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心若琉璃
“長老,大事不好了!那些妖怪又殺過來了!”一個弟子慌慌忙忙的跑過來道。
“什麼!”宗煉驚異道。他心裡一急,牽動了內傷開始咳嗽起來。
一旁的重光道:“那妖界還以為我瓊華派無人嗎?看我帶人去收拾那些妖孽。”
說完重光便出了瓊華宮,帶人抵抗妖界的進攻去了。宗煉見狀對玄霄和雲天青道:“還不快跟上去。”
玄霄和雲天青急忙跟上,弟子們在重光的帶領下紛紛迎戰,捲雲臺上又是一場慘烈的戰鬥。一戰過後,瓊華派又損失了十餘名年輕的弟子……
重光見打退了貘妖的進攻,但他心中氣憤妖孽囂張,便帶眾弟子反衝入妖界,經過幾次激戰,妖界的實力被大大削弱,瓊華派漸漸掌握了爭鬥的主動權,隔不了兩日,就有許多弟子組織起來衝殺進妖界,在其中大肆屠戮。
戰鬥就這樣曠日持久地繼續下去,瓊華派死去的弟子也越來越多……漸漸地,派中開始有了不同意見,一派主張繼續打下去,另一派則主張撤除雙劍,放妖界離去,以減少己方傷亡。
就在瓊華派與幻冥界爭鬥的同時,幽冥也陷入了另一個曠日持久的戰場。
在一個一片漆黑,不見天日不分上下的世界裡,一個身體被切得七零八落,形狀怪異的生物向幽冥撲咬而來。
幽冥手上青光一閃,便把那生物再次斬成了碎塊兒,那生物被斬成碎塊兒後並沒有留在地上,而是化為一縷黑煙融入了這漆黑的世界裡。
幽冥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呆了多久了,嬋幽臨死前發出的紫火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殺招卻是貘妖一族的天賦神通。貘妖一族擅長於幻術,而身為幻冥界界主的嬋幽,其幻術更是深不可測。她最後那一擊,引動了幽冥身上所纏繞的冤魂怨氣,並將之化入她幻術所成的世界裡,將幽冥的元神死死的困在,由幽冥自己所造的殺孽裡。
那些死於幽冥手下的人或是妖,以他們死時候的形態,來向幽冥復仇。幽冥為了磨練自己的心靈,所以並沒有用佛門法力來淨化自己身上的怨氣,因此來向幽冥尋仇的怨魂數量甚多,不過嬋幽也是看到幽冥身上怨氣甚多這一點,才會用如此報復的法子。
起初落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幽冥還想用佛門的法力淨化掉這些怨氣,但是她試了試後發現,她運用佛光只能使這些怨魂不敢靠近她,而不能淨化它們。幽冥就算用佛火燒死那些怨魂,但是怨魂死後便是化為黑氣融入世界,不久又出來了。
幽冥為了節省法力,便只用飛劍殺敵,紫郢和青索與幽冥心意相通,便是在元神的狀態下,幽冥也可以使用。憑藉紫青雙劍這等利器,沒有一個怨魂恩個近的了幽冥的身體。
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連續不知道多長時間的戰鬥,已經使得幽冥十分的疲累,她覺得終究要是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發瘋的。
幽冥又打退了一波進攻,精神已經到了極限,她坐了下來,空中唸誦《未來星宿劫經》的經文。她體外綻出一圈金色佛光,許多怨魂想要攻擊幽冥,卻被這一圈的佛光擋在了外面。
幽冥念著經文,心情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沒有了想要發瘋的暴躁感,可是她是在是太累了,心情平靜下來後她便放鬆下來,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幽冥是被一種銷魂蝕骨的痛苦疼醒的,她睡著之後佛光沒了人運使,便漸漸收了回去。那些被佛光擋在外面的怨魂,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紛紛撲上來,將幽冥的元神上咬掉了一大塊血肉。
元神的傷害不比肉身,而是直接痛在靈魂之上,讓人無法忍受。幽冥正要用佛火燒死那個敢於咬她的怨魂,但讓她不可置信的事情發生了。那怨魂在吞下了幽冥的血肉後,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幽冥大驚,她喃喃道:“血債血償,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說道最後她竟然笑了起來。
“嬋幽,你好狠的計謀啊!不過你想不到我能破除這幻陣吧。”
常人陷入這幻陣,早就會被這些怨魂殺死,就算能像幽冥這樣支撐這麼久,而且發現了超度怨魂的方法,就是以自身的元神血肉餵食怨魂,也不能破掉這幻陣。
以自己的血肉餵食怨魂,先不提這其中的痛苦,元神上的每一部分,都是自己的元神之力所化。失去一點,元神之力就弱一分,在這個世界裡每時每刻都有怨魂來攻擊,必須隨時保持警惕來戰鬥,不能打坐來恢復元神之力,時間長了就算不會被怨魂殺死,也會元神耗盡而死。
幽冥卻是有《未來星宿劫經》,即使在打坐的時候也可以放出佛光,防止怨魂靠近。
幽冥盤膝坐於地上,收了飛劍和佛光,使得那些怨魂紛紛撲上來撕咬她。幽冥緊閉著雙目,不去看自己被咬的東一塊西一塊的場景,光是抵抗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就已經耗盡了她的心力。她為了減小痛苦,開始唸誦《未來星宿劫經》的經文,不過並沒有放出佛光。
隨著她的唸誦,那痛苦也好像減輕了許多,她苦中作樂想到:昔日有佛祖割肉喂鷹,盡有我幽冥以身啖鬼,善戰善戰。
越是這樣想著,她的心境就越是通明起來,當她感到元神之力下降到了一定程度,再減少的話就會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時,放出了佛光。
在一片金色的佛光中,隨著元神之力的恢復,被咬的只剩下一個骷髏架子的幽冥,身上開始長出了新的血肉來,等肉長齊了,幽冥便撤了佛光,以此往復。
又一次打退了妖界的進攻後,雲天青眼看著這些天的慘狀,心中十分不忍從心眼裡不想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也只是生靈塗炭,不管是人還是妖……眼看當初一同入門的師兄弟,一個接一個地死去,變成冷冰冰的屍骨,就像是一場噩……
他心道:我寧願不要什麼飛昇、什麼成仙,也不希望再看到死亡和殺戮……
忽然,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嬰兒的哭泣聲,雲天青吃了一驚,躡手躡腳地向哭聲方向走去,待走到跟前,只見地上倒著兩具屍首,一具是貘妖的,另一具則是瓊華派的一個外門弟子,一個襁褓掉在兩具屍體旁邊,已然被血染紅,襁褓中的嬰兒正哇哇大哭不止。
雲天青鬼使神差地將她抱了起來,見她身上也流出血來,顯是被那弟子的劍氣所傷,心中陡然間湧起一股憐惜,他心想:不知道那死去的貘妖是她的什麼人,如果是她的父母親人,那我們這些名門正派的修仙之人,又何嘗不欠下了她一筆血債?
雲天青想到這裡,便決定救下這個嬰兒,帶著那嬰兒悄悄返回自己房間,用了不少珍貴靈藥,終於治好了那嬰兒身上的傷。他又怕瓊華弟子知道這嬰兒是妖后要殺了她,便用太清給他的帝女翡翠,隱去了嬰兒身上的妖氣。
“咚!咚!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雲天青急忙把那嬰兒藏好,開啟門一看卻是夙玉。夙玉臉上滿是焦急,她道:“雲師兄,夙瓓師姐她不好了。”
雲天青急道:“怎麼了?你到底是說清楚啊!”
夙玉:“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今天早上開始,每隔幾個時辰夙瓓師姐就會吐血,我也沒有辦法啊!”
原來幽冥元神受傷自然會反應到身體上,表現出來就是吐血,不過這也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幽冥若是醒過來,不過三五日就可以療傷完畢,但是這在別人看來就十分嚴重了。
幽冥不知道已經重複了多少次,餵了多少隻怨魂,她的道心在這樣的修煉下,越發通透恍若琉璃,片塵不染。既使幽冥的道心又了這樣長足的進步,她在重複了這麼多遍後有些不耐煩。她有些慚愧道:“我到底是做下了多少殺孽啊!光是超度這些怨氣,都要做這麼久。”
當幽冥用自己的血肉淨化掉最後一個怨魂後,整個漆黑的世界變成了深紫色,露出了這幻術的真面目。
要破除這個幻術很簡單,再厲害的幻術也比不過兩儀微塵陣中的幻門,幽冥激發兩儀微塵陣,運轉不過一個呼吸便輕鬆破掉了幻術,醒來過來。
幽冥一睜開眼睛,便看見一群人圍在自己的床邊。幽冥想坐起身來,剛一動便覺得喉嚨一堵,嗆了一下咳嗽了起來,這一咳便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幽冥自己嚇了一跳,她沒感覺到哪裡不舒服,只是胸口有些悶悶的,但是一旁的人卻不那麼想。
幽冥斬殺了四妖將之一,又殺了嬋幽為太清報了仇,可謂是瓊華派的大功臣,難怪這些人會這麼重視她。
幽冥心思一轉,便裝作受了重傷的樣子,歪在床上。她當時去刺嬋幽那一劍,根本不是為了救太清。幽冥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救太清,她本來就是要去殺嬋幽的。
若是太清不死,在瓊華派與幻冥界慘烈的戰鬥下,他很有可能意識到雙劍飛昇的計劃並非正途,從而放棄。太清要是死於幻冥界之手,那瓊華派和幻冥界之間的仇恨可就大發了,不想打也得打。
至於殺嬋幽是幽冥自己的想法,憑什麼我瓊華派掌門死了,你幻冥界的界主還要活得好好的,再說太清對幽冥也有授業之恩,是幽冥的師父,為他報仇也是幽冥應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