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離心
幽冥和長卿一邊正在客棧裡對著大門,扒著鬼界的特色麵條,一邊等待雲天青的訊息。忽然幽冥和長卿兩人的筷子,噼裡啪啦的掉了一地,嘴也張的大大的,連麵條掉出來了都沒有察覺,直愣愣的盯著門外路過的三個身影。
帶頭的紅衣女鬼轉頭看見了他們,驚喜道:“是長卿大哥和李姑娘!”
幽冥吞了口口水,看著龍葵、景天、紫萱三人組問道:“你們三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雪見呢?”
景天垂下頭,憂傷道:“雪見她……”
話說,景天與幽冥二人兵分兩路到了雷州,雲家乃是雷州的刺史,極為好找。只是問題出在了景天這一隊人自己身上。雪見在路過渝州城的時候回了一次家,卻遇上了唐門內訌,得知自己不是唐家人,而是她爺爺撿來的,一路上心情十分不好。
到了雷州又因為和龍葵爭風吃醋,一氣之下要嫁給雲霆。雖然在雪見的“美人計”之下,景天一行人順利拿到了雷靈珠。雪見卻鬧彆扭玩兒失蹤,落單後被邪劍仙撿了便宜,一劍給殺了。
本來幽冥的分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紫萱乃是女媧後人,地仙的修為,還身懷水靈珠,打一個邪劍仙沒有壓力。龍葵和景天的戰力也不錯,有魔劍在手和邪劍仙過過招,問題也不大超級曖昧高手。唯一會被秒殺的雪見在這三個人的保護下,大家也沒怎麼擔心。
但是她還是死了。
幽冥想了一下,可見雪見命中必有此一劫啊!
景天等人在龍葵的提示下,決定到鬼界尋找雪見的靈魂,從而復活她,所以幽冥才會在這裡碰見他們。
景天講完之後,一臉的懊悔。
幽冥剛從景天的敘述中回過神來,就見雲天青晃晃悠悠的進來了。
雲天青:“咦,這麼熱鬧?”
幽冥顧不得理會景天他們,對著雲天青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雲天青點點頭道:“已經成了,安排你們去火鬼王的鬼王殿做灑掃工作。”
幽冥又道:“那剛好,這是我的幾位同伴。你陪他們去找一個人吧。”她漫不經心的說道。
雲天青臉色發青:“……哼!”
但終究他還是答應去幫忙找雪見去了。
雲天青讓一隻渾身通紅的鬼帶著幽冥和長卿去了火鬼王的鬼王殿。
鬼界不分晝夜,但是火鬼王每天都會花一定的時間與火靈珠修煉,以期能儘快掌握火靈珠的力量。
正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段,有兩個探頭探腦的傢伙,在鬼王殿中商量怎麼盜取火靈珠。
長卿道:“我們這麼做,會不會連累雲兄弟?”
雲兄弟?幽冥捂嘴,那傢伙是陳年的老鬼了。
幽冥道:“雲天青雖然比不上火鬼王修煉時間長,但他身懷的玄門法術,不比蜀山鎮派絕學差,不是火鬼王可以隨便拿捏的人物。”
長卿雖然早已經有所懷疑,但是在幽冥肯定的承認下,也不禁有些詫異。這幾天他觀察雲天青,見其氣度風姿無一不是上上之選,想來生前也是修仙奇才,功力在他看來也是深不可測。為何不帶著夙慧投胎再來,憑藉雲天青前世的修行和與他身邊這位峨眉派高徒的關係,不愁不能再次拜入仙門,飛昇成仙,何苦在鬼界苦苦掙扎。
長卿也看出來了,雖然自己身邊這位在與雲天青說話是極為不客氣,但也說明瞭兩人關係不一般,沒有客氣的必要了。
幽冥從袖口裡拿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將瓷瓶放入掌心,微微一運功,瓷瓶底部受熱,瓶中的一粒丹藥慢慢融化,散發出一種淡然的容易讓人忽略的氣味。
長卿事先服下了解藥,所以沒有太大的感受,不過聽身邊這位李姑娘說,這是他們峨眉派丹青一脈特製的迷藥,名曰神仙倒。對付鬼魂這種沒有肉身的靈體很有效果。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丹藥就揮發完畢。幽冥收起了瓷瓶,帶著長卿去了鬼王殿的內部,只見火鬼王閉幕打坐在王座上,手中託著一個火紅的珠子。幽冥伸出兩根手指,輕巧的將火靈珠拈起,順手扔給了長卿,然後她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宮殿。
等出了火鬼王的宮殿後,長卿才大出一口氣道:“這也太容易了吧。”
幽冥奇道:“不然呢,你以為會是怎麼樣的?”
長卿沒有答話,他覺得這一路上事事都透著一股詭異,尋找五靈珠阻止蜀山的劫數。這種事情一聽便是九死一生,但只有在土靈珠那裡才遇到了危險,不過還是有驚無險超能遊戲空間。後來兵分兩路,長卿才猛然意識到,凡是有這位峨眉高徒在身邊的情況下,一切都順利無比,而景天他們卻折了雪見,再加上分別時紫萱對他說的話,讓他不能不產生懷疑。
不過峨眉派亦是名揚天下的正派,要是懷疑他們有什麼不利於天下的陰謀,長卿自己也十分不願意。
幽冥看出他神色有異,但沒說破只是道:“快點走吧,神仙倒只有三刻鐘的效果,時間一到火鬼王就會追過來。過了火鬼王的地盤就是生死關,我們從那裡去往不周山。”
兩人架起遁光逆著巖漿熱浪向著外圍奔去,所幸二人功夫紮實,不到一刻鐘的光景就出了火鬼王的地盤。
幽冥和長卿在生死關的關卡處,出示了令牌順利的進入了閻王殿的範圍。
天外天中的無盡虛空慢慢退去,顯示出一片高山流水茂林修竹蝶鳥紛飛的景象,一隻只小獸在其中奔走跳躍。
重樓道:“原來這才是這裡的原貌。”
幽冥道:“當然了,若是我們不小心打起來,打壞了這裡的花花草草豈非不美。”
“哼!”重樓沒有說話,他看出來在幽冥心中他就是個一言不合便打打殺殺的人,他也懶得分辯什麼。
重樓道:“你如今的佈置,是想讓飛蓬重回天界?”
幽冥微笑道:“這只不過是為了完成當年的一個承諾而已。況且以今世的景天的資質心境,是成不了仙的。當年我與飛蓬后羿打賭,我二人小輸飛蓬了一招,輸了的人必須為贏的人做一件事。在我看來景天這一生,再也沒有比這件事情更重大的了,還了這段因果我也能早點離開。”
“離開?”重樓敏銳的察覺到了,幽冥話語中的重點。
“當然是離開!”
幽冥話鋒一轉問道:“以魔尊看來著三界大是不大,廣非不廣?”
沒等重樓回答,幽冥就道:“以凡人看來當然是廣大無邊,窮奇所思也不能窺其全貌。至於修士雖然知道這天有多大,地有多寬,但也不過是他們心中的一個概念,誰也沒有真正看全過。但是對於你我,對於天帝,這個世界未免太小了。東山北海也不過一念之間。魔尊活了千萬年,也不過得了飛蓬一個對手而已。”
重樓眉頭微皺,陷入了思索。
幽冥接著道:“我可不想在這個無聊的世界,高處不勝寒的呆上千萬年,再被後來者毀了道行。欠了我的,需要討還,我做出的承諾,會一一履行。斬斷一切因果之後,這個世界就再也不能困住我了。我要去這世界之外去看看還有什麼有趣的事物。”
重樓只問了一句,他道:“你怎知天地外另有乾坤?”
幽冥笑道:“我當然知道,因為我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重樓向後退了一步,幽冥知道他已經信了,這是她第一次從重樓身上看出他的神色變化。
幽冥想了想道:“那不知魔尊為何要來趟這趟渾水呢?”
重樓道:“當然是再續千年前的那一戰。”
幽冥道:“景天不是飛蓬,他成不了仙,也成不了魔,在力量上永遠也無法與你比肩。勢均力敵的對手,終是妄想。”
重樓道:“對於魔來說,從來沒有放棄這一說。”
幽冥拱手一禮道:“那引景天拿到水靈珠一事,還是勞煩魔尊送他們去天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