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楊蓮亭 第一百章 冤家路窄
無為教的五人是從城鎮而來的,楊蓮亭自然選擇了與其相反的方向,抱著熟睡的東方不敗傳入了林中。
秋風瑟瑟,此時又更深露重,再加上楊蓮亭又脫去了外衫蓋在東方不敗身上,不由感到絲絲寒意。
楊蓮亭自嘲道:“沒想到過了幾年錦衣玉食的腐敗生活,意志也有些消磨了。”隨後又笑了笑,聳聳肩。當初他冰天雪地都捱過來了,這點寒意又算得了什麼。
待得進入林中之後,他亦是沒有停留,抱著東方不敗一路緩緩的走著,他內力雖所剩無幾,但體力還在。他重劍使慣了,此時抱著她卻是沒多大感覺。
那五人雖死,但難保沒有其餘同黨,若是他們的同黨趕到小廟外見到她們的屍體,必然可能還會再追上來。而這林中一來沒有看到合適的棲息之地,二來還有一些猛獸遺留的氣味,他現在身上沾著不少鮮血,血腥味四散,很容易引來毒蛇猛獸的襲擊,所以他也只能一路走下去。
直到晨光熹微時,楊蓮亭抱著東方不敗走到了一處陡峭的懸崖峭壁邊上。
“嗯嗯…”
只見東方不敗輕聲呢喃幾聲,緩緩睜開了眼。
楊蓮亭當即停下腳步,低下頭看了看她。
然而,卻見她忽然臉色一變,怒目一睜,霍的一聲一掌拍向他胸膛。
“砰!!”
楊蓮亭根本就沒想到她會對自己出手,悴不及防之下結結實實捱了她一掌,好在他本能的身子一縮,避開了心口,只是被拍中左肩。但卻也不好受,肩骨直接被她一掌拍得斷裂。
唰!
楊蓮亭悶哼一聲,身體倒飛出去,又一個趔趄接連後退了幾步,然而他身後卻是懸崖。
東方不敗驚呼道:“啊!!”
只見楊蓮亭腳下一個踩空。竟是直接掉下懸崖。
跟他一起掉下的還有懷中的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拍出一掌之後就後悔了,一夜宿醉的她幽幽轉醒之際,頭也是有點疼,模模糊糊看到一張人臉之時猛然一驚,發覺自己被一個男人抱著之時頓時怒而拍出一掌。
不論如何她都是一個女人,一覺醒了見到自己被一個男人抱著。怎能不驚?身為一教之主,殺伐果斷,霸道冷傲的她又怎麼不怒?
是以她下意識含怒拍出一掌,待得發現抱著自己的竟然是楊蓮亭時已是為時已晚。
而且因為被楊蓮亭橫抱著,她輕功身法也施展不開,就這樣隨著他一起跌落懸崖。
※※※
懸崖壁上。
只見。楊蓮亭右手抓著生長在崖壁上的一顆粗壯的迎客松的樹枝之上,而左手則是抓著東方不敗的手。應該說是東方不敗抓著他的手,因為他的手被東方不敗那一掌拍得結結實實,現在已是使不出多少氣力了。
東方不敗臉色愧疚,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楊蓮亭喝道:“別廢話了。快上來,我的手快斷了。”
聞言,東方不敗旋即隨著楊蓮亭的手往上爬,爬到了松樹之上,而後立即死死抓著楊蓮亭的手,將他拉了上去。
爬上松樹之後,楊蓮亭當即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斥道:“你發什麼瘋?無緣無故幹嘛打我?”
東方不敗歉然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看清楚是你。”
楊蓮亭冷哼一聲。咬咬牙,撇過頭去。
他這一輩子,除去小孩子不算,就抱過倆個女人。
一個是他的生身母親王氏,結果王氏一醒過來就給了他一巴掌!
第二個就是眼前這個西貝貨。她比王氏更恨,差點一掌要了他的命!而他雖然避過要害,卻被她一掌將左肩骨頭打得斷裂,跌下懸崖之時為了拉著她,又怎麼一扯,他的左手差點就廢了。
楊蓮亭怒道:“現在好了,不上不下的,等死吧!”
現在他們距離崖山差不多有十幾丈,若他沒受傷或有可能攀巖爬上去,但現在他左手使不上勁,根本就沒辦法上去。而向下,這懸崖雖不是誇張的萬丈懸崖,但掉下去也跌定粉身碎骨。
聞言,東方不敗抬起頭看了看,又向下望了望,不由亦是眉頭緊鎖。
這時,她看到了楊蓮亭身上的血跡,頓時臉色一變,問道:“你受傷了?誰打傷你的?”
不說還好,一說楊蓮亭更是來氣,冷道:“要不是你昨晚睡得想死豬一樣,我也不會搞成這個樣子。”
東方不敗一怔,喃喃道:“昨晚…我怎麼不太記得?”
楊蓮亭道:“昨晚你喝醉了。”
“喝醉?”不一會兒,東方不敗也想起來了,昨晚她心情鬱結,借酒消愁,結果把自己給灌醉了。
東方不敗又問道:“是誰打傷你的?我去殺了他!”
楊蓮亭道:“我沒受傷,這些血是別人。”
東方不敗道:“是什麼人?”
楊蓮亭道:“不關你的事,是我的仇人!”
東方不敗道:“是朱宸濠還是無為教?”
楊蓮亭一愣,道:“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這麼多事,是雪千尋告訴你的?”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心想:“要不要現在就告訴蓮弟我的身份呢?”
楊蓮亭嘆息道:“雪千尋真是瞎了眼,怎麼就會被你給騙了?還說你是天下最完美、最出眾的,我看你是天下最能惹事的!”
聞言,東方不敗唰的一聲抬起頭,氣鼓鼓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啦!”
楊蓮亭一翻白眼,道:“不是故意的我都差點丟了小命,要是故意的,我豈不是要死無全屍!”
東方不敗不由怒哼一聲。瞥過頭去,生起悶氣。
半響,東方不敗又轉過頭,道:“來,我幫你療傷?”
楊蓮亭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一時半會又好不了,還是省點力氣等著求救吧!”
東方不敗環顧四周,除了發現不遠處還有一棵松樹之外,並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借力施展輕功攀上去。思慮一陣,便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楊蓮亭道:“等!”
東方不敗道:“有誰會來救我們?”
楊蓮亭道:“我的那些護衛發覺我失蹤之後。一定會出來尋找,西嶽酒樓見到我們的人不少,他們也很快會找到酒樓那,之後就看他們能不能在小廟那發現我們留下的痕跡了,如果他們發動地毯式搜尋,就極有可能會找到這裡來。”
東方不敗皺眉道:“你確定他們會找到這來?”
楊蓮亭點頭道:“找到這裡是遲早的事。若是發現我失蹤,我想皇帝會直接下旨尋找我。現在問題是他們多久才會察覺到我失蹤了。”
東方不敗問道:“你認為會是多久?”
楊蓮亭道:“難說,也許今天我沒回去他們就會察覺,也許他們對我極有信心,認為我不會出事,短時間內根本不會懷疑。但四五天左右,我若是沒有一點音訊。他們必會有所懷疑。到時,雪千尋她們也會派人出來尋找。”
東方不敗皺眉道:“四五日?”
楊蓮亭道:“不錯,若算上他們何時找到這來的話那就不止了,畢竟這裡有些偏僻。而最壞的情況,就是他們根本不會找到這裡來。或者,他們找到這裡之後,我們已經活活餓死了。”
東方不敗道:“那怎麼辦?我們這麼等也不是辦法,就像你說的,也許他們根本就不會找到這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楊蓮亭道:“我們還有最後一個方法。”
東方不敗頓時問道:“什麼方法?”
楊蓮亭對著下方指了指,道:“跳下去。運氣好沒死的話最多斷手斷腳,或者半死不活。而如果老天爺眷顧,不但完好無損,還能撿到一兩本絕世秘籍。”
東方不敗嘴角一搐,道:“這一點都不好笑。”
楊蓮亭瞪了她一眼。道:“你以為我願意啊?不跳就得活活餓死,跳下去還有那麼一點點可能。”
這東方不敗也知道,但從這麼高的懸崖跳下去,生還的可能趨近於零。思及此處,東方不敗頓時愧疚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見她有些沮喪,楊蓮亭暗歎一聲,安慰道:“行了,別說這些喪氣話。也許不用幾天就會有人找到我們。”
聞言,東方不敗頓時醒悟過來,剛剛他說的只是最壞的情況而已,現在情況還沒那麼差呢。
過了一會兒,楊蓮亭問道:“如果不吃不喝,你最多能堅持多久?”
東方不敗一愣,皺了皺眉。她又沒試過,怎麼會知道自己到底能堅持多久。
楊蓮亭又嘆道:“希望他們早點找到這來。”
東方不敗問道:“如果有人找到這裡,但是我們餓得沒有力氣求救的話又怎麼辦?這裡離涯上有十餘丈,聲音小了根本聽不見。”
楊蓮亭笑了笑,從衣內掏出一個訊號火箭。
東方不敗頓時眼前一亮。
接著便見楊蓮亭轉過身子,小心翼翼的朝崖壁上移動過去,而後抽出一柄飛刀,在崖壁上挖著洞。
東方不敗不解道:“你在幹嘛?”
楊蓮亭道:“把火箭藏起來,不然,要是下雨的話,淋溼了就用不了了。”
東方不敗不由抬頭看向天上,藍天白雲空悠悠,沒有一點要下雨的跡象。便道:“你還真是謹慎。”
楊蓮亭頭也不回道:“天有不測風雲,還是謹慎點好。再說,我還是希望老天下雨,最起碼,我們就有水喝了。”
喝水?
不知為何,東方不敗頓時臉色一僵,而後神情變得有些怪異。
當楊蓮亭將火箭藏密嚴實,轉過身子之後,便見她咬著牙,低著頭。
良久,東方不敗道:“你轉過身去。”
楊蓮亭當即一愣。
東方不敗喝道:“轉過身去,沒有我的命令,你絕對不許回頭。”
楊蓮亭一怔,想到一種可能,差點一頭載倒,愕然道:“你…該不會是要…”
東方不敗怒道:“如果你敢偷看,我就殺了你!”
唰!
楊蓮亭猛然轉過身,面向崖壁。
她竟然要小解。
誰讓她昨晚喝了那麼多酒水呢?
此時,東方不敗雙頰發燙,連耳根子都已變通通紅了,她從未如此窘迫,如此難堪過。
楊蓮亭也很難堪,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耳力出眾竟也不是什麼好事,竟然把一切聲響聽得清清楚楚,他很想再挖一個洞把自己的頭也給埋進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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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身份揭露
此時此刻,兩人可謂尷尬到極點。
楊蓮亭尬尷之餘亦是慶幸。
任何生物都會有生成代謝的過程,人體是一個機制迴圈過程,有進有出是無可避免的一個生理過程。但他體質特殊,不但能透過類似冬眠的方法來延緩生成代謝,自然能反其道而行之。平時他也注意及時將身體的多餘的水分和雜質以排汗的方式排出。
內力高深者若是主動運氣亦是能做到,道家稱之為闢穀。
但不食五穀,餐風飲露者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即便是當世武林之中內力最高深者也不達到這種境界。否則風清揚又怎會因為吃了楊蓮亭一些糧食而被他挪揄。
每個人體內或多或少都積聚著一些有害物質和毒素,而闢穀便是將這些雜質從體內排出,然而卻需內力深厚且精通此道。
而且除非是限量進食,或是食物未消化之前,否則即便是內力遠勝楊蓮亭者,也難以像他如此,這是先天的體質所決定的。尤其是內力終有不濟的之時,除非內力是生生不息,永不枯竭者。
楊蓮亭也並非單單依靠這種方式便能一輩子不用如廁,他也只不過能在保證身體健康之餘極大的減少次數而已。而他之所以會經常如此做,便是因為他不想在自己最放鬆警惕的時候遇到刺殺,因為他發現過一次呆在茅坑蹲點的殺手。
否則的話,同樣喝了大量酒水的他恐怕也一樣避免不了這種尬尷的事情。
半響,那折磨他心神的聲響終於消失在耳邊了,但他依舊緊閉著雙眼,心中默唸《清心咒》。
此時。東方不敗心中充滿了羞恥感,畢竟她終究是一個女人。
她此時很想縱身一跳,逃得遠遠的,因為她已經覺得自己沒臉再面對楊蓮亭了。
良久,東方不敗依舊沒喚楊蓮亭轉過身。
她沒叫。楊蓮亭也不敢轉過身,為了避免尬尷,他也不願轉過身。
這就樣,倆個人若如泥像一般,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甚至動也不動。
一刻…兩刻…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一直到臨近黃昏之時。天空忽而劃過一道閃電。
“轟隆!!”
緊接著一聲響雷響徹天地,發呆中的二人俱是一怔。
“嘩啦…嘩啦…”
傾盆大雨驟然而至,豆大的雨滴嘩啦啦傾瀉而下。
楊蓮亭暗道:“糟了!我真是烏鴉嘴。”
無為教五人的屍體即便是先被她們的同黨收走,前來尋找他的人也能透過那些打鬥過的痕跡和血跡推測出他遇刺,但這場大雨很有可能將一切痕跡都給沖刷掉。
這場雨卻是來得太早了,只會淋溼他們。讓他們受凍,消耗他們的體力而已。
楊蓮亭心道:“希望不要下得太久。”
隨後,楊蓮亭挪了挪身子,身體後傾仰起頭,張開嘴接了幾口雨水。接著緩緩站起了身子,雙足點在松樹軀幹之上,環顧四周。查探著附近有沒有可以進食的動植物能採摘得到。
當他轉過身子與坐著的東方不敗四目相對之時,頓時瞳孔一縮。
雨水打溼了她的衣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奧妙身姿若隱若現。
楊蓮亭當即雙眼一閉,急忙轉過身子。
“唰!!”
經過雨水洗禮的樹幹卻是有些滑,楊蓮亭轉得太急,一個趔趄跌了下去。
“砰!!”
好在楊蓮亭反應過人,跌倒之時伸出右手環抱住樹幹,五指深深的插入樹幹之中。
東方不敗驚呼道:“蓮弟!”旋即身子向前一撲。死死抓住了楊蓮亭的手臂。
聽得這熟悉的稱呼,楊蓮亭心中一震,難以置信的看向東方不敗,因為他心中想起一個可能,一個他從未想到的可能。
他早該想到這種可能了。因為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但她性格大變,不同以往,而且武功如此高強,他便忽略了這種可能。
東方不敗使勁拉著他的手,喊道:“蓮弟,快上來!”
當楊蓮亭爬上樹幹之後,怔怔的看著她的那張臉,喚道:“小白?”
東方不敗一怔,心知自己一時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稱呼漏了陷。
事到如今,她亦不再欺瞞他了。
只見她伸出手褪下冠帽,解開了髮帶,垂落下絲般柔順的長髮。
見此,楊蓮亭心中更是肯定,因為她此時的模樣正與真小七所繪畫的相差無幾,若是早見到她這般女兒家的模樣,或許他早就已經認出她是東方白了。
東方不敗柔聲喚道:“蓮弟。”
楊蓮亭嘆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東方不敗道:“誰讓蓮弟你那麼笨,沒認出我。”
楊蓮亭苦笑道:“我怎麼知道在短短六年內你竟能練成一身高深的武功?這超出了我的意料。而且你性子變了那麼多,完全不像以前的你。”
聞言,東方不敗不由得意一笑,又問道:“那蓮弟是喜歡以前的小白,還是現在的我?”
楊蓮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不論如何,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隨後笑容一僵,縮回手,轉過了身子。
東方不敗不解道:“蓮弟,你怎麼了?”
楊蓮亭不知該如何回答,言道:“沒,我沒事。”
東方不敗皺了皺眉,心中疑惑,感受到身上黏糊糊的感覺,她便扯了扯**的衣衫。
忽然,她臉色一變。猛然低下頭,當看到自己胸前凸起的倆點之時,旋即瞳孔一縮,頓時雙手交叉掩在胸前。而後抬起頭看向楊蓮亭。此時,她終於知道楊蓮亭為什麼會背過身去了。她心中又羞又怒。暗道自己怎麼連連在他面前出醜。
為了避免尬尷,楊蓮亭開口問道:“小白,這些年你到哪去了?我一直在找你,兩年前我找到了你爹孃,知道當年他們…”
東方不敗打斷道:“他們不是我爹孃!”
楊蓮亭默然,他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說。畢竟東方龍夫婦拋棄了她們姐妹兩個。
隨後,東方不敗便向楊蓮亭說起當年之事。
“當我回到村子的時候,妹妹已經不見了,我一直找一直找,都沒有找到妹妹。”說到此處,東方不敗聲音已變得有些哽咽。眼中滿是自責和愧疚。
聞言,楊蓮亭不由嘆息一聲,安慰道:“小白,別難過了,你放心,我一定幫會你找回你妹妹。”
東方不敗悽然道:“我找了六年了,妹妹一點訊息也沒有。也許她早就…都怪我,是我不夠強,如果我當年願意跟你學點武功,我就能保護好妹妹了。”
楊蓮亭自責道:“這不關你的事,是我不好,如果我當年不離開代州,我就能保護你們了,如果我當年不去殺那個大盜,我也能早點趕到代州,你們就不會…”
東方不敗急道:“不。蓮弟,你只是去做你想做的事而已,你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從來都沒怨過你,我想小七姐她們也一樣。”
楊蓮亭緩緩的閉上了眼,當年若不是因為他與師傅師孃去尋那個打傷過他的大盜報仇。他便早些時日趕到代州,也因為如此,對楊園子的死和其餘人的失蹤,他一直很自責。
半響,東方不敗繼續道:“我找到了園子哥,可是那時他已經死了,我把他葬在村外,就跟著師傅上了黑木崖。”
楊蓮亭頓時一怔,驚疑道:“黑木崖?你師傅是日月神教的人?”
東方不敗點頭道:“恩!我的師傅名諱是獨孤求敗,而我從那時開始便一直女扮男裝,甚至改了個名字,叫東方不敗。”
楊蓮亭猛然回過身子,瞪大了眼,難以置通道:“什麼?”
見到楊蓮亭如此激烈的反應和表情,東方不敗似是很滿意,當即嘴角一勾,笑道:“不錯,我就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蓮弟,是不是很意外啊?”
楊蓮亭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東方白成了東方不敗!這何止是意外,簡直就是驚駭!
接著他又側過身子,同時,他也想起了東方不敗扳倒任我行,又下令對付無為教這些事情來,當即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訊息,所以才幫我對付任我行和無為教?”雖是疑問,但他早已知道了答案。當初他還以為這些都是巧合,以為是自己運氣好,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她在暗中幫著他。
東方不敗道:“五年前,我回去過一趟,在園子哥的墓碑之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之後也看到了你留在屋子中的留言,才知道你在華山。”
楊蓮亭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呢?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聞言,東方不敗心中一暖,道:“你是華山派弟子,而我則是你們正派口中的魔教妖人,我怎麼去見你?而且當時我一心只顧著報仇,所以才沒去見你。”
楊蓮亭一愣,驚疑道:“你報什麼仇?”
東方不敗咬牙道:“自然是任我行,當初不久之後我就知道盜賊襲村之事跟日月神教脫不了幹係,幾經追查之下,便查到了任我行身上,雖然他不是主謀,但他也是幫兇。而且,現在我也知道了主謀就是朱宸濠,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楊蓮亭嘆息一聲,他沒想到她竟然都已經知道了,隨後,他便說道:“小白,報仇的事交給我就好。”
東方不敗道:“蓮弟,你不要一直把我當成當初的東方白。別忘了,我現在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現在的我武功比你強,已經不需要你保護了。”這話說得霸氣又倨傲,而她的確有自傲的資本和實力。
楊蓮亭一愣,點頭道:“不錯,你已經長大了,武功也比我強,不需要我保護了。”他的語氣卻是有些欣慰,亦是有些不捨,就像一個老師面對一個即將畢業離去的學生。
東方不敗頓時急道:“蓮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楊蓮亭一擺手,笑道:“我知道!不過,不管你叫東方白還是東方不敗,你都是我的學生。”
東方不敗一怔,喃喃道:“只是學生麼?”
楊蓮亭道:“也是妹妹。”
東方不敗不由白了他一眼,暗罵道:“又是妹妹?就不能換一個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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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相喂相依
待到夭空被夜幕覆蓋之後,這場驟然而至的傾盆大雨也逐漸停息了。
然而,倆入頭頂之上還有一層層厚厚的烏雲,遮蓋住了明月,四周一片漆黑死寂。
“呼…”
一陣涼風拂過,渾身溼透著的東方不敗不由打了個冷戰,連忙運轉內功,抵禦寒氣。
期間,楊蓮亭都未開口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麼好,突然之間知道她就是東方白本就詫異,而後在知道東方白就是東方不敗之後更是難以置信。
倆入畢競八年未見,記憶中的小女孩突然變成了一個大姑娘,這讓楊蓮亭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相認的方式競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更讓他覺得啼笑皆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於是,楊蓮亭背靠著崖壁,盤膝而坐,運轉內功,恢復著真氣。
習武者常有閉關修煉之時,但這不代表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所謂閉關,只不過是找個靜室心無旁騖的研習武學,期間也需進食喝水,且打坐時間也不可能太長,否則若是血氣不暢,經脈堵塞,恐怕會一坐不起,半身不遂。是以武者閉關之時亦是會在演練招式之餘鬆動筋骨。
如今,二入被困於此,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入來救。
但是要等到何時?
楊蓮亭也不知道。
但他沒有其餘辦法,唯有等!
若是等不到,他也只能跳下去了,否則只能活活餓死在這。
雖然處境有些不妙,但楊蓮亭還是覺得等到救援的機率還是蠻大的,畢競他的身份今非昔比,皇帝對他極為重視。而且真小七的婚禮將至,在這個時間他忽然失蹤,不論是他的護衛還是雪千尋等入都會有所察覺。
入不吃不喝不睡覺,一般在幾夭後身體的的新陳代謝所產生的廢物聚集增多,由於不喝水,沒有辦法經過身體迴圈而帶出體外,加上不喝水會使身體的體液濃度增加、同時有害物質的濃度也增加,身體的電解質平衡被破壞。時間長了後會發生身體臟器的損害、衰竭等情況,最終影響到、破壞生存需要保證的各種條件,發生生命危險。一般來說最多可以維持約七夭左右,但是還要看各入的身體本身的健康條件的,並不是都一樣的。
就楊蓮亭所知,曾有入在不吃不喝且骨折的情況下,憑著意志力活了二十七夭。而他現在的處境就是沒吃的沒喝的,左肩又骨折。
楊蓮亭回頭看了看東方不敗,暗歎一聲。
她又能撐幾夭呢?
她的內力的確是比自己深厚,但內力不能當飯吃當水喝,內力跟體力是息息相關的。自己可以靠延緩生成代謝多撐些時ri,但她卻不能。
忽然,楊蓮亭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油紙包。
他五歲到七歲那兩年中,每夭都是在飢餓之中度過,導致他此後一直有儲藏糧食的習慣。
他當初相識東方白那一夭,便在破廟中拿出了一盒子儲藏的螞蚱充飢。在思過崖之時亦是一樣儲藏著糧食,楊府密室中也是堆放著一大堆。
而平時他身上多多少少也會帶上一些食物。
正所謂:有備無患!
更何況他真的是被餓怕了的,染上了‘缺糧恐懼症’。
楊蓮亭將油紙包放在膝上開啟,裡面卻是冰酪。
“牛ru中取浮凝,熬而為酥。”
冰酪是一種甜食,南宋便已時期還出現了。如當時詩入楊萬裡所描繪:“似膩還成爽,才凝又yu飄;玉來盤底碎,雪到口邊銷。”
冰酪也是一種冷食,若冰凍之後,就是原始之冰淇淋。
元朝忽必烈執政時,開始生產冰淇淋,為了保守制作工藝的秘密,還頒佈了一道除王室外禁止製造冰淇淋的敕令。直到十三世紀義大利旅行家馬可?波羅離開中國時,才把中國冰淇淋的製作方法帶到義大利,以後有傳到法國和英國。馬可?波羅在《東方見聞》一書中說:“東方的黃金國裡,居民們喜歡吃nǎi冰。”
現在楊蓮亭可沒有冰,但有得吃已經是萬幸了,哪還敢奢求什麼。
楊蓮亭喚道:“小白!”
聞言,東方不敗當即睜開雙眼。
楊蓮亭將冰酪抵到她面前,道:“吃點東西。”
東方不敗一愣,沒想到他身上會帶著食物,旋即又搖了搖頭,推辭道:“我不餓,蓮弟你吃吧!”
一夭一夜沒進食,怎麼可能不餓?
楊蓮亭道:“聽話,吃了它。”
東方不敗接過冰酪,又將之掰成兩瓣,隨後抵回給楊蓮亭,道:“一入一半。”
楊蓮亭搖頭道:“你吃吧!我就算不吃不喝也能撐個十幾二十夭。”
東方不敗一怔,心知他是擔心自己撐不到有入救援那夭,但依1ri搖頭,不容拒絕道:“你不吃,我也不吃。”
楊蓮亭唯有接過半截冰酪,然後看著她,無奈的搖了頭,慢慢送進口中。
東方不敗亦是笑了笑,伸出粉舌舔了舔,言道:“好甜哦!”
藉著夜sè掩護,楊蓮亭根本就沒有吃下冰酪,半塊冰酪都完好無缺的握住他右手,垂下手之時偷偷塞進了衣衫之中。
然而,他亦是沒看到東方不敗微微側過身子之時將冰酪藏了起來。
不一會兒,東方不敗笑道:“真好吃,上去之後一定要多吃一點。”
楊蓮亭笑道:“恩!到時我請你吃個夠,不過,甜食吃多了會發胖的。”
聞言,東方不敗亦是笑了笑,手摸了摸那半塊冰酪。
良久,東方不敗便道:“蓮弟,唱歌給我聽。”
楊蓮亭點了點頭,問道:“要聽什麼?”
東方不敗道:“什麼都行,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歡。”說完,她挪了挪身子,與楊蓮亭並肩而坐,此時漆黑一片,她也不避諱什麼了。而且,她心中甚至隱隱有著期待。
楊蓮亭卻是不由身心一顫,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摒去心中雜念,而後便為她唱著歌,一曲又一曲,一首又一首,甚至為她唱了異國歌曲。
東方不敗雖聽不懂,但她依1ri一臉的陶醉,讓楊蓮亭給她翻譯歌詞大意,甚至不惜消耗真氣,運轉內力,只為了讓自己能在漆黑之中看清楚楊蓮亭的臉龐。
一直到了子時,楊蓮亭柔聲問道:“小白,累麼?累得話就休息一會。”
東方不敗搖頭道:“我不累,你昨夜也沒睡,你一定累了。我看著你,你休息一會。”
楊蓮亭道:“我就算幾夭幾夜不睡覺也不會怎麼樣,更何況我睡覺之時心神也能保持一絲清明,並不怕會掉下去。”
東方不敗自然知道他沒說謊,因為她瞭解他這些,但她還是想讓他休息一會。正yu開口勸他,卻聽他言道:“你休息一會,我…我摟著你。”
東方不敗頓時芳心一跳,臉紅髮燙,而後點了點頭。
隨後,楊蓮亭右腿一跨雙腿夾住樹千而坐,背靠著崖壁。
東方不敗慢吞吞靠了過去,而後將身子依偎在他胸膛,芳心卻是不爭氣的砰砰直跳。
楊蓮亭左手使不上勁,唯有伸出右手環保在她腰間,他聽著了她急促的心跳聲,彷彿受了她影響,他的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依偎在他胸膛之上的東方不敗亦是聽得清清楚楚。
楊蓮亭暗罵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昨晚不知道她是小白都抱了一夜,現在我又有什麼好緊張的?”隨即閉上雙眼,摒除雜念,定下心神。
良久,楊蓮亭喚道:“小白!”
東方不敗一顫,卻是沒有睜開雙眼,輕輕應了一聲:“嗯。”
楊蓮亭道:“快睡,別胡思亂想。”她的心跳和呼吸都被他聽得清清楚楚,有睡沒睡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東方不敗不由嘴角一搐,旋即又心想:“蓮弟怎麼知道我在胡思亂想?難道他?”想到某種可能,她頓時掀起嘴角。接著她便收起心神,緩緩的睡了過去。
見她睡著之後,楊蓮亭亦是閉上眼睛假寐,右手卻是依1ri緊緊的摟著她。
翌ri清晨。
東方不敗悠悠轉醒,感受到楊蓮亭那緊緊摟著在自己腰間的右手,頓時抬起頭看向他。見他雙目緊閉,東方不敗微微一笑,看著他那刀削般的臉龐,不由伸出手想要去撫摸它。
然而,她的手還未觸碰到他的臉,他便猛然張開了雙眼。
東方不敗不由一驚,急忙將手縮了回來。
楊蓮亭問道:“醒了?”
“嗯!”東方不敗點了點頭。
楊蓮亭道:“那你坐好了,我的腿有點麻。”
聞言,東方不敗才依依不捨的與他分開。
楊蓮亭又道:“如果想喝水,可以採樹葉上的露水,不過要小心一點。”
東方不敗眼前頓時一亮,她卻是沒想到這一點。接著她便小心翼翼的攀上樹頭,一點一點的將樹葉上少量的露水聚集在左手掌心之中。
良久,東方不敗回到楊蓮亭身前,手伸到他嘴邊,道:“蓮弟,快喝。”見他搖了搖頭,當即又不容他拒絕道:“喝!你左手受傷了,採集不了。你喝完我再去弄。”
楊蓮亭唯有乖乖聽她的話,低下頭喝了她手心中的露水。
見此,東方不敗笑了笑,待他喝完之後便又轉過身子,繼續去採集露水。
楊蓮亭則是抬起頭,看了看夭空,能如此輕易採集到露水,是因為昨夜下了一場大雨,單單靠一點點露水,支撐不了多少時ri。
“小白!”待得ri上三竿之時,楊蓮亭便掏出那半塊冰酪,抵到東方不敗面前。
東方不敗怔了怔,隨後亦拿出了她藏起的半塊冰酪,對著楊蓮亭一笑,笑得很燦爛,因為她覺得很高興。
“哎…”楊蓮亭心中暗歎一聲,言道:“吃了吧!”
東方不敗道:“我說了,你不吃,我就不吃。”
楊蓮亭無奈道:“那好,我們一起吃。”
東方不敗笑道:“不準耍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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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相濡以沫
對於身處困境的人來說,多一份食物便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然而倆人不但相互推讓,更是相互瞞過了對方,只為了將另一半留給對方,好讓對方能多幾份活下去的希望。
倆人皆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眼也不眨一下,看著對方將半塊冰酪吃下。
歷盡千重難,練就不死心。
對於經歷過倆世生死苦難的楊蓮亭而言,不論在如何艱難的困境之下,他都能保持著極其驚人的求生意志。越是危難之際,他越是頭腦冷靜,將苦難視為挑戰。
若是他一人被困於此,單單這顆松樹就能讓他撐上許多時日,沒水他可以飲露,沒食物他可以吃樹葉,啃樹皮,甚至啃食自己的血肉,這些事他又不是沒做過。
但他可以如此,東方不敗卻不能,他也不會讓她如此。
一定要讓她活下去!
將半塊冰酪吃完之後,楊蓮亭又抬起手,指著松樹上結的松樹塔,道:“松花果裡的松子也可以吃。”
東方不敗當即轉過身,看了看樹上結的松花果,又回過身,對楊蓮亭笑道:“蓮弟懂得真多。”
聞言,楊蓮亭不由微微苦笑,不是他懂得多,而是他腦海中的知識多。他能活到今日今日,又有如此成就,靠的也是這些知識。
也是因為淵博的知識,才間接地造成了他好為人師的心性。
比方,在看到這棵樹之時,他大腦便已是不自覺的在腦中之中搜尋著記憶,旋即將這顆樹的品種,名字等等反映給他。在看到一個書名時。若是他記憶中所有的,便會閃現出書的內容。
也就是如此,旁人提出問題或者犯了錯誤之時,他腦海中總會浮現正確答案和做法,但他卻並非知無不言。不過若是親近之人。便又不同了,他便會覺得不吐不快,因為他不想眼睜睜看著那些人犯錯誤。
如同他與嶽不群探討武學之時,一旦覺得嶽不群是錯的,他便會不顧身份的反駁,甚至他還提到了嶽不群最最忌諱的‘先劍後氣’理念。這並不是他要強。而是他覺得這才是正確的才會說,因為他不想見到嶽不群往錯誤的方向走。
東方不敗隨後便施展輕功,芊芊玉足輕輕點在樹枝之上,極快的摘了個松花果,旋即腳步一溜,向後掠了回來。以防踩斷樹枝。
“蓮弟,拿著。”東方不敗將松花果遞給楊蓮亭,接著便又再次轉身繼續採摘松花果,因為她亦是明白,困得越久她們便會越衰弱,她必須在自己還能施展輕功之時,將能採摘到的都給摘回來。
楊蓮亭喊道:“小心一點。”
東方不敗頭也不回。道:“知道啦,囉嗦。”
楊蓮亭慢慢將上身衣衫脫下,將松花果放於上面,而自己則是赤身露體,將健碩的上身曝露在陽光之下,吸收著熱量,同樣讓皮膚可以吸取著溼潤空氣中的微量水汽。
當東方不敗回過身看到光著膀子,赤著上身的楊蓮亭不由臉色微微一紅,暗道:“又不是第一次看了,我害什麼羞。”
如楊蓮亭所說。那些奉命保護他的護衛對他有著極大的信心,不但是他們,天下許多百姓對楊蓮亭亦是奉若神明。在百姓看來,楊蓮亭連天災都能料事如神,對於自己的安危更是可以趨吉避兇。
雖然楊蓮亭沒有回到府衙。但那些護衛並沒有著急,一直過了三天之後,他們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在情況未明之時卻是沒有立即稟報皇帝,而是先派人到洛陽詢問了雪千尋。因為那些護衛知道雪千尋與東方不敗相識,而楊蓮亭又是隨著東方不敗而去的。
然而,就像那些護衛對楊蓮亭有信心一樣,雪千尋亦是對東方不敗有著盲目的崇拜,而她對楊蓮亭也知之甚深,她並不認為東方不敗與楊蓮亭二人在一起會出什麼事,是以也並不太當回事。在她看來應該二人相認了,二人多年未見,敘敘舊實屬正常。而且她也不可能將東方不敗的身份如實相告。
但這些護衛受皇帝旨意,奉命保護楊蓮亭安全,卻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畢竟這倆年來他們跟著楊蓮亭身邊,與他一道在一場一場天災面前力挽狂瀾,救助了無數百姓,對他充滿敬畏的同時,也深深明白楊蓮亭對社稷安康的重要性。
因為目前為止只有他能準確預測天災,而百姓們現在也習慣了有楊蓮亭這個保護神,倘若他不在了,到時又無人再能預測天災,若天災再臨,百姓但有死傷,民怨必將四起,而且比之以往更甚,而他們這些保護楊蓮亭不力者必將首當其衝,頭一個不放過他們的就是皇帝了。
習慣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幫人一次,人們會感激涕零。若次次幫人,將會讓人們習以為常,養成習慣,覺得理所當然。一旦有一次沒幫,人們卻會反過來埋怨為什麼不幫他們。
而現在,皇帝習慣了有楊蓮亭為他排憂解難,百姓也習慣了有楊蓮亭為他們以策萬全。
護衛隊追查到了城鎮上的西嶽酒樓,因為楊蓮亭與東方不敗曾在出現在這裡,也是最後出現的地點。一番探查之下,護衛隊尋到了城外那間破敗的城隍廟,在那裡他們發現了楊蓮亭遺留下的酒罈子和古琴。
但是無為教五人的屍體早已被人收走,而他們打鬥過的痕跡和地上的血跡亦是被雨水沖刷的無影無蹤。
不過,卻是有精於觀察之人在現場發現了遺留下的飛鏢暗器和毒針,而他便是顧長風。
顧長風是在楊蓮亭封侯之後才加入這支護衛隊的,而他亦是護衛隊的隊長。
顧長風倆年前便見過東方不敗,但他不知道她的身份,還以為她與楊蓮亭交情深厚。畢竟東方不敗倆年前曾為了楊蓮亭大開過殺戒。所以在她二人失蹤之時,他也是覺得以她二人的武功不會出什麼危險。
但是在發現到現場遺留下的飛鏢暗器和毒針之後,顧長風便知道楊蓮亭極有可能遇刺了,畢竟楊蓮亭倆年來已經遇到過不少次刺殺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後,顧長風當即上稟皇帝。旋即領著護衛隊開始尋找楊蓮亭的下落,他不知道楊蓮亭是生是死,是否落入他人之手。
但他要麼盡力去找,要麼就此自殺謝罪。
顧長風選擇了前者。
可是他也不知道去哪找,唯有藉助官府之力,以小廟為中心。分出八隊人手從八個方位開始搜尋。
當朱祐樘收到八百里加急密函之後,得知楊蓮亭如今下落不明,極有可能遇刺,頓時大驚失色,旋即又大為震怒。
竟然有人敢刺殺一個侯爺!而護衛隊竟然沒能好好保護楊蓮亭!
這讓朱祐樘怒不可遏。
但韃靼連年寇邊,而就在不久前。他才收到韃靼小王子火篩聯合攻擾延綏、寧夏的訊息,此時此刻根本不能調動周邊軍隊去搜尋楊蓮亭的下落。朱祐樘唯有下旨,命各府各州派出全力配合,派出人手搜尋楊蓮亭的下落。
而訊息一經傳出,天下百姓頓時譁然,逍遙侯遇刺且下落不明這個訊息迅速傳遍了天下,華山派。西嶽商會傾巢而出,許多百姓亦是自發前去相助搜尋。同時,亦有人因為此事而拍手叫好,而且也派出了人手搜尋,而他們卻不是想救楊蓮亭,而是想要落井下石,趁機殺他。
七天!
從楊蓮亭與東方不敗二人跌落懸崖,到皇帝下旨,足足過了七天。
自第一天那場大雨過後,再未落下半點雨水。
六天來。二人每天僅僅能喝上極少的露水,而且還是倆人分食,入不敷出,根本就無濟於事。
此時,倆人俱是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尤其是東方不敗從未吃過這種苦頭,更是顯得虛弱不已,癱軟在楊蓮亭懷中。
楊蓮亭緊緊的摟著她,眼神充滿了擔憂,如今倆人身疲體虛,處境堪憂。如今已是七天了,而她便虛弱至此,若是再過幾天,又該如何是好?
東方不敗氣咽聲絲道:“蓮弟,我去採集露水。”
然而,楊蓮亭卻未鬆開她,言道:“我去。”她如此虛弱,他不能再讓她冒險去採集露水。
東方不敗道:“可是蓮弟你的手…”
楊蓮亭道:“沒事,我能行。”
然而,楊蓮亭左肩斷裂,連日來沒有妥善治療,且又飲食不濟,根本還沒有恢復。
楊蓮亭與東方不敗調換了位置,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坐好,隨後緩緩爬上樹頭,他雙腿緊緊夾住樹枝,伸出右手撥動著樹葉,而後他的左手卻是不聽使喚一般,連抬起來都極為吃力,根本無法接住水滴。
楊蓮亭心中極為不甘,一咬牙,再次往外爬出一些,伸長了脖子一滴一滴的萃取著樹葉之上的點點露水,含在了口中。
過得許久,楊蓮亭來到了東方不敗面前坐了下來。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忌諱什麼禮數和男女之防了。
在東方不敗愕然的目光中,楊蓮亭將她摟過,俯下身,四唇相對,將口中所含的露水餵給了她。
這清晨的朝露,此時彷彿是瓊漿玉露一般,讓東方不敗的心都醉了。
不是因為露水,而是因為楊蓮亭!
她主動的伸出手摟著了他的脖子,閉上雙眸,貪婪地吸吮著。
忽然,她猛然睜開雙眼,充滿了驚駭。
因為她嘴中吸吮的露水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她喝的是他的血!
東方不敗一掙扎,伸出手想要推開楊蓮亭,但他雙腿緊緊夾著樹幹,右手更是死死摁著她的腦後,她卻是推之不開,而且亦是不敢太過掙扎,否則倆人怕是要一起跌落下去。
半響,東方不敗才竭力撇過了頭,倆人的雙唇才分開。
此時,二人的嘴唇皆是染上了殷紅的鮮血,東方不敗腮邊亦是在瞥過頭之時添上了一道血痕。
東方不敗雙眼已起霧氣,淚光瑩瑩,怔怔的看向楊蓮亭。
楊蓮亭微微一笑,撫摸著她的臉,道:“水都沒得喝了,你可不能流淚啊!”
東方不敗一頭撲進楊蓮亭懷裡,哭聲道:“為什麼?為什麼要待我這麼好?”
如今,多一份水喝便能多支撐些時日,而他不但將水都給了她,更是咬破自己的嘴,將他的血餵給她喝。
楊蓮亭撫著她的背,道:“現在的我比你強,所以由我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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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同生共死
“現在的我比你強,所以由我來保護你!”
聞言,東方不敗心中一顫,這並非她想聽到的話。
她有她的驕傲,上次在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之時,藉著幾份酒氣,壯了膽子才會說出那樣大膽露骨的話來。而他已幾次三番表明只把自己當妹妹,他若真不喜歡自己,她也不會強逼於他。
但此時此刻,她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
哪怕只有一時也好,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這一刻她的心是屬於他的,而他也是屬於她的。
楊蓮亭暗歎一聲,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期望著她能放鬆心情,不要於太過激動,平白消耗過多的精力。
他怎麼可能會忘記她說過的話?
他雖是年輕人的身體,但他的心智遠遠成熟於一般人了。
他早已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愛恨情仇他都經歷過,他已經不可能像普通小男孩一樣去談一場轟轟烈烈,死去活來的戀愛。甚至他對於**一事也早已看得淡了。
對於東方不敗他更是不會有非分之想,她自小與他相識,對於他來說,她只是一個孩子,也是他的學生。
真小七喜歡過他,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
自幼受盡苦難波折養成了她隨遇而安的性子,她懂得去善待別人,善待自己。在知道楊蓮亭待她如同待朋友親人一般之後,她便將幼時心中的那一絲情愫斬斷,將愛情轉化為友情和親情,解放了自己的同時也解放了楊蓮亭。
但東方不敗不同,她性子剛強。不易動情,大凡是不易得動情的人,一動了情,必然是刻苦銘心,再接納不住的。
楊蓮亭此時最怕的是東方不敗會再次提起那些話來。
若是他再次拒絕,必然對她造成極大的打擊。從而動搖她的求生意志。此時此刻,她們能否支撐到求援來臨,意志比那些露水還要重要。
好在,目前為之她都沒提,否則楊蓮亭真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緊緊相擁,誰也沒有說話。
待得夜靜更深之時,楊蓮亭與她調換過位置,背靠著崖壁,抱著她入眠。
為了時刻傾聽著崖上的動靜。七日來楊蓮亭都沒有真真正正的誰上過一覺,雖然他可以強制左右腦輪流休息,但他畢竟是人,不是海豚,越是如此做精力消耗越大,時日一久他也撐不住,稍有差池他便可能大腦中風,尤其他還要集中精神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忽然。假寐中的他感覺到有人正往他嘴中塞著東西,當即猛然睜開雙眼。赫然看見東方不敗將右手食指伸進自己嘴中。左手使勁的擠著,鮮血隨之流進了他的嘴中。
楊蓮亭左手使不上勁,右手又抱著她,唯有連忙轉過頭,隨後又回首,喝道:“小白。快把血止住!”
東方不敗卻是再次將食指抵在他唇上。
楊蓮亭再次瞥過頭,怒道:“小白!快住手,我是不會再喝你一滴血的。”
聞言,東方不敗右手一頓,柔聲道:“我只想蓮弟你能活下去。”
楊蓮亭一怔。道:“我一定會活下去的,也一定會讓你也活下去。你相信我,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你馬上止住血,否則,我現在就跳下去。”
東方不敗一驚,死死的抱住了他,道:“不,不要,我聽你的,現在就止住血。”
楊蓮亭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已絞盡腦汁,想法設法想要保住她的性命,哪怕犧牲他自己也在所不辭,怎願讓她自殘?
待得她撕下布條包好手指之後,楊蓮亭便再次安慰道:“小白,你放心,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你千萬不要再做傻事。”
東方不敗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決然道:“蓮弟,如果我撐不到那個時候,你便食我之血肉。”
楊蓮亭猛然一怔,脫口喝道:“不可能!”
東方不敗繼續道:“如果你不答應,我便跳下去,沒有了我的拖累,你也能活得更久。”
楊蓮亭搖頭道:“小白,若我先你而死,你是否願食我之血肉?”
東方不敗怔了怔,她自是不會,但她不願連累他一塊死。
楊蓮亭單手緊緊摟住她,生怕她做出傻事來。柔聲道:“答應我,千萬別做傻事,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就算沒有,我也不會讓你先我而死,我們誰也不許丟下誰。”
這是同生共死的諾言。
有這樣一個話,有這樣一個男人緊緊抱著自己,東方不敗此刻覺得死也並非那麼可怕了。
東方不敗道:“蓮弟,我答應你,就算要死,我們也要一塊死。”
有她這句話,楊蓮亭才安心了,六年前沒能及時回到代州保護她們,他到現在還深深自責,如今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然而,東方不敗卻又抬起頭,神色有些懇求道:“蓮弟,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楊蓮亭道:“不論什麼事我都答應你。”他知道,此時此刻她想要的是什麼。他已無法拒絕,亦不忍拒絕,同時,也不會拒絕了。
東方不敗道:“若我們等不到那時候,臨死之前我要你娶我為妻。生不能做你的人,那便死後做你的鬼。”
楊蓮亭柔情道:“我答應你,不論是生是死我都會娶你,若今生無緣,下一世我即便尋遍天涯海角也會找到你,完成這個承諾。”
有他這句話,東方不敗只覺此刻哪怕死去也值了。
她直起了身子,仰起頭,抬起手摟著他的脖子,慢慢的將雙唇貼了上去。
楊蓮亭亦是輕啟皓齒,主動的將舌頭探入她嘴中。東方不敗有樣學樣,略顯笨拙的回應著他。
這是一個願意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
他又怎能狠心拒絕?
感情之事無法勉強。
有時候,哪怕一個人願意為另一個人付出生命,對方亦不見得會動心。
君不見,以死相逼者,能得所愛的又有幾人?
不過是為所愛之人徒增煩惱罷了。
然而。楊蓮亭亦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相反,他心腸很軟。
他**雖淡,卻也不是沒有感情。
她的情,隨著那鮮血滲透進了他的心。
她的話,也讓他的心為之柔化了。
哪怕現在他並未全心全意的愛上了她,但會讓自己全心全意的愛上她,回報她的深情厚意。因為,她已走進了他的心。
此刻。他不再有其它顧慮,他忘記了自己是個不屬於這年代的穿越者,忘記了她曾是自己的學生和妹妹。
他只記得自己方才許下的諾言。
撲面而來的鼻息讓身子有著冰冷的倆人頓時覺得一暖。雙舌相饒,相濡以沫也讓口乾舌燥的他們如飲甘露一般,久久不遠分開。
良久,兩人呼吸亦是變得急促,最後才不捨的分開了雙唇。
東方不敗再次貼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半響,東方不敗喃喃道:“蓮弟。真的會有下一世麼?”
楊蓮亭道:“有。”
東方不敗問道:“真的麼?你怎麼知道?”
楊蓮亭一頓,而後道:“因為我死過一次。所以我知道。”
東方不敗頓時一怔,抬起頭不解的看著他。
楊蓮亭嘆息一聲,道:“這是我的秘密,從未跟人提過。”
東方不敗瞳孔一縮,驚疑道:“蓮弟,你??”
楊蓮亭眼神有些複雜。道:“只不過我保留著前世的記憶。”
東方不敗當即驚呼一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楊蓮亭自嘲一笑,問道:“我就是這樣一個怪物,是不是嚇到你了?”
東方不敗立時緊緊的抱住了他,急忙道:“不。不管你是怎樣的人,你都是我的蓮弟。”
楊蓮亭輕撫她的後背,道:“你現在總該明白我為什麼一直把你和小七當妹妹了吧。我這一世雖然比你們年紀小,但心卻比你們老。”
然而,不一會兒,便見東方不敗搖頭道:“你既然有前世,那我也有,只不過你記得,而我不記得,所以你還是比我小,是我的蓮弟。”說完,頓時得意的笑了笑,又撇了撇嘴,道:“難怪你從小那麼聰明,七歲就能教我們讀書識字。”隨後又疑惑道:“蓮弟,你前世叫什麼名字?”
楊蓮亭道:“也是楊蓮亭。”
東方不敗道:“啊?這麼巧啊?快給我說說你前世的事。”說著又狐疑道:“你,前世有沒有娶過妻子?”
楊蓮亭頓時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沒有。”他正欲想她說起自己的前塵往事,來調解她的情緒,讓她忘卻此時的困境,保持放鬆的心態。因為這樣,生存的機率才能更加多上幾分。
然而,他突然臉色一變,猛然抬頭,脫口道:“有人來了!”
他聽見了,那是一陣陣密集的腳步聲,人數眾多。
東方不敗一怔,隨後又一喜,道:“蓮弟,快把火箭挖出來。”
楊蓮亭點了點頭,抽出一柄飛刀,挖出了訊號火箭,還有一小盒火柴。
但楊蓮亭沒有急著點燃,因為從聲音上聽,離崖壁還尚有一段距離,而且他必須先知道來人是來救他的,還是來殺他的。
“侯爺!!”
“侯爺!!”
聲音傳到耳邊之時已然變得細微,楊蓮亭卻是一怔,他沒能從聲音之中分辨出來者到底是何人,但他感受到了話語之中的焦慮和擔憂。暗道一聲:“沒辦法了,搏一搏了。”
待得腳步聲近得崖上之時,楊蓮亭立即點燃了火箭。
“咻…”
“硼!!
正好於懸崖上方綻放出一朵璀璨而特殊的煙花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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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終得脫困
“硼!!”
此時夜靜更深,漆黑一片,倏然間出現一朵煙花在懸崖之上,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侯爺!!是不是你?”
“侯爺…”
眾人舉著火把來到懸崖邊上,高聲喊道,卻是楊蓮亭的護衛和官府的衙役。
楊蓮亭深吸一大口氣,運轉體內所剩無幾的真氣,仰起頭,喝道:“是我!!”
“是我…是我…”
好在除了眼耳鼻感知超人之外,他的嗓門也大,這一喝若如驚雷,響徹雲霄,久久迴盪在山谷之中。
“侯爺,真的是侯爺!”
“侯爺就在懸崖下方!”
得到回應之後,眾人當即欣喜若狂。
而在楊蓮亭懷中的東方不敗可不好受,她此時虛弱不堪,聽得楊蓮亭這一喊,只覺如雷貫耳一般,讓她雙耳嗡嗡作響,一翻白眼,嗔怒的看了他一眼。
楊蓮亭歉意的笑了笑,但他卻是想著自己或許可以練上一門‘獅吼功’之類的武功,哪怕遇到手腳皆不能動之時,單單憑他的大嗓門也足以震死人了。
然而,崖下漆黑一片,景物不可見,眾人卻是不知楊蓮亭身處何處。
一護衛頓時高聲喊道:“侯爺,你在哪?”
不久,眾人竟是看到了崖下出現了一團火光。
卻是楊蓮亭將自己的衣衫點燃,放在了樹枝之上。
“侯爺莫急,屬下等立刻下去營救侯爺。”
可是此時漆黑一片,雖然有人帶著繩索,但憑藉這些繩索卻是無法營救得了的。
楊蓮亭自然知道此時也不是救援的時機。當即再次運氣喊道:“不急!給我一些水和食物,再將閒雜人等驅散!”話一說完,楊蓮亭不由覺得喉嚨有些腫痛嘶啞。
“是,侯爺稍等!”
“快,準備水和食物給侯爺!”
好在護衛隊眾人跟在楊蓮亭多時。與他一道救災之時耳濡目染,甚至也親自參與過,是以對救援之事頗有經驗。
護衛隊沒有被衝昏頭腦,迫不及待的冒險下去,而是先將普通百姓驅散開來,不讓閒雜人等靠近。以防有人對楊蓮亭圖謀不軌,同時派人通報同僚及官府,讓他們帶齊人手工具一同前來營救。同時亦有人不斷的向下方的楊蓮亭喊話。
這時,東方不敗摟著楊蓮亭,道:“你答應過,不論是生是死都會娶我的。可不準反悔啊!”說完,她又嘴角一勾,暗自慶幸自己剛剛不顧一切將那些話都說出了口,否則恐怕這個男人永遠都只會把自己當妹妹。
楊蓮亭撫著她的秀髮,他知道從自己許下諾言那一刻起,他就欠下了一筆債,一筆情債。一筆需要一生一世去償還的情債。
但他不後悔。
不過,楊蓮亭卻是故作驚訝道:“你都當真啦?”
東方不敗身心一顫,猛然抬起頭看著他,驚疑道:“難道你說的都是騙我的?”
楊蓮亭見她反應如此激烈,亦不敢再逗她,拍了拍她的臉,笑道:“瞧你緊張成這樣。”
東方不敗頓時心知他是戲弄自己,頓時小粉拳捶向他胸口,怒道:“你敢戲弄我!”
楊蓮亭挪揄道:“我有什麼好的?你當真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給我?”
東方不敗心中既羞又怒,當即橫眉怒對。賭氣般強硬道:“誰迫不及待了?現在你想娶我,我還不嫁呢!”
楊蓮亭笑道:“那太好了。”
東方不敗怒道:“你這話什麼意思?讓你娶我很委屈你麼?”
楊蓮亭摸了摸鼻子,道:“娶一個不男不女又兇巴巴的妻子,是有那麼一點點委屈。”
聞言,東方不敗氣結。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委屈自己。”說完便撇過頭去。
楊蓮亭頓時摟過於她,笑道:“現在還要再加上傲嬌和小氣。”見她氣鼓鼓的模樣,便又問道:“真的不嫁?”
東方不敗沒答應,而是再次冷哼一聲,但氣卻是消了不少。
楊蓮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言為定咯,你不嫁我,我也不娶你。”
東方不敗猛然回首,呵斥道:“你敢?”
楊蓮亭戲謔道:“那你到底是嫁?還是不嫁?”
東方不敗瞪著大眼怒視著他,方才是覺得自己或許時日無多,才有膽氣說出口,現在她又怎麼敢不知羞的再說出‘嫁’字來。
楊蓮亭忽然一笑,湊上去親吻了她的額頭一下,道:“好了,我剛說的都是逗你玩的。你扮了六年的男人,性子也變得霸道強硬了。女孩子家就要有女孩子家的樣子,性子太過要強不是一件好事。”
被他這一親,東方不敗所有的火氣頓時都熄滅了。
東方不敗依偎進他懷裡,道:“我性子就這樣了,想改也改不了。所以,你必須得讓著我。忍得了的,你要忍!忍不了的,你也得忍!”
楊蓮亭被她這霸氣又淘氣的話給逗樂了,笑問道:“如果忍無可忍怎麼辦?”
東方不敗翹起小白,嚴肅道:“還是要忍!”
楊蓮亭笑道:“真不愧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果然是專斷獨行,霸道冷酷。”
聞言,東方不敗皺了皺眉,道:“蓮弟,我的身份不能洩露,否則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的。”
楊蓮亭道:“你也別當那個教主了,恢復你女兒身,跟我回去。”
東方不敗搖頭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將日月神教掌控在手中。再說,我們還要報仇,對付無為教和朱宸濠。”
楊蓮亭對日月神教沒有太大的偏見,但日月神教與武林正道水火不容。朝廷雖因某些原因對黑木崖放任自流,但其本身對日月神教也沒什麼好感。
而她畢竟是一個女人,他並不想她繼續女扮男裝,隱瞞身份去做這個教主,這個教主也並不是好做的。日月神教之中亦是有人在暗中伺機而動。至於報仇一事,自然是讓他來面對就好。
本想開口再次勸她,但正好此時崖上的護衛已是接好了繩索,將水喝食物送了下來。楊蓮亭唯有緩緩站起身子去接。
接過包袱一開啟,裡面卻是兩個水囊和一些內幹。楊蓮亭當即遞給了東方不敗。
楊蓮亭喝了一大口水,又放下水囊撫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慢點喝,吃飽就休息一會,他們沒那麼快能下來救我們,最快也等到天亮。”
東方不敗卻是撕下一塊肉乾,遞到楊蓮亭嘴邊,道:“張嘴。”
聞言。楊蓮亭旋即一笑,張開嘴將內幹吞進口中細嚼。
東方不敗笑道:“真乖。”
將食物吃完後,東方不敗又轉過身子,背對楊蓮亭,道:“蓮弟,幫我梳頭。”
楊蓮亭苦笑道:“我又沒帶梳子。”話音一落,一把精美的梳篦便出現在東方不敗手裡。遞到他面前。
楊蓮亭當即接著木梳,笑道:“女人終究還是女人,梳不離身,連威名赫赫的東方教主也不可避免。”說完便為她梳著秀髮,七日未曾梳洗,卻是有些乾燥。
東方不敗嘴角一勾,道:“尋常女子又豈能與本教主相提並論,能服飾本教主,是你的榮幸。”
楊蓮亭笑道:“尋常女子又豈能讓本侯爺為其梳頭盤髻,能有本侯服飾。才是你的榮幸。”
聞言,東方不敗當即咯咯而笑。
半響,楊蓮亭取過髮帶,將她頭髮束好,又為她正了正衣冠。又讓她變成了男子打扮,不過倆人如今俱是有些狼狽,不復平時的風姿神采。
楊蓮亭又擦了擦她的臉,同時問道:“你決定了,還要繼續做這個教主麼?”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隨即又遲疑道:“蓮弟,你不喜歡我繼續做日月神教的教主麼?”
楊蓮亭搖頭道:“不是不喜歡,而是擔心你有危險。”
東方不敗忽而一笑,道:“怎麼會?蓮弟,你可別小看我,我現在的武功可是比你強多了。”
楊蓮亭肅然道:“我就是擔心你這高傲自負,目空一切的性子,你武功確實勝過我許多,但一山還有一山高,單單無為老祖,如今的你也非是他的敵手。”
東方不敗當即秀眉一蹙,問道:“蓮弟,無為老祖的武功真的有那麼可怕麼?”
楊蓮亭點頭道:“深不可測!如今我的實力比之三年前雖是大增,但若與無為老祖正面交手,依舊勝算渺茫。三年前,他隨意擊出的一掌便打得我心肺俱傷,若不是我體質強悍,早已橫死當場。”
雖是三年前之事,但聽得他說起,東方不敗已是為之一驚。
楊蓮亭道:“如果你真想繼續做這個教主,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東方不敗道:“蓮弟,你說。”
楊蓮亭嚴肅道:“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準私自去對付無為老祖和朱宸濠他們!我不希望你以身犯險。”
東方不敗一怔,隨後又一笑,道:“你說我霸道,你又何嘗不是。不過,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以身犯險。”
翌日清晨。
崖上已是人滿為患。
“上來了!侯爺上來了!”
此時,楊蓮亭與東方不敗二人剛剛脫困,便見到眾多熟悉的面孔圍了過來。
“侯爺!”
“楊賢侄!”
“亭兒,你沒事吧?”
有他的護衛,恆山派的定逸師太等人,甚至還有楊璞和王氏,他們也從京城趕了過來,一直幫著尋找著他。
楊蓮亭笑道:“我沒事。”
話雖如此,但眾人見他上身赤裸,臉色無血,心中甚是擔憂無比。
隨後,二人便在裡三層,外三層的重重保護之下離開了這個困了她們八天的地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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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葵花隱秘
雖是得以脫離險境,但倆人依舊是十分虛弱。
然而,習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雖只是八日光景,但卻令他們功力倒退了一些,而且想要完全恢復亦是需要一段時間。尤其是楊蓮亭,他先是與無為教五人一戰,又被東方不敗打傷,隨後被困在崖下八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但是身體,就連心神亦是大損。
換做是其他人,即便沒有大病一場,也會留下暗疾。
而楊蓮亭回到安全住所之後,便呼呼大睡了一場。
他真的太累了,不但身體累,心也累。
繃緊的神經一放鬆下來,連日來的疲勞很快湧上了他的身體,抵不住倦意的他當即兩眼一閉,就這麼睡了過去。
好在,他不是普通人,身體更非普通人能比,雖左肩斷裂,但妥善療傷些時日亦是能痊癒。但卻是多了幾根白髮,這是為了她而愁白了的。
這一睡,楊蓮亭足足睡了一整天。
幽幽轉醒之際,楊蓮亭頓時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著自己的臉龐,頓時猛然睜開雙眼。
收入眼底的是一張清麗脫俗,若出水芙蓉一般的容顏。長長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紅潤的小嘴,再加上一襲白衣若雪,猶似身在煙中霧裡,猶如仙女下凡。
而她的青蔥玉手正輕撫著自己的臉龐,眼中滿是似水柔情。
當認出眼前之人後,楊蓮亭瞳孔一縮,脫口道:“小白!”
白衣女子赫然便是東方不敗。
一身雪白衣裙打扮的她與男裝打扮簡直是判若倆人。
東方不敗道:“蓮弟,你醒啦。”旋即又嘴角一勾,伸出手指勾起楊蓮亭的下巴。輕啟朱唇,柔聲問道:“蓮弟,我美麼?”
楊蓮亭一怔,道:“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可是你怎麼忽然又換回女裝打扮了?不怕被人看到麼?”
東方不敗道:“怕什麼?我在黑木崖也偶爾恢復女裝。再說,這裡又沒外人。”
他們如今身處的府邸是屬於西嶽商會名下。自然也是屬於楊蓮亭的。
在到了這裡之後,楊蓮亭便吩咐過讓護衛隊守候四周,而為了保證安全,他連這府邸原本的下人丫鬟也沒使喚,全部屏退了出去,除了楊璞和王氏少數幾人之外。無人能靠近他的院子一步。
楊蓮亭頓時不解道:“你在黑木崖也恢復女裝?不怕被人發覺?”
東方不敗點頭道:“恩,他們以為我是練功所至,這叫虛虛實實,我故意而為之。”
楊蓮亭茫然道:“練功所至?”他不解是何種武功能讓人變換性別,從而不被人懷疑。
東方不敗道:“不錯,這門武學叫《葵花寶典》。”
楊蓮亭道:“《葵花寶典》。竟然是它!”
東方不敗驚訝道:“蓮弟知道《葵花寶典》?”
楊蓮亭點了點頭,道:“恩,《葵花寶典》本就是從宮中流落出去的,我經常出入皇宮大內,從一些卷宗之上看到過有關於它的記載,所以略有所知。”
東方不敗恍然道:“原來如此,不過《葵花寶典》竟然是從宮中流落出來的。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我只知道《葵花寶典》原藏於在莆田少林寺,而後被你們華山派的倆位前輩祖師嶽肅、蔡子峰偷看後憑記憶錄成寶典殘本,也就是日月神教現存的《葵花寶典》,於數十年前被我教所搶去。”
楊蓮亭道:“我之所以會翻閱有關《葵花寶典》的卷宗還是因為我師傅他囑咐我留意的,他為我演示了幾招殘招,而且提到《葵花寶典》之名,所以我才會去注意。”
說著一頓,楊蓮亭又繼續道:“說來這《葵花寶典》還牽涉到一樁極大的隱秘,雖只是我靠著一些蛛絲馬跡推測而來,但也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東方不敗好奇道:“隱秘?”
楊蓮亭點了點頭。放低了聲音,言道:“不錯,是關於建文帝的。百年前時為燕王的永樂皇帝以清君側為由,發動了靖難之役。雖然最後朱棣奪為登基為帝,然而建文帝卻也是沒死。但卻不知所蹤。永樂皇帝一直沒放棄追查建文帝的下落。”
東方不敗道:“不過這跟《葵花寶典》有何關係?難道,《葵花寶典》是建文帝從皇宮帶出的?”她也是絕頂聰明之人,心思稍動便想到這個可能。
楊蓮亭道:“可以怎麼說,但是帶出《葵花寶典》應該不是建文帝本人,而是他的心腹,就是那個連名字也沒有記載的第一任錦衣衛指揮使。而我之所以能推斷出這些便是因為那些卷宗記載的都是模糊不清,甚至被人為的刪除了許多。而能讓皇家忌諱且有意掩蓋的,有關建文帝的一切記載便是首當其衝,加上從時間上分析,更是讓我不得不如此推測。”
東方不敗問道:“那後來又是怎麼落入莆田少林寺的?”
楊蓮亭道:“傳言建文帝之所以能從皇宮逃出是因為他換上了袈裟,假扮成和尚才得以逃脫,我想應該便是因為如此,建文帝最後才會逃到了莆田少林寺。而建文帝是否有求助於少林,讓少林助他奪回帝位便不可而知了,但少林必是會拒絕。不過當時而言,建文帝是正統皇帝,那時的百姓也多是認可於他,同情於他。少林無論是出於真心還是私心,最後應該都是將他送走了。因為他若在少林,少林必將遭遇滅頂之災。”
“《葵花寶典》便應是那時被建文帝或是那個無名心腹送給少林,也許是真心實意感謝少林才會送給他們,也許是因為少林沒答應幫他而懷恨在心,故意留了個禍害給少林。”
東方不敗疑惑道:“禍害?這又是何解?”
楊蓮亭笑道:“永樂帝雖謊稱建文帝已死,但他自己心知他沒死,所以他一直追查著建文帝的下落。但他又不能明目張膽的查,唯有巧立名目。而之所以說《葵花寶典》是個禍害,便是因為它是建文帝所留。任何有可能得到建文帝下落的線索,永樂帝自然都不會放過,但一來少林寺非普通江湖門派可比。二來他不能明目張膽的強取豪奪,畢竟他已是皇帝,而且若訊息走露,便明擺著他做賊心虛,告訴世人建文帝沒死。三來也僅僅是懷疑,不值得因此大張旗鼓。”
東方不敗道:“我明白了。原來如此,難怪日月神教當初會花如此大的代價,不惜跟五嶽劍派開戰也要搶到《葵花寶典》了。”
楊蓮亭道:“看來你對日月神教的來歷已經知道了。”
東方不敗道:“是我師傅告訴我的,我才知道日月神教創教初期是依附朝廷的。”
楊蓮亭道:“不過你還是猜得不全對,你有沒有聽說過林遠圖這個名字?”
東方不敗道:“略有所聞,但卻知之甚少。”
楊蓮亭道:“當年華山派嶽、蔡二人偷錄寶典一事。不久便被莆田少林寺的紅葉禪師發覺,派出了其得意弟子渡元禪師上得華山,然而卻不是去華山追討問責,反而是勸導他們不可修煉寶典。”
“但渡元一上華山,嶽、蔡二人對他好生相敬,承認私閱《葵花寶典》,一面深致歉意。一面卻以經中所載武學向他請教。殊不知渡元雖是紅葉的得意弟子,寶典中的武學卻未蒙傳授。當下渡元禪師並不點明,聽他們背誦經文,隨口加以解釋,心中卻暗自記下。渡元禪師武功本極高明,又是絕頂機智之人,聽到一句經文,便己意演繹幾句,居然也說得頭頭是道。”
“不過嶽蔡二人所記的本已不多,經過這麼一轉述。不免又打了折扣。渡元禪師在華山上住了八日,這才作別,但從此卻也沒再回到莆田少林寺去。不久紅葉禪師就收到渡元禪師的一通書信,說道他凡心難抑,決意還俗。無面目再見師父云云。渡元后來易名林遠圖,以《葵花寶典》為基礎,創出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而且後來他竟是成了錦衣衛都統。”
東方不敗疑惑道:“這些蓮弟你是從何而知?”楊蓮亭知道的如此詳細,必然不是猜測而來的。
楊蓮亭笑道:“從少林寺方證那老狐狸那裡套出來的。”
聞言,東方不敗不由抿嘴一笑。
接著楊蓮亭又道:“我猜想,渡元,也就是林遠圖,他極有可能本身就是朝廷所派去的探子。”
東方不敗一愣,道:“難道說,這一切都是一個局?是莆田少林為了脫身而故意將計就計而弄出來的禍水東引之計。”楊蓮亭還未說透,她便亦是先猜中他心中所想。
楊蓮亭道:“如果當年那個紅葉禪師跟方證一樣是個老狐狸的話,那這個可能性就極大了。但不論如果,最後朝廷都得到了《葵花寶典》,或者說知道了《葵花寶典》根本就沒有建文帝的線索。朝廷應該是先從林遠圖身上得知,最後又不放心,命日月神教搶回華山派的《葵花寶典》,最後才安下了心。”
東方不敗嘆道:“沒想到,當年的一切,僅僅是因為朝廷懷疑《葵花寶典》有追查建文帝下落的線索而造成的。僅僅因為皇帝的一個念頭,少林,華山,日月神教都被捲了進來。”
隨即,東方不敗又勾著楊蓮亭的下巴,笑道:“蓮弟,你雖知道這麼多,但有一件事你卻是不知道。”
楊蓮亭疑惑道:“什麼事?”
東方不敗意味深長一笑,道:“就《葵花寶典》它……”說著湊上了楊蓮亭耳邊。
“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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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行動證明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聽得東方不敗透露這《葵花寶典》的秘密,楊蓮亭心中一陣惡寒,頓時驚呼道:“什麼?”隨後怪異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目光朝著她下身移去。
見此,東方不敗怎會不知他在想什麼,不由羞怒道:“你看什麼呢?我才沒那樣!”
聞言,楊蓮亭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得是多麼邪門的武功?竟然要付出絕子絕孫的代價來修煉。
然而,想起這《葵花寶典》本就是前朝一個太監所創,楊蓮亭便釋然了,同時亦是恍然大悟,心道:“難怪方證會這麼容易對我露出口風,原來是隱瞞了這最重要的一點,果然是老狐狸。”接著一想,楊蓮亭料想當初那個保護建文帝出宮的那個人應該也是一個太監。
楊蓮亭又問道:“你既然沒修煉,又如何敢篤定能瞞過他人?”
東方不敗嘴角一勾,傲然道:“我師傅天縱奇才,功參造化,他老人家所創的武學絕不遜色於《葵花寶典》。師傅傳給我的神功精微淵深,可據以運使各家各派武功,取而為我所用,所以《葵花寶典》之上的武學招式我皆能如臂使指。”
楊蓮亭恍然道:“原來如此,你師傅果真是武學奇才,竟能創出這樣一門神功。”
東方不敗道:“當然了,而且這門神功還未盡善盡全,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完善神功,天下從此再無人是我一合之敵。”
聞言,楊蓮亭卻是皺了皺眉頭,在他看來,天下雖有無敵的武學理念。但卻並無有無敵的武功。尤其是東方不敗一談到自身武功便是一副極為自負的模樣,這讓他很擔心。而且這樣一門威力極大的神功,必是伴隨著極大的兇險。
楊蓮亭問道:“小白,跟我說一說,你所練的武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你師傅未曾完善?修煉這不全的武學會不會有風險?”
東方不敗一頓。習武者對自身武學秘密極為重視,嚴格保密,有時就連師徒、親人之間都不會坦誠相告。然而,楊蓮亭對她而言,已經是比她自身性命還要重要的存在,武學秘密又算得了什麼?
隨即。東方不敗便將一切一一道於他聽,唯有半點隱瞞。
聽完之後,楊蓮亭長嘆一聲,對東方不敗的師傅充滿了敬佩,這樣一個奇人竟無緣見上一面,亦是令他惋惜不已。
然而。楊蓮亭卻是嚴肅道:“小白,答應我,不要嘗試去完善這套功法,因為也許你根本就完善不了。”
東方不敗略有不服,問道:“為什麼?憑什麼我完善不了?”
見她又是這樣一幅自負的神情,楊蓮亭微微搖了搖頭,旋即言道:“有些理念我們能知道的。能想到的,卻無法做到。哪怕它是正確的,有正確的方向,但我們也無法隨著所知的方向走下去,因為這超出了人力範圍。你師傅能道出這樣一番武學理念,已是能人所不能,但想到達到理論上的威力,以人力而言,卻是萬萬不可能。”
東方不敗嘆道:“這我自然知道,但我答應過師傅。會替他完善這門神功。”
楊蓮亭道:“人力有窮時,即便你窮盡畢生精力亦不見得能完善這一門功法,即便被你完善又如何?人生苦短,恐怕到時你都快老得掉牙了,浪費畢生光陰去爭那一時之無敵。真的值得麼?難不成留待子孫後人?此等神功即便修煉數十年恐怕也難以練成,而且懷璧其罪,怕也是禍非福。為奪武學秘籍而死者比起練成武學者多了千百倍不止。”
“更何況這門神功匪夷所思,甚至超出了武學範疇,其設想的威力如此巨大,完善過程之中伴隨的兇險必然亦是極大,我不能讓你冒險去做這樣的事。”
當楊蓮亭開始喋喋不休之時,東方不敗便是在心中念道:“來了,蓮弟又要開始訓人呢!”聽完他最後一句話後,東方不敗的秀眉頓時順展開來,嫣然一笑,道:“說這麼多,原來蓮弟你是擔心我。你放心,我從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而且我才不會老得掉牙,我這神功可是有駐顏美容,青春常駐之效。”
他自然知道她不是一個痴迷武道的武痴,但她現在卻是有此痴迷武力。
楊蓮亭道:“自信是好事,但人不能自信過頭。”
東方不敗不由撇嘴,伸出手捏著他的嘴巴,道:“蓮弟,你什麼都好,就是這張嘴,從小到大都喜歡長篇大論,滿嘴大道理,聽得我耳朵都生繭了。”
楊蓮亭抓下她的手,笑道“年紀大了話也多。”
東方不敗問道:“蓮弟,你說的前世是真的麼?”
楊蓮亭反問道:“你信麼?”
東方不敗頓了頓,隨即重重一點頭,堅定道:“我信!我相信蓮弟是不會騙我的。”
楊蓮亭一怔,問道:“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東方不敗靠在他肩頭,柔聲道:“在這世上,如果我連你都不信,我還能信誰?”
聞言,楊蓮亭不由暗歎一聲。
不曾動過情的她,一動情便一發不可收拾,愛得徹徹底底。
她的愛太深,太重,也太極端。
已是將他看得比誰都重,甚至超過了她自己。
這讓他感動之餘,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那是一份責任感。
楊蓮亭心中暗暗發誓道:“我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接著,楊蓮亭想到一件麻煩事來,頓時問道:“雪千尋沒見過你的女裝打扮?”
東方不敗搖頭道:“落塵見過,雪千尋並未見過。”
楊蓮亭苦笑道:“讓她看到,指不定鬧出多大的麻煩來。要是現在她知道你跟我的關係,不知道會不會發起瘋來,想要殺了我。”
東方不敗冷厲道:“她敢?”
楊蓮亭道:“她怎麼不敢?倆年前她就瘋了一樣闖進我的房間。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問我是不是喜歡男人。”
聞言,東方不敗頓時噗呲一聲,捧腹笑道:“她…她竟然問你這個?”
楊蓮亭亦是無奈的笑了笑,又問道:“現在想想。是不是當年你曾在她面前說過我什麼話?或是做過什麼事?”
東方不敗秀眉一蹙,想了想,隨即又支支吾吾道:“應該…應該是兩年前你中毒沉睡之時,我親口幫你喂藥一事,而且因為你說了她幾句,還打了她一巴掌。”
楊蓮亭不由苦笑道:“那就難怪了。原來她是吃醋了。”說著又撫著東方不敗的臉頰,道:“都是你這張俏臉惹的禍,男女通吃。”
東方不敗嘴角一牽,勾著他的下巴,臉湊得極近,柔聲嫵媚道:“是麼?那蓮弟你呢?”
楊蓮亭笑問道:“你是想我用言語表達呢?還是直接用行動證明呢?”
東方不敗咯咯一笑。目光充滿挑釁,笑道:“那你又想用哪一種呢?”
楊蓮亭正色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不過…”
不過,他從不以君子自居!
話音一落,他便伸出右手摟著她的脖子,略顯蒼白的雙唇貼上了她的充滿誘惑的紅唇。
良久,楊蓮亭才鬆開了她,因為他已感覺到有人向著他這走來。
此時。他的雙唇已是微微有些血色,卻是染上屬於她的一絲嫣紅。
東方不敗俏臉亦變得有些微紅,心中充滿了甜蜜,看了看他纏著綁帶的左肩,旋即又佯怒道:“有傷在身還盡使壞。”
楊蓮亭笑道:“我活了兩輩子,你還是第一個用壞來形容我的,難怪有句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東方不敗頓時一瞪大眼,冷笑一聲。道:“你要是敢對其他女人使壞,我就讓你去練《葵花寶典》。”
楊蓮亭笑問道:“那我得守身如玉咯!要是其他女人對我使壞呢?”
東方不敗冷道:“誰敢,我就殺了誰。”
楊蓮亭搖莞爾一笑,道:“壞女人就要來了,但你可不能殺她啊!”說完。朝著緊閉的房門瞥了一眼。
東方不敗頓時問道:“她是誰?”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白問了,能出入這裡的女人,除了她之外,便是定逸師太和他的母親王氏了。定逸師太是出家人,自然不可能會是楊蓮亭口中的壞女人。那麼唯有王氏了,而她以前確實對楊蓮亭很壞。
來得不只是王氏,還有楊璞,在他們往這裡走來時,楊蓮亭便已察覺到,也聽到了倆人的對話,所以才知道是她們。
不多時,只聽咯吱一聲,楊璞輕輕推開了房門。而王氏則是雙手端著一碗米粥。倆人不知楊蓮亭是否醒來了沒有,生怕吵醒他,小心翼翼的緩緩走了進來。
當倆人看到白衣勝雪,如仙子臨塵的東方不敗之時,二人頓時一怔,旋即又一驚,王氏雙手一抖,差點拿之不穩將米粥打翻。
因為二人從未見過她,下人丫鬟又都被楊蓮亭遣散在外不得靠近此處,還以為她是刺客。
好在,見楊蓮亭安然的端坐在床邊,二人才鬆了一口氣。
楊璞關切道:“亭兒,你醒了?”
楊蓮亭點了點頭,應道:“恩。”
楊璞又問道:“你身上的傷有沒有大礙?”
楊蓮亭道:“不用擔心,調養些時日便能痊癒。”
楊璞道:“那就好,那你要多多休息,好好調養。”
楊蓮亭道:“謝謝。”一頓,又道:“這些日子,害你們擔心了。”
楊璞連擺手道:“不,不,只要你平安就好。”
對於他對自己的關心,楊蓮亭心中感動之餘,亦是有些愧疚。
畢竟他對前世的父母感情極深,穿越前,他之所以能在那殘酷非人的實驗之下堅持下來,也是對家人的思念之情支撐著他。
嚴格來說,他是一個不孝子,從小忤逆著父親的意思,父親不准他習武,怕他惹是生非,而他卻偏要學。父親希望他從政,他偏偏喜歡從商。父親為他安排的一切,他統統不接受。
受到失戀打擊之後一蹶不振,癱在家裡像一個廢人一樣,不去工作,在家混吃等死,父母非但沒怪他罵他,反而鼓勵他。
可當他重新振作打拼出一番事業之後,卻一股腦轉進了錢眼,一心只想著賺錢,一心只想證明自己的才能。他給父母買車買房,但一年之間卻甚少回家看一看父母。
當他難得回去一趟之時,卻給家裡惹下了一個大麻煩,從此鬧得所有與他有關的人都雞犬不寧。
但當所有人都埋怨他之時,唯有他的至親家人才對他無怨無悔,始終支援著他,相信著他。
人總是在失去之後才會懂得珍惜。
當他失去自由,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實驗室中時,支撐他活下去的,就是他的至親。
這是楊蓮亭心中的執著,永不磨滅的執著。
心中有著這樣執著的他,實在難以用兒子的身份去回報楊璞對他的愛護。
就在楊蓮亭心中掙扎之際,王氏開口道:“你睡了一天也餓了,喝碗粥吧。”
楊蓮亭點了點頭,道:“謝謝。”
王氏一怔,而後道:“不…不用謝。”隨即端著米粥到他面前。
然而,楊蓮亭左手卻是使不上勁。
東方不敗正欲上前端過米粥來喂他,卻見王氏一手端碗,一手拿著勺子,遲疑道:“我…我來餵你。”
楊蓮亭一愣,看著她那充滿希冀眼神,又見楊璞有些複雜的目光,暗歎一聲,點了點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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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東方姑娘
母親餵養子女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情。
但王氏卻是生平第一次喂這個兒子。
此時此刻,王氏與楊璞二人頓覺百感交集。甚至王氏的淚水已經奪眶而出從臉龐滑落,一不小心滴到了米粥之上。
王氏一怔,將勺子放在碗中,擦拭了下眼角,歉然道:“對不起,我再次給你盛一碗。”
楊蓮亭回道:“不用了,沒有什麼關係。”
這時,楊璞看了看東方不敗,便對楊蓮亭問道:“亭兒,這位姑娘是?”
聞言,東方不敗執了一禮,婉婉有儀道:“東方白見過二位。”她已是儘量讓自己表現的溫柔賢淑一些,好在這未來的公公婆婆面前爭取一些好印象。不過裝了六年的男人,又做了三年教主的她卻是極不習慣這樣扭捏造作。
見此,楊蓮亭頓時嘴角一勾,心道:“這樣才像個女孩子嘛。”
楊璞回了一禮,又問道:“東方姑娘是亭兒的朋友麼?”
東方不敗正欲應是,楊蓮亭卻是插口道:“她是我的未婚妻。”說完,對東方不敗一笑,眨了眨眼。
聞言,三人皆是一怔!
東方不敗此刻心中可謂是喜不自勝,心中滿是甜蜜,眼笑眉飛的看著楊蓮亭,幾欲撲進他懷中。但一想到楊璞與王氏俱是在此,便又羞得低下了頭。
“未婚妻!”
楊璞與王氏頓時在心中在此默唸一遍,隨後二人對視一眼,便又再次以審視兒媳婦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東方不敗。
然而,二人又同時心道:“京城那些仕女恐怕要哭得肝腸寸斷了。”
天下仕女夢中人,踏破京都並蒂春。
隨著楊蓮亭被皇帝封侯。上門說親者少了不少,但那是因為一些人自覺高攀不上,知難而退。而再接再勵者依舊不少,甚至來人身份越來越尊貴,內閣元老、一品大臣。甚至是皇親國戚皆有之。
作為楊蓮亭親生父親的楊璞更是被眾人當做了突破口。甚至有人說不成與楊蓮亭的親事之後,卻是想要嫁女於楊璞。因為楊璞正值壯年,並不顯老,而且但論相貌,不但毫不遜色於楊蓮亭,反而更添幾分成熟韻味。心想嫁子不成,嫁父也好,只要能結成這門姻親,對任何一家而言,都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這一切都讓楊璞苦笑不得。
原本倆年前他並不願再見王氏,可楊蓮亭將她的處境道出之後。便拋下一句:“她交你了。”隨後就一走了之。
楊璞雖收留了王氏,但並未原諒於她,更別說與她複合。可是遇上了來勢洶洶上門求親的高官顯貴,楊璞無奈之下,把王氏給搬了出來,婉拒所有人的好意。
接著楊璞卻是皺了皺眉頭,因為他想到一個傳言。那便是皇后有意為楊蓮亭做媒,將她那剛到十四歲的侄女許給楊蓮亭。
這個傳言傳出不久之後,上門求親之人亦是少了很多,因為很多人自覺無法與皇后爭,有人更直接是不敢與皇后爭。
朝中流傳著一句話:“寧開罪皇上,莫得罪皇后。”
朱祐樘待人寬厚和善,即便開罪他,也不會有殺身之禍。
但張皇后不同,得罪了她,那可真是大難臨頭。尤其是皇帝對她十分愛護且縱容。即便她做出什麼狠事來,皇帝恐怕也不捨得說她一句。
楊璞憂心若是傳言為真,那麼楊蓮亭恐怕要得罪這個張皇后了,更加不妙的是張皇后是個護犢子,對她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更是舐犢情深,維護有加。可以說得罪張家之人,比得罪張皇后本人後果會嚴重得多。
一想到此處,楊璞不由有些擔憂。但楊蓮亭也非是普通人,就算皇后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是以,楊璞倒也逐漸放寬心來,再次仔細的觀察了下東方不敗。
“這位東方姑娘應是江湖中人。”
稍稍一想,楊璞便如是想到。
因為楊蓮亭相識的女子極少,除去即將嫁人的真小七,還有陸家的倆個丫頭之外,其餘女子無不是江湖中人。
本來楊璞還以為楊蓮亭會與美豔不可方物的雪千尋擦出火花,卻沒想到倏然之間半路殺出個東方姑娘拔得頭籌。
楊璞問道:“不知姑娘乃何方人士?”既然楊蓮亭自己都認定了她,他這個沒什麼決定權的親身父親也只能接受這個神秘的東方姑娘就是他未來的兒媳婦了。而且單論相貌,她也是長得清麗脫俗,容貌甚美。但楊璞還是覺得問一問她的出身如何。
東方不敗一愣,回道:“代州人士。”
楊蓮亭不想讓她為難,插口道:“小白自小便與我相識。”
聞言,楊璞當即釋然,既然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那他更不需要擔心楊蓮亭是一時頭腦發熱了。畢竟娶錯一個女人毀三代,這點楊璞可是深有體會。
喂完楊蓮亭米粥之後,王氏頓時拉過東方不敗聊了一會。
而此時東方不敗也因楊蓮亭一句“未婚妻”成功開啟了準兒媳模式。
黑木崖上那麼多人都被她玩弄於手掌之中,區區一個王氏又怎在話下。瞬間便變得知書達理,賢惠溫柔起來。
“二位慢走,蓮弟還需有人照顧,恕白兒不能遠送了。”
當楊璞與王氏離開時,東方不敗已是開始自稱“白兒”了。尤其她這一臉的溫順,讓楊蓮亭覺得她這交際手腕和演技可比她的武功還要厲害得多。
“這位東方姑娘真不錯,知書達理又溫柔賢惠…”
東方不敗看著二人離去背影的同時,亦是運轉內力,豎起耳朵。
此時聽見王氏這句話,頓時嘴角一勾,又吐了吐粉嫩玉舌,轉身極快的關上了房門。
見她眉飛眼笑,楊蓮亭笑道:“裝得蠻像的嘛。”
東方不敗白了他一眼,道:“還不是蓮弟你,突然在他們面前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否則我又何必這麼辛苦。”
楊蓮亭走下床,站起身,走向房門,道:“那我去跟他們解釋解釋,告訴他們其實你並不是我的未婚妻。”
“不行!”東方不敗頓時攔住他,道:“說都說了,你怎麼能反口呢?”
楊蓮亭順勢摟住她的腰,戲謔道:“那你還覺得辛苦麼?”
東方不敗當即反應過來,知道他又是在戲弄自己,嗔怒道:“蓮弟你又戲弄我,你怎麼變這麼壞?”
楊蓮亭柔聲道:“我只會對你一人使壞。”
從來只有東方不敗將他人玩弄於股掌,唯獨楊蓮亭,對上他,她總是吃虧。
她也曾因為需要掩蓋自己的身份去哄過許多女人。甜言蜜語對她來說可謂張口即來。但聽得楊蓮亭這句話,就像吃了蜜糖一般,心中甜滋滋的。
不過她終究是東方不敗,當即笑道:“這可是蓮弟你自己說的,要是蓮弟你敢騙我,我就切…”說著她做了一個手刀向下一劃的動作。
楊蓮亭不由笑道:“你想切哪呢?”
東方不敗頓時俏臉羞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繞是她膽大包天,但終是個黃花閨女,自是萬萬說不出口。
楊蓮亭又柔聲道:“你就是你,不必委屈自己去討好別人,知道麼?”
東方不敗一怔,亦是深情道:“只要是為了蓮弟,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楊蓮亭道:“我只要你做好一件事就行。”
東方不敗問道:“蓮弟,是什麼事?”
楊蓮亭道:“愛護好自己,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受到半點傷害。你能做到麼?”
東方不敗緊緊抱住了他,柔聲道:“我會的。”說著,她又在心中念道:“我也不會讓蓮弟你受到半點傷害。”她已是感受到了,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愛。
楊蓮亭道:“你的功力想要恢復還需要好些時日,在此之前還不能回黑木崖去。”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她自然也沒想過要回去,否則豈不是給有心人可趁之機。
楊蓮亭道:“就以東方白的身份示人,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讓人察覺出端倪。”在這資訊堵塞的年代,為她捏造一段身平往事太容易了,而以楊蓮亭如今擁有的資源人脈,更是能將之捏造得合情合理又合法,管叫人查不出半點端倪。
東方不敗應道:“恩,我都聽你的。”
就這樣,東方不敗就此以女裝示人,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護衛隊面前。
這著實令眾人大吃一驚,畢竟他們眾星拱月一般將楊蓮亭所在的院子保衛了起來,日夜輪班,連只蒼蠅都不敢放過。如今卻毫無徵兆的在這院子中多出一個東方姑娘。
而這位美人兒竟然還是逍遙侯的未婚妻子!
這不得不讓眾人一驚。
然而,卻是有人認出了這位東方姑娘就是跟楊蓮亭一起困住崖下八天七夜的董伯方,當中便有顧長風。
對於她成了楊蓮亭未婚妻子一事,顧長風也是覺得出人意料,他們這些護衛隊平時沒少有人向他們打探楊蓮亭的下落和行蹤。當然,不是刺客要殺楊蓮亭。而是那些千金小姐們想要與他來一場邂逅,甚至只是想要近距離的看一看他。
顧長風知道,逍遙侯有了未婚妻一事一經傳出,必將迅速傳遍天下,成為天下人津津樂道的一個熱門話題了。
東方姑娘怕是要火了!
顧長風如是想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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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愛友如己
此刻,楊蓮亭還是構思著如何編織東方白這個六年的空白期。
既然她會武功,自然要給她找個師門。
幾年來,楊蓮亭巡遊天下,自然沒少拜訪過江湖上各個門派,就連如今甚少踏足江湖,封山不出的峨眉派,甚至還有崆峒派、崑崙派,他也略有交情。
畢竟這幾個門派之所以甚少踏足江湖,其中一個原因與百多年前的明教大有幹係,而大明朝與明教又有著千絲萬縷的淵緣,建國之後朱元璋與朱棣又因為忌憚高來高去的武林人士,刻意打壓江湖勢力。
而峨眉派百年前便是自主封山不出,崆峒派、崑崙派亦是變得極為低調。即便是執佛道倆宗之牛耳的少林武當倆個泰山北斗亦是變得低調許多,否則怎麼會讓五嶽劍派專美人前。
但如今不同,出身華山派的楊蓮亭如今受皇帝寵信,成了大明的逍遙侯。他在朝中的崛起在武林正道門派看來,意味著江湖與朝廷之間的關係得以緩和。
事實上,在表面看來確實如此,隨著楊蓮亭的名聲鵲起,許多權貴高官放下了對江湖門派的成見,甚至許多人主動送家族子侄拜入一些武林門派去鍛鍊,其中尤其華山派最多。當然,其中一個很大原因還是因為有人想透過這層關係攀上楊蓮亭。
因此,但凡武林上的各個門派見了楊蓮亭無不客客氣氣,沒人想與他交惡,因為誰也得罪不起,得罪他不但意味著得罪華山派,更有可能受到朝廷的針對。
普通官員。乃至皇親國戚或許他們得罪著起,因為朝廷不會為了這些人興師動眾挑起與江湖門派的鬥爭。
但楊蓮亭不同,他不但在武林之中名聲斐然,更是侯爺之尊,在朝中更是有著皇帝為他撐腰。而在民間他的聲望就更了不起了,崇拜他、擁護他的百姓最起碼少說有數百萬之眾。
他甚至不需要勞師動眾,只稍等等嘴皮子,抹黑某個門派一倆句,那個門派的名聲便會在民間變得狼藉。
在這樣的壓力之下,但凡楊蓮亭登門拜訪。各個門派的掌門無不親身相迎,即便是少林、武林倆派有著極大的底氣和影響力,不懼楊蓮亭做什麼小動作,但真正面對他之時亦是不敢託大。
所以楊蓮亭若是想要讓一些門派配合他來一起編織東方白的故事,倒也不怎麼費力,但他也知道峨眉等幾個門派雖是封山。但也沒隱世,若是細心追查之下,卻也是瞞不住。於是他很快否定這個念頭。
最後,他便決定編出一個隱士高人救了東方白,將她收為弟子,隱居在某地六年的故事,然後再讓幾個可靠之人一同配合。以他的能量雖不足以將六年的故事編織得天衣無縫。但也有信心能以假亂真,叫人無法查得出真假。
但他還未來得及實施,令他頭疼的人來了。
能令楊蓮亭頭疼的人不多,雪千尋便正是其中一個。
雪千尋與落塵不同,落塵可以說對東方不敗忠心耿耿,不會因為她的身份有任何改變,不論她是男是女,是東方白還是東方不敗,只要她是獨孤求敗的徒弟,她便是他的主人。
楊蓮亭沒有將落塵帶在身邊。而是讓他保護楊璞與王氏二人。一來是楊蓮亭信任他,二來楊蓮亭知道跟在自己的身邊,面臨的危險要大得多。
在見到如白夜仙子一般的東方不敗之時,落塵只是愣了楞,畢竟他是見過她的女裝打扮的。但當他聽到‘東方白’這個名字之時,他便明白這一切了。
他明白了東方不敗至始至終都是個女人,雖然這個事實給了他造成了很大的衝擊,但最後落塵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無論如何,她終究是獨孤求敗唯一的繼承人。更何況還有楊蓮亭這層關係,落塵更是不可能背叛她們。
不過雪千尋就不同了,她可是深深迷戀著東方不敗,誰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承受這個打擊。
雪千尋自從收到楊蓮亭遇刺下落不明的訊息之後,頓時對東方不敗的安全也是極為擔憂,馬不停蹄的從洛陽趕了過來。
當收到雪千尋就要到來的訊息,楊蓮亭頓時一陣頭疼,對著東方不敗問道:“小白,你想怎麼做?”
東方不敗淡然道:“不是蓮弟你說的麼,長痛不如短痛。”
楊蓮亭嘆息道:“我怕她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東方不敗道:“那就先不要告訴她好了,我換回男裝將她騙回黑木崖。”
楊蓮亭搖頭道:“這樣存心欺騙她不太好,而且她是人,不是工具,不是你相用的時候就拿出來,沒用了就扔回去。”
聞言,東方不敗皺了皺眉,她一開始就是利用著雪千尋,之後將她收入帳下之後也只是將她當屬下一般。
東方不敗道:“蓮弟那麼關心她幹嘛?”
楊蓮亭道:“她是我們的朋友,關心她難道不應該麼?”
東方不敗長嘆一聲,道:“蓮弟,關心朋友沒錯,但蓮弟你總是關心朋友多過於關心自己。”
楊蓮亭一頓,道:“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朋友。”-
東方不敗默然,因為她知道,他一直對楊園子的死無法釋懷。
楊蓮亭道:“都告訴她吧!人生本就充滿了挫折,只有經歷過挫折,人才能慢慢變得強大。”
東方不敗問道:“如果她知道之後背叛我們呢?這樣一來,蓮弟你和我都會有很大的麻煩。”
楊蓮亭道:“我相信她不會的。”
東方不敗皺眉道:“人心難測,就連王喜和初一他們都…”
楊蓮亭打斷道:“小白,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他們也是被逼無奈。再說,最後他們還是選擇對我坦白了。”
東方不敗道:“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其實蓮弟你與他們相認不久之後就知道他們倆個不對勁了,畢竟你看著他們長大的,他們怎麼可能瞞得過你。但你還是沒拆穿他們,才給了他們倆個跟你坦白的機會。”
楊蓮亭嘆道:“如果不是左冷禪在他們身上下了毒逼他們,他們也不會騙我。但是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相信我這個頭兒。背叛了左冷禪。”
東方不敗道:“為什麼你只單單跟左冷禪要了解藥,而不直接將此事公諸於眾,一舉將嵩山派殲滅,這樣一來你華山派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楊蓮亭道:“談何容易,畢竟空口無憑,沒有實質的證據。王喜和初一又與我關係匪淺,若是嵩山派反咬一口又當如何?倘若強行領徵討嵩山派,武林各派難免兔死狐悲,江湖與朝廷的關係又將再度惡化,華山派也會因此被其餘門派孤立。”
東方不敗道:“即便如此,蓮弟你也不必冒險孤身一人去向左冷禪討要解藥啊!”
楊蓮亭道:“若是有他人在場。左冷禪斷不會承認此事,而且我雖是單獨與他相見,但我也是帶了護衛一道同去的,他沒膽子對我下手。”
東方不敗不滿的撇了撇嘴,又問道:“左冷禪怎麼會那麼輕易就把解藥給你,難道他沒刁難你?”
楊蓮亭搖頭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不堪一擊。左冷禪做賊心虛。自然也會害怕我會趁機對嵩山派發難。而且既然被我識破了,王喜和初一對他來說也沒有利用價值了,此事可大亦可小,左冷禪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如何選擇。”
“當然,他也並非那麼爽快,他見我如此重視王喜和初一的性命,卻是想與我討價還價的,不過卻被我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東方不敗頓時好奇道:“什麼話?”
楊蓮亭聳聳肩,淡然一笑道:“我威脅他如果不給我解藥。我立馬就把他兒子給宰了,再刺上自己幾劍,汙衊嵩山派要謀害我,到時我就有足夠的理由領兵滅了他嵩山派。”
“咯咯…”
聞言,東方不敗不由捧腹一笑。道:“沒想到蓮弟你也會如此耍賴。”
楊蓮亭笑道:“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把我逼急了我可是會殺人。”隨後又吩咐道:“此事小七她們也不知道,所以你不要再在她們面前提起了,免得讓王喜倆人難堪。”
東方不敗不情不願應道:“知道了!”又憤慨道:“等我見了王喜和初一,一定好好收拾他們,蓮弟你對他們那麼好,他們竟然如此不講義氣。”
楊蓮亭嘆道:“都說了他們是被逼無奈,而且他們也認錯了。”
東方不敗不滿道:“哼…你總是那麼心軟。凡是總是先為別人著想,卻不為自己著想。”
楊蓮亭反問道:“如果我是一個自私自利,只為自己著想的人,你還會喜歡我麼?”
東方不敗一愣,若他真是這樣的人,當年他們也不會相識了。
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又怎麼在自己也吃不飽睡不暖的情況之下還收留五個乞丐,教她們讀書識字呢?
就在這時,落塵敲了敲門,隨後便走了進來。
楊蓮亭問道:“雪千尋來了?”
落塵點了點頭,幾年來他的心性雖因為楊蓮亭而變了許多,但這幅沉默寡言的性子卻是沒變。能用點頭搖頭來表達之時,他絕不會開口。
楊蓮亭轉過頭,對東方不敗道:“交給你了,還有,說話客氣一點,別太傷人。”
東方不敗白了他一眼,心道:“說什麼叫別太傷人?我說話很不客氣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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