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林家遭難

穿越楊蓮亭·君莫問03·6,357·2026/3/26

林平之與兩名下人將餘人彥的屍身拖到不遠處掩埋起來,待得料理妥當,天已全黑。文學館林平之心下略寬,忐忑不安的與兩名下人回到了船上。 林平之雖是生於官宦之家,長於豪宅大院之中,但他也並非喜歡爭勇鬥狠的紈絝子弟。雖是一時衝動,且又是見義勇為,但怎麼說都是生平第一此殺人,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林平之卻也沒嚇到把魂也給丟了,怎麼說都是他祖上三代都當錦衣衛都統出身,普通人若是殺了人,不論是出於好意歹意,都免不了會害怕官府緝拿。林平之也自認問心無愧,心想,凡事打不過一個‘理’字。他雖是一時衝動殺了人,但那人確實是死有餘辜,若他不殺了他,很有可能他會被那人活活打死。倘若真被官府所追究,以他林家官場中的人脈,自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無論如此,殺了人這事多多少少令林平之有些心神難安,他一人站在船頭,看著水面發呆,腦海中卻反反覆覆閃現著餘人彥那口吐鮮血的樣子。 “咯咯…” 忽然,林平之聽得一聲響聲,登時心下一陣警覺,霍然轉過身去。立時便見一道人影襲來,一掌拍向於他。林平之一驚,當即下意思的雙手護住胸前格擋,隨即一掌又拍出。 卻見來人手中握著一根菸杆,一敲林平之的手臂,隨後又菸袋疾出,在林平之右乳下上一點,林平之登時招架不及,後退了兩步。 而這時,林平之也反應過來了。來人卻是他的父親林震南。林子平常常出其不意的考校兒子功夫。如在平日,林平之到不也會如此不濟,接不了林震南幾招,但此刻他因為今日殺人之事而心神不定,一時間才會全無招架之力。 林震南訓斥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練功要專心。臨敵應變豈可如此吃頓?剛才,如果不是爹,而是你的敵人,此刻你的右臂還在嗎?” 林平之低著頭。道:“對不起,爹。” 林震南見林平之臉色蒼白,頓時走上前,關心問道:“平之,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 林平之回道:“我沒事。” 這時。林震南的夫人亦是走了出來,來到林平之身邊,問道:“怎麼了?還在為下船艙的事生氣啊?”說著笑道:“好了,別生氣了!你爹決定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聞言,林子平頓時一怔,隨即又一喜,抬起頭看著自己父親。 林震南道:“你娘把酒菜都準備好了。咱們爺倆邊吃邊說。來!” 林子平隨著其父母進了屋中,一家三口坐了下來,桌上放著好幾樣酒菜。 林震南拿出一本冊子遞給了林平之,林平之接過一看。便見冊子上寫著:“辟邪劍譜”四個字。 林震南道:“你剛才在船艙裡找的就是這個吧?” 林平之不解道:“爹,這個不是我們林家的家傳武功嗎?為什麼要藏得這麼隱蔽?” 林震南道:“你的曾祖遠圖公當年就用這門劍法打敗過很多武林中人最獨夫人親最新章節。後來,我們一家為朝廷辦事,不再理江湖的紛紛擾擾。可是仇家卻始終在。這些年,我之所以沒有把劍譜傳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仇家來尋仇,導致不必要的傷亡。尤其是青城派的餘滄海。他的師父長青子就敗在你曾祖父的手裡。此人心胸狹窄,本是一大禍患。不過,現在好了…” 林平之疑惑道:“現在好了?” 林夫人道:“你爹如今告老還鄉,所以特地給青城派的餘觀主送去了禮物,希望大家化干戈為玉帛。前幾天,接到了餘觀主的回信,說一切皆可商量。幾十年的恩怨,總算有著落了。你爹也希望,你能夠繼承家中的辟邪劍法,將林家的武功發揚光大。” 林震南介面道:“只可惜,這《辟邪劍譜》並非全譜,在七十二路劍招之外,你曾祖遠圖公據說還有一套秘訣,卻不在此劍譜之中。” 聞言,林平之當即問道:“爹,那套秘訣現在在哪?你會不會啊?” 林震南道:“爹爹卻是不會的。昔年你曾祖將這劍譜傳於你祖父之時,這秘訣已然失傳了。到了爹爹這一輩,則更是一無所知。” 林平之道:“爹你放心,孩兒他日勤加苦練,一定會悟出其中的奧秘的。” 林震難卻是連忙說道:“不!絕對不可以!” 林平之登時不解道:“為什麼?” 林震南一愣,道:“這…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忽然,這時屋外有人呼喊道:“林大人!不好了!阿鄭在澡堂裡被人殺死了。” 阿鄭,便是今日陪著林平之上岸的兩個下人中的一人。 “什麼?” 聞言,林震南三人頓時一驚,連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待得來到澡堂,林震南便見那阿鄭光著上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外表卻是沒有半點傷痕。 林震南蹲下身,對著阿鄭的屍體一檢查,稍後,便神色凝重道:“心肝俱裂,而外表卻無傷。只怕這是青城派的摧心掌力。” 林夫人驚道:“這不可能吧!餘觀主明明收了我們的禮物,還回了信呢!” 林平之喃喃道:“難道是跟白天那兩個人有關。” 林震南頓時問道:“什麼?白天發生了什麼事?” 林平之道:“今天白天我遇到一個登徒浪子在欺負一個女孩,我看不過去,本想教訓他們一下,沒想到下手太重,把他給殺了。” 林震南急問道:“他們使的是什麼招數?” 聞言,林平之頓時回憶了一下今日那人所使的招式,隨後便在林震南面前演示了一下。 一看,林震南頓時臉色一變,道:“這…這是青城派的招式!糟糕,看來舊恨未去又添新仇。” 林夫人亦是神色駭然。 林震南又問道:“你們殺了人之後屍首是怎麼處置的?” 林平之回道:“我跟阿史阿鄭把他給埋了。” 而後。林震南便讓帶著船上的家丁上岸,讓林平之帶路,到今日他掩埋餘人彥的地方去。 “快點哇作者修仙記!” 林震南命令著下人拿著鋤頭挖開了泥土。 林震南又對林平之問道:“你確定就在這嗎?” 林平之點頭道:“確定!” 而後當挖到屍體之時,林震南等人卻是嚇了一跳。 因為埋在地下的不是被林平之所殺的餘人彥,而林家的家丁阿史。 林平之道:“看來這事真的跟白天的事情有關。不行,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去找青城派的人理論。他們不是正義之士嗎?我不相信他們不講道理。”說完便轉身欲走。 林震南頓時伸出手拉著了兒子,道:“無論正派邪派,他們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是要拿手上的功夫說話的。你要去跟他們解釋清楚,可你知道他們肯不肯聽你解釋呢?” 林平之乃初生牛犢,不知江湖險惡,但林震南人老成精,可比他要明白的多。青城派若肯講道理,就不會先暗殺了兩個下人了。 林平之問道:“哪怎麼辦?” 林震南道:“既然已經被盯上了,想要擺脫恐怕就很難。倒不如現在就開船,只要到了你外公金刀王家,就可以請江湖中有名望的人將這件事說清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按兵不動,不要有任何節外生枝。” 林平之點頭道:“我知道了,爹。”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林家眾人連忙回到了大船上,楊帆起錨,離開此是非之地。 林震南卻是想改道去夫人的孃家,洛陽金刀門王家。但一想到青城派中人無聲無息的就上船殺了兩個下人,而他們無一人察覺,林震南這心裡十分不安。 林震南好不容易熬到了告老還鄉,三代人積攢的財富也足夠他林家揮霍幾輩子了。然而卻沒想如今卻是發生了這事。 林震南嘆息道:“夫人,你說。是不是老天爺覺得我們前半生過得太安逸了?” 林夫人為林震南倒了杯茶,道:“老爺,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和你在一起,能跟著你,我這一輩子都夠了。”頓了頓嗎,又道:“只是我們的孩子,你千萬要保他周全呀!” 林震南重重的點了下頭,道:“我會的!放心吧!”說完,便抿了一口茶水,忽然,林震南又是一怔,驚道:“不對!” 林夫人忙問道:“怎麼了?” 林震南驚疑道:“怎麼這麼靜啊?” 是的,四周太過安靜了,一點人聲都沒。 林夫人強自鎮定道:“不會吧?船上有那麼多機關,又在水面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然而,當林震南夫婦走出屋外,來到甲板之時,便見船上的下人水手都是一動不動的橫躺在地,皆是沒了氣息。 見此,林震南夫婦心中驚駭欲絕,。 林震南高聲喊道:“誰?到底是誰?是青城派的朋友嗎?有種的出來!跟我林震南一較高下。出來啊…出來啊……” 但無論林震南怎麼喊,都沒見到半個人影。 林夫人驚恐道:“平之…平之…” ※※※※※※※※※※※※※※※※※※※※※※※※※※※※※※※※※※※ 岸上,林中醫香。 此刻,渾身溼透的勞德偌跑進了林中。 嶽靈珊頓時從一旁走出,問道:“勞師兄,怎麼樣了” 勞德諾道:“船上好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現在就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了。” 嶽靈珊道:“沒想到青城派的人這麼歹毒!我已經飛鴿傳書給爹了,爹到現在還沒趕來。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勞德諾道:“小師妹,你想什麼我知道,你可千萬別輕舉妄動。師傅說得話,你沒忘吧?” 嶽靈珊道:“可是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再說那個小子也是為了救我嘛!” 勞德諾道:“不管怎麼說。這是青城派和林家的私人恩怨。如今師傅未到,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能和青城派先撕破臉皮。”說著又嘆道:“況且,這次是餘滄海親自下手,你要是有什麼閃失,我怎麼向師傅交代?” 嶽靈珊道:“我不管,反正他,我是救定了。” 說完,嶽靈珊便自顧自的快步離開了。 卻說那林震南一家三口眼見船上下人都被人無聲無息的暗殺。頓時決定棄船,潛入水中逃跑。 然而,青城派卻是早早有此預料,派出弟子一批批的下水,輪流交替看守。且仗著‘龜息法’之利,得以在水中纏綿許久。 林家三口差點便在水下被青城派弟子活捉了去,最後唯有返回了大船之上。 林平之道:“爹,都是我犯下的錯誤,我不要你們去幫我承擔,我現在就去跟他們拼了。” 林夫人急忙拉著林平之,道:“平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耍小孩子脾氣!你要出了什麼事,你叫爹孃怎麼活?” 林平之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夠坐以待斃吧?” 林震南道:“船上還有一些火藥,咱們要想離開他們的視線。只有一個辦法。” 林夫人問道:“什麼辦法?” ※※※※※※※※※※※※※※※※※※※※※※※※※※※※※※※※※※※※ “轟隆!!” 只聽得一聲驚天巨響,林家大船連連爆炸,炸得四分五裂,在這漆黑的夜中。火光不由照亮了四周,大船的殘骸漂浮在湖面之上。 林家大船一毀。青城派弟子也失去了目標,有著夜色及斷木殘骸的掩護,林震南一家三口則是藉此機會各自偷偷向著岸邊游去。 林平之遊上岸後,急忙跑進了樹林之中,尋找著自己的爹孃,不多時便已是天色漸明。 “平之…” “爹!” 這時,林平之聽得了其父親的呼喊,頓時轉過身,衝上前去。 林震南問道:“你沒事吧?” 林平之道:“我沒事,娘呢?” 林震南道:“應該在附近吧神兵天下!快,快去找!”說完便拉著林平之慾走,忽然又是一怔,問道:“怎麼會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林平之嗅了嗅,道:“好像是從我們身上發出來的。” 林震南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青城派的人怕我們逃走,在我們船上塗抹了什麼東西,所以有這種味道。糟糕,他們馬上機會追來的。” 林子平急道:“那怎麼辦?” 林震南邊脫下外衣,邊道:“先把外衣脫了,再抹點泥在身上。” “快點…快點啊!” 這時,林震南聽得了腳步聲及呵斥聲,立時心知乃是青城派中人追來了,當即拉著林平之的手,道:“平之,來不及了,快躲起來。” 二人躲進了草叢之中,不一會兒,便見青城派的羅人傑和洪人雄驅趕著一位被五花大綁著的婦女,那婦女雖被蒙著頭套,但那一身衣裳卻是與林夫人一模一樣。 只見,羅人傑道:“師弟啊!這個林子不大,咱們搜一搜。” 洪人雄道:“別搜了,有這個女人在,還怕這對父子跑掉嗎?”隨即洪人雄又高聲喊道:“林震南,你給我聽好了,你的夫人在我手裡,你最好乖乖給我出來,不然的話,我要她好看。” 聞言,林平之頓時便欲衝上前去。但林震南卻是一把摁住了他。 羅人傑道:“這對父子也夠無情的。” 洪人雄道:“師兄,等著瞧吧!走!”話音一落便抓住林夫人,拖著她到樹下,而後洪人雄與羅人傑將林夫人給吊到了樹上,用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她身上。 見此,林平之急忙站起身,但林震南卻是死死的摁著他。 林平之顫聲道:“爹,我要去救娘…我要去救娘。” 林震南道:“不能去,不能去。”但林震南卻是死死的著向被吊在樹上的林夫人。 過得一會兒,洪人雄道:“看來打入是沒用了,那麼玩點什麼呢?”說著嘴角一勾。冷笑一聲,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直直豎立在林夫人下方。隨後將拿出火摺子,將吊著林夫人的繩子點燃。 洪人雄道:“這繩子能燒上一會兒,你們父子兩給我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出來。等到這根繩子燒斷了,地上這把劍刺死這個女人,可不要怪我們!” 羅人傑冷笑道:“有本事別出來啊!” 燒斷,自己的母親時刻都可能慘死在劍下。林平之頓時不顧一切,張口一咬在其父親摁在他肩頭的手腕。 林震南驟然一痛,頓時一鬆手。 “娘…娘……” 林平之從草叢疾跑而出,一邊呼喊,一邊衝上前去。 然而,還未等林平之接近,繩子便已被燒斷,只聽得噗呲一聲,林夫人從樹上掉下,被長劍貫穿了身軀。 “娘!!” 林平之睜眼欲裂,驚呼一聲。隨即衝上前,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掀開了林夫人頭上蒙著的黑色罩子。 忽然,林平之心中咯噔一聲。這女人竟然不是他的母親。 唰!! 這時,洪人雄一把掐住了林平之的咽喉,冷笑道:“我早就說過,要抓這小子還不容易嗎大唐新秩序。”話音一落。便一拳砸在林平之臉上。 而羅人傑已是隨之一腳踢在林平之小腹之上,又一拳擊中其下巴。 眼見兒子被羅、洪二人拳腳相加。林震南再也按捺不住,從草叢之中衝了出來。而這時,林平之的母親王氏也從樹林左邊衝了出來,夫婦二人正好一左一右衝向羅、洪二人。 見此,洪人雄頓時一爪扣在了林平之咽喉上,喝道:“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聞言,林震南夫婦頓時一怔,止下身形。 “嗆啷!!嗆啷!!嗆啷!!” 忽然,只聽得幾聲按劍出鞘的嗆啷聲響,兩旁又衝出了六名青城派弟子,將林震南夫婦給圍住。 洪人雄道:“一家三口都到齊了!師兄,你說我這注意還不錯吧?” 羅人傑道:“不錯,不錯!看來你啊,比我們都更適合繼承師傅的衣缽。” 洪人雄道:“這可不敢當。”隨即又看向林震南,冷笑道:“林震南,你不在船上乖乖等死,跑出來給我們找麻煩,那可別怪我一路不好好對你了。” 林震南道:“我們一向對餘觀主很敬重,這次為什麼如此對待我們一家人?” 洪人雄冷冷道:“敬重?你們殺了我師傅的愛子,還敢說敬重?你現在最好祈求菩薩保佑我師傅一刀殺了你們全家,否則剝皮切肉之痛可是比死更要痛苦!!” 林震南一聽之下,一陣寒意從背脊上直透下來,本想兒子誤殺之人若是青城派的尋常弟子,那麼挽出武林中大有面子之人出來調解說項,向對方道歉賠罪,或許尚有轉圜餘地,原來此人竟是松風觀觀主餘滄海的親生愛子,如此一來,卻是不死不休之仇了。 青城派眾人一路壓著林震南一家三口,待到天黑之時,將林震南一家三口提入飯店,拋在地下。 林平之只想掙紮起身,撲上去和青城派眾人一拚,但此刻他後心被點了幾處穴道,下半身全然不能動彈。 過得一會兒,後面灶間裡突然傳來“啊啊”兩下長聲慘呼。 洪人雄與羅人傑同時跳起,手挺長劍,衝向後進。大門口人影一閃,一人悄沒聲的竄了進來,一把抓住林平之的後領,提了起來。林平之“啊”的一聲低呼,見這人滿臉凹凹凸凸的盡是痘瘢,正是因她而起禍的那賣酒醜女。 卻是嶽靈珊引開了羅、洪二人前來相救林平之。 嶽靈珊抓著林平之向門外拖去,到得大樹下繫馬之處,左手又抓住他後腰,雙手提著他放上一匹馬的馬背。隨即白光閃動,便見嶽靈珊揮劍割斷馬韁,又在馬臀上輕輕一劍。那馬吃痛,一聲悲嘶,放開四蹄,馱著林平之狂奔入林。 林平之大叫:“娘,爹!”心中記掛著父母,不肯就此獨自逃生,雙手在馬背上拚命一撐,滾下馬來,幾個打滾,摔入了長草之中。那馬卻毫不停留,遠遠賓士而去。林平之拉住灌木上的樹枝,想要站起,雙足卻沒半分力氣,只撐起尺許,便即摔倒,跟著又覺腰間臀上同時劇痛,卻是摔下馬背時撞到了林中的樹根、石塊。 只聽得幾聲呼叱,腳步聲響,有人追了過來,林平之忙伏入草叢之中。 嶽靈珊解救了林平之之後,便連忙躲進了樹林之中藏了起來。 一來她自認以自己的武功必然不敵青城派眾人,二來她更是怕羅人傑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為華山派招惹禍事。 ------------

林平之與兩名下人將餘人彥的屍身拖到不遠處掩埋起來,待得料理妥當,天已全黑。文學館林平之心下略寬,忐忑不安的與兩名下人回到了船上。

林平之雖是生於官宦之家,長於豪宅大院之中,但他也並非喜歡爭勇鬥狠的紈絝子弟。雖是一時衝動,且又是見義勇為,但怎麼說都是生平第一此殺人,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林平之卻也沒嚇到把魂也給丟了,怎麼說都是他祖上三代都當錦衣衛都統出身,普通人若是殺了人,不論是出於好意歹意,都免不了會害怕官府緝拿。林平之也自認問心無愧,心想,凡事打不過一個‘理’字。他雖是一時衝動殺了人,但那人確實是死有餘辜,若他不殺了他,很有可能他會被那人活活打死。倘若真被官府所追究,以他林家官場中的人脈,自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無論如此,殺了人這事多多少少令林平之有些心神難安,他一人站在船頭,看著水面發呆,腦海中卻反反覆覆閃現著餘人彥那口吐鮮血的樣子。

“咯咯…”

忽然,林平之聽得一聲響聲,登時心下一陣警覺,霍然轉過身去。立時便見一道人影襲來,一掌拍向於他。林平之一驚,當即下意思的雙手護住胸前格擋,隨即一掌又拍出。

卻見來人手中握著一根菸杆,一敲林平之的手臂,隨後又菸袋疾出,在林平之右乳下上一點,林平之登時招架不及,後退了兩步。

而這時,林平之也反應過來了。來人卻是他的父親林震南。林子平常常出其不意的考校兒子功夫。如在平日,林平之到不也會如此不濟,接不了林震南幾招,但此刻他因為今日殺人之事而心神不定,一時間才會全無招架之力。

林震南訓斥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練功要專心。臨敵應變豈可如此吃頓?剛才,如果不是爹,而是你的敵人,此刻你的右臂還在嗎?”

林平之低著頭。道:“對不起,爹。”

林震南見林平之臉色蒼白,頓時走上前,關心問道:“平之,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

林平之回道:“我沒事。”

這時。林震南的夫人亦是走了出來,來到林平之身邊,問道:“怎麼了?還在為下船艙的事生氣啊?”說著笑道:“好了,別生氣了!你爹決定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聞言,林子平頓時一怔,隨即又一喜,抬起頭看著自己父親。

林震南道:“你娘把酒菜都準備好了。咱們爺倆邊吃邊說。來!”

林子平隨著其父母進了屋中,一家三口坐了下來,桌上放著好幾樣酒菜。

林震南拿出一本冊子遞給了林平之,林平之接過一看。便見冊子上寫著:“辟邪劍譜”四個字。

林震南道:“你剛才在船艙裡找的就是這個吧?”

林平之不解道:“爹,這個不是我們林家的家傳武功嗎?為什麼要藏得這麼隱蔽?”

林震南道:“你的曾祖遠圖公當年就用這門劍法打敗過很多武林中人最獨夫人親最新章節。後來,我們一家為朝廷辦事,不再理江湖的紛紛擾擾。可是仇家卻始終在。這些年,我之所以沒有把劍譜傳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仇家來尋仇,導致不必要的傷亡。尤其是青城派的餘滄海。他的師父長青子就敗在你曾祖父的手裡。此人心胸狹窄,本是一大禍患。不過,現在好了…”

林平之疑惑道:“現在好了?”

林夫人道:“你爹如今告老還鄉,所以特地給青城派的餘觀主送去了禮物,希望大家化干戈為玉帛。前幾天,接到了餘觀主的回信,說一切皆可商量。幾十年的恩怨,總算有著落了。你爹也希望,你能夠繼承家中的辟邪劍法,將林家的武功發揚光大。”

林震南介面道:“只可惜,這《辟邪劍譜》並非全譜,在七十二路劍招之外,你曾祖遠圖公據說還有一套秘訣,卻不在此劍譜之中。”

聞言,林平之當即問道:“爹,那套秘訣現在在哪?你會不會啊?”

林震南道:“爹爹卻是不會的。昔年你曾祖將這劍譜傳於你祖父之時,這秘訣已然失傳了。到了爹爹這一輩,則更是一無所知。”

林平之道:“爹你放心,孩兒他日勤加苦練,一定會悟出其中的奧秘的。”

林震難卻是連忙說道:“不!絕對不可以!”

林平之登時不解道:“為什麼?”

林震南一愣,道:“這…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忽然,這時屋外有人呼喊道:“林大人!不好了!阿鄭在澡堂裡被人殺死了。”

阿鄭,便是今日陪著林平之上岸的兩個下人中的一人。

“什麼?”

聞言,林震南三人頓時一驚,連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待得來到澡堂,林震南便見那阿鄭光著上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外表卻是沒有半點傷痕。

林震南蹲下身,對著阿鄭的屍體一檢查,稍後,便神色凝重道:“心肝俱裂,而外表卻無傷。只怕這是青城派的摧心掌力。”

林夫人驚道:“這不可能吧!餘觀主明明收了我們的禮物,還回了信呢!”

林平之喃喃道:“難道是跟白天那兩個人有關。”

林震南頓時問道:“什麼?白天發生了什麼事?”

林平之道:“今天白天我遇到一個登徒浪子在欺負一個女孩,我看不過去,本想教訓他們一下,沒想到下手太重,把他給殺了。”

林震南急問道:“他們使的是什麼招數?”

聞言,林平之頓時回憶了一下今日那人所使的招式,隨後便在林震南面前演示了一下。

一看,林震南頓時臉色一變,道:“這…這是青城派的招式!糟糕,看來舊恨未去又添新仇。”

林夫人亦是神色駭然。

林震南又問道:“你們殺了人之後屍首是怎麼處置的?”

林平之回道:“我跟阿史阿鄭把他給埋了。”

而後。林震南便讓帶著船上的家丁上岸,讓林平之帶路,到今日他掩埋餘人彥的地方去。

“快點哇作者修仙記!”

林震南命令著下人拿著鋤頭挖開了泥土。

林震南又對林平之問道:“你確定就在這嗎?”

林平之點頭道:“確定!”

而後當挖到屍體之時,林震南等人卻是嚇了一跳。

因為埋在地下的不是被林平之所殺的餘人彥,而林家的家丁阿史。

林平之道:“看來這事真的跟白天的事情有關。不行,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去找青城派的人理論。他們不是正義之士嗎?我不相信他們不講道理。”說完便轉身欲走。

林震南頓時伸出手拉著了兒子,道:“無論正派邪派,他們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是要拿手上的功夫說話的。你要去跟他們解釋清楚,可你知道他們肯不肯聽你解釋呢?”

林平之乃初生牛犢,不知江湖險惡,但林震南人老成精,可比他要明白的多。青城派若肯講道理,就不會先暗殺了兩個下人了。

林平之問道:“哪怎麼辦?”

林震南道:“既然已經被盯上了,想要擺脫恐怕就很難。倒不如現在就開船,只要到了你外公金刀王家,就可以請江湖中有名望的人將這件事說清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按兵不動,不要有任何節外生枝。”

林平之點頭道:“我知道了,爹。”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林家眾人連忙回到了大船上,楊帆起錨,離開此是非之地。

林震南卻是想改道去夫人的孃家,洛陽金刀門王家。但一想到青城派中人無聲無息的就上船殺了兩個下人,而他們無一人察覺,林震南這心裡十分不安。

林震南好不容易熬到了告老還鄉,三代人積攢的財富也足夠他林家揮霍幾輩子了。然而卻沒想如今卻是發生了這事。

林震南嘆息道:“夫人,你說。是不是老天爺覺得我們前半生過得太安逸了?”

林夫人為林震南倒了杯茶,道:“老爺,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和你在一起,能跟著你,我這一輩子都夠了。”頓了頓嗎,又道:“只是我們的孩子,你千萬要保他周全呀!”

林震南重重的點了下頭,道:“我會的!放心吧!”說完,便抿了一口茶水,忽然,林震南又是一怔,驚道:“不對!”

林夫人忙問道:“怎麼了?”

林震南驚疑道:“怎麼這麼靜啊?”

是的,四周太過安靜了,一點人聲都沒。

林夫人強自鎮定道:“不會吧?船上有那麼多機關,又在水面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然而,當林震南夫婦走出屋外,來到甲板之時,便見船上的下人水手都是一動不動的橫躺在地,皆是沒了氣息。

見此,林震南夫婦心中驚駭欲絕,。

林震南高聲喊道:“誰?到底是誰?是青城派的朋友嗎?有種的出來!跟我林震南一較高下。出來啊…出來啊……”

但無論林震南怎麼喊,都沒見到半個人影。

林夫人驚恐道:“平之…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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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林中醫香。

此刻,渾身溼透的勞德偌跑進了林中。

嶽靈珊頓時從一旁走出,問道:“勞師兄,怎麼樣了”

勞德諾道:“船上好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現在就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了。”

嶽靈珊道:“沒想到青城派的人這麼歹毒!我已經飛鴿傳書給爹了,爹到現在還沒趕來。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勞德諾道:“小師妹,你想什麼我知道,你可千萬別輕舉妄動。師傅說得話,你沒忘吧?”

嶽靈珊道:“可是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再說那個小子也是為了救我嘛!”

勞德諾道:“不管怎麼說。這是青城派和林家的私人恩怨。如今師傅未到,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能和青城派先撕破臉皮。”說著又嘆道:“況且,這次是餘滄海親自下手,你要是有什麼閃失,我怎麼向師傅交代?”

嶽靈珊道:“我不管,反正他,我是救定了。”

說完,嶽靈珊便自顧自的快步離開了。

卻說那林震南一家三口眼見船上下人都被人無聲無息的暗殺。頓時決定棄船,潛入水中逃跑。

然而,青城派卻是早早有此預料,派出弟子一批批的下水,輪流交替看守。且仗著‘龜息法’之利,得以在水中纏綿許久。

林家三口差點便在水下被青城派弟子活捉了去,最後唯有返回了大船之上。

林平之道:“爹,都是我犯下的錯誤,我不要你們去幫我承擔,我現在就去跟他們拼了。”

林夫人急忙拉著林平之,道:“平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耍小孩子脾氣!你要出了什麼事,你叫爹孃怎麼活?”

林平之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夠坐以待斃吧?”

林震南道:“船上還有一些火藥,咱們要想離開他們的視線。只有一個辦法。”

林夫人問道:“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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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只聽得一聲驚天巨響,林家大船連連爆炸,炸得四分五裂,在這漆黑的夜中。火光不由照亮了四周,大船的殘骸漂浮在湖面之上。

林家大船一毀。青城派弟子也失去了目標,有著夜色及斷木殘骸的掩護,林震南一家三口則是藉此機會各自偷偷向著岸邊游去。

林平之遊上岸後,急忙跑進了樹林之中,尋找著自己的爹孃,不多時便已是天色漸明。

“平之…”

“爹!”

這時,林平之聽得了其父親的呼喊,頓時轉過身,衝上前去。

林震南問道:“你沒事吧?”

林平之道:“我沒事,娘呢?”

林震南道:“應該在附近吧神兵天下!快,快去找!”說完便拉著林平之慾走,忽然又是一怔,問道:“怎麼會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林平之嗅了嗅,道:“好像是從我們身上發出來的。”

林震南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青城派的人怕我們逃走,在我們船上塗抹了什麼東西,所以有這種味道。糟糕,他們馬上機會追來的。”

林子平急道:“那怎麼辦?”

林震南邊脫下外衣,邊道:“先把外衣脫了,再抹點泥在身上。”

“快點…快點啊!”

這時,林震南聽得了腳步聲及呵斥聲,立時心知乃是青城派中人追來了,當即拉著林平之的手,道:“平之,來不及了,快躲起來。”

二人躲進了草叢之中,不一會兒,便見青城派的羅人傑和洪人雄驅趕著一位被五花大綁著的婦女,那婦女雖被蒙著頭套,但那一身衣裳卻是與林夫人一模一樣。

只見,羅人傑道:“師弟啊!這個林子不大,咱們搜一搜。”

洪人雄道:“別搜了,有這個女人在,還怕這對父子跑掉嗎?”隨即洪人雄又高聲喊道:“林震南,你給我聽好了,你的夫人在我手裡,你最好乖乖給我出來,不然的話,我要她好看。”

聞言,林平之頓時便欲衝上前去。但林震南卻是一把摁住了他。

羅人傑道:“這對父子也夠無情的。”

洪人雄道:“師兄,等著瞧吧!走!”話音一落便抓住林夫人,拖著她到樹下,而後洪人雄與羅人傑將林夫人給吊到了樹上,用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她身上。

見此,林平之急忙站起身,但林震南卻是死死的摁著他。

林平之顫聲道:“爹,我要去救娘…我要去救娘。”

林震南道:“不能去,不能去。”但林震南卻是死死的著向被吊在樹上的林夫人。

過得一會兒,洪人雄道:“看來打入是沒用了,那麼玩點什麼呢?”說著嘴角一勾。冷笑一聲,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直直豎立在林夫人下方。隨後將拿出火摺子,將吊著林夫人的繩子點燃。

洪人雄道:“這繩子能燒上一會兒,你們父子兩給我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出來。等到這根繩子燒斷了,地上這把劍刺死這個女人,可不要怪我們!”

羅人傑冷笑道:“有本事別出來啊!”

燒斷,自己的母親時刻都可能慘死在劍下。林平之頓時不顧一切,張口一咬在其父親摁在他肩頭的手腕。

林震南驟然一痛,頓時一鬆手。

“娘…娘……”

林平之從草叢疾跑而出,一邊呼喊,一邊衝上前去。

然而,還未等林平之接近,繩子便已被燒斷,只聽得噗呲一聲,林夫人從樹上掉下,被長劍貫穿了身軀。

“娘!!”

林平之睜眼欲裂,驚呼一聲。隨即衝上前,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掀開了林夫人頭上蒙著的黑色罩子。

忽然,林平之心中咯噔一聲。這女人竟然不是他的母親。

唰!!

這時,洪人雄一把掐住了林平之的咽喉,冷笑道:“我早就說過,要抓這小子還不容易嗎大唐新秩序。”話音一落。便一拳砸在林平之臉上。

而羅人傑已是隨之一腳踢在林平之小腹之上,又一拳擊中其下巴。

眼見兒子被羅、洪二人拳腳相加。林震南再也按捺不住,從草叢之中衝了出來。而這時,林平之的母親王氏也從樹林左邊衝了出來,夫婦二人正好一左一右衝向羅、洪二人。

見此,洪人雄頓時一爪扣在了林平之咽喉上,喝道:“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聞言,林震南夫婦頓時一怔,止下身形。

“嗆啷!!嗆啷!!嗆啷!!”

忽然,只聽得幾聲按劍出鞘的嗆啷聲響,兩旁又衝出了六名青城派弟子,將林震南夫婦給圍住。

洪人雄道:“一家三口都到齊了!師兄,你說我這注意還不錯吧?”

羅人傑道:“不錯,不錯!看來你啊,比我們都更適合繼承師傅的衣缽。”

洪人雄道:“這可不敢當。”隨即又看向林震南,冷笑道:“林震南,你不在船上乖乖等死,跑出來給我們找麻煩,那可別怪我一路不好好對你了。”

林震南道:“我們一向對餘觀主很敬重,這次為什麼如此對待我們一家人?”

洪人雄冷冷道:“敬重?你們殺了我師傅的愛子,還敢說敬重?你現在最好祈求菩薩保佑我師傅一刀殺了你們全家,否則剝皮切肉之痛可是比死更要痛苦!!”

林震南一聽之下,一陣寒意從背脊上直透下來,本想兒子誤殺之人若是青城派的尋常弟子,那麼挽出武林中大有面子之人出來調解說項,向對方道歉賠罪,或許尚有轉圜餘地,原來此人竟是松風觀觀主餘滄海的親生愛子,如此一來,卻是不死不休之仇了。

青城派眾人一路壓著林震南一家三口,待到天黑之時,將林震南一家三口提入飯店,拋在地下。

林平之只想掙紮起身,撲上去和青城派眾人一拚,但此刻他後心被點了幾處穴道,下半身全然不能動彈。

過得一會兒,後面灶間裡突然傳來“啊啊”兩下長聲慘呼。

洪人雄與羅人傑同時跳起,手挺長劍,衝向後進。大門口人影一閃,一人悄沒聲的竄了進來,一把抓住林平之的後領,提了起來。林平之“啊”的一聲低呼,見這人滿臉凹凹凸凸的盡是痘瘢,正是因她而起禍的那賣酒醜女。

卻是嶽靈珊引開了羅、洪二人前來相救林平之。

嶽靈珊抓著林平之向門外拖去,到得大樹下繫馬之處,左手又抓住他後腰,雙手提著他放上一匹馬的馬背。隨即白光閃動,便見嶽靈珊揮劍割斷馬韁,又在馬臀上輕輕一劍。那馬吃痛,一聲悲嘶,放開四蹄,馱著林平之狂奔入林。

林平之大叫:“娘,爹!”心中記掛著父母,不肯就此獨自逃生,雙手在馬背上拚命一撐,滾下馬來,幾個打滾,摔入了長草之中。那馬卻毫不停留,遠遠賓士而去。林平之拉住灌木上的樹枝,想要站起,雙足卻沒半分力氣,只撐起尺許,便即摔倒,跟著又覺腰間臀上同時劇痛,卻是摔下馬背時撞到了林中的樹根、石塊。

只聽得幾聲呼叱,腳步聲響,有人追了過來,林平之忙伏入草叢之中。

嶽靈珊解救了林平之之後,便連忙躲進了樹林之中藏了起來。

一來她自認以自己的武功必然不敵青城派眾人,二來她更是怕羅人傑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為華山派招惹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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