何等顯著的差異。

那條母銀龍的體型優雅健美,鱗片閃亮,眼神犀利而又清澈,背上的龍鞍也裝飾得相當奢華。雖然剛剛經過一番辛苦的跋涉,但依然顯得活力十足,正好奇地打量著周遭景sè。

而另一條公黑龍的體型,卻是又瘦又xiǎo,乾癟畸形,看起來頗為醜陋,黝黑的鱗片黯淡無光,翅膀一隻大一隻xiǎo,眼神渾濁不堪,剛降落下來就彷彿chou風箱似地喘著粗氣,完全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

於是,租界官員們就一窩蜂地湧到了xiǎo銀龍雪風的身旁,準備恭迎新上司的大駕……

“……哦呵呵呵,留守上海的諸位同僚還真是熱情啊!放心吧!有了我們在這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結果,當披著明黃sè大奧術師長袍的吸血鬼nv教授蕾貝卡,揮舞著手中的薩弗拉斯權杖,懶洋洋地從xiǎo銀龍雪風背上蹬tui跳出,發動羽落術徐徐飄下的時候,迎接她的便是一派海嘯般的歡呼聲。

“……呃?人都到哪兒去了?唉,看來還是蕾貝卡導師的面子更大啊!”

而在另一邊的老黑龍福爾摩斯背上,身穿筆ting軍裝的菲裡.泰勒上將,剛剛解開了安全索,用懸浮術讓自己飄在半空中,打算向迎接人群揮手致意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居然被華麗麗地無視了。

廣場上的絕大部分人群,都朝著xiǎo銀龍雪風的方向移動,甚至連軍樂隊和獻huā幼童也不例外。還有一批人扛著長長的紅地毯拔腳飛奔,準備在銀龍腳下開始鋪設。

反觀自己這邊,就只有寥寥幾個軍官和士兵湊了上來,結果一認出自己的身份,就都尷尬地愣住了。

面對如此撲街和搞笑的初次會面,菲裡.泰勒上將也感覺很糾結。

幸好,在場還有另一個傢伙的心情,似乎遠比自己更加糾結……

“……好久不見,丹尼爾中將,這一年來過得還好嗎?”

菲裡笑嘻嘻地飛行了一段距離,降落到臉sè怪異的金jing靈王族中將面前,友好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真是想不到,像閣下這樣成名已久的宿將,也有朝一日會加入到我這個新丁菜鳥的麾下……你在租界保衛戰之中立下的功勳,我都已經大致上知道了。只是不知你今後是打算領一枚勳章和一筆獎金,在這片森林裡離職休養。還是繼續在我的這面雙熊內ku旗下,為耐sè瑞爾和魔法nv神而戰呢?”

丹尼爾中將抬起頭來,神sè複雜地打量著這位曾經與自己對決沙場的敵方指揮官,以及多次一起聯手出賣國家利益、損公féisi的走si合夥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位最初在他眼中還很稚嫩的後生晚輩,就漸漸地超越了自己,並且把差距越拉越遠,如今都已經有資格讓自己俯首效命了。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遲疑了好一會兒,他這才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後舉起右拳擊xiong,躬身行了一個jing靈風格的傳統軍禮――因為jing靈的耳朵既尖又長,還特別敏感,如果行抬手禮的話,很容易不慎觸碰到敏感帶……

“……感謝您的看重,尊敬的泰勒上將閣下。在下丹尼爾.晨曦,在此次戰爭期間,願以我之利劍,為您奪取榮耀和勝利!從此我的劍與您同在,您的命運與我共存!”

聽到這個很傳統的中世紀風格誓言,菲裡不由得lu出一絲微笑。

這位曾經一夜奪取北極港,又在沙丘之戰用八千輕步兵大破八萬新耐sè瑞爾各州殖民地聯軍的jing靈軍名將,尤其擅長要塞攻防的“破城錘”丹尼爾,如今至少暫時算是收歸到自己麾下了。

這讓菲裡不由得隱約有了一種“天下英雄盡入吾囊中”的卓越成就感。

當代頂級戰略戰術專家一名,成功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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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xiǎo時之後,由兩頭巨龍、十六名隨軍魔法師、四十名東瀛雙刀武士和二十二名黑暗jing靈nv戰士組成的第一批增援部隊,就都在浦東的人工森林內降落完畢。

總的來說,在這片戰區實際看到的景象,與菲裡想象之中的情況截然不同。

抵達此處之前,在他的腦海之中,這裡應該已經變成了一座燃燒中的城市。

――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雙方軍隊伴隨著聲嘶力竭的吶喊聲,逐街逐巷地ji烈廝殺,到處都充斥著fu孺的哭喊和男子的慘叫。無比耀眼的爆炸光芒,以及隨之騰起的煙塵水霧,完全遮蓋了城市的輪廓。

每一條大街xiǎo巷,都迸飛著彈片和冷槍,穿梭著致命的魔法shè線,迴響著咆哮與悲鳴。

橫陳的屍骸在房屋前堆積,粘稠的鮮血在大街上流淌,殘破的軍旗在街壘上飄揚。

怒號的氣làng將樹木連根拔起,肆虐的烈焰把萬物染上了一派殘酷的嫣紅……

然而,事實似乎跟他的預料很不相同――當菲裡.泰勒上將真正踏上這塊土地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靜謐森林。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mi人的鳥語huā香,洋溢著奔放的野xing魅力。

――彷彿水晶一般湛藍清澈的天空之下,無數高大雄偉的楓樹、樺樹、橡樹、松樹,組成了一片綿延起伏的廣闊樹海。清新涼爽的氣流拂過青翠的林冠,讓樹葉搖擺著發出沙沙的悅耳聲響,好像一片bo濤dàng漾的綠sè海洋。而掩映在林冠之下的cháo溼地面,則被苔蘚與蕨類植物所點綴,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投shè進森林的底部,如同清晨的lu珠一樣,在草葉與樹幹之間滾動、跳躍、閃爍……

而在森林的外圍,則是一派更加美麗的田園風光。豐碩的稻穗、翠綠的菜苗,茁壯的果樹,還有bo光粼粼的魚塘,全都整齊地依次排列著。在陽光下散發出令人聯想到豐收的美妙光輝。

大自然的風聲、蟲鳴和鳥啼,如同最美妙的音樂一般,隨著和煦的微風和明媚的陽光,在這片生機勃勃的樹林與莊稼之間徘徊、dàng漾。雖然有一部分田地和樹木已經被戰luàn破壞,但光是保存完好的那些部分,就已經足夠形成一片美麗神奇、令人流連忘返的世外桃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生活在森林裡的居民,除了那些纖細優雅,充滿藝術風韻的jing靈之外,還有不少和這片森林一樣充滿了過剩的野xing――當塞爾聯邦常駐領事哈特謝普蘇特,一位擁有豐腴身材和微黑肌膚的nv紅袍法師,前來向菲裡問好行禮的時候,背後就跟著一大群面目猙獰、渾身髒臭的類人生物。

這些類人生物在直立時比普通人類略高一些,體重卻是普通人的至少兩倍,全身覆蓋著蓬鬆厚實的灰綠sè皮máo。從頭顱來看,它們活象一隻鬣狗,長著骯髒的黃牙和血紅的眼睛,xing情嗜血而又兇殘。雖然他們裝備著還算不錯的皮甲和大刀,但卻似乎更喜歡用爪子和牙齒來解決敵人……事實上,在菲裡的感覺之中,如果沒有紅袍法師的強力約束的話,這些看著自己流口水的兇猛怪物,恐怕早就嚎叫著撲了上來了。

――這就是塞爾紅袍法師的招牌炮灰rou盾兵種:豺狼人。

這是一種智商不高,xing格兇殘冷酷的食rouxing生物,在費倫大陸南部的溫暖平原或幽暗地域活動。他們繁殖能力極強,尤其盛產於紅袍法師之國塞爾的版圖內,故而被紅袍法師們大批捕捉和控制起來,充作價值低廉的奴隸、苦工、家丁和戰場上大量消耗的炮灰兵種。

他們以溫血生物為食,而且更喜歡吃有智能的生物,因為他們偏愛聽智能生物的尖叫聲,甚至因此把所有生物――包括自己的族人和後裔都看作是食品。豺狼人的一切都是由飢餓所驅動,金錢和魔法不能打動他們,只有食yu才是惟一的動力……當然,還有強者的刀劍和皮鞭,也同樣是驅策他們的必備之物。

豺狼人生來就既懶惰又野蠻,厭惡勞動,也沒有什麼法術天賦可言。他們jing於少數幾種工藝,但不懂得金屬冶煉,在野外既不開採也不耕作,而是過著遊牧和漁獵的生活,更多的索xing完全以襲擊和劫掠人類村莊為生,或者捕捉人類、地jing為奴……但隨著人類勢力的強盛,這一情況早已得到了徹底的逆轉――在如今的費倫大陸,已經很難在道路和野外發現遊dàng的豺狼人劫掠團伙了。

豺狼人和狼人沒有直接的關係,前者和蜥蜴人、狗頭人一樣,是和人類相似的一種獨立的生物;而狼人是獸化人的一種,常常是普通人類被狼人攻擊而受傷後,感染獸化症而獲得了變身能力。豺狼人是天生的豺狼與人的hun合模樣;而狼人平時通常沒有明顯的奇特外貌,但在月滿之夜或者狂暴時會變身為狼。

豺狼人對其他種族毫無感情可言,他們只想著從別人那裡分一杯羹。豺狼人會和你同甘但決不會共苦,他和你合作的時間長短,完全取決於你是否夠強大、是否有記得把他喂得肚皮夠飽。

幸好,無論是驅使他們禦敵的紅袍法師,還是支持著紅袍法師們的租界當局,都有充足的武裝實力,一直壓迫得這些人形野獸不敢luàn說luàn動。到了這一次的戰爭期間,塞爾領事館的紅袍法師們,還能把這些人形野獸直接徵發入伍,送到前面去當炮灰。

根據丹尼爾中將的介紹,塞爾聯邦雖然在此地的僑民不多,卻先後往上海租界輸送了四千多隻經過專mén訓練的豺狼人,充任巡捕、城管之類既辛苦又危險、死亡率ting高的職位,用以賺取一點可憐的外匯。

但由於陸續遷移過來的豺狼人實在太多,租界的空缺職位遠遠不夠,最後只能讓他們在碼頭扛大包挑扁擔當苦力,或者扛著一根木棍巡視莊園防xiǎo偷,給種地的jing靈們呼來喝去,人稱豺狼bāng子。

“……泰勒上官,您可別因為這些傢伙相貌長得醜陋兇惡,就瞧不起人家啊!”

看到菲裡對著這些渾身髒臭的豺狼人戰士,以及統領他們的塞爾聯邦nv領事,在背後隱約lu出了厭惡和不屑的神sè,丹尼爾中將趕緊xiǎo聲對他如此提醒道,“……在本次暴luàn之中,由於魔教暴徒掌握的邪法甚多,租界駐軍幾乎被打得徹底崩潰,一心只想著逃命。就連我手下倉促拉起來的jing靈民兵,也同樣是軍心動搖,士氣全無。如果沒有哈特謝普蘇特nv士緊急武裝起了塞爾領事館轄下的豺狼人奴隸,把第一批趁勝渡過黃浦江的魔教暴徒擊退,重新鼓舞起了士氣鬥志的話,浦東這片最後的根據地,只怕是也要陷落了。”

“……嗯,多謝您的提醒,是我冒昧了。”

菲裡聞言之後,臉sè頓時就變得鄭重了一些,“……不過,話說回來,敵人的動向最近如何?剛才降落的時候,我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正在爆發戰鬥的跡象”

“……這個……恕我直言,閣下這一次實在是來得太遲了。發動本次攻擊的魔教暴徒們,如今這個時候早已滿載而歸……”

丹尼爾中將苦笑著聳了聳肩膀,“……目前在上海附近,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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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誰有閒心給《飛翔的耐sè瑞爾人》寫一段歌詞?老老王如今身體不好,頭腦暈乎乎,思路也在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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