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二次昇天
銜燭之龍乃是鎮守天柱的神獸,法力無邊功德深厚,就這樣讓幾個小鬼過去了,那不得讓閻王笑掉大牙。所以銜燭之龍就給了雲天河一道神龍之息,這神龍之息可是好東西,可以使人長生不老,永葆青春,但是這東西必須得寒暑不侵的體質才能消受,這一點對雲天河來說不難。
難道銜燭之龍真的那麼好心嗎?雲天河可不是一心修道,妄圖長生不老的人。他雖然有一顆赤子之心,但也貪戀人間情感,他會看見自己身邊的愛人、朋友一個個離開人世,嚐盡悲歡離合。
銜燭之龍知道雲天河是一個沒有長生之心的人,所以長生對他來說不是獎賞而是懲罰。
雲天河一行人還不知就裡,高高興興就走了。在不周山天柱上,慕容紫英偶然得到了一把名叫小葵的魔劍。
三人到達鬼界,由韓菱紗這個慣偷,偷取到翳影枝後,在輪轉鏡臺上見到了雲天青,從雲天青口中知曉了十九年前的事。雲天青因為對當年的事心存愧疚,表示自己願意等玄霄下來,對他說聲“對不起”再去輪迴。
之後遇到黃泉擺渡人是菱紗的伯父,在其的幫助下他們逃離了鬼界,並知道因為祖上世代盜墓,造孽太多,韓菱紗的壽命不長了,死後還得在鬼界幹苦力還清罪業,什麼時候還清了什麼時候才能去輪迴。
出了鬼界之後,韓菱紗賊心不死,提出再幹最後一票,並說這是自己今生唯一的願望。雲天河與慕容紫英勸解無果,只好陪她去了封神陵盜取了射日弓。
三人藉著翳影枝順利進入了幻冥界,卻不料被幻冥界昔日的四大妖將之一的歸邪擋下,原來幻冥界前的結界是由界主控制的,雲天河三人進入了結界中自然會奚仲被知曉。
幾人纏鬥起來,不久之後柳夢璃得知雲天河一行人,竟然闖入妖界並和歸邪將軍打了起來,連忙跑來勸架。只是她這時沒有幻冥界少主的身份,命令不了歸邪,她本身的法力也低微,在幻冥界也沒有多少話語權。
自然被歸邪視而不見,夢璃沒有辦法,為了不讓雲天河這個心上人死於非命,只好加入雲天河一方,一同對抗自己的族人。
幾人正在相鬥之際,只聽幻冥界入口處傳來喊殺聲,大批的瓊華弟子殺了進來。在攻進來的人群中,玄霄與夙瑤手持雙劍緩緩走進來,剛才就是他二人聯手破了結界。
玄霄揚手,羲和飛出,一劍分開了正在相持的雙方。
雲天河驚喜道:“大哥,你來了。”
玄霄只是對他微笑點點頭,精神卻是放在了歸邪身上。歸邪見十九年前屠殺族人的舊主來到,自然捨棄了雲天河該為玄霄。
歸邪牙關緊咬,全身功力已提至十成,盡皆集中在手上鋼槍上,槍尖斜指著玄霄,玄霄卻是未用任何兵刃,雙手攏在大袖之中,巍然立在那裡,兩眼淡淡地看著歸邪指向自己的槍尖,又順著槍桿望向歸邪本人,神態頗為悠閒,目光中卻是前所未有的銳利。
歸邪心中一沉猛地暴喝一聲,鋼槍如電閃般直刺向丈餘外的玄霄。歸邪槍尖遞到距他身前三尺出,陡然停住,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所擋住,那層屏障上蘊含的力道竟順著鋼槍向歸邪襲來。歸邪只覺鋼槍觸手處滾燙,有如火炙,身形微微晃動,已有些站立不穩。另一邊玄霄仍是袖手而立,恍如無事,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手,目光中竟生出幾分無趣之意。
夢璃見此情景,驚呼道:“歸邪將軍!”
突然,一道極細極明亮的白線橫掃而至,隨即一閃而沒。眾人正驚疑時,只聽歸邪大吼一聲,吼聲中盡是痛意,與此同時,槍尖處火光一閃,整條鋼槍竟燃燒起來,火焰順著槍桿湧來,登時將歸邪包圍在一團烈火之中!
柳夢璃失聲痛呼:“歸邪將軍!”不顧一切要撲上去施救,被天河三人死死拉住。
歸邪似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身上的火焰越燒越小,發出嘶嘶的響聲,原本高大的身軀轉眼間已被燒得萎縮到不足三尺,那條鋼槍也已被熔化成水,滴在地上。過了不久,終於火盡煙滅,這威名赫赫的一代幻瞑界護將,化作碗口大一堆灰燼,一陣山風吹來,立時被吹散得乾乾淨淨。
柳夢璃眼前一黑,幾乎暈倒。她剛回幻瞑界不久,與歸邪本也無多少交情,但見這位一向護佑族人的將軍喪命,仍是止不住的悲痛憤怒,痛恨地望著捲雲臺上以玄霄為首的瓊華派眾人。雖然她剛才也為了雲天河,和歸邪大打相向。
玄霄微一皺眉,目光瞥向身後的夙瑤。
夙瑤神色如常,手撫望舒劍,淡淡地道:“妖孽為害人間,殘殺我瓊華弟子,對付它們,還用講什麼武林規矩麼?”
回身轉向眾弟子,高聲道:“這妖邪便是十九年前殺害玄震師兄的兇手,老天有眼,讓我們瓊華派今日得報此大仇!”
夙瑤輕蔑道:“哼,這妖孽當真愚蠢之極,就憑他孤身一個,便想殺死我與玄霄,阻我瓊華派大計麼?難道他還以為瓊華派仍會如十九年前一般,因為掌門死了而門派大亂,任這些妖孽橫行肆虐嗎?!……”
她執掌門派十九年,夙興夜寐,費盡心機,便是為了今日與妖界的一決高下。妖界紛紛殞命,眼看人妖之戰,瓊華派已然勝券在握,自己也終成了率領本派一雪前恥的功臣,心中志得意滿之情,實難言喻。
忽然,耳邊傳來玄霄冷冷的聲音:“哼,夙瑤你很得意?”
夙瑤一愣,轉眼向玄霄看去:“你……”
玄霄冷笑一聲,輕輕踏上一步,將夙瑤的目光甩在身後,面對著天河,微笑道:“天河,有一陣子不見了,大哥很是掛念你。”
天河神情黯然,突然揚起頭來,大聲問道:“大哥,這些天來的一切,都是你騙我嗎?是你和掌門一起在騙我?!其實,你只想取回望舒劍,只想昇仙,只想強奪幻瞑界的靈力?!”
玄霄臉色淡漠,淡淡道:“天河,有些事,我確實沒有對你說真話,但也未必說了假話,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又有什麼重要,最重要的是……”
他微笑著看著天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還是把你當兄弟,絕無害你之心。”
天河憤然道:“你、你怎麼能這樣?!可惡,我是那麼相信你――”忽然間,韓菱紗“啊”了一聲,眼前天旋地轉,終於再也支援不住,咚的一聲,暈倒在地!
之後玄霄告訴了天河,菱紗是為望舒劍宿主一事。
玄霄道:“我不清楚她怎樣機緣巧合,竟會碰觸到沉眠中的望舒劍,但她成為宿體確是事實。當日你們三人來到派中,夙瑤便已看出韓菱紗身為望舒宿體之事,後命慕容紫英傳她修行心法,便是令她吐納運氣、強身健體,雖不是很有用,卻也聊勝於無……”
玄霄的神色仍是沉靜如故,從容續道:“不過,之前我破冰而出,又以雙劍網縛妖界,對她而言,已是極大耗損;適才我與夙瑤合力破除結界,則又是耗去許多望舒之力,再加上方才對那妖孽的最後一擊,韓菱紗的身體怕是已經支撐不住了。”
天河頭腦中一件件事情如流水般閃過,望舒劍奇異的閃光,父母墓中的光芒,好幾次御劍後菱紗莫名其妙的頭暈,青陽和重光閃爍的言辭和目光,還有他們主動傳給菱紗的心法、贈送的“紅魄”……
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因為菱紗,因為她是望舒劍的宿體!
天河面如死灰,憤聲大喊道:“原來、原來你們通通知道,卻從來不說!你們、你們要害了她,害了菱紗!!只是為了你們能網縛妖界,能強奪靈力,能飛昇成仙!!!”
玄霄眼中掠過一絲陰影,看著天河,平淡道:“天河,你不必焦急,待我成仙,救回韓菱紗不過是舉手之勞――”
天河憤然打斷了他:“待你成仙,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菱紗呢?你就一點不為她想想,她犯了什麼過錯,要被你們這樣折磨,為了你們的成仙,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喊得聲嘶力竭,悲憤地直視著玄霄,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憎恨。
玄霄目中陰鬱之色更甚,嘿然不語,過了片刻,忽然又笑了一笑,望著天河道:“天河,你體質特異,能夠天生不受寒冰之氣侵擾,想必是萬中無一的資質,不如與我一同修行,不久即可白日飛昇,從此逍遙天地間,豈不是很好?”語氣分外輕鬆,竟全不把天河悲憤的質問放在心上,眼中陰翳盡去,清俊的面容上意態寬容,微笑著向天河望來。
天河見了這副親切的神情,卻是感到無比的心寒,沉痛地緩緩問道:“……大哥,你明明說過的,只要找到那三件至陰至寒的東西,你就不會被陽炎侵蝕!是不是、是不是那些東西根本沒有用?沒用的話,我再去幫你找,直到找到為止!你、你不該是這樣的啊,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玄霄哈哈大笑,笑聲中已有幾分狂意:“變了?這卻是從何說起?那三件寒器自然管用,我十九年來從未這樣清醒過!以前在禁地之中,每時每刻都有許多景象出現在腦海裡,簡直快要把我逼瘋了。現在我出來了,這樣很好,非常好!我失去了太多,如今的瓊華派與妖界更是令我大失所望,統統是一群無能之輩!實在枉費我這些年一番苦修!”
身後的夙瑤越聽越是不對勁,面色極是陰鬱。玄霄的長笑聲迴盪在捲雲臺上,越來越響,只是充斥在這笑聲中的,不知是欣悅,還是憤怒?
他望著天河,笑嘆道:“天河,你能瞭解嗎?如今我能夠自如地操縱火焰,卻不會被它吞噬,再加上凝冰訣之力,我已將這兩種力量融為一體,功力更勝往昔!可即便是凝冰訣與三寒器,最終也還是抵不過人從空虛中生出的慾望……”
天河憤然道:“慾望?那你還要什麼呢?你說要給老掌門報仇,如今妖界變成這樣,仇也報了!要是你還恨我爹孃,乾脆把我也殺了算了!為什麼一定要昇仙,一定要害人呢?!”
玄霄笑聲陡止,沉聲道:“天河,你不要搞錯了,我對報仇一點興趣都沒有,太清的死活又與我何干!”
此言一出,捲雲臺上登時一片譁然,眾弟子目瞪口呆,望著這派中地位僅次於掌門的前輩,簡直不敢相信,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竟會從他口中說出。
玄霄臉上全是冷笑,對眾人的惶惑的低語聲恍如不聞,恨聲怒道:“我已經想清楚了,以我今時之力,殺這些小妖實在是對我的汙辱!瓊華雪恥也根本是多此一舉!如今只要取了紫晶石,不久即可白日飛昇,為前人所不能為,做到歷代掌門夢寐之事!這是我現在唯一要做的!”
他語氣忽然和緩下來,對天河懇切地道:“天河,你莫要受了某些心胸狹隘之人的挑撥。要知道,這些天來你為我破冰四處奔波,我們相處時日雖短,情份卻如師徒如兄弟,世上我最感激的人便是你,又怎可能殺你?!”微微回過頭來,冷冷地瞥了夙瑤一眼。
夙瑤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見眾人射來的目光中頗有驚疑之意,不由得惱羞成怒,喝道:“玄霄,你胡說什麼?!不要忘了,我才是――”
玄霄大袖一揮,一股強風倒灌進夙瑤口鼻,登時將她的後半句話壓了回去。夙瑤猝不及防,踉踉蹌蹌地連退三步,好容易穩住身形,驚怒地看著玄霄:“你、你的功力……”
玄霄冷笑連聲,朗聲道:“夙瑤,這麼多年過去,你忌才之心,還是一點未變。當年我若不是假作受了內傷,功力衰退,以你忌刻心性,今日豈會放心讓我破冰而出?你以為憑你的那點修為,縱然當掌門這十九年裡一意壓制派中後輩,瓊華派中難道便無人是你對手了嗎?!”
夙瑤面上又是驚懼、又是悔恨,她雖然資質平平,修為亦不十分深厚,遠不及其師太清真人,但心思縝密,瓊華派中少人能及。當年宗煉長老思慮良久,終讓她做了瓊華派掌門,一來是因為派中人才凋零,實在沒有更多更好的人選;二來也是看她心機過人,智計亦多,當能帶領瓊華派度過眼下難關。
夙瑤自從得知天河攜帶望舒劍上山以來,處處佈局,天河等人的一切行事皆入她料中,真可謂機關算盡,終於大功告成,取回甦醒的望舒劍,盡剿妖孽,報了十九年前師門的大仇。正志得意滿之時,萬萬想不到玄霄居然深藏實力,向自己突然發難,只覺胸口如被人重重一擊,急叫道:“你、你胡說什麼!”
玄霄放聲大笑:“哈哈,胡說?當年太清的弟子之中,以你資質最不出奇,到頭來卻陰差陽錯做了掌門,你大權在握,難免患得患失,深恐哪一日便會被搶去手中一切,為此連長老都不願晉升。便以慕容紫英鑄劍之才,數年來也未得重用,憑他資質,應該早有所成,難道這不是你心鬼做祟?你是擔心他勝過你,威脅到你掌門的地位,不是嗎?!哈哈――”
夙瑤喝道:“放肆!你竟如此羞辱一派掌門!”
玄霄眼中全是報復的快意,冷笑道:“掌門?你自身資質平平,又忌才妒能,有什麼資格當瓊華派的掌門?!你自己看看這十九年來瓊華一派被你經營成什麼樣子?再看看其他弟子,他們可還將你當作掌門?!”
玄霄輕蔑地哼了一聲,大袖猛地一拂,夙瑤立足不穩,登時摔倒在地。他高聲斥道:“強者為王,乃是天經地義,我玄霄竟被你這無能之輩冰封十九年,實乃平生大恥!你今日最好給我閉嘴,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望舒劍之事,我根本不屑與你合謀!”
夙瑤被璇璣攙扶著,勉強站起來。玄霄轉向天河,從懷中取出一個淡藍色的寶珠,微微笑道:“天河,你說過想找夙瑤要水靈珠,她卻不允,你的事,大哥一定替你作主!我如今把它取了出來,便送予你吧。”
天河驚訝地道:“水林豬……”
一旁夙瑤氣得全身發抖,大喊道:“不可!玄霄,你瘋了?本派寶物豈容你如此糟蹋?!”
玄霄冷目射來,眼神中充滿了兇狠:“多話!給我滾!”
夙瑤被他目光一視,立時感到一股刻骨的寒意,饒是她這些年來大風大浪經過無數,當此情境,心中仍是湧起一股無法抵擋的恐懼,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雖然極是憤怒,卻不敢再說出半句話來。急低下頭,又連退了幾步,退後時腳步不穩,險些又是一個趔趄,多虧一旁的璇璣及時扶住了她。
玄霄見夙瑤害怕情形,面上神色又是得意、又是憤恨,咬牙切齒地道:“夙瑤,昔日你將我冰封,令我日夜痛苦煎熬,時常想將你千刀萬剮!如今我破冰而出,礙於情勢,要與你共使雙劍,但你最好識相,凡事只管點頭去做,不然我連你都殺!”
他原本神態十分鎮靜從容,便是方才與歸邪那等妖界高手相拼時,仍是優容灑脫,談笑間破敵制勝。然而此時說到憤怒處,不覺勾起往日痛苦回憶,雙手憤怒地在空中揮動著,俊目中殺氣四溢,全身上下如沐火中,迸發出暴烈炙人的聲勢。
身後眾弟子看到玄霄這般憤怒情狀,只嚇得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夙瑤遠遠地避在一邊,默默不語,一雙鳳眼黯然垂下,面容中流露出不甘之色。玄霄掃視場上眾人,見他們畏懼神情,又是一陣仰天狂笑,伴著呼嘯山風,遠遠傳去。
玄霄不知何時停止了狂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轉向天河,臉上又恢復了方才的親切,溫言道:“天河,你要用水靈珠救人,大哥已經給你了。還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待那些俗事了卻之後,便與我一同飛昇吧!”
天河望著玄霄親和的面容,心中忽又燃起一線希望:“大哥、大哥他不應該是這樣的……”悽然喊道:“大哥,你知道嗎?當初我娘她,她最喜歡的人其實是你啊!”
玄霄面容一緊,忽然間神情又舒展開來,悠悠道:“罷了,過往之事,何必再提……”
天河大聲截斷了他:“不對!那天在禁地裡,你明明說過的,你說很後悔傷了一個人的心,可是那個人已經死了,你再也沒有機會說對不起,那個人……就是我娘吧?!”
玄霄暴喝一聲:“雲天河!你煩是不煩!”天河全身一震,如同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怔怔地看著他。
玄霄喝道:“我邀你一同飛昇成仙,你卻盡提些前塵舊事,令人不快!”
天河心中最後一絲幻想終於湮滅,緩緩搖了搖頭,悲聲說道:“大哥,我當初不該幫你。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大哥了……”
玄霄勃然變色:“你?!”天河黯然嘆道:“你說,你已經控制了羲和劍的力量,我卻覺得,你這個樣子,好像爹說過的心魔深種,已經完全不是你了。”咬了咬牙,大聲道:“你我從此再無關係!你把望舒劍還給我,我不能讓你再害菱紗!”
玄霄臉色鐵青,怒喝道:“你說什麼?!”
天河斬釘截鐵地道:“你做的不對,我不要你當我大哥了!把望舒劍還來,我不想借你!就這麼簡單!”
天河感到一股兇烈的殺氣竟已向自己湧來,又是悲傷、又是憤恨,仍是放聲大叫道:“你把望舒劍還給我!我不許你再危害菱紗!”身旁慕容紫英急呼道:“天河!快退後――”
天河只覺陡然間熱風拂面,整個人如同站在火爐中一般,一股焦臭味從腳下傳來,鞋底處竟然微微冒出煙火,他悲憤欲絕:“你要殺我,那就殺好了!”全身竟是動也不動,忽然身週一涼,只見不遠處玄霄神情惱怒,眼中殺機卻已淡去。
玄霄看著天河倔強面容,心下憤恨苦悶已極,驀地怒極反笑,恨聲道:“哈哈哈!好、好!雲天河,你三番兩次頂撞,我本不該姑息!只是我還記得在禁地說過的那些話,你助我良多,玄霄永志難忘。如今紫晶石既已足夠,我就再讓你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玄霄看著天河兩人,冷笑道:“請便吧!”
玄霄走後,雲天河等人為了救韓菱紗,於是想到清風澗找青陽和重光兩位長老,看看他們有沒有剋制雙劍的方法。至於柳夢璃,由於她和人族沆瀣一氣同鬥歸邪,也沒臉回幻冥界了,於是決定跟著天河等人一起。
誰知清風澗中,兩位長老被前來尋找宗煉手札的玄霄殺死,從臨死前的青陽口中得知,宗煉在十九年前把手札交給了雲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