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青青失憶
陸青青終於醒了。
然而,她卻忘了許多的事情。
這一點楊蓮亭早有心理準備,畢竟任誰長時間昏迷之後剛剛醒來,腦子都會有些不清醒,他自己更是有過三次這樣的經驗了。
無論如何,陸青青能甦醒,這便已經是萬幸的事情了。
“我姐姐呢?”
陸青青忘記了許多的事情,卻沒完全失憶,九歲之前的事情記得十分清楚,之後的記憶卻是零零碎碎,暫時想不起來。
這樣的情況楊蓮亭卻是有些犯難了,因為陸清、陸子衿、陸仲源夫婦四人已死的事情,她也都忘了。
說了,必然會刺激到她。
但四人都不在世了,雖然陸青青只有九歲左右的記憶,卻也不是那麼好騙的。
瞭解了陸青青的情況之後,楊蓮亭和真小七暫時什麼都沒說,因為這種失憶的情況或許只是暫時的,也許過不了多久,她自己就能想起來了。
得知陸青青甦醒過來這一訊息,就連落塵、雪千尋這兩座冰山都為之驚喜慶幸,第一時間便放下了手頭的事務,前來看了看她。
東方不敗對陸青青失憶一事倒是有一點點歡喜,倒不是她幸災樂禍。
畢竟,她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陸青青若是一輩子成為活死人,楊蓮亭必定也是會一直陪伴著她且愧疚自責終生。與此相比,東方不敗倒是希望陸青青早點醒來。哪怕陸青青醒來之後會成為楊蓮亭的妃子,分走了她的丈夫。
如今,陸青青醒了,卻忘了那些事情,這對東方不敗來說,是最好不過的情況了。
當在第二天看到陸青青如今的興趣都在楊子衿和陸羽兩小侄兒身上,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粘著楊蓮亭,東方不敗如是想道:“想起來其他事情無所謂,別想起蓮弟的事情就好。”
東方不敗不光想。還行動了。
她對所有知情者下了封口令,不準任何人在陸青青面前提起關於她喜歡楊蓮亭一事。
當然,這事東方不敗是當面與楊蓮亭、真小七商量之後才下的命令。
畢竟,這幾人東方不敗是強制不了的,而若無楊蓮亭首肯,這封口令她也沒辦法實行。
當東方不敗與楊蓮亭和真小七商量這事之時,二人的表情都是有些怪異。
一報還一報!
當初楊蓮亭失憶之時,陸青青下封口令,不準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東方不敗的事情。
如今,這報應降到陸青青身上了。
楊蓮亭既不贊成。亦不反對。由著東方不敗。
倘若陸青青失憶只是暫時性的。再怎麼欺瞞,她總有一天也會自己想起來的。但若是永久性的,那讓陸青青忘了這些,開始新生。不失為一件好事。
而真小七和落塵等人也預設了東方不敗的做法,不為其他,只為了保護陸青青,不想讓她受到刺激。
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
沒能瞞得了幾天,陸青青自己便想起了陸子衿四人已經不在世的事情。
在發覺到陸青青看向東方不敗的眼神隱含著恨意和殺意之時,楊蓮亭當機立斷,隔離了二人,暫時不讓二人碰面接觸。楊蓮亭可不想再在東方不敗懷有身孕的時候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尤其可能傷害到她的人還是陸青青,當年她就差點開槍殺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知道這情況之後,不免有些喪氣。因為這意味著陸青青很有可能想起一切事情。但這些全在於陸青青自身,外人外力都改變不了。
當某天深夜,陸青青穿著睡衣敲開了她的房間。對著楊蓮亭說她睡不著,要跟楊蓮亭一起睡的時候,東方不敗凌亂了。
挺著大肚子的東方不敗可不敢跟這個隨時可能給她來一槍的危險人物睡在一張床。
楊蓮亭也不敢冒這個險。
最後,東方不敗狠狠的瞪視了二人一眼,咬著牙,彪悍的爆出了讓雪千尋過來侍寢的氣話。楊蓮亭唯有無奈苦笑,陪著陸青青回到了她的房間。畢竟,現在的陸青青更需要有人安撫照顧。
事到如今,東方不敗反倒是希望陸青青早日恢復記憶,最起碼那樣的陸青青還算是個正常人。否則,面對這樣一個‘有病’的‘熊孩子’,東方不敗根本就拿她沒有半點辦法,只能處處忍讓。
這期間,能讓東方不敗覺得欣慰的,唯有楊蓮亭手指的傷痊癒一事了。
…………
在楊蓮亭為家事和國事費心之時,他的師門,或者說師傅嶽不群,也給他折騰出了一個麻煩來。
知道楊蓮亭一統天下已經是十拿九穩之後,嶽不群對於所謂的武林盟主已經沒有那麼熱切了。因為作為楊蓮亭的師門,華山派註定大興,而他這個師傅有沒有武林盟主這個名頭,事實上已經無所謂。
待楊蓮亭君臨天下之後,日後的武林江湖必然是風平浪靜,鬧不出什麼風波來,這武林盟主根本就沒什麼可當的了。
當意識到無用武之地之時,不是每個人都還能持之以恆,日復一日的持續枯燥無味的練功。
而嶽不群本身也不是什麼武痴,失去了成為武林第一人的這個目標的同時,也讓嶽不群漸漸失去了練功的熱情。
簡單的說,安逸富貴的生活讓嶽不群開始懶怠墮落,也一點點的露出了他的真性。
而嶽不群唯一的收穫,便是意識到了自己最致命的缺陷――後繼無人!
如今,他擁有了他曾經渴望的一切――名聲、地位。甚至如今擁有的已經超出他曾經所預期。
名聲有了,地位有了,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也都有了!
唯獨,沒有一個兒子!
楊蓮亭之所以大大方方將整個華山劃封給嶽不群,而秦國上下無人反對,嶽不群沒有兒子這一點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嶽不群如今所得到的一切,等他百年之後,又將都被收回。
當然,以前嶽不群不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但兒子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而且以前的嶽不群最想要的是振興華山,成為武林第一人。在這目標面前,兒子卻是變得可有可無。
如今,這些他已經唾手可得。而有些東西,人一旦得到便不想失去。所以,他才會強烈的想要有個繼承人。
嶽不群有嶽靈珊這個親生女兒,有著林平之這個未來女婿。但林平之乃是林家三代單傳,讓他入贅不異於絕了林家的香火。且不說林平之會不會同意,半子又哪有自己的親生兒子好?
可甯中則年紀不小了,肚子也不爭氣,否則也不會單單就嶽靈珊這一個女兒。當然,這也是多年來行走江湖打打殺殺的生活所導致。
於是,意識到自己的夫人無法再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可能,嶽不群動了納妾的念頭。因此與甯中則產生了一些‘不愉快’。
而這件事,是嶽靈珊發覺到自己爹孃之間的矛盾之後,前來與真小七傾訴,最後楊蓮亭才從真小七口中得知的。
對此,楊蓮亭表示有點愛莫能助。
不過,在看到東方不敗珍而重之的把《葵花寶典》送給了甯中則,一副‘你懂的’的表情,吩咐其去轉交嶽不群‘研究’的時候,楊蓮亭倒是想到了‘全民習武,普及內功’的理由,讓嶽不群去創制一門普通百姓能輕易學會的基礎武學。
雖然難度很大,但讓天下百姓都修煉自己所創制的功法,令世人世世代代銘記自己的功勞,這種能流芳百世的事情,嶽不群自然也不會拒絕。
對於這門功法,楊蓮亭不報什麼期望,只是希望這個坑能耗掉嶽不群多餘的精力。
…………
轉眼間,隨著與明廷決戰的日子越來越近,楊蓮亭收到了一封來自天竺的家書。
他的母親又為楊家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
對此,東方不敗感覺壓力很大。
楊蓮亭的弟妹生了兒子,還是買一送一的雙胞胎。如今楊蓮亭的母親也生了個兒子。這讓東方不敗有種生不出兒子會很丟人的感覺。
看著表情顯得有些抑鬱的東方不敗,楊蓮亭伸出手輕輕一撫她的腹部,笑著安慰道:“別胡亂給自己壓力。這對你和孩子都不好。我們還年輕,不怕你生不了,就怕你以後都不敢生了。”
聞言,東方不敗嫣然一笑,傲然道:“我東方不敗什麼時候怕過?”
這時,一旁的陸青青撇了撇嘴,一把抱住了楊蓮亭的手臂,道:“姐夫,我也想給你生個孩子。”
唰!!
聞言,楊蓮亭和東方不敗頓時寒毛一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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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誓師出征
秦國下上對於即將到來的決戰顯得空前的激昂,因為只要解決掉這個除了秦國之外最強盛的明帝國,意味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統大業講邁出最大的一步。
在這場戰爭之中嶄露頭角,立下戰功者都可能留名青史。
哪怕是一些小兵,也報著多搶人頭,積攢軍功的念頭,不僅能獲得豐厚的回報,日後也有了向人吹噓的資本。
至於這一戰,秦國會敗,這個可能性,秦國所有文武大臣和軍士,根本就想都沒想。
秦國的皇是楊蓮亭,是能預知未來的天帝。
秦國所有軍士,除了落塵和楊蓮亭收養的那些人,幾乎都是天帝教的信徒。
天帝不會敗!
天帝的軍隊也不會敗!
這就是他們共同的念頭。
而這七年多來,秦國也從未打過敗仗!
面對全軍裝備熱兵器的秦國正規軍,就算是孫武、白起、項羽、諸葛亮……這些妖孽都挖出來,也一樣無力迴天。
八月十五,秦國終於舉行了出征之前的誓師大會。
這是迴歸中土之後,楊蓮亭第一次正式的出現在百姓和軍士的視線之中。
不是每個人都有楊蓮亭那份千里眼一般的眼力,真正能看清楊蓮亭容顏的並不多。但能親眼看到自己敬畏和信仰的物件,極大部分人都顯得很激動。
這次出征的統帥是落塵,落塵除了劍法之外,其他能力並不出眾,但多年來耳熟目染,基本遣兵調將能力還是有的。以秦國的實力,此戰碾壓明軍不在話下,哪怕是換一頭豬做統帥,只要會說一句‘開槍’,就基本沒有輸的可能。
落塵僅僅只是掛個名,這一戰該這麼打。只有一群參謀去謀劃。楊蓮亭之所以任命落塵為統帥,只是因為他是他肝膽相照的好兄弟,因此送他給一份足以留名史冊的天大的功勞。
而這一戰,楊蓮亭卻是不會去御駕親徵,因為他和東方不敗的第二個孩子就快出生了。
無論是親手埋葬掉大明王朝,還是手刃仇人,這個時候在楊蓮亭心中都遠遠比不上陪在東方不敗身邊來得重要。
“吾等前方,再無敵手!!”
當楊蓮亭親自宣佈完出征宣言之後,這場註定被載入史冊的誓師大會在一輪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和吶喊聲下結束了。
…………
在秦國誓師之前,明廷已經提前做好了迎戰準備。而如今大難當頭。這一戰不僅是國難。對朱姓皇族來說。也是家難,那些皇親勳貴誰都明白,大明若是完了,他們也得跟著完蛋。是以。各地藩王、總兵有不少向朝廷發出了領兵進京勤王的奏摺。
看著那些奏摺,朱厚照不由感嘆關鍵時刻,還是自家人靠得住。殊不知,寧王朱宸濠已經打起了趁機造反的主意,並且已聯合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安化王朱寘鐇、劉瑾和徐季。
秦國奸細的身份被楊蓮亭揭穿之後,徐季硬是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在朱厚照面前辯稱這是秦國的‘反間計’,從而逃過一場殺身滅族之禍。
但實際上。徐季卻是已經明白了,小皇帝朱厚照已經不會再信任他了。因為他全家都如今已被軟禁監視了起來。
面對這樣的事情,不少帝王估計都會選擇‘寧殺錯,不放過’。
徐季的‘反間計’之說,朱厚照是半信半疑。而半疑,已經足以令一個帝王狠下殺手。
朱厚照之所以不殺徐季,是因為他還有用。因為他若一怒而殺了徐季,豈不是反證了徐季是奸細的事實。
一家三口被一個江湖騙子忽悠了七年,任誰也受不了。而這一家三口還是兩個皇帝一個皇后,那就更加就是天大的笑話。
自大自傲的朱厚照自尊心極強,絕無法忍受此等會被世人嘲笑,且還是世代流傳的醜聞發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無論朱厚照心中多麼想殺了徐季,為了保住自己和他父母的名聲,他都不得不佔時留徐季一條狗命,尤其如今秦國向朝廷宣戰,這是生死之戰,在這時刻,任何會打擊到士氣的事情都不能捅出來。
正是因為想通了這些,意識到自己危險的處境之後,徐季才會想要‘另投明主’。徐季背叛了楊蓮亭,明廷若被滅,他連投降的資格都沒有。楊蓮亭與朱宸濠之間的恩怨,以及朱宸濠的野心,曾權傾朝野的徐季是知道一點的,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是以徐季才會選擇與朱宸濠合作。
而劉瑾的處境,也沒有比徐季好多少,甚至比徐季更加的危險,最起碼朱厚照殺劉瑾沒有任何顧忌。
作為一個太監,劉瑾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權傾朝野,一切都是皇帝賜予他的。而他實際上只不過是朱厚照養的一條平時哄他開心,需要時幫他咬人的狗。
帝王的信任和寵信很值錢,同時還很廉價。
朱佑樘當年也很寵信楊蓮亭,但最後不還是一樣因為他功高震主而生疑。
一旦事關身家性命,哪怕是最老實巴交的農民也會拿起傢伙反抗,更別說是一個皇帝了。一旦心生猜忌,就算是骨肉血親都會翻臉不認。雄才偉略如漢武帝者,連自己的老婆、兒子、孫子都毫不留情的給殺了。寬厚和善如朱佑樘這樣的好皇帝,必要之時也不會心慈手軟。
皇帝殺人,不必自己動手,而是輕描淡寫的像吃飯之時點菜一眼,動一動嘴皮子,下一下命令,所以皇帝殺起人來才是真正的做到殺人不眨眼。
朱厚照就是皇帝之中最典型的,也是最特立獨行的。
作為皇x代,並且是唯一繼承人,從小他的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就是以未來皇帝的身份而養成的。
在他心目之中,他就是在天下的主宰,他要什麼就必須有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就因為他自己生肖屬豬,所以曾一度敕令全國禁食豬肉,但他自己仍食用豬肉。而他想打仗的時候就把太監組成‘淨軍’,封自己為將軍。信佛的時候。就自稱為‘大慶法王西覺道圓明自在大定豐盛佛’。
朱厚照放任劉瑾在朝廷攪風攪雨,不過是因為在和大臣之間爭奪權力之時,需要劉瑾來攀咬一些他討厭的大臣。
這麼做的原因,不是因為朱厚照這個小皇帝政治智慧和手段有多麼高。而是朱厚照打心底了討厭一些大臣,不僅是他覺得一些大臣礙手礙腳,愛管教他。最重要的是因為先皇帝朱佑樘登基之前全無根基,繼位之後也是戰戰赫赫,作為一個皇帝卻生怕自己會做錯事而被大臣彈劾進諫。
對於朱佑樘來說,別說繼承皇位,就連他能活下來。還是虧得有人可憐他接濟他。而若無周太后護著。他早被萬貴妃弄死了。
所以,某種程度來說,朱佑樘之所以能做個好皇帝,多多少少是被逼出來的。他年輕之時可沒有當昏君的資本。若他跟朱厚照一個德行。說不得當時的周太后和內閣大臣就會聯手廢了他。
幼年的經歷和生母的死,一直是朱佑樘心底最深處的陰影。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他學會了低調,學會了謹言慎行,在皇宮之中步步為營。
從皇子、到太子、再到皇帝皆是保持著這樣的性格。直到晚年,大權在握,被害妄想症減輕了之後才敢犯了一些錯誤。
作為皇帝,卻在大臣面前不敢擺皇帝的譜,甚至有些害怕臣子。朱佑樘的這些事情。從小朱厚照就略知一二,因為朱佑樘對這個唯一的兒子一直言傳身教,想讓他當個明君,可以卻最後起了反效果。
對於大臣,朱厚照不僅沒做到朱佑樘要求的那般虛心求教。以禮相待。反而是打心底討厭這些既不聽話,又羅裡吧嗦的大臣。
劉瑾跟在朱厚照身邊多年,他的心思,劉瑾自然知道,所以他才敢那麼猖狂,肆無忌憚跟那些大臣死磕。
但今時不同往日,在秦國這個強敵的威脅之下,朱厚照再自大再荒唐,也明白如今必需滿朝文武相助才有可能抵禦秦國,保住自己的皇位和小命。
以前,朱厚照討厭大臣,需要劉瑾幫他咬人的時候便寵信與他。如今,朱厚照需要文武大臣團結一致的保家衛國,劉瑾這個得罪了大批人,惹人生厭的太監已經沒用了,或者說,最後的作用就是殺了劉瑾,來討好大臣。
劉瑾知道,自己死期將近,甚至不但是他自己,就連他的宗族都可能被朱厚照順口給滅了。
劉瑾平時就與徐季走得很近,也拿過朱宸濠不少孝敬,如今朱厚照過河拆橋,他無路可走,除了鋌而走險,與他們狼狽為奸之外還能怎麼辦?
可惜,劉瑾沒徐季命長,秋收之前,朱厚照動了動嘴皮子就讓人把他押上刑場給凌遲處死了,他的兄弟和子侄也陪他一起上路了。但抄家之時,家當卻是沒有預料中的那麼多,因為在此之前,劉瑾拿去資助朱宸濠起兵。給的遠比當初朱宸濠賄賂他的要多得多。直令朱宸濠歡喜不已。
但朱宸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朱厚照沒批准他領兵進京勤王,軍隊太多了京城也容不下,朱厚照也害怕秦國會趁各路諸侯勤王之時,各地守衛空虛而被趁虛而入,到時保住京城一地卻失去了其他領土,明朝照樣會完蛋。
而楊蓮亭也沒忘記朱宸濠,除了直搗京城的艦隊之外,特意派出三萬陸軍進攻江西去生擒朱宸濠。
ps:
出門去了一趟醫院複查,昨天抽血的時候要不是老爸扶著差點就暈在了醫院。
因為化驗的專案多,抽了六管,最後一管的時候血一直沒噴出來。
估計跟我低血壓、低血糖有關。
看著護士摁著針頭抽來擰去,我嘴角都抽了。
到血終於出來的時候,小手頓時有些冰涼麻痺,心臟壓抑,就跟便秘蹲久了猛然站起來一樣頭暈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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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喜得貴子
秦國進攻江西,雖只有三萬人,但卻勢如破竹,嚇得朱宸濠向朝廷一再求援。
當今之世,若論最招人恨的,當朱宸濠莫屬。
楊蓮亭、東方不敗還有那些被朱宸濠禍害過的人都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任我行、左冷禪等人也恨朱宸濠,因為要不是他讓手底下的盜匪去洗劫代州,又豈會有今日的東方不敗和楊蓮亭?今日一切都是朱宸濠間接造成的。
而最無辜,卻損失最大的小皇帝朱厚照在知道一切因果之後,亦是恨不得把朱宸濠給宰了!
朱厚照之所以在知道朱宸濠竟有不臣之心之後卻裝作不知,按兵不動,那是因為朱厚照知道在如今這個情況之下他根本就不能動朱宸濠一絲一毫。否則,不等秦國發動總攻,他們老朱家先內訌,最後撈便宜的還是秦國。
而朱宸濠的老巢正好與廣東接壤,無論於公於私,楊蓮亭都不會放過朱宸濠,而朱宸濠也很明白這點,為了自保,必然也會拼了命去抵禦秦國的進攻。這才是朱厚照明知朱宸濠有造反之心,卻故作不知,任其蹦躂的最大原因。
楊蓮亭若滅了朱宸濠,則是幫朱厚照除去了一個反賊。即便朱宸濠僥倖抵擋住了秦軍,也必然元氣大傷,對朝廷產生不了多大的危險。尤其如今朱宸濠名聲狼藉,即便振臂一呼扯起造反大旗,還真沒多少人願意搭理。
不得不說,朱厚照這個皇帝雖荒誕不羈,但終究是一個皇帝,心智手段還是有其過人之處。
對於江西一戰。楊蓮亭倒是不怎麼上心。
朱宸濠手底下的兵不是盜匪就是土狼兵,歷史上王守仁臨時組起一支勤王軍,只用了一個多月就輕鬆滅掉這群烏合之眾。裝備齊全的三萬精銳秦國就算遇上百倍於己的明軍也只是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無非是多損耗一些槍械彈藥罷了。
這種小打小鬧的小場面,且有內應輔助,秦軍要是做不到零傷亡。楊蓮亭都覺得有些不成器。要是還輸了的話,那滅明之戰也不必打了,直接撤兵迴天竺算了。
更別說,楊蓮亭早在許多年前就在江西安插不少人。如今多年過去,已有人混入了朱宸濠的身邊。否則楊蓮亭也不會下達了‘生擒朱宸濠’的命令。到時,這些人自然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排上用場。
最注重結果的事情,當屬戰爭無疑了!
而這兩場戰爭的結果,楊蓮亭早已料到,是以根本就沒什麼好在意的。
楊蓮亭如今在意的是如何將左冷禪一等徹底的一網打盡。
論武功。左冷禪或比不上任我行。但任我行沒多少時日可活了,左冷禪等人卻不同。楊蓮亭不懼左冷禪那些人,但對他的親友來說,卻是一群危險人物。若不斬草除根,始終是個隱患。
然而,監視了勞德諾許久,楊蓮亭設了幾次局都沒能引出左冷禪。
不過,楊蓮亭心知著急的不只是他。左冷禪比誰都急,一旦楊蓮亭把朝廷和朱宸濠給滅了。到時就輪到抗秦聯盟了。
誓師大會之後,林平之和嶽靈珊的大婚也定下了日程。
這婚事卻還是林平之的外公王元霸給催促著辦的。
自家外孫跟嶽靈珊定了親,身在洛陽的王元霸可謂擔驚受怕,生怕因此事而被朝廷和嵩山派清算。王家根基在洛陽,為了自保,王元霸不得不加入抗秦聯盟。
如今。眼見秦國與朝廷即將決戰,王元霸又怕日後秦國順手把王家給滅了。
是以,王元霸稍書於林平之,讓他在楊蓮亭面前說說好話,且讓林平之趕緊趁早完婚。
隨著嶽靈珊和林平之感情日深。甯中則也贊成讓二人早點成親。
楊蓮亭自然也不會去反對,而且二人早點成了親,也好早點徹底斷了令狐沖的念想。
到是嶽不群想趁機出出風頭,力主婚期定在天下平定之後。
因為作為華山掌門,他嶽不群嫁女不管是否是真心實意要請人來,都要廣發請帖給武林同道。而以如今的局勢,除了雲貴兩廣等地的門派,還有哪幾個門派敢冒著炮火以及被朝廷和抗秦聯盟誅殺的危險來參加婚禮?
當年真小七的那場極其隆重的婚禮,嶽不群都還記憶猶新。義女的婚禮都那麼隆重,如今他們的身份更勝從前,親生女兒嫁人,嶽不群自然不願太過‘寒酸’。
所以,嶽不群力主婚事定在天下平定之後,而且還要回華山舉行。嶽不群探問過楊蓮亭,知道只要一切順利,用不了半年便掃平明軍。
華山派是嶽不群說了算,這種兒女婚事不論是甯中則還是嶽靈珊也都為他是從。林平之自然也無異議。
…………
江西的戰況很順利,三萬秦軍就像欺負小孩一樣一路橫推過去,若非朱宸濠驅趕百姓當炮灰,秦軍或能提前完成任務。但這也僅僅只是讓朱宸濠苟延殘喘,多蹦躂了幾天罷了。在朱宸濠見己方一敗塗地,便欲北躥逃亡,可惜當天就被自己的兩個‘心腹’給挑斷了腳筋。等待他的,是千刀萬剮的凌遲之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讓任我行給跑了。
任我行一隻手被楊蓮亭斷了兩根指頭,另一隻手被刺穿了手掌,武功大打折扣,但底子卻是還在,他若一心要逃,尋常之人根本就拿不下他。
另一戰場的戰爭卻是剛剛開始。
攻破一國首都,難度可想而知。
落塵卻是很賣力,倒不是他想立什麼大功,或是證明自己的能力。而是他想早點打完,早點回廣東,喝上楊蓮亭孩子的滿月酒。
為了喝這杯酒,不僅是落塵一人,幾乎全軍上下都卯足了勁。
而也那麼巧,在落塵攻入京城的同一天,東方不敗如願以償,為楊蓮亭生了一個兒子。
楊蓮亭抱著剛剛降生於世的兒子來到床邊,坐在東方不敗身旁,其女兒子衿也快速撲上前來。
楊蓮亭柔聲道:“小白,辛苦你了。”
躺在床上的東方不敗此刻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但臉上卻滿是喜意,抬起手,道:“讓我看一看孩子。”
楊蓮亭當即伸出一隻手將她扶做而起,而後將孩子送與她懷中。
東方不敗嘴角勾起,目不轉睛的打量著這個折騰了她死去活來的寶貝兒子,遠看心裡越歡喜,嘟起嘴親了一下孩子嫩嫩的臉頰。
楊子衿急道:“娘,讓我抱一抱弟弟。”
陸青青也忙道:“我先!我先!”
東方不敗一瞪二人,輕聲道:“噓……小聲點!別嚇著他!”說著又輕輕一撫摸孩子,隨後對著女兒道:“小心點!要輕點!別弄疼了你弟弟。”而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孩子遞給楊子衿。
見此,楊蓮亭不由笑了笑,乾咳兩聲,對著東方不敗打趣道:“現在如願以償了?說說,有什麼感受?”
聞言,東方不敗白了楊蓮亭一眼,一瞥自己的兒子,頓時又是一臉笑意,道:“當然是高興!”
東方不敗一生不弱於人,但此刻,再多的虛名和地位,在她心目中,都沒比當一個母親還榮耀。
楊蓮亭嘴角一勾,問道:“是麼?那還想不想再生幾個?”
聞言,東方不敗笑容一僵,嘴角一搐,下身的一時間被她忘卻的痛楚再度襲來,提醒著她今日遭受的罪,與之相比,她都寧願被砍上一刀。
生孩子有多痛,誰生誰知道。
一瞥陸青青,東方不敗頓時咬了咬牙,道:“生!怎麼不生?你的孩子,我都承包了!”
陸青青抱著孩子轉過頭白了東方不敗一眼,道:“你生孩子還是蓋房子?”說著一頓,嘻嘻一笑,道:“這娃一斤多少錢,我買了!喂……那誰,拿秤來!”
ps:失眠又感冒,頭疼得緊,本來這一章就想來個大結局了,但這兩天卻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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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仇人落網
收到落塵傳來的戰報之後,知曉竟然是在他兒子出生的同一天攻破京城的,楊蓮亭僅僅是笑了笑,並不十分驚訝。
歷史上,八國聯軍五萬人凌晨發動總攻,不到十二個時辰就攻破了北京城。而落塵所率領的足足有十五萬之眾,裝備和戰鬥力更是精銳中的精銳,遠非那八國強盜兵所能比擬的。
雖然秦國的提前宣戰,給了明廷足夠的時間備戰。但雙方的實力差距根本就不是能在短時間內就能趕上的,也不是單靠人數和戰略便能彌補的。
不過,傷亡卻是有些嚴重,當然,指的是明軍一方。這一點,楊蓮亭早有預料,畢竟北京乃是明朝首都,不容有失。明軍拼死抵抗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意料之外的是在攻城之時,朱厚照這個皇帝沒有龜縮在皇宮之中,竟然是親上城頭督戰,而城破之後他也沒有逃跑,而是退回紫禁城,自焚在西苑的豹房之中。
明朝歷代皇帝有賢明的,也有昏庸的,但卻沒有一個是軟骨頭。
朱厚照也不例外。
秦軍有備而來,朱厚照即便想逃也不一定能逃得了。他雖算不上是一個好皇帝,但他的聰明才智卻在明朝歷代皇帝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這一戰,明廷已經底牌盡出,但秦國強大得令人絕望。這一戰幾乎傾盡了舉國之力,但他依舊輸了,即便他僥倖能逃了出去,也只能像喪家之犬一樣苟延殘喘,復國簡直是妄想。
更別說,從小就被慣壞的朱厚照個性十足,傲氣得緊,在他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落荒而逃’這個詞。
朱厚照真真正正做到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就如同世上之人對於唾手可得的東西往往不怎麼珍惜重視一樣,朱厚照就跟那些從小花錢如流水的富二代對金錢沒有什麼概念一樣,他對於戀象徵權力和地位的紫禁城也並非是十分留戀。
到死,他還是任性的選擇了死在他自己營建的小天地豹房,而非是乾清宮中。
朱厚照畢竟曾是自己名義上的義弟和學生,如今被自己逼死了。楊蓮亭不由長嘆一聲,默然良久。
過得一會兒,一名護衛走了進來,上前一行禮,稟報道:“帝君,餘滄海及其三名弟子已被押送進城。”
聞言,楊蓮亭吩咐道:“把餘滄海押到校場,將此事告訴林平之,讓他也到校場去。”一頓。又道:“另外,勞德諾現在恐怕意識到他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了,別讓他逃了,把他抓起來。”
餘滄海之所以被秦國的人抓住,是因為青城派到福州向陽巷林家老宅去尋找,但楊蓮亭早已被人在那裡埋伏,是以青城派被一網打盡。
但實際上,楊蓮亭的目標不是餘滄海。而是左冷禪。
的下落其實是楊蓮亭有意讓勞德諾得知的,設下此圈套。為得是逮住左冷禪。只不過楊蓮亭沒想到左冷禪竟然趁著秦國與朝廷開戰之時,讓餘滄海到福州偷取。
如今餘滄海加入了抗秦聯盟,與左冷禪狼狽為奸。面對楊蓮亭這個共同的大敵,餘滄海與左冷禪竟然能拋開一切個人得失,攜手合作。
雖然沒能引得左冷禪上鉤,但除掉一個餘滄海。也算聊勝於無。
而一旦得知此事,勞德諾或有可能猜測到自己的身份早已敗露,而後便會畏罪潛逃。如此一來,楊蓮亭想繼續利用勞德諾引出左冷禪卻是不可行了。
護衛退下之後,陸青青便好奇道:“姐夫。餘滄海是誰啊?”
楊子衿插口道:“是老烏龜!”
楊蓮亭笑了笑,道:“是一個壞蛋!就是他滅了林平之一家。”
陸青青道:“哦!那就是烏龜王八蛋!”一頓,問道:“姐夫是想讓林平之那小子親手報父母之仇嗎?”
楊蓮亭一點頭,道:“恩!你是不是要去看看熱鬧?”
陸青青搖了搖頭,道:“不去,殺人有什麼好看的。”
這時,令狐沖走了進來,疑惑道:“要殺什麼人啊?”
楊蓮亭道:“餘滄海。”
令狐沖道:“哦……是他?那帶我一起去看一看。”
楊蓮亭道:“我讓人把他押到校場了。”一頓,繼續道:“等會兒交給林平之親手處理。小師妹,還有師傅師孃估計也會跟著一起去。”
聞言,令狐沖頓時一怔,一時默然。
“啪!!”
陸青青一拍令狐沖的肩膀,道:“你發什麼楞啊?你不會是一聽嶽靈珊也去就不敢去了吧?沒出息!儀琳怎麼會看上你這膽小鬼?”
令狐沖頓時臉色一變。
楊蓮亭喝道:“青青!”
陸青青撇了撇嘴,道:“我說的有錯嗎?追求一個人就必須得膽大、心細、臉皮厚。這小子臉皮薄,又沒色膽,倒是心眼小的跟針似的,就算靈珊喜歡的是林平之那臭小子,你也沒必要見著他們就躲啊?再說他們不是還沒成親嗎?放馬跟他搶唄!”
聞言,楊蓮亭一翻白眼,問道:“你哪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青青美目一睜,道:“這些都是當年你叫哥哥追求小七姐的時候教他的。”
楊蓮亭頓時一拍腦門。
楊子衿掰了掰手指,喃喃唸叨:“膽大、心細、臉皮厚。”
而令狐沖則是微微一笑,心中鬱悶一掃而光。
見此,陸青青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道:“這就對了!有困難要上,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上……”說著一頓,看向楊蓮亭,道:“這句話也是姐夫你說的。”
楊蓮亭無語!
陸青青繼續對令狐沖說笑道:“輸人不輸陣!就衝你這張臉,姐也不能讓你在人前丟臉。你回去換身帥氣的衣裳。姐我也帶上儀琳給你助陣。雖然儀琳沒姐好看,但比愛哭鬼好看多了。”說著拍了拍令狐沖的胸膛,道:“這裡也比她大,我摸過,貨真價實,手感倍好。你好好考慮考慮……”
楊蓮亭聽不下去了,伸出手揪住陸青青的耳朵,罵道:“閉嘴!別再胡說八道。”
陸青青道:“我真摸過!”
…………
待得楊蓮亭幾人到了校場,便見到了林平之、嶽靈珊、嶽不群、甯中則幾人。
一見到令狐沖,嶽靈珊頓時驚喜道:“啊!大師哥!”
聞言,令狐沖一怔,出神的看著嶽靈珊,隨後一瞥她身邊的林平之,頓時微微一苦笑。
這時。甯中則快步走上前來,喊道:“衝兒!!”
令狐沖這時才回過神,對著甯中則和嶽不群跪道:“不孝弟子拜見師傅、師孃。”
嶽不群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
不說師徒二人生有間隙,單單令狐沖自來到廣東之後,竟然沒有前去拜見他這個師傅,嶽不群就很難給他好臉色。
倒是甯中則上前扶起令狐沖,關心道:“衝兒,你的傷好了嗎?上前師孃想去看你。你正好在閉關養傷。現在,你的傷是否已經痊癒了?”
聞言。令狐沖頓時鼻子一酸,道:“徒兒不孝,害師孃您擔心了。徒兒的傷,修煉了之後已經徹底痊癒了。”
甯中則道:“那就好,那就好。”
嶽不群不由多看了看令狐沖一眼。
少林的至高心法,嶽不群也眼饞。若是以前。他必然想法設法也想得到。但是現在,嶽不群卻是興趣不大了。
…………
過不多時,餘滄海便被人押了上來。
餘滄海披頭散髮,披枷帶鎖,身上還帶不少傷。
林平之死死的盯著餘滄海。雙拳緊握。
楊蓮亭只是瞥了餘滄海一眼,便對林平之說道:“林師弟,他就交給你處置了。”
林平之走上前,對著楊蓮亭一跪,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道:“二師哥對小弟的大恩大德,平之沒齒難忘!但平之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師兄應允。”
楊蓮亭扶起林平之,道:“有什麼事,林師弟但說無妨。”
林平之看向餘滄海,道:“這狗賊害我全家,與我有不同戴天之仇!蒙師傅和二師哥垂憐,收我入門,傳我武功,使得平之有殺賊之力。但這狗賊現在有傷在身,平之即便是殺了他,也是勝之不武。平之想待他傷勢痊癒之後在堂堂正正的殺他,以祭我爹孃在天之靈。”
仇人近在眼前,隨時可報得大仇。但林平之竟然不願趁人之危。
聞言,在場眾人神情不一。
嶽靈珊看著林平之,眼神卻是有些崇拜和擔憂。林平之此時之舉,出乎了她的意料,若是由她的意思,便是一劍殺了餘滄海。但林平之不願趁人之危,此等君子行徑,嶽靈珊也是心生佩服。但卻又不由擔心林平之到時打不過餘滄海。
甯中則和嶽不群也是一怔,訝然的看了看林平之,而後二人皆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令狐沖則是眼神複雜的看了看嶽靈珊和林平之。此刻,他才隱約明白了嶽靈珊為何前後會喜歡楊蓮亭,之後又喜歡上林平之的原因了。他們兩人身後都有他沒有的優點。
楊蓮亭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輕嘆一聲,沒頭沒腦道:“我不如你。”一頓,又道:“我說了,餘滄海任你處置,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林平之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道:“多謝二師哥!”
楊蓮亭瞥餘滄海一眼,對護衛吩咐道:“把他帶下去,讓平一指給他治傷,在他痊癒之前,吃的喝的也別少了。”說完看向嶽靈珊,微微笑道:“珊兒放心,我教他的劍法他都吃透,對付餘滄海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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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桃僵李代
嶽靈珊對楊蓮亭很是信服,聽得他親口說林平之能勝過餘滄海,便不怎麼擔心了。
楊蓮亭對著一名護衛一招手,便見那護衛捧著一個包裹恭恭敬敬的走上前來。
楊蓮亭看向林平之,道:“餘滄海是在你福州林家老宅偷盜劍譜之時被抓到的,這就是你林家的《辟邪劍譜》,現在物歸原主。”一頓,又道:“不過這門武功留著無益,只會害人害己,我不希望日後再見到它重現江湖。這是你林家之物,如何處置由你自己決定。”說完,便示意護衛將包裹遞給林平之。
林平之有些激動的接過包裹,深吸一口氣,便道:“二師哥放心,我林家因此劍法而興,卻也差點因此劍法而亡。若非因此劍法,我林家也不會遭到青城派的毒手。待林平之手刃仇人之後,必將此物焚於爹孃墳前。”
聞言,楊蓮亭點了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說著,伸出手輕輕一拍林平之的肩膀,道:“你的資質不俗,以前只是限於無名師指導,沒有機會習得高深武學。我知道你為了能早日報仇,平時都下足了苦工。你的武功已算得一流之列。”
林平之頓時插口道:“這都是有二師哥……還有師傅對平之的傳授和指導。”
楊蓮亭直視著林平之的雙眼,肅容道:“天道酬勤!若非你是可造之材,又肯勤奮,給你一本絕世秘籍你也成就有限。只不過,有句話說的好,欲速則不達!我知你報仇心切,但凡事都要有個度,練功如此。做人亦是如此。仇恨能可以產生動力歷練一個人,但也會令人迷失。仇恨、貪念、妄念、執念、怨念都會令人產生所謂的‘心魔’。若克服不了這些負面情緒,迷失了善良的本性,做出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來,最終只會duo落成魔頭。”
林平之頓覺楊蓮亭的雙眼彷彿能看穿一切一般,在那是深邃的眸子之下。心底最深處的一切念頭都被看穿。
楊蓮亭繼續道:“我也曾迷失過,如今為了報仇甚至不惜挑起了戰爭,以致死傷無數。
以前之所以沒告誡你,是因為我知道一個被仇恨矇蔽,迷失了自我的人,是聽不進任何勸告的。但如今,你大仇即將得報,心底深處對周圍人的警惕和不信任,我相信此刻是降到最低。才會趁此機會勸告你。你本是一個正義善良的人,我也希望你今後也一直保持著這份正義和善良。”
聞言,林平之如遭當頭棒喝,驚出一身冷汗。確實,起初他為了習得上乘武學報仇,動了不少心思。
楊蓮亭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瞥了嶽靈珊一眼,道:“日後好好對珊兒。要不然我繞不了你。”
嶽靈珊頓時嗔道:“二師哥!”
楊蓮亭微微一笑,道:“北京城已經被落塵攻破了。朱厚照……也死了!這場戰,我會讓它儘快結束的。所以,你們的婚期就快了,你也不用再心急了,好好準備當你的新娘子。二師哥到時會給你置辦一個隆隆重重的婚禮的。”
聞言,嶽不群不由眼前一亮。喜行於色,道:“那就太好了,戰事早點結束,於民,於天下皆是好事。”
嶽靈珊俏臉一紅。道:“誰心急了?”
陸青青努努嘴,道:“你不心急,那幹嘛天天打聽戰況?”
嶽靈珊不由一窒,無言以對,頓時瞪了陸青青一眼,而後繞到甯中則身後,深深的低下了腦袋。
眾人當即呵呵一笑。
此時,一旁的令狐沖見得嶽靈珊一臉幸福的深色,不由心中五味乏陳。
楊蓮亭一瞥令狐沖,見他如此,便對甯中則道:“師孃,徒兒還有要事處理。”說著又看向嶽不群,道:“清理華山門戶,還需師傅親自走上一趟。”
聞言,嶽不群立時便知道楊蓮亭所說的要事乃是處置勞德諾一事。
甯中則幾人卻是一驚,問道:“樂兒,什麼清理門戶?出了什麼事?”
嶽不群一擺手,道:“師妹,此事待我回來再詳細道與你知。你先與平之、珊兒回去。”
聞言,甯中則心中雖有驚疑,卻還是壓下心底的疑問,聽從嶽不群的話。
待得甯中則三人離開,嶽不群瞥了令狐沖和陸青青一眼,見楊蓮亭沒有讓他們先行離開的想法,所幸便直問道:“樂兒,你不是說要利用勞德諾擒住左冷禪嗎?”
楊蓮亭道:“打草驚蛇了!勞德諾一知曉餘滄海等人在林家老宅被伏擊的訊息,便猜測到他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被我們利用了。他今日想潛逃,被監視他的人捉了回來。”
嶽不群眉頭一皺,冷笑道:“既然如此,那留著他也沒用了。”
聞言,令狐沖不由心中一寒。他第一次知道他從小到大都一直崇敬的師傅,竟然會有如此深的心機和狠辣的手段。
楊蓮亭微微一笑,道:“那倒未必,或許還能從他口中問出些什麼來?”
…………
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勞德諾,楊蓮亭冷冷道:“你很聰明,能從餘滄海一事猜到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但你也很蠢,你不該想要逃。若你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繼續留在這,你就能多活一些時日。”
聞言,一臉驚懼的勞德諾不由苦笑道:“我若不逃,等你殺了左冷禪之後,我沒有了利用價值,我也一樣要死。”
陸青青插口道:“不錯!只要是嵩山派,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楊蓮亭一擺手,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但你必須幫我對付左冷禪。”
聞言,本以為必死無疑的勞德諾頓時又驚又喜。自從他知曉左冷禪與楊蓮亭有殺妻之仇一事之後,便知道楊蓮亭一旦識破他的身份,必然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沒想到楊蓮亭此刻竟然會對他大發慈悲。
勞德諾急忙道:“多想帝君饒命!勞德諾必定幫帝君引出左冷禪。”
楊蓮亭冷冷道:“不必!你只需將與左冷禪聯絡接頭的一切事無鉅細的說出來便可以,引出左冷禪一事,自有他人去做!”說著。楊蓮亭一拍手,喊道:“進來!”
頓時,便見一個容貌、身材、服飾與勞德諾一模一樣的人走了進去,恭恭敬敬的對著楊蓮亭行禮道:“屬下參見帝君。”神態語氣竟是與平時的勞德諾一般無二。
見此,嶽不群、令狐沖二人頓時驚疑不已。
而勞德諾的臉色不由刷的一聲變得煞白。
楊蓮亭的易容術獨步天下,手底下更是能人無數。易容出一個勞德諾實在是輕而易舉。
楊蓮亭道:“他觀察你大半年,你的神情舉動他皆能模仿得出。所以,你只需告訴他你所知曉的一切。此事若成,待我大仇得報,你便能活命。若你有半點陰謀以致此事敗露,你也休想活命。”
勞德諾顫聲問道:“我如何相信到時你真會繞我一命?”
楊蓮亭冷冷道:“君無戲言!我楊蓮亭一言九鼎!說不殺你,便不殺你!”
勞德諾追問道:“那到時也會放我離開,而不是囚我一生?”
楊蓮亭道:“只要你乖乖配合,你便能活著離開此地!”
聞言。勞德諾心知自己若要活命,那便別無選擇,咬咬牙,重重一點頭,道:“好!我說!”
…………
楊蓮亭幾人一邊聽著勞德諾說出如何與左冷禪接頭聯絡,以及一些左冷禪的秘密,一邊詳細詢問,一一記下。
最後。楊蓮亭問道:“沒有了?”
勞德諾搖頭道:“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的,足夠你們引出或找到左冷禪的蹤跡。左冷禪很狡猾。很多事即便是對他的親生兒子也有所隱瞞,更別說是對我了。”
聞言,楊蓮亭看向那假的‘勞德諾’,道:“都記下了?還有沒有要問的?”
‘勞德諾’沉思半響,便搖了搖頭。
楊蓮亭頓時看向勞德諾,道:“我向來說話算話!”話音未落。便見楊蓮亭一指點向勞德諾眉心。
“你……”
勞德諾驚駭欲絕,張口欲言之際,楊蓮亭的手指便已點在他的眉心之上,頓時只覺如遭雷擊一般,頭疼欲來。雙耳嗡的一聲,眼球震顫,整個人陡然呆滯,最後慘叫一聲,暈死了過去。
令狐沖驚道:“二師弟,你怎麼……你不是說好不殺他的嗎?”
楊蓮亭道:“我沒殺他!也會放了他!”
令狐沖道:“那你剛才?”
楊蓮亭道:“剛才那一指是我最近新創的武功,重者當場身死,神仙難救。最輕也會神志失常、癲狂不止。”勞德諾為了活命,是絕不敢有半點隱瞞,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楊蓮亭自然不會浪費糧食養著一個閒人。
令狐沖驚疑道:“神志失常、癲狂不止?這麼厲害?這一招叫什麼名堂。”對於勞德諾的生死,令狐沖倒是沒什麼在意的,本來,對於害死陸大有的嵩山派,他就沒有半點好感。殺還是廢,令狐沖都不覺得勞德諾無辜。
楊蓮亭沉吟一下,道:“喪心病狂。”
聞言,令狐沖嘴角一搐,道:“這名字真貼切,神志失常、癲狂不止不就跟像得了失心瘋一樣。”
楊蓮亭看向‘勞德諾’,道:“此事便交給你了。有任何需求便直說,皆無不允。”
‘勞德諾’跪道:“帝君放心,屬下必定不負帝君重託,誓死完成任務。”
楊蓮亭道:“左冷禪狡猾如狐,若事不可為,切記保命要緊。”
見事了,嶽不群也回去將此事告知於甯中則了。
陸青青則是拉著楊蓮亭,道:“姐夫,難得出來一次,我們再玩一會。待在家裡那麼久,都快悶死我了。”
楊蓮亭道:“姐夫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陸青青緊緊抓著楊蓮亭的手臂,嘟嘟嘴,嬌聲道:“姐夫……我真的好悶,你就陪我玩一會兒嘛!就我們兩個人!天黑之前我們就回去。”
楊蓮亭推脫道:“我一出去就會被人認出來,到時會引起騷動。”
陸青青道:“我們易容啊!”
楊蓮亭一翻白眼,無奈道:“那好吧!天黑之前我們就回府。回去之後你也不準跟子衿和羽兒說。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帶他們出去玩了。”
陸青青喜道:“不說!我絕對不會說!”說完瞥了令狐沖一眼,威脅道:“沒你份,你回去什麼也不準說。”
令狐沖一瞥過頭,伸了伸懶腰,道:“我什麼都沒聽到!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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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嘴賤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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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楊蓮亭與陸青青兩人只是簡單的易容改裝,兩名隨身護衛也換了裝束,走在鬧市之中卻也沒人能認得出他們來。(百度搜文學館w ww.w om)
陸青青挽著楊蓮亭的手臂,一路上都是一幅小鳥依人、乖巧溫順的模樣,不由令楊蓮亭有些暗暗驚疑。
他對陸青青太瞭解了,從小到大,只有兩種情況之下才會見到陸青青這樣,要麼是闖禍之後,要麼就是有求於人。
楊蓮亭仔仔細細一想,最近陸青青都沒出門,一直呆在府裡,直至今日出門之前,並未有任何意外發生。
若不是闖禍,那便是陸青青有求於他?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然而,楊蓮亭卻想不出陸青青會求他什麼。正因為想不出,楊蓮亭心中才有些忐忑。
從陸青青甦醒到今日,已經有不短的時日了,而許多記憶陸青青似乎也都回想起來了。但受傷失憶以及當日發生的事情,陸青青卻也從未提起,她自己不說,楊蓮亭更不會去提起。是以那些事情她是否已經想起來了,除了她自己,外人誰也猜不透。
似是而非,懸而未決,反而令楊蓮亭有些苦惱。
這時,陸青青忽搖了搖楊蓮亭的手臂,道:“姐夫,你看,那不是杞子哥嗎?”
聞言,楊蓮亭頓時向著陸青青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楊杞子搬著一箱貨物與一名約莫十六七歲,容貌俏麗,身著恆山派服飾的女孩並肩而行。
陸青青眯起眼,笑道:“那小妹子是恆山派的?嘻嘻……沒想到杞子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去勾搭小尼姑。”
楊蓮亭道:“這孩子是定靜師太的關門弟子,也是恆山派最小的弟子,是儀琳她們的小師妹。名字叫秦娟。不過,她可不是尼姑,她是俗家弟子,並未出家。”
秦娟是定靜師太的關門弟子,也是她最疼愛的小徒弟,而這少女性格直爽。天真爛漫,聰明狡黠。楊蓮亭雖僅見過幾面,但倒也記住了這女孩。
看著秦娟嘴皮子毫不停歇,與楊杞子有說有笑,而不善言語,性格有些內向的楊杞子像個木頭一樣一臉傻笑,楊蓮亭不由微微一笑。
楊杞子與楊蓮亭同歲,小時候也還算活潑好動,但楊園子死後。楊杞子便越來越變得內向了。而楊蓮亭與他重逢之後,將他送到了華山派,但卻因為楊園子的死,太過在意他的安全,而對他過度保護。之後又發生了那麼多得事情,令楊杞子越加變得沉默寡言,不善交際。除了在華山派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朋友。
近來。經過真小七的提醒,楊蓮亭才想起楊杞子年紀不小了。到了娶妻成家的時候了。但楊杞子朋友都沒幾個,異性朋友哪就更不必說了。
在華山派,除了僕人,楊杞子認識的異性,就只有甯中則的幾個女徒弟了。嶽靈珊已經心有所屬,而靈雎這個冰山跟楊杞子這個木頭。明顯也合不來。楊蓮亭本還想拜託甯中則來做這個媒人,為楊杞子挑一個。
此刻,看著楊杞子和秦娟走在一起,楊蓮亭頓時對陸青青說道:“青青,我們跟上。不過。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
楊蓮亭知道楊杞子和秦娟估計是要去城外當‘義工’。
城外正在大批的興建房屋、學校、醫院以及其他建築,而其中還有楊蓮亭收養的一大批孤兒和老弱。有份參與、管理此事的還有真小七。楊杞子也是楊蓮亭派他去,目的便是讓他多與外界溝通,希望潛移默化之下改變他內向的性格。
對於這些善舉,一向慈悲為懷的定靜師太也大為贊同,且親率弟子一道出了一份力。
當楊蓮亭和陸青青隔著一段距離跟蹤著楊杞子和秦娟二人走出城後,兩名暗中跟隨並保護楊杞子的護衛頓時警覺了起來,不留痕跡的悄然靠近了楊蓮亭二人。
見此,楊蓮亭不由示意自己身後的兩名護衛上去接洽,免得引起誤會驚擾了楊杞子和秦娟。
楊蓮亭和陸青青易了容,是以那兩人才認不出,但楊蓮亭的護衛可沒易容,一上前來,頓時便認了出來,道清身份之後,二人一怔,隨後立時就想向楊蓮亭行禮。
楊蓮亭一搖頭,擺了擺手,示意二人不要聲張。
隨後,楊蓮亭一直跟著楊杞子二人到城外一處正在興建的醫院,不少恆山派的弟子也在此地。
一路上,楊蓮亭便發現當秦娟看著楊杞子,與他說話之時,他便會有些緊張拘謹。而當秦娟沒注意之時,楊杞子卻是會偷偷看著她。
期間,甚至還有幾名比較大膽開放的恆山派俗家弟子打趣楊杞子和秦娟,讓二人面紅耳赤。
加上向那兩名一直暗中保護著楊杞子的護衛詳細詢問了一番之後,楊蓮亭便已多多少少了解了楊杞子的心思。
這時,陸青青拉了拉楊蓮亭,努嘴道:“姐夫,你不會想在這看著她們看到天黑吧?”
楊蓮亭微微一笑道:“那我們走吧!”
陸青青略顯幽怨道:“不會要回去了吧?”
楊蓮亭豎起食指,道:“一個時辰!再一個時辰我們再回去。”
陸青青臉色頓時陰轉晴,喜道:“這還差不多!”說著看向兩名護衛,道:“你們也不用跟來了,有姐夫在,哪還用你們保護?”
兩名護衛頓時看向楊蓮亭。
楊蓮亭看了陸青青一眼,便點了點頭,道:“你們先回去。”
…………
楊蓮亭沒有回到城中,任由陸青青帶著他漫無目的般的在城外逛著。
忽然,楊蓮亭遠遠發現了前方出現了一個快速移動的身影,定睛一看,赫然是田伯光。
楊蓮亭眉頭一挑,田伯光這個採花盜竟然會出現在這兒?
楊蓮亭對這個淫賊可沒有什麼好感,若非因為他曾對令狐沖手下留情。早被他順手給滅了。現在田伯光出現在此地,且被他遇到了,楊蓮亭就不得不弄清田伯光到底是想來幹嘛的。拉上陸青青向田伯光的方向跟去。
好不容易得到的單獨相處的機會一而再被人破壞,陸青青脾氣再好也得爆發了,更別說她從來就沒什麼好脾氣。從楊蓮亭口中得知了田伯光的身份之後,不由陰沉的冷冷一笑。眼中蹦出森冷的殺意。
當看到田伯光竟然堵在了兩名容貌不俗的少女身前,楊蓮亭手中頓時便多了一柄飛刀,同時足下再度發力,疾行上前。
只見,田伯光施施然一拱手,嘴角一勾,帶著欠揍的壞笑,和欠揍的語氣,說出了一番欠揍的話:“有緣千里來交配。只要年滿十八歲。敢問兩位姑娘芳齡……”
“啪!!”“啪!!”
田伯光話音一落,兩名少女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扇了田伯光一耳光。
“無恥!!”
其中一名少女又迅速出手,一指點住了田伯光的檀中穴,隨後二女齊齊飛起一腳踹在田伯光小腹之上,砰的一聲將他踢翻在地。
田伯光本不至於如此不濟,但他根本沒想到這兩名少女竟然會武功,毫無防備之下吃了大虧。
一名少女揚起下巴。冷哼一聲,道:“無恥淫賊!去死吧!”說著竟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柄軟劍。
另一名少女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道:“師姐,算了吧!師傅有過吩咐,這裡畢竟是秦國,給一個教訓就算了,還是不要鬧出人命的好。”
而這時,楊蓮亭和陸青青也已經進入二女視線之中。
見得楊蓮亭二人輕功出眾且來勢洶洶。兩名少女頓時不由警惕的看著二人。
將一切收入眼底,並聽清了三人話音的楊蓮亭不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氣,是氣田伯光竟然狗改不了吃屎,在他的地盤也敢調戲少女,還吟了一句狗屁不通的淫是笑田伯光常在河邊走,終於載了一個大跟頭。
楊蓮亭看著田伯光,冷笑道:“田伯光,你膽子不小啊?”
聞言,兩名少女驚呼道:“田伯光?他是那個採花大盜萬裡獨行田伯光?”
田伯光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艱難的轉過臉,看向楊蓮亭,訝然道:“你誰啊?田爺我認識你嗎?”當看著楊蓮亭身旁的陸青青,又口花花的嘴賤道:“喲……又一位漂亮的小娘子。”
“啪!!”
陸青青一腳踩在田伯光臉上,道:“小泥煤!!”
見陸青青起了殺意,楊蓮亭忙阻止道:“青青,先別殺他。”
兩名少女中的師姐皺眉道:“既然是臭名昭著的淫賊,那就留他不得了,殺了剛好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楊蓮亭看向二女,問道:“兩位女俠可是峨眉派的?”
峨眉派封山多年,弟子鮮少下山走動,她們的服飾,田伯光自然是認不出。但楊蓮亭曾幾次拜訪過峨眉派,卻是有些印象。
峨眉派的人來此,楊蓮亭也大概猜出了一些,想來是看清了天下大勢之後,金光上人派人來欲與秦國及華山派交好。
見楊蓮亭一語道出她們的來歷,二女不由訝然,那師姐道:“正是!不知尊下是?”
楊蓮亭微微一笑,道:“在下姓楊,乃是華山弟子。”
聞言,二女以及田伯光俱是一驚,問道:“楊少俠莫非是君子劍嶽先生名下弟子?”
楊蓮亭道:“算是吧!”
二女連忙抱拳行禮道:“峨眉李君婷(林君妍)見過楊少俠。”
楊蓮亭回了一禮,隨後指著田伯光,道:“二位,這田伯光可否交予在下處置?”
二女齊聲道:“楊少俠請便!”
陸青青撇了撇嘴,心情有些不爽,問道:“姐夫,你要拿這淫賊做什麼?”
姐夫?
聞言,峨眉二女齊齊眉頭一皺,對視一眼,神情俱是有些疑惑。
因為華山派如今在整個天下都算得上是大名鼎鼎,而同是江湖中人,對華山派自然不陌生,而此行,她們也專門具體瞭解了華山派的現況。
此刻,她們忽然想起,嶽不群的弟子之中姓楊的只有兩個,而已經成了親的弟子只有那天下皆知的大秦天殿蓮亭。
可楊蓮亭的容貌,她們卻是知道的。
楊蓮亭抬起手掌,對著田伯光的背心隔空虛拍一掌。
真氣入體,田伯光頓有所感,卻是楊蓮亭助他解了穴道。
田伯光頓時連忙便站起身來。
峨眉二女一驚,連忙擺出架勢。
田伯光一瞥楊蓮亭和陸青青,卻是心生退意,立時便欲施展輕功遁走。
忽然,便聽到楊蓮亭冷冷道:“田伯光!你若敢跑,就別怪我收回饒你兩次不死的承諾殺你了!”
田伯光一怔,心中一寒,頓時便又不敢跑了,因為他終於認出了這個聲音。驚駭的看著楊蓮亭,而後苦著臉,道:“在天帝面前,田某這點微末道行豈敢放肆。”
聞言,峨眉二女頓時目瞪口呆的看向楊蓮亭。
楊蓮亭冷哼一聲,問道:“田伯光,你能耐不小,竟然能混到這兒來!你來此欲意何為?”
田伯光苦笑道:“現在天下各地都亂哄哄的,就秦國治下最安定繁榮,田某是慕名而來。上次承蒙天帝不殺之恩,以及令狐兄弟的一番告誡,田某已洗心革面,未再行那採花之事。只不過來到秦國之後才知道連一間女支……咳咳,青樓都沒有。方才之事,是田某見了兩位女俠美貌,才會一時犯了嘴賤的毛病,放浪了!絕無不軌之心。”
楊蓮亭冷冷注視著他,道:“是嗎?”
田伯光道:“絕不敢欺騙天帝!”
見他毫無作偽,神色和心跳一切泰然,楊蓮亭便也暫且相信了他的話。一頓,道:“剛好我這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去做!這件事想要正好非你莫屬。”
聞言,田伯光不由一驚!心中後悔不已,自己幹嘛一見了美女就嘴賤?不但捱了揍,還差點丟了命。現在攤上大事了!
楊蓮亭什麼人物?他交代的事情豈是簡簡單單能完成的小事?
田伯光也心知自己要是不乖乖聽命行事,估計就離不開秦國了。
非他莫屬的事情?他拿手的無非是偷寶物和搶女人。
ps:細佬昨天動了個小手術,手術雖小,卻是動在了命根上。
這個風流成性的弟弟小小年紀平時生活夜生活卻不節制,不檢點。
現在可好,鐳射打在小丁丁上,焦味濃濃,內褲都是血。
我這個親生大哥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喜感在幸災樂禍!想送他一本《葵花寶典》。--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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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三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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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田伯光道出楊蓮亭的身份之後,峨眉二女頓時又驚又疑。
李君婷顫聲問道:“您……您真的是楊……天帝?”
楊蓮亭抬起手,掀掉易容偽裝,露出真容。
二女一看,頓時便再無疑慮,一臉驚喜。
二人從小便在峨眉派中長大,當年楊蓮亭造訪峨眉派之時,當時還是小女孩的她們曾見過楊蓮亭。
“見過……呃……天帝。”
確認了楊蓮亭的身份之後,二女反而有些手足無措,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向楊蓮亭行禮,畢竟現在楊蓮亭已經是一國之君了。
楊蓮亭微微一笑,道:“不必拘束,在秦國人人平等,沒有那麼多的禮節。”
李君婷臉頰泛紅,細若蚊聲,道:“當年天帝駕臨峨眉,君婷侍奉師傅身前,有幸見過天帝。如今已過九年,天帝風采依舊,一點都沒變。”
九年前,李君婷還是一個小女孩,但當年正是楊蓮亭名聲最盛的時候,那時她便聽聞了楊蓮亭的傳奇事蹟,異常崇拜他。就連現在所用的軟劍,也是因為聽說了楊蓮亭的兵器是紫薇軟劍而特意去打造的。
不過,因為假死甦醒之後楊蓮亭也喪失了一些零碎的記憶,倒是記不得了這些瑣事了。
這時,陸青青不滿的哼了一聲,拉了一下楊蓮亭,蹙著眉頭,撅起嘴,幽怨的看著他。
楊蓮亭微微苦笑,便對李君婷二女道:“二位,楊某還有要事,告辭了!”說著,轉身看向田伯光。道:“明日正午我會派人來此地找你,要你做的事情時機一到我再吩咐你的。不要妄想逃走,否則這天下將無你容身之處。”
田伯光頓時賠笑道:“田伯光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放天帝的鴿子。”
楊蓮亭冷笑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下次若讓我碰上你為非作歹,我即便不殺你,也會沒收了你的作案工具!”
聞言。田伯光不由有些茫然,但一看到楊蓮亭手指作剪刀狀,頓時便打了個冷顫,道:“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楊蓮亭冷哼一聲,轉身對李君婷二人一點頭,便與陸青青離開了。
田伯光忙道一聲:“恭送天帝!”瞥了李君婷二人一眼,立即便腳下一溜,施展身法逃之夭夭了。
林君妍見師姐李君婷痴痴的看著楊蓮亭離去的背影,頓時輕輕一拍她的肩頭。道:“師姐,人都走遠了,別發花痴了!”
李君婷這才回過神,羞紅著臉道:“瞎說什麼呢你?你才發花痴!”
林君妍輕嘆一聲,道:“他這樣的大人物又豈是我們所能奢望的?更何況他已經有妻子了,那可是魔……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啊!”
…………
待得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陸青青頓時好奇的問道:“姐夫,你想讓那個田伯光幫你做什麼壞事啊?”
聞言。楊蓮亭嘴角一勾,道:“成人之美!讓這小淫賊本色出演演一場戲來促成一段姻緣。”
陸青青茫然道:“演戲?姻緣?姐夫你說的是?”
楊蓮亭道:“杞子和那秦娟小丫頭。”
陸青青頓時恍然道:“哦!我明白了!姐夫你是想成人之美。讓這淫賊出手,給杞子哥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去俘獲秦娟的芳心。嘻嘻……姐夫,你好狡猾啊!”
楊蓮亭笑道:“不是‘英雄救美’,而是‘患難見真情’。因為以田伯光的武功,杞子是打不過他的,若是故意放水。這出戏就有可能穿幫了。”
聞言,陸青青頓時便來了興趣,追問道:“姐夫,你說清楚點。”
楊蓮亭道:“據我今日的觀察,可以肯定杞子對秦娟是有些喜歡的。而聽護衛們說他們兩個相識也有一段時日了。秦娟年紀雖小,但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對異性有感覺了,看她對杞子的態度,雖看不出究竟,但好感應該是有的。不過秦娟說到底還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而杞子更是一個木頭,臉皮薄,有什麼事都藏在心裡,雙方恐怕都沒有勇氣向對方表明心意。剛我一看到田伯光,就想到利用他來戳破這層窗戶紙。”
陸青青道:“哦!我明白了!姐夫是想讓杞子哥想令狐沖當初從田伯光手裡救儀琳一樣,雖然被打成狗熊,但目的還是達到了。”
楊蓮亭笑道:“所謂喜歡,其實無非就是好感的積累,是大腦產生的化學作用加之心理上的共同作用所催生的行為。‘英雄救美’為什麼屢見不鮮,但卻屢用不爽?那是因為當一個女人在恐懼、不安、孤獨之時,若是身邊有一個男人能讓她感受到溫暖和安全感,恐懼感就會轉化為對這個男人的好感,在此基礎上若再做出一些令她感到感動的事情,那感動就很容易轉化成對信賴和依戀。對異性抱有好感、信賴和依戀很容易就轉化為愛情了。”
聽得楊蓮亭這一番話,陸青青不由一愣,神色古怪,眼神複雜的打量著他,半響,道:“姐夫,這麼說,我姐姐當年就是這樣被你把整顆心都給騙走的。”
“咳咳……”楊蓮亭尷尬道:“愛情是感性的,越單純的愛情才是越美好的。靠陰謀手段得來終究不是真愛!我出此下策只是因為杞子不善表達自己的感情,不得已推波助瀾。”
陸青青眯起眼,問道:“姐夫,你懂得怎麼這麼多啊?”
楊蓮亭道:“書上看來的。”
陸青青狐疑道:“書?天底下有這種書?”一頓,又道:“這是男追女的?女追男書上又怎麼說?”
楊蓮亭道:“不記得了!”
陸青青踮起腳尖,將臉蛋湊近楊蓮亭,輕吐蘭息,問道:“那姐夫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怎麼樣才能得到姐夫你的好感呢?”
楊蓮亭抬起手,一指點在陸青青額頭,將她摁了下去。道:“姐夫喜歡的自然是你姐姐和小白。”
陸青青撇了撇嘴道:“除了漂亮,我想不出那女人和姐姐有什麼共同點。若說有,那就是她們都可以為了你連命都不要!是不是隻有這樣的女人,姐夫才會接受?”
聞言,楊蓮亭一怔,雙目盯著陸青青。因為那天她便說過相似的話。
果然。她已經想起來了嗎?
楊蓮亭沉默半響,忙轉移話題,道:“她們有共同點真誠和善良!”
陸青青一翻白眼,道:“善良?姐姐是很善良,那個女人可是魔教教主,她那也叫善良?”
楊蓮亭道:“那是世人眼中的東方不敗!雖然她個性很強,從小就嘴硬,但在我心裡,她一直是那個寧願自己捱餓。不惜挨她母親毒打,從家裡偷帶出飯食接濟我和小七她們的小白。”
陸青青努了努嘴,低聲喃喃道:“切……殘羹剩飯就把你收買了。你要是早點遇上我,我天天請你吃大魚大肉。”
楊蓮亭笑道:“當時你都還沒出生呢。”
陸青青直視著楊蓮亭,幽幽念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楊蓮亭臉色一僵,撇過臉。不敢直視陸青青熾熱的雙眸,抬起頭。道:“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去了。”
唰!!
陸青青撲進楊蓮亭懷中,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他,哭喊道:“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活過來?為什麼要讓我都想起來?為什麼你還是不要我?”
楊蓮亭頓時反手緊緊抱住陸青青,生怕她想上次一般再次做出衝動之事,忙說道:“青青!姐夫不會不要你的。你給姐夫一些時間。三年!你現在還小,三年之後你若依舊沒有改變心意,那我就答應你。”
聞言,陸青青身心一顫,道:“你不是騙我的吧?”
楊蓮亭道:“姐夫發誓。絕不騙你!”
陸青青頓時仰起頭,臉色還帶著淚痕,看著楊蓮亭,得寸進尺道:“能不能一年?”
楊蓮亭道:“三年!我、小白、子衿都需要時間去適應和接受。”
陸青青道:“三年就三年!七年我都等了!再等三年我也等得起!”說完一把摟住楊蓮亭的脖子,將紅唇死死的啃了上去,貪婪的索取著。
楊蓮亭廢了很大的勁才將她的腦袋搬開。
陸青青面色潮紅,較喘息息,挽著楊蓮亭的手臂,若無其事道:“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家了。”
楊蓮亭長出一口氣,道:“今天的事回去都不要說,尤其是讓田伯光一事,不要成人之美不成,反倒壞了這樁姻緣。”
陸青青道:“不說不說都不說!”一頓,又問道:“事成之後是不是要把田伯光殺人滅口?”
楊蓮亭:“…………”
進出城都必須有通關文書和身份證明,秦國的文書以當今的手段難以偽造,是以各大城鎮幾乎無人可以混入。尤其這座城乃是楊蓮亭這個大秦天帝所居住的城市,守衛盤查更是嚴格無比。
田伯光就是因為混不進城中,才會一直逗留在城外。
楊蓮亭出來之時,有護衛打點,通行無阻。這會回去,他這個天帝反倒是被人攔住了。
無奈,楊蓮亭只有卸下偽裝,露出真容。
一時間頓時在城樓之下引起了一場騷動。
回到府中,吃過晚飯之後,楊蓮亭將楊杞子和秦娟,以及他想讓田伯光本色出演一事都告知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剛為他生下一個孩子,如今甚至尚未滿月,與陸青青的‘三年之約’楊蓮亭卻是不願在此時向東方不敗坦白相告。
ps:家裡房子要重修裝修,房子改建的麻煩只有經歷過的才知道。
忙活了一段時日,十六號就動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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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倚天屠龍
三日後,楊蓮亭又收到了落塵發來的加急密報。
一看,楊蓮亭頓時笑罵道:“不就是滿月酒嘛!落塵這個乾爹比我這個親爹都還心急。竟然丟下爛攤子跑回來了。”
東方不敗因為心中對雪千尋存有虧欠,之前做主讓楊子衿正式認雪千尋為義母。雪千尋照顧楊子衿多年,也算是有著養育之恩。而雪千尋已不能生育,是以命女兒正式拜她為母,而非只是認作乾孃。
落塵與雪千尋當年便是楊蓮亭的左右手,又有著過命的交情。當日楊子衿拜雪千尋為母之時,楊蓮亭便於與落塵約定,第二個孩子認他作乾爹,同時也不忘打趣他得儘快找個乾孃。
聞言,東方不敗道:“算一算日子,蓮弟你爹孃一行人過幾日也快到了吧?”
若非之前王氏有孕在身,而楊璞坐鎮秦國天竺大後方,知曉了楊蓮亭一家三口團聚的事情,楊璞夫婦早就想親身前來看望自己的兒媳和孫女了。後來知道楊蓮亭尋回了楊繼祖,夫婦二人更是期盼著能夠一家團聚。直到王氏分娩,休養康復之後,夫婦二人急不可耐的趕來。
楊蓮亭點了點頭,一頓,又笑道:“不是我的爹孃,是我們的爹孃,你該改口了。”
東方不敗道:“太久沒喚過,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楊蓮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慢慢就會習慣了。”
楊蓮亭知道東方不敗是因為這十幾年來對自己的爹孃心存芥蒂,一提起這兩個稱呼就會想起他們。
不過,東方不敗分娩之後,東方龍夫婦曾與東方柏一同前來探望過她。雖然雙方依舊未能冰釋,但東方不敗肯見他們,已經算是緩和了一大步。
逗弄著自己弟弟的楊子衿插口問道:“爹,爺爺奶奶和小叔叔要來了嗎?”
楊蓮亭伸出手摸著女兒的腦袋,眼光滿是寵愛,道:“恩!爺爺和奶奶一定會很喜歡你和你弟弟的。”
為了治療女兒的病,楊蓮亭和平一指、李言聞等人每日都投入了大量時間和精力。從民間召集不少有心臟病的病患和死囚作實驗。
平一指不虧神醫之名,近日已經成功移植了兩顆心臟。
但楊蓮亭還是不敢輕易嘗試在自己的女兒身上,雖然經過他們的聯合診斷,確認楊子衿不需要置換整個心臟,或可透過治療修復,或者僅僅是換心瓣膜。
楊蓮亭希望醫療水平更進一步,儘可能達到後世水平的情況下,減低風險,再為女兒治療。
過得不久,嶽不群與甯中則來到了府中。
楊蓮亭在前廳接見了二人。一番寒暄之後。甯中則退入內院與東方不敗和真小七聊家常。
嶽不群客套完後。便道:“昨日,峨眉派的金葉師太拜訪了為師。”
楊蓮亭介面道:“峨眉派麼,前幾日弟子在城外就遇到了兩名峨眉派弟子。看來她們來此並非簡單的拜訪問候,是遇到了什麼不小的麻煩。有求於師傅?能讓峨眉派感到棘手,不遠千里來此求援,想來除了‘抗秦聯盟’,別無他事了。”
聞言,嶽不群不由訝異,但一想到秦國密探遍佈天下,就連皇宮內院都能安插進人,‘抗秦聯盟’這個東平西湊組建起來的聯盟之中有他的暗棋也實屬正常。
嶽不群笑道:“樂兒果然是料事如神。峨眉派的確遇到了麻煩,而且也正是因為‘抗秦聯盟’。或者直接說是左冷禪。他不但威逼峨眉派加入‘抗秦聯盟’,還想奪取一柄藏在峨眉的絕世寶劍。”
楊蓮亭頓時驚訝道:“是倚天劍?百年前震動江湖的倚天劍真正在峨眉?”
嶽不群道:“為師以前也不知道,畢竟這柄寶劍已經百餘年未曾在江湖重現,倚天劍乃是峨眉派創派祖師郭襄女俠所用之劍,也是峨眉派掌門代代相傳之物。傳聞此劍百餘年前便已毀去。雖有傳聞當年的明教教主張無忌物歸原主還與峨眉派。但事實為何,知情之人少之又少。直到昨日為師才知曉倚天劍確是藏在峨眉,而且也確實已毀,成了斷劍碎片,百餘年來峨眉派也都未曾將其續接。”
楊蓮亭道:“哦?峨眉派的人把倚天劍也帶來了?”
嶽不群點頭道:“為師雖無親眼見到,但金葉師太親口承認,不會有假。”
聞言,楊蓮亭笑了笑,道:“方正、沖虛都是老狐狸,如今少林武當封山不出,意圖置身事外,峨眉、崆峒幾大門派也是有樣學樣,不敢得罪我大秦。如今左冷禪狗急跳牆,加上有比鄰峨眉的青城派從旁相助,才會逼迫峨眉派表態。金光也不是能任左冷禪擺佈的。”
“倚天劍乃是峨眉派創派祖師之物,代代相傳至今,其象徵意義非同一般!士可殺不可辱,金光上人一生修佛,年紀也大了,生死早就看開了,是不可能屈服於左冷禪威逼之下交出倚天劍的。金光派人來此,是為了向大秦示好,為峨眉派留一條退路。一來,金光不怕我這個大秦天帝會覬覦倚天劍。二來,峨眉若遭滅頂之災,這些人也能保峨眉派不至於斷了傳承,日後自可東山再起。”
嶽不群附和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異地相處,即便是換了我,也不可能交出倚天劍,連祖師傳下之物都拱手讓出的話,今後如何還有顏面在江湖立足。”一頓,又繼續道:“不過金葉師太還說,秦國精工巧匠無數,冶煉鍛造之術也是當世第一,拖為師請求你答應讓秦國的工匠幫峨眉重鑄倚天劍。”
楊蓮亭眉頭一挑,嘴角一勾,道:“金光倒是好算計!峨眉派百多年來未曾重鑄倚天劍,除了無能續接之外,恐怕還怕引來禍事。但若此劍是我讓人幫峨眉重鑄而成,日後江湖之中還有多少人敢搶奪倚天劍?”
聞言,嶽不群一想,確實如此。倚天劍若由楊蓮亭這個天帝下令幫峨眉重鑄,看似峨眉派欠了楊蓮亭一個天大的人情,然而實際上是峨眉派接機與楊蓮亭攀上了交情。不知其中內情者,日後還有多少人敢冒得得罪楊蓮亭的危險去與峨眉派為敵?
嶽不群道:“為師還以為峨眉派是想在重鑄倚天劍之後會將此劍贈送與你以求庇護。”
楊蓮亭輕輕一搖頭,道:“金光不比方正,性子孤傲耿直,獻寶示好之事他是做不出的,尤其是倚天劍這等對峨眉意義非常之物,他一個將死之人更是不可能在臨老之際做出有辱師門聲譽的事情。而他也應該知道以我如今的身份,並不將倚天劍看在眼裡。”
嶽不群問道:“那續劍一事,樂兒你幫是不幫?”
楊蓮亭道:“峨眉與我雖無多大交情,但也從無過節,這忙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能見到一柄絕世寶劍重現光芒也是一件美事。不過金光想利用我的威勢,打著狐假虎威的算盤,那就先曬她們一些時日。”
聞言,嶽不群不由笑了笑,道:“自當如此!”一頓,又問道:“聽說樂兒你爹孃為了喝我那寶貝徒孫的滿月酒,不遠萬裡趕了回來?這滿月酒可讓人籌備好了?”
楊蓮亭道:“是的!不過豫南旱蝗並起,數百萬黎民流落失所等待援助,安兒的滿月酒弟子不想太過鋪裝,只設家宴。”
楊安便是楊蓮亭為兒子取的名字,取其意:安安樂樂!
宣戰之時楊蓮亭雖然打定主意不顧旱災也要出兵,但當時他也將旱災一事通報天下,讓豫南的百姓提前有所預警,往沿海城市遷徙。畢竟數以百萬的人口,若楊蓮亭當時想救災,明廷也不見得會跟秦國齊心,而無明廷出力,甚至可能受到阻攔的情況之下,讓百姓提前預防、遷徙到秦國能及時救援的沿海地區是唯一的選擇。
嶽不群道:“樂兒心繫蒼生,乃是百姓之福啊!”
…………
又過得幾日,楊蓮亭收到了落塵從歸途之中傳來的緊急密函。
卻是落塵在歸途上救了幾個被嵩山派追殺的女人,而她們出自一個十分隱秘的組織――千秋宮!
左冷禪等大量高手人圍剿了千秋宮,為的是奪寶以及強取千秋宮代代相處的武學秘籍。
據落塵信中所說,其中還涉及到一把失蹤了百餘年的絕世寶刀――屠龍刀!
楊蓮亭揉了揉額頭,沒想到倚天劍未續,屠龍刀竟然先重現江湖了!
他記得屠龍刀的傳聞之中:有說屠龍刀被張無忌帶往隱居,有說屠龍刀留於少林寺,有說由張無忌送給朱元璋抗蒙。
怎麼會在這個從不與江湖門派來往,來歷神秘的千秋宮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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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動工,家裡要搬好多東西……
儘量要在這幾天完本了,因為過幾天恐怕忙得連電腦都沒得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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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千秋來歷
千秋宮,這是一個神秘的門派,地處東海桃花島之上。
九十餘年前,千秋宮第一次被武林中人所知。
據傳,千秋宮擁有無數奇珍異寶和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武學秘籍。無論是誰,只要你有本事進得了宮,闖得過試煉關卡,便可得到寶物和秘籍。
然而,千秋宮每三十年才會開宮,關閉之後便銷聲匿跡,千秋宮中人也從不在江湖之中走動,與武林各門派也從未有任何交集。江湖之中幾乎無人知曉千秋宮的來歷。年輕一輩的更是聽都沒聽說過千秋宮之名。
楊蓮亭也僅僅是在以前聽一名武林名宿提到過一次,除此之外,對千秋宮便一無所知了。
這時,東方不敗輕咦一聲,道:“千秋宮?”
楊蓮亭頓時看向她,問道:“小白,你知道千秋宮?”
東方不敗沉吟一會,便道:“我師父為我介紹天下武學之時提到過一次,但他似乎有些避諱,對千秋宮的事情避之不談,一語帶過。”
聞言,楊蓮亭眉頭一挑,道:“哦?能讓你師父這樣的人物有所避諱的,這千秋宮看來不簡單。”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一頓,又疑惑道:“據我神教記載,那把屠龍刀當年被明教教主張無忌送給了朱元璋,朱元璋奪得天下之後這把刀就從未有人見過了。怎麼會在千秋宮?難道這千秋宮跟明廷有什麼關係?”
楊蓮亭道:“那這千秋宮的來歷就更不簡單了。”一頓,又道:“或許,未必是跟明廷有什麼關係,而是跟朱家人有關係?”
東方不敗頓時問道:“蓮弟你想到什麼?”
楊蓮亭笑道:“只是猜測而已。”
對千秋宮一事,東方不敗倒是沒什麼好奇的心思,不過見楊蓮亭竟然在她面前賣關子,秀眉一蹙,旋即便嘴角一勾,輕輕一撫摸懷中的幼子的嫩臉,笑道:“不用你說。我也猜到了。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朱元璋當年登基稱帝,驅除韃子之後已經真正應了這句話。而屠龍刀對他來說也再也用不上了。然而朱元璋是出了名的多疑,那什麼病……”
楊蓮亭笑著補充道:“被害妄想症!”
東方不敗繼續道:“對!以朱元璋的心性,必將一切可能威脅到他的危險剷除。他憑著屠龍刀號令天下登基稱帝,必定疑心日後屠龍刀會落入外人之手。但屠龍刀乃世所罕見的神兵,輕易毀壞不去,而朱元璋應該怕毀刀會影響到他的王朝氣運而不敢毀壞。作為一個皇帝。自然不可能像江湖草莽一樣隨身佩戴著屠龍刀。此刀必是被其當成鎮國神器封存供奉。而封存的地點只有朱元璋一人知道。作為朱元璋指定的皇儲。建文帝朱允炆必然也知曉。千秋宮中的屠龍刀,很有可能就是建文帝在靖難之變之後攜帶出宮的。再結合千秋宮第一次出現在世人的時間,千秋宮或許就是建文帝或者他的後人所建。”
“啪啪啪……”
楊蓮亭鼓了鼓手掌,笑道:“我家小白果然聰明絕頂。”一頓。又道:“千秋宮或許與建文帝有關係,但時至今日已過百年,不論是建文帝還是他的兒子朱文奎都應該已經作古了。我想千秋宮應該不是建文帝后人所建。否則不可能這麼多年都沒有任何反擊明廷的舉動。後世所載史書之中,也未見建文帝后人現世之說。”
東方不敗道:“管它呢!反正有不關我們的事。”說著一頓,笑問道:“杞子和那秦小丫頭一事成了?”
聞言,楊蓮亭微微一笑,道:“田伯光演技不錯!嗯……應該說他這淫賊死性不改、本色未消!”
東方不敗白了他一眼,道:“蓮弟你也真壞,讓田伯光扮什麼有原則。不採有主之花的採花賊。竟然還讓田伯光來真的,把杞子都打傷了,逼得杞子和那秦小丫頭兩人扮演未婚夫妻,還當著田伯光的面親嘴。”
楊蓮亭笑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區區一點皮肉傷。就換得美人芳心,這一刀捱得值。”
東方不敗道:“患難之時捨身相救,再加上藉機表白和肌膚之親,就這麼三兩下,小丫頭就被杞子輕易俘虜了。蓮弟,你還真是足智多謀,對女人真有一手!這些招數,前世沒少用過吧?”
楊蓮亭苦笑道:“無論是前世今生,我這人都不喜歡弄虛作假,這次是為了杞子,才出此下策。”
東方不敗伸出玉手勾著楊蓮亭的下巴,道:“不喜歡弄虛作假,就是說每次都是來真的咯?經驗如此豐厚,看來沒少英雄救美過。”
楊蓮亭一翻白眼,道:“在我前世,英雄救美的把戲早已絕跡江湖了。抱得美人歸的都不是英雄了,而是土豪。須是片時稱子建,不可一日無鄧通!再有才終究都比不過有財!”
東方不敗道:“俗!不是每個女人都愛錢!眼裡只有錢的,那是女支女。”
楊蓮亭道:“愛錢並無錯,愛錢,是因為人在社會之中生存需要錢。但若為了錢出賣身體,確與女支女無異。不過,也不是每個青樓女子只愛錢,比如沈九娘,這類人是身不由己。也不是每個愛錢的女人都是女支女,比如……你娘。這類人是愛慕虛榮。”
聞言,東方不敗頓時美目一瞪。
…………
四日後,楊蓮亭一家親自出城迎接到來的楊璞夫婦。
“繼祖!!”
能與多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二兒子楊繼祖一家團聚,楊璞和王氏俱是喜極而泣。
然而,沒過多久,楊繼祖就被二人拋之腦後,夫婦二人的熱情和關注都拴在了可人的孫女和三個孫子身上了。
當夜,楊蓮亭設宴邀請了嶽不群、莫大、定靜等人,一眾親朋齊聚一堂,為他們的父母接風洗塵。
席間,楊蓮亭讓人拿上幾本小冊子,逐一分發給了莫大、定靜、嶽不群三人。
三人不由心生疑惑,卻也未急著翻看。齊齊看向楊蓮亭。
楊蓮亭道:“之前,因我之故,連累華山遭宵小之輩侵擾。當時,不知誰人在思過崖上發現了數十年前五嶽劍派的先輩和日月神教十長老決戰的山洞。”
聞言,令狐沖心中頓時咯噔一聲。那山洞正是他發現才會重現天日的。
此事早已被江湖中人所知,是以嶽不群、莫大、定靜三人此刻已經猜到了這本冊子所謂何物了。
楊蓮亭繼續道:“山洞之內可有一些五嶽劍派已經失傳了的劍招。嵩山派的人發現之後已將其據為己有。冊子之中所記載的便是五派劍法和破招。”
聞言,嶽不群暗道:“果然!”
思過崖山洞中的五派劍法被嵩山派據為己有,被左冷禪拿來籠絡‘抗秦聯盟’之中的武林人士,非核心人物根本沒資格一觀。
嶽不群早已心知楊蓮亭埋伏了探子進入了‘抗秦聯盟’之中,如今更是驗證了這個猜測。且這探子身份還不低。甚至可能還不止一個。
思及此處。嶽不群不由微微一笑。
如今,對於江湖之事,嶽不群已算是別無所求了,徹底剷除左冷禪一干人等來揚威武林。可說是嶽不群現下唯一有興趣的事情了。
這時,楊蓮亭又看向坐在嶽靈珊身旁的林平之,道:“餘滄海可能也學了這些劍招,此人老奸巨猾,林師弟你功力和對敵經驗尚且不及於他,你在與他決鬥之日施展華山劍法的時候切記小心提防。最好,林師弟你也學一學這幾門劍招和破招。”
聞言,嶽不群便介面道:“樂兒說的不錯!平之,這劍法你就先拿去。若有疑難便來找為師。”說著將冊子遞了過去。
嶽靈珊連忙伸出手接了過來。
林平之站起身來,躬身行禮道:“平之定當不負師傅和二師哥厚望。”
嶽不群略一撫須,笑了笑,看了看定靜和莫大,對林平之吩咐道:“華山武學為師尚可為你解惑。但衡山派和恆山派的精妙劍法,你還需請求定靜師太和莫大先生不吝賜教。”
聞言,莫大立時便知嶽不群對他自己這個未來女婿很是看重,寄予厚望,想全力培養於他。因為真小七的存在,莫大與嶽不群之間早已是關係緊密,倒也樂得賣這一個人情。
莫大微微一笑,看向林平之,道:“賢侄若有不解之處,儘管來找我。”說著看向嶽不群,道:“嶽兄門下人才濟濟,就連這入門時間最短的小徒弟如今亦是躋身江湖一流高手,真是令莫大好生羨慕。”
嶽不群笑道:“莫大先生過獎了。”
定靜亦是溫和的對林平之道:“貧尼武功雖不及尊師,但賢侄若對恆山劍法有興趣,貧尼自當為賢侄指點一二。”
林平之聞言一喜,對著二人行禮謝道:“多謝莫大先生!多謝師太!”
看著嶽不群為林平之鋪路謀劃,岳家三人與林平之全然一副一家人的景象,令狐沖不由心感酸楚,覺得被眾人遺忘的自己坐在這裡有些多餘。
令狐沖端起酒杯,正想仰頭一飲,卻見杯中已空,正欲伸出手拎過酒瓶,此時卻是有一隻芊芊玉手先行握住了酒瓶。
令狐沖頓時下意識的一轉頭。
只見,坐在令狐沖身旁的儀琳拎著酒瓶,猶如賢惠的妻子一般,默默的為令狐沖斟了一杯酒。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儀琳那張清麗絕俗,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瑕,美得令人不敢有褻瀆念頭的容貌,令狐沖不由看得為之一呆。
被令狐沖這般注視著,儀琳頓時雙頰泛紅。見此,令狐沖不由更痴了。
“滋滋滋……”
直到酒水溢位杯子,滲到手掌之上,令狐沖才回過神來,訕訕道:“呃!儀……儀琳師妹,酒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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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千秋宮主
楊蓮亭六識何等敏銳,即便他的目光沒在令狐沖和儀琳二人身上,都令狐沖的囧態皆被他察覺的一清二楚。而此刻其餘人的注意力卻是因為楊蓮亭和嶽不群幾人的一翻話而關注在林平之身上。
楊蓮亭與同樣發覺到此事的東方不敗相視一笑,而後便故作不知。環視眾人,朗聲道:“孟子曰:‘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二樂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者不與存焉。’。此言我深以為然。教育英才,確是人生樂事。”
莫大挪揄道:“樂事是樂事,相比天下第一,教出一個天下第一更倍有成就感!但天資縱橫的英才弟子卻是難得一覓!我莫大就沒有嶽兄這樣的好福氣,每次出門都能撿到寶。聽說賢侄當年是想上少林學藝的,嘿嘿……據說方正大師因為此事都把嶽兄你給惦記上了。”
聞言,嶽不群笑道:“方正大師乃得道高僧,四大皆空,豈會犯嗔戒?”他雖是這樣說,但內心實是充滿了得意。當年半路截胡,把楊蓮亭帶回華山,正是嶽不群覺得他做得最睿智的一件事。
定靜道:“教育英才,不僅是樂事,亦是善事!非是一定要教出多大的人物,只需能導人向善,便是莫大的功德。秦國收容孤弱,建造學院,此舉方是功德無量。”
楊蓮亭道:“師太繆讚了,師太及恆山派眾位師姐妹亦是出力不少,那些孩子俱是感恩在心。”楊蓮亭一邊說,一邊卻是想著定靜到底會不會同意把最疼愛的弟子許給楊杞子。雖然秦娟是帶髮修行的俗家弟子,但還從未有人與恆山派聯姻過。向一個出家人提親,總覺得有些尷尬。
東方不敗自然也知道楊蓮亭的想法,一向待五嶽劍派中人冷淡的她也與定靜客套了幾句。
這時。一名護衛拿著一封信函走了進來,向著楊蓮亭與東方不敗幾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之後,便將信函遞到楊蓮亭面前。
見此,眾人俱是心中一突。
因為眾人明白,這定是又出什麼事了。而且還不是小事!否則。護衛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楊蓮亭的。
楊蓮亭在護衛進來的時候便是眉頭一挑,此刻他接過信函,攤開一看。隨即登時眉頭一皺,而後抬起頭看向定靜師太。
嶽不群和莫大二人立時從楊蓮亭這個舉動之中猜出了些許端倪,不約而同暗道:“恆山出事了!”
定靜亦非愚鈍之輩,見得楊蓮亭的目光向她看來,一愣之後便是心中一驚。
楊蓮亭道:“嵩山派樂厚、劍鍾鎮、湯英鶚三人帶領嵩山派弟子以及其餘江湖人士共兩千餘人強攻恆山。”
“啊!!”
聞言,定靜師太以及儀琳頓時臉色一變。
楊蓮亭微微一笑,道:“師太放心,恆山無恙,定逸師太她們也都毫髮未損。一眾宵小除了極少數逃得一命。皆葬身恆山!”一頓,又歉然道:“此番大開殺戒,血染見性峰倒是玷汙了佛門清靜之地,損毀了寶山靈境。”
不說因為儀琳的關係,單單恆山派與他的交情,楊蓮亭就不可能對恆山派袖手旁觀。他早已針對恆山的地形。以明廷官兵為假想敵,制定了守衛以及逃生的計策。早在上次他親自率兵抗擊韃靼之後,他便留下了人手在恆山。
此次,左冷禪讓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幾位率領抗秦聯盟中人強攻恆山派,訊息早已事先洩露。
秦國護衛人數雖少。但以逸待勞,在佔據了地利的情況之下,亮出槍炮之後簡直就是人頭收割機。
加之還有日月神教的童百熊率領八百精銳紫衣衛士早作埋伏,摧古拉朽般就將來犯者屠殺殆盡。
恆山派在五嶽劍派之中實力本就排在行末,而定靜師太又帶走了一批弟子,左冷禪以為派出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中的幾位和一批高手,率領兩千江湖人士拿下恆山派是十拿九穩。
卻不知道楊蓮亭所做的準備都足以讓恆山派在短時間內抵擋住十萬大軍,區區兩千人就敢強攻恆山,簡直是自尋死路。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所謂的一流高手與普通人也沒什麼分別,甚至死得更快。槍打出頭鳥,名聲越是響亮的高手,越是容易成為被集火的物件。
“阿彌陀佛!!”
得知恆山派無恙之後,定靜師太和儀琳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一想到兩千多人血濺恆山,定靜師太又是神色悲憫,雙手合十,默唸經文。
…………
翌日。
落塵一行乘坐的船到了碼頭。
楊蓮亭早已吩咐下去,舉辦了極為隆重的迎接儀式來迎接落塵這個凱旋而歸的勝利者。
雖然秦國的那些大臣都心知落塵並無軍事天賦,此次滅明之戰的功勞完完全全是楊蓮亭送給他的。
但無論如何,這一戰在後世史書之上所記載的必有落塵之大名!
落塵對東方不敗忠心耿耿,與楊蓮亭肝膽相照。他作為一個劍客,卻在當年失去了一臂,但他依舊重新修行左手,用他手中之劍守護著楊蓮亭和他的家人。
楊蓮亭就是要讓這位好兄弟立下赫赫戰功,留名史書,受後世之人銘記崇拜。
而對於楊蓮亭這一次‘任人唯親’之舉,那秦國大臣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羨慕嫉妒恨?
單憑落塵是楊蓮亭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是秦國最大的開國功臣,這份功勞他便受之無愧。
更何況掌權的那些文臣武將之中,大部分就是西嶽商會的老臣子,高層軍官幾乎都是楊蓮亭一手培養出來的代州弟子或是他當年收養的各地孤兒。這些人都對楊蓮亭忠心耿耿,若是楊蓮亭在他們心目之中是父親、師傅一般的存在,那落塵對他們來說便是大哥、弟兄。
更別說,在人們看來,楊蓮亭這個天帝就是活著的神明,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無比正確的。無人敢質疑。
相反,此舉更讓一些官員領會到了只要有足夠的忠心,即便沒有天大的能力,也能得到天大的功勞。
…………
這場迎接儀式的本意就是為落塵造勢,讓落塵從此一舉名震宇內。是以不僅楊蓮亭親自出城相迎。還帶上了他的妻兒和父母兄弟。
如此大的陣勢。倒是令落塵有些不知所措。
落塵本就不是一個好慕虛名之人,這場戰若非是楊蓮亭親自點名,讓他雪當年囚於狗籠之恥。報斷臂之仇。落塵都懶得跑這一趟。
而他在攻破京城,大局已定之後就趕著回來,也不過是想早點回來看一看自己的乾兒子。
楊蓮亭摟著落塵的肩頭,微微笑問道:“怎麼?不習慣?”
聞言,落塵環顧四周,看著被官兵阻隔在禁戒線外的內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百姓,道:“跟著你這麼多年,早已習慣像這樣被百姓圍觀。”
楊蓮亭道:“這一次不一樣!因為他們喊的是你的名字!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落塵苦笑道:“是啊!這一次感覺是不一樣,感覺自己好像一隻猴子。”
楊蓮亭哈哈笑道:“你終於瞭解到了我的感受。既然不喜歡。我們就回去。”
…………
到了舉行宴會之時,在落塵的引見之下,楊蓮亭才見到了他歸來之時救回的幾個千秋宮門人。
“咦?”
一見到其中的一對容貌姣好的雙胞胎姐妹花,和領頭的那名臉上戴著面紗的黃衣女子,楊蓮亭頓感似曾相識。
而楊繼祖更是驚咦出聲。
忽然,楊蓮亭頓時一撇楊繼祖。又看了看那戴著面紗的女子,想起來了這女子正是在當年他廢了楊繼祖的丹田那一日出現的神秘少女。那日她現身,自道是為了報楊璞對她的救命之恩而來,之後是她們治好了楊繼祖。
楊蓮亭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就是千秋宮中人。
黃衣女子領著門人。行到楊蓮亭面前之後,微微欠身,行禮道:“見過天帝。”
楊蓮亭道:“沒想到竟是故人。幾位不必多禮。”
黃衣女子道:“天帝真是過目不忘!不過是一面之緣,且已過十餘年,竟還記得民女。”說著,側身對著楊璞一行禮,道:“見過恩公。”
聞言,楊璞頓時一愣!倒是王氏已經認出了她來。
楊蓮亭瞥了楊繼祖一眼,道:“我一直對姑娘妙手回春,化腐朽為神奇的醫術記憶猶新。可惜當年一別便再未再見,一直未能請教。”
當年他在不知楊繼祖身份之時廢了他的武功,是因為他小小年紀心腸卻歹毒非常,讓他繼續成長必成大惡。即便知道了楊繼祖是他的親生弟弟之後,他也沒有後悔這麼做。
黃衣女子道:“天帝過譽了,並非是民女醫術精湛,而是民女所學內功《神照功》對於療傷有著奇效,而且若非天帝心地慈悲,當時實有手下留情,未將丹田徹底毀傷,民女也不見得能治得好。”
楊蓮亭微微一笑,道:“神照功?如此神功竟從未在武林之中聽聞過。江湖,真是臥虎藏龍!當年楊某傷重頻死,也曾派人尋找過姑娘下落,可惜姑娘神龍見首不見尾。否則,楊某或許就可免受七年的活死人之苦。”
楊蓮亭又問道:“還不知該如何稱呼姑娘?”
黃衣女子道:“民女水仙。隨先師之姓,姓蕭。”一頓,又道:“現任千秋宮宮主。”
楊蓮亭道:“原來是蕭宮主。”
蕭水仙道:“不敢!天帝直呼民女姓名即可。”
楊蓮亭又道:“此次千秋宮遭襲,說來也是我逼得左冷禪狗急跳牆,才會殃及池魚。”
蕭水仙道:“千秋宮三十年一開,以寶物秘籍吸引高手闖關,至今已近百年。此乃是懷璧之罪,與天地無關。”
楊蓮亭頓時好奇問道:“恕在下冒昧問一句,千秋宮以物誘人,吸引高手前去,到底所圖為何?”一頓,又道:“蕭姑娘若覺得為難,儘可不說。”
蕭水仙輕嘆一聲,道:“朱家已覆滅,百年之期亦已過,千秋宮,從此也已經無須再開宮了,甚至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楊蓮亭問道:“千秋宮真與朱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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