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入門多磨難
幽冥道:“你先起來,我只說收你為記名弟子。並沒有要把你帶在身邊的意思,想要入我門下,得仙法傳承,哪裡有這麼簡單。我收徒也不可能如此草率。”
小乞丐被這當頭一盆冷水潑下來,頓時清醒不少,他心道:我若是沒有這一番仙緣不過是個討飯的,現在能被仙人收為記名弟子,既然是弟子仙人總不能放著不管吧。就算是學得一點仙法也是好的,要是這幾天我表現的好的話,說不定能讓仙人將我帶在身邊。
果然幽冥接著道:“我要在長安城待個半個月,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吧。我會教你一些粗淺的法門,能不能學會就看你的造化了。你既然做了我的記名弟子,就叫我一聲師父吧。
雖然是記名弟子,但是也要遵守我的規矩。第一,不可將仙法私自傳授,就算是你將來的妻子兒女也不可;第二,不可傷天害理,為非作歹;第三,不可同門相爭。只這三點乃是鐵則,決不可違背,否則便是你下到九幽,我也能抓你回來。”
幽冥頓了頓才在最後加上了那句話,想來是想起了自己曾經,為了報夙玉的一劍之仇,跑到鬼界去賄賂閻王,讓夙玉經受百世輪迴之苦,每次轉世都是身世悽慘,命比紙薄的女子。想到了這裡幽冥最後那句話中,不經意就帶上了一絲陰冷的意味。
要是平常人見到這種,一進門還沒得到什麼好處,就要遵守這一大堆雜七雜八的規矩,恐怕當場就要敬謝不敏了。
小乞丐卻沒有這樣的想法,他本來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人,沒有別的情況比他現在更糟糕的了。
他點了點頭,乖乖站起來,跟在幽冥身後。
幽冥道:“跟著我來吧。”說完就沿著來時的路,往長安城中走去。
小乞丐疑惑的跟著她,越走路旁的景色就越熟悉,拐個彎兒後,他抬頭一看,竟然又回到了清虛觀前。
他心中暗道:那剛剛我跑那麼遠是為了什麼啊!
幽冥走到清虛觀前,從袖中掏出一封書通道:“這是我的柬帖,請勞煩道長交予觀主。”
門口的小道士拿了柬帖,行了個禮,進了觀中。
不久之後,小乞丐只見去報信的小道士,領著兩個老道士出來迎接。
老道士拱手道:“貧道清虛觀長老,道號虛真。不知貴客駕臨,有失遠迎真是失敬失敬 。”他又對一旁的小道士道:“這位可是元澤國,承仙殿的貴賓,此番遊歷中原,要來我們清虛觀中小住,你們要好生招待。”
承仙殿便是元澤國中,用於祭拜上清幽冥洞燭照微仙尊的教派,亦是元澤國的國教。幽冥時常藉助承仙殿中供奉的雕像,顯示一些法力,使得蜀中地區風調雨順,少有天災,所以承仙殿在元澤國很有影響力。由於相傳元澤國是由真仙降世創立的,所以承仙殿在中原道教中也有很高的地位。
憑藉幽冥的身手段,在供奉自己的承仙殿里弄個身份,是十分簡單的事情,只要傳下神諭,上清幽冥洞燭照微仙尊眷顧誰誰誰,就行了。
她現在這個身份就是這麼弄來的。
幽冥道:“我聽聞中原道學淵源,比之元澤國更為博大精深,特地來觀摩學習一番,叨擾虛真長老和觀主了。”
虛真道:“元澤國與我朝,世代交好互通有無,怎會叨擾。”
幽冥同樣笑了笑,心道: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兩國之間關係友好,而我這個身份看起來又十分不凡,所以才有如今的上賓待遇。
兩人走進觀中,只有那個小道士對小乞丐,偷偷的投以好奇的目光,其他人都沒有別的看法,道門中人經常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習慣,這種事情很正常。
一個唇紅齒白的小道士接下了剩下的工作,他將幽冥二人安頓到一個小院子裡道:“我叫作吟風,以後道長有什麼吩咐可以找我。不知道長怎麼稱呼?”
幽冥:“我俗家姓李,你叫我李道長就好了。對了給我那個新收的弟子,找一身合適的衣服。”
“是!”吟風小道童恭謹的退下了。
小乞丐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看起來還是人模人樣的,只是因為常年吃不好穿不暖,所以看起來有些瘦弱。
幽冥仔細打量一下,發現他臉上雖然有在紅塵中摸爬滾打的風塵氣息,但是眼中靈光不泯,顯然是深具靈氣有仙根之人。
幽冥看著他道:“可曾識字?”
小乞丐:“不會!”
幽冥:“可曾學武?”
小乞丐:“不會!”
幽冥:“可曾學過術法?”
小乞丐:“不會!”
小乞丐每答一個“不會”,頭就往下低一分,顯然是為自己什麼都不會而慚愧。
幽冥卻因為他和自己當年一樣的回答,既有些好笑,又有一些感慨。
她笑道:“那你有沒有名字啊!”
小乞丐道:“我是個孤兒,從小被一個老乞丐帶大,人們都叫我小乞丐,那個老乞丐在我六歲的時候去世了,他沒有給我取過名字。不如師父給我取一個名字吧。”
幽冥沉吟了一下道:“這我恐怕不能代勞了,你這幾天就跟著清虛觀中的道友習文斷字,自己取一個合心意的名字,不是更好?”
“是,師父。”小乞丐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幽冥這幾日的每日除了去大廳,聽取觀主和中原學子等有道之士的論道以外,便是在閱覽清虛觀中的藏書。道家至理艱深而晦澀,幽冥一個人是無法理解峨眉心法上的至理,而仙劍世界的修仙界乃是神界傳下的法術,而不是幽冥所學的由三清傳下的道門法術。這個世界沒有三清這種東西。
幽冥想要參悟其中的奧妙,從此方世界的修行界得不到幫助,但是從凡人的智慧中卻往往可以得到啟發,人界之中不乏大智者,而道理到了一定程度卻都是相通的,所以這才是幽冥在人間遊歷的原因。
小乞丐身為幽冥明面上的弟子,這幾天也跟著她一起去聽講,但是以他大字不識幾個的水平,雖然深具仙根也是聽得昏昏欲睡。
這天講道結束小乞丐問:“師父,這清虛觀中的人也有法力嗎?”
幽冥:“沒有,他們都是凡人。”
小乞丐道:“既然他們都是凡人,那師父你為何還要聽他們講道。難道師父你還打不過他們?”
幽冥忍笑道:“什麼打不打的,你學道就是為了打架嗎?”
小乞丐愣了一下道:“誒,是啊!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用道法來打架,為什麼我首先就想到了打架。”
他扒了扒腦袋,恍然道:“我知道了。因為道法太過厲害了,讓人不知不覺就想著能用它去打敗別人。”
幽冥頓時感到驚訝,這小乞丐雖然言語簡陋了一些,但是所說的道理卻不差。一個人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的時候,更多的情況下會被力量所迷,用它來好勇鬥狠,卻迷失了自己追尋力量的本來目的。看來這小乞丐還真是一個修道的種子。
“不過,師父。”小乞丐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道:“那你為什麼要來聽道啊!”
幽冥:“我和他們都是修道,但是所修的道又是不同卻又相同。”
小乞丐道:“有什麼不同?”
幽冥手指一撮,在胸前開啟摺扇道:“我輩修士,食天地靈氣,察日月四時,所修的是天地至理,此乃天道、大道。此間修士,所修的乃是道德、道理之道,此乃人之道。”
小乞丐雖然聽不懂,但是習慣性的問了一句:“那有什麼相同的嗎?”
幽冥呵呵一笑,盜用了九天玄女的一句話:“欲修天道,先修人道。”
小乞丐此時還頗為懵懂,他不知道今後他要為這一句話,吃大苦頭啊!
幽冥道:“你這幾天跟著吟風小道童習字,成果怎麼樣了,可找到了中意的名字?”
小乞丐道:“師父你問的正是時候,我有兩個字特別喜歡,不知可否作為名字。”
幽冥道:“你說來聽聽。”
小乞丐:“是,“延年”二字。”
“延年……”
幽冥在口中細細咀嚼這兩個字,心道:這孩子看來是頗具慧根啊!
遂道:“此二字寓意甚好,你用正合適。我算過了你的身世,你父親姓原,你以後就叫做原延年。”
小乞丐,現在是原延年新得了名字,心中很是欣喜。
不過幽冥接著道:“今日我看你習字也有些成效了,我便把入門的功法傳給你。”
幽冥用力傳音之法,將瓊華派入門口訣和御劍之術傳給了原延年,然後又道:“接下來的幾日,我每日會給你講道兩個時辰,能體會到多少就是你的造化了。這套口訣上的道法若是學到了極處,也足夠你在這世俗中沒有敵手,得享一生的榮華富貴,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不主動惹上修行界的人,就沒有人會來找你的麻煩。
我走之後會交代清虛觀的人,讓你能繼續留下來,有一處安身之所,也算是你我師徒一場的情分。對了,這御劍之術學習之前,還得學會武藝,這在俗世中並不難找,你可以在我走後自己去尋一套武藝來學。當然你要是不想學也可以不去。”
原延年心中大為惶恐,師父剛手下他,就要趕他走了。他心道:難道我做了什麼,讓師父不喜的事情了嗎?
他倒頭便拜道:“師父,是弟子有什麼做錯的地方嗎?弟子若有過錯請師父懲罰,切勿將子弟趕出門啊!!”
原延年習字沒有幾天,說這些文縐縐的話也是不倫不類,只是幽冥並沒有發笑的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大姨媽來了還戰鬥在碼字第一線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