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老相好
幽冥咳嗽了一聲道:“該說正事了。雖然我峨眉派歷代祖師飛昇的不少,但他們暫時不能直接幫助我們,所以我們得靠自己去找。不過我想天界還是有一個人能幫到我們。”
說完她看了看景天,頓了一下。雪見的心中突然泛起一絲莫名的恐慌。
“那個人就是景天你前世的前世,飛蓬將軍的老相好,叫做夕瑤,是看守神樹的女仙。”幽冥假裝看不見雪見噴火的眼神,故作輕鬆的說道。
雪見指著景天大叫道:“什麼?!你居然……”
景天大急道:“我是景天,又不是什麼飛蓬,和我沒關係啊!”景天抓腦袋不停的解釋著。
雪見心中更慌了,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幽冥領著他們出了南天門向東北方向走去。遠遠的,幾人已經看見了神樹模糊的影子,雲中高聳的神樹如真如幻。再近一點,便看清了如垂天之雲一般的樹葉,片片都一畝有餘。
“真不愧為神樹啊第一女紈絝最新章節!”景天站在樹下,很有感觸的來了一句。
這神樹原本由盤古屍身所化,下面根系直達盤古之心――蜀山,上面長卿仰天看著望不到頂的神樹道:“原本只知道,這神界之物與人間有所不同,沒想到……”
“你……你果然來了?”
幾人身後傳來一個恬淡悠長的聲音。
四人回頭一看,一面陡峭的山壁前,一個女子立在一個兩丈見方的木臺上,面罩條靛藍輕紗,腦後玉簪晶瑩,頭戴五彩花冠,身穿紫蘿長袍,右手把著一柄玉鋤,左手隨意的背在身後。
“真好,能最後再見你一面……”
“你可是夕瑤?”景天上前一步問道。不知為何,剛才景天一見夕瑤心中便是一陣悸動,如同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錯,我就是夕瑤,忘了嗎?也難怪,你心裡只有劍,只有爭勝,就是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你也很少在意我……”夕瑤的聲音中聽不出幽怨,只是平平淡淡的敘述。
她痴痴的凝望著北方道:“你原來就是鎮守這‘神魔之井’的神將,常常和魔界發生戰鬥,每次受傷之後都到這裡來讓我為你療傷。而你幾乎所有的傷都是魔尊留下的,你們每次爭鬥都是不分勝負,你說你很喜歡這樣的對手……”
景天突然似有所悟:“魔尊……原來是他!”
夕瑤收回了眼神接著道:“有一天你突然很高興的告訴我,你和他約在新仙界裡決鬥。我第一次見你那麼高興,你拿出一顆血石給我看,說那是魔尊給你的賭注。有了那塊石頭,你就能全心全意的和魔尊打上一場。你的事情我很少過問,這次也一樣。”
幽冥摸了摸脖子,她是知道那塊石頭現在可是戴在她本尊的脖子上。
夕瑤的聲音繼續傳來:“我本以為這場決鬥會很快結束。沒想到你們一比就是三天!由於‘神魔之井’無人看守,魔界來犯,神界知道了你私鬥的事情,派兵捉拿。聽說就在神兵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因為分心而落敗,佩劍被打落人間,你也被貶下界成為人……”
“鎮妖劍!”長卿脫口而出。
夕瑤沒有理會長卿的震驚,而是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本書卷和一顆淡青色的珠子:“這是決鬥前一日你留給我的劍譜和‘風靈珠’,我知道你現在用得著它。”夕瑤說著,遞過一個珠子。
“這……”景天正在遲疑,沒想到書卷和靈珠竟然自己飛到了自己手中。
一直不作聲的雪見突然喊了一聲:“你……你……你能把面紗摘下來嗎?”
夕瑤頓時愣住了:“這有什麼關係嗎?”
“我……”雪見遲疑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毅然道:“我要看看你的臉!”
夕瑤臉上的驚愕慢慢便成了一絲悵然:“看與不看又有何妨?……”
“可是……”
“沒什麼可是了,”夕瑤說著,左手在右耳變輕輕一扣:“我的臉就是你的臉!”
隨著淡青色的面紗輕輕滑落,一張和雪見一樣清麗的面孔如白蓮花瓣般出現在四人面前,只不過相比之下多了少了幾絲驕縱,多了幾點愁思。
“那我……你是誰?!”雪見問道。
夕瑤長嘆一聲:“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的職責是照料這滋養天界的神樹,一直都是一個人,日子久了,眾神似乎覺得我就是樹,樹就是我了腹黑npc。我這樣在一個地方已經有千百萬年了,只重複做一件事,就是照顧這棵樹,如果是人,大概早就瘋了,或者死去,有時候,能死也是一種幸福……”
夕瑤輕輕撫著手中的玉鋤,又看看景天,繼續道:“突然有一天,他――就是飛蓬,突然來到我這裡,讓我為他的一個朋友療傷。我從來沒見過那麼美的女仙,彷彿是世間所有美好和對美的慾望的結合,沒有一絲瑕疵。可她傷的實在是太重了,我沒有辦法。神仙只能改凡人的命,改不了神仙的命。
他並沒有多沮喪,只是從那以後,他就經常來我這裡為自己療傷,而他身上的傷幾乎都是那個魔尊留下的。是他讓我不至於忘了怎樣說話,雖然,他說的那些靈力、仙術、劍法什麼的我都不明白。可是那些話,我每次都會在心裡默唸成百上千遍,一個字都不會錯。”
景天越聽越不可思議:“你……”
夕瑤看著景天:“很痴是嗎?我這樣在一個地方待上千百萬年,只重複做一件事。其實他也差不多,只是守著一扇門,所幸常常會有對手,不像我這樣寂寞。”
“你說的可是重樓?”景天問道。”
夕瑤輕輕地點點頭道:“沒錯……可惜好景不長,他下界了,我實在忍不住不想他。本來應該一萬年只結一個果實的神樹,竟然結出並蒂雙果,我偷偷瞞下一個,以果為心,以枝葉為體,以自己為範本,再造了一個女子,投入下界。”
此時的雪見已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那個人……那就是我嗎?!”
“不錯,”夕瑤淡淡的嘆了一聲“我一向很守規矩,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會這麼做,也許,我也想隨他做凡人吧!”
雪見雙手扶著太陽穴,慢慢蹲在地上:“原來……原來……我竟然是這樣的東西……這不是真的,我不信……我不信!”
“這是真的,”夕瑤微笑著看著雪見道:“你的命比任何生命都來得更不容易,更有我的全部夢想。你有家人,有朋友,有喜歡你的人在身邊,所有我想要的你都有了,還有什麼不滿足呢?人也好,神也好,大家只是生活在不同地方的生靈,壽數不同罷了。”
“快走吧!”不等雪見說完,夕瑤玉鋤一指,四人腳下淡出一個鵝黃色的法陣:“這裡很危險,就算你們沒有被發現,我做的事他們也該知道了……”
夕瑤的聲音伴著一片強光消失在虛空之中……
待眼前的一切重新明朗,眾人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蜀山。
長卿將之前的遭遇,報告給清微真人後,幾人定下了去鎖妖塔拿出鎮妖劍,以天界神兵除掉邪劍仙的計策。
不過要拿到鎮妖劍,有兩個麻煩。一是鎖妖塔現在被幽冥用劍氣封住不倒,要想進去先得透過劍氣封鎖。二是蜀山門規,蜀山弟子不得進入鎖妖塔,那長卿首先就被排除掉了。最後在景天執意要求下,決定由景天帶著雪見和龍葵兩個女子進入鎖妖塔取劍,而幽冥回峨眉請求師長讓開劍氣封鎖。
幽冥對這個決定保持沉默,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商量成這個樣子的。不過她確實要回一次峨眉派,而且在其記憶中景天在鎖妖塔裡沒什麼危險,而她現在要維持天外天,也不能動用法力窺探未來。
幽冥答應後,化作一道紅光飛往峨眉。一日後,鎖妖塔上的黑白禁制讓開了一條縫隙,景天等人魚貫而入。
天外天中,幽冥摩挲著手中收回的乾天火靈珠道:“重頭戲終於要開場了。”說完她微微張開口,對著乾天火靈珠吐出了一口氣。龐大的靈力被灌注在其中,使得火紅色的珠子,顏色都淡了不少。
“去吧!”幽冥將乾天火靈珠丟了出去,它又化為景天等人見過的模樣,向著蜀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