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莫大低頭
此時，劉正風心中忐忑不定，驚出了一身冷汗。莫大方才的言行可以說是極為失禮。此時男女之防甚嚴，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在婚禮之上搗亂卻是實實在在的無理取鬧了。
尤其在場聚集了江湖各大門派，朝廷官員，各大商會商賈。莫大是堂堂衡山派掌門，如此之舉若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解釋，不但得罪華山派和楊蓮亭，更會被天下人所輕視和不恥。
劉正風雖也是江湖中人，但他出身殷富之家，修養極高。家境與陸家倒也頗為相似。將心比心，若他娶妻娶媳之時有人跳出來搗亂，他亦是會怒髮衝冠。
驟然生變，嶽不群自是心中一震，差點駭得站起身來，但他極善隱忍，見楊蓮亭出手制住莫大之後，他便面色一正，一言不發，靜觀其變。
甯中則倒是面有怒容，她很想當眾質問莫大，但顧及到這有可能牽扯到真小七的名節，她才硬生生的忍了下來。而且，甯中則對楊蓮亭極有信心，只覺自己不可能處理得比他好，是以亦是默然。
廳內其餘人心思各異，暗自猜測著莫大與真小七之間有何關係。而各派中的精明之人更是明白莫大若不能給出一個說法，華山派或許不會輕易與衡山派拼得你死我活，但楊蓮亭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因為很多人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楊蓮亭和東方不敗釋放出的殺意。
同樣的，東方不敗與楊蓮亭的武功亦是令眾人望而生畏，方才莫大雖是不防，但無論如何兩人在一瞬之間便制住了當今天下大名鼎鼎的莫大先生，著實令人為之側目。
眾人知道，若不是今天是大喜之日。莫大剛剛可能就直接被楊蓮亭二人給一擊格殺了。楊蓮亭名聲赫赫，不但是美名，殺名亦是不小。
對這點，此時亦身處大廳之中的王元霸深信不疑，他的兒子五年前便是對真小七欲圖不軌，才會被打成殘廢，到現在生活還不能自理。更別說，不久前楊蓮亭毫不留情的將張延齡打得不能人道。皇帝的面子楊蓮亭都不給，又怎麼會對莫大留情。
但凡知曉他生平者。都知道他七歲便殺人，到如今十八歲，身經百戰，殺人逾千。十五歲就敢向任我行出手，與餘滄海交手不露敗象。不久前就連無為老祖的孫女都被他所殺，皇后親弟都敢廢。
凡是楊蓮亭所過之處，宵小之輩莫不是退避三舍，唯恐被楊蓮亭盯上，天下人更是皆知楊蓮亭尤恨姦淫擄掠之輩，一旦遇上從不手軟。
而莫大方才的唐突之舉，確實是理虧。若是楊蓮亭剛剛出手將之擊殺，衡山派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討不回個公道。
最令人心驚的還是那些悄無聲息便埋伏在四周的人，若不是莫大橫插一腳。眾人都不知道大廳周圍設下重伏。
楊蓮亭深吸一口氣，緩下臉色，對真小七點了點頭，言道：“別耽誤的吉時。快點拜堂。放心，有頭兒在。無人能欺你。”
這話不但是對真小七說，亦是警告著在場眾人。
楊蓮亭眼神冷冽，面無表情的環視眾人，被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不由心悸。當目光移到陸清父母身上，見李氏臉色鐵青，楊蓮亭不由暗歎一聲。
李氏出於書香門第，官宦世家。她極為講究門當戶對，起初對於真小七與陸清的婚事她是不同意的，她早就想讓陸清娶妻成家，但陸清卻認定了真小七。就算真小七被嶽不群收為義女，李氏依舊不贊同，在她看來武林人士都是一群草莽之徒，哪怕華山派名聲遠揚，亦是沒能改變她的看法。
雙方一直僵持著，直到楊蓮亭連中三元，立功封侯之後才逼得李氏低頭，李氏亦是原本以為楊蓮亭會與陸子衿結成良緣，卻沒想到楊蓮亭突然就多出一個未婚妻，若不是因為怕陸子衿受不得打擊，而且又需要依靠楊蓮亭治療她的病，李氏早就與楊蓮亭斷絕來往了。
而現在，自己兒子的大婚之禮，卻突然冒出一個男人出來搗亂，而且還是衝著真小七而來，李氏怎能不怒。若不是陸清說過非真小七不娶，李氏立時就想宣佈婚事作罷。
陸清拍了拍真小七的手，便對楊蓮亭點了點頭。
楊蓮亭又對莫大冷冷道：“婚禮之後，若莫大先生不給個說法，休怪楊某不留情面。”又轉過身對著真小七，道：“誰若敢亂嚼舌頭，壞你名節，頭兒自會為你出頭。”楊蓮亭最怕的還是又長舌之人編排真小七，若是傳出一些不利於她的謠言，她的名節就毀了。
話音一落，東方不敗亦是配合著他釋放出逼人的氣勢，透出的戾氣令眾人心驚不已。方正與衝宵等人皆是皺了皺眉。
莫大一愣，看了看真小七，想要開口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在場的江湖人士俱是臉色一變，劉正風更是心中叫苦，眾人不由齊齊看向了嶽不群。
嶽不群面無表情，亦未開口，算是預設了楊蓮亭的言行。因為真小七是她的義女，她的名節若是有損，他這個華山派掌門自也面上無光，更何況此刻江湖正道各派齊集於此，此事已然關乎到華山派的顏面，即便他不想與衡山派交惡，也不可能當成沒事發生一樣揭過去。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撐著楊蓮亭，而他不開口，便是為此事留下轉寰的餘地。
楊蓮亭擺了擺手手，道：“你們先下去。”
話音一落，便見近百名下屬齊齊退了下去。
各門派中人此時已是在心中盤算著若是華山派與衡山派開戰會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麼利益衝突了。眾人心知莫大絕鬥不過楊蓮亭，因為衡山派確實不如華山派實力強大，更別說單單楊蓮亭一人便不是衡山派可以輕易得罪的。
至於楊蓮亭敢不敢對衡山派下手，凡是知他甚深之人皆是一致認為他敢！
他敢對任我行出手，敢啃無為教這塊硬骨頭，更是敢和皇后作對。莫大與這些人相比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想到此處，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憂。
最不希望華山派和衡山派反目為仇反而是嵩山派，因為這樣一來五嶽劍派必將分崩離析，嵩山派的盟主之位自然也化為泡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待得奉完茶之後，陸清與真小七便被領進了新房。
隨後藉著鬧洞房的藉口，楊蓮亭與東方不敗來到了二人的新房。
楊蓮亭問道：“小七，你認不認識莫大？”
真小七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他。”一頓，又道：“他應該認識我孃親。可我孃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過世了。我除了知道孃親的名字，對她的事一無所知。”
楊蓮亭道：“我知道了。”
接著，楊蓮亭便與東方不敗和陸清來到了大廳。
見到楊蓮亭出來，便有人客套幾句，舉杯敬酒。
陸清這個新郎不勝酒力，楊蓮亭只好幫他擋酒，來者不拒，杯杯見底。
一直來到莫大面前之時，眾人頓時齊齊屏氣。
楊蓮亭端起酒杯對著桌上眾人一敬，道：“請！”
眾人連忙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楊蓮亭看著莫大，問道：“莫大先生可是和小七的孃親真娘是舊識？”
聞言，莫大一怔，身子不住的顫抖，眼神似追憶，又痛苦。
楊蓮亭又道：“本來這是莫大先生的私事，我本無權干涉，但莫大先生今日之舉卻是無禮至極。倘若不講此事解釋清楚，任由他人猜測非議，小七的名節便會有損。有道是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所以為了小七的名節，莫大先生你必須當著在場眾人面，將事情解釋清楚。”
聽得楊蓮亭這番話，眾人亦是不由點了點頭。
莫大長嘆一聲，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站起身，對著楊蓮亭深深作了一輯，又對眾人一拱手，道：“今日之事錯在莫大，是莫大無理衝撞了新娘子，莫大在此賠罪！”說完又對著陸清、嶽不群夫婦、陸仲源夫婦鞠了一躬。
眾人一愣，沒想到莫大這就認錯服軟了。一想又覺得無可厚非，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莫說衡山派敵不過如今的華山派，單單此刻楊蓮亭若想要留下莫大，莫大便插翅難飛。
劉正風則是驚愕不已，覺得不可思議。他與莫大是師兄弟，對莫大的性情自然再瞭解不過了，孤傲如他怎麼會如此輕易低頭？
嶽不群亦是愣了楞，沒想到莫大會當著眾人面向他們低頭道歉，但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與衡山派結仇，對華山派而言是最好不過了。
嶽不群正欲開口，卻被楊蓮亭強先說道：“莫大先生，非是楊某咄咄逼人，但你還是將事情給說清楚，否則難免有人說楊某、說華山派以勢壓人。如此一來，依然不能還小七一個清白之名。”
聞言，眾人不由一怔！
莫大神色掙扎，嘆息一聲，道：“罷了！罷了！”
接著，莫大對著眾人道出了他年輕時候的一段傷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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