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楊蓮亭 第五十六章 寧死不降
這一戰來得比楊蓮亭預料的還快的多。
如他所料,東方不敗果然是想要剷除異己,把這些人當炮灰。
倆個長老加上數百名教眾,這樣的實力單單對付恆山一派都尚且勉強,更別說對上五嶽劍派了。
這不是炮灰是什麼?
而現在他們都落入了楊蓮亭佈下的重重陷阱。
但楊蓮亭一點都不開心。
因為這次落入他陷阱的不是野獸,而是人。
活生生的數百人。
但很快這些人都將成為死人。
居高臨下看著被五嶽劍派圍困在下方的日月神教數百人,楊蓮亭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卻是略有不忍。
這時,身旁的天門不屑道:“區區數百人就想對付我五嶽劍派?看來真如楊賢侄所言,東方不敗是想借我五派之手鏟除異己。”
楊蓮亭道:“眾觀歷史,古往今來許多王朝與其說亡於外敵,不如說是亡於內患。為了一己私利,甚至能把自己的同胞送到敵人的屠刀之下。人性自私,總是將自身的利益擺在集體利益,甚至國家利益之上。秦儈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害死嶽飛,不正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麼?”
眾人沒想到楊蓮亭將這事都扯到國家興亡上了,但他說的卻又一點都沒錯。可是用嶽飛的例子來比喻眼前的魔教妖人又似乎不太恰當。
“五嶽劍派自語名門正派,行事竟然如此無恥?敢不敢跟我等堂堂正正一戰?”這時,下方日月神教的一名長老怒喝道。這長老約莫四十歲,身軀魁梧,四方臉龐,滿面虯髯。而他身旁一人亦是身著日月神教長老服飾,約莫三十四五歲,中等個子,長得卻是眉清目秀。
楊蓮亭高聲道:“難道你們還不明白麼?你們被東方不敗算計了,他想要借刀殺人,剷除異己。從東方不敗派你們出來攻打恆山時,就已經決定了你們的下場。”
聞言,倆名日月神教長老皆是臉色一變,身後的下屬亦是大驚失色,頓時一陣喧譁。
那名長老呵斥道:“休要花言巧語,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敢不敢跟我等正面一戰?”
楊蓮亭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擂臺上的比武爭鬥,勝負也早已註定,我們為什麼還要拿門下弟子的性命去跟你們做無謂的廝殺?棄械投降吧!你們已經沒有一絲勝算了。”
那長老決然道:“不可能!我寧可戰死,也絕不會投降的!”
楊蓮亭皺眉問道:“為什麼?你不怕死麼?”
那長老高聲道:“怕!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若是投降,我們的親人都將受到牽連。如果我們英勇戰死,東方不敗反而會善待我的妻兒。”這話不但說給楊蓮亭聽,也傳入了他身後數百名下屬耳邊。聞言,數百人頓時齊齊一怔,有的變得驚恐不安,有的面如死灰,亦有些神情絕然。
楊蓮亭問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那長老正色道:“生不更名,死不改姓。日月神教長老,葛山。”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下,楊蓮亭遠遠對葛山作輯施了一禮,言道:“你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也是一個磊落的漢子,值得得到應有的尊重。”而後霍的一聲身形一躍,跳了下去。
“樂兒!”嶽不群驚呼道,跟著楊蓮亭身後一躍而下。甯中則亦是緊隨其後。
見此,定逸、天門等人對視一眼,亦是跟著下去。
楊蓮亭身形極快,穩穩落地後便對著葛山道:“既然你想公平一戰,我便滿足你這最後一個願望。”
“哼…大言不慚!”葛山呵斥道,但看向楊蓮亭的眼神卻是有著一絲讚賞,問道:“你是哪派弟子?”
楊蓮亭淡然道:“華山楊蓮亭。”
“樂兒!”這時嶽不群幾人亦是陸續來到楊蓮亭身旁。
葛山道:“楊蓮亭?既然是華山派的,那還是快快讓你師傅出來與我一戰。”葛山卻是沒聽說過楊蓮亭的名字,只因與任我行交手一事,日月神教上所知道的人不多。畢竟任我行不會願意自己被一個少年用飛刀劃傷一事傳遍黒木涯,影響自己的威嚴。
楊蓮亭道:“不必我師傅出手。”
“樂兒,你有傷在身,不可逞強!讓師傅來!”嶽不群一抓楊蓮亭肩頭,呵斥道。接著上前一步道:“華山嶽不群在此,我便是他師傅。”
葛山道:“好!能與君子劍交手,縱然死也值了。”一按劍鞘,嗆啷一聲,長劍指地,肅然道:“嶽掌門,請!”
嶽不群亦是不懼,拔劍出鞘,微微點頭致意,彬彬有禮道:“請!”
眾人對視一眼,稍稍後退,騰出空間於二人。
葛山與嶽不群二人矗立在場中,誰都沒有急著出手。
呼!
這時,吹起一陣微風。
突然,葛山動了,手中長劍迎風刺出,這一劍卻是極快,劍尖直指嶽不群心口。
“呯!”
嶽不群側身一避,同時使出一招‘蒼松迎客’一劍挫在葛山劍身之上。
葛山隨即變招,舉劍當頭劈下。
“呯!”
嶽不群不慌不忙一招‘白雲出岫’揮劍一擋,左手同時運起內力一掌拍向葛山胸前。
葛山臉色一變,腳步一溜,頓時後退七尺。
而後便見嶽不群唰唰唰幾劍刺向葛山。
見此,天門讚歎道:“嶽先生果然劍術精深!”
這時,葛山手腕一轉,一一撥開嶽不群刺來的劍,喝道一聲,長劍自左向右划向嶽不群咽喉處。
嶽不群身形一動,向後一掠,後退一丈,躲開這一擊,而他身後便是一棵大樹,他深吸一口氣,面上紫氣大盛,雙足微曲,嗖的一聲一蹬借反衝之力,一劍刺向葛山,劍尖末端隱隱發出光芒。
“噗!!”
嶽不群這一劍來勢極快,葛山還未反應過來,長劍已從他胸前穿透而過。
葛山眼神變得渙散,瞳孔慢慢擴散開來,而後直直得倒了下去。
“嗡!!”
這時,另一名日月神教的長老突然拿出一把強弩對著嶽不群一放。
“咻…咻…”
倆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呯!”
一柄飛刀擊落了射向嶽不群的疾矢。
而那名偷襲的日月神教長老咽喉處亦是多了一柄飛刀。
他捂著咽喉,眼中既是驚駭又是茫然,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倒了下去。到死也不知道飛刀是誰發出的,又是什麼時候插入他咽喉的。
嶽不群表面上雖一副處變不驚,風淡雲輕的模樣,但事實上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看向楊蓮亭,點了點頭,他知道,那倆柄飛刀是他發出的。此刻的他第一次慶幸楊蓮亭除了華山派的武功之外還學了飛刀。
剩下的日月神教數百名教眾面如死灰,這時,其中一人與身旁的戰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而後二人舉刀往自己咽喉一割,竟是一同自刎。
“噗!噗!噗!”
見此,彷彿連鎖反應一般,數百人中越來越多的人舉刀自刎。
“哎……”楊蓮亭長嘆一聲,閉上了雙眼。
身旁的定逸師太疑惑道:“楊賢侄為何嘆氣?”
眾人當即看向楊蓮亭。
楊蓮亭反問道:“我們這樣做真的對麼?這些人也都是爹生父母養的,他們也並不是每一個都是十惡不赦之人,我們連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也不能給他們麼?”
左冷禪冷笑道:“哼…魔教妖人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不值得可憐。”
楊蓮亭道:“日月神教基層的教眾亦多為窮苦人家出身,如果可以選,我想他們也想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而不是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
嶽不群當即插口道:“樂兒,為師知你心地善良。但你想想,這些魔教妖人此刻是來作甚的?他們是來攻打恆山的,對這些人,不能講慈悲。”
定逸道:“阿彌陀佛!楊賢侄心存慈悲此乃大善。至於這些人…哎…”定逸本是佛門中人,自是有著慈悲之心,但這些人是來攻打恆山的,定逸也無法如此大大方方的說放就放。
楊蓮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同時拿出一把自己做的竹笛,邊走邊吹奏了一曲安魂曲。
“清音俗事留,紛爭何時休,誰能破名利,太虛任傲遊。”
一曲盡,眾人便聽見楊蓮亭悠悠念道。
楊蓮亭突然道:“師傅,我先回華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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