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到此為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到此為止
就在兩人一同走到大門玄關的時候，屋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大門隨後被人從外面推了進來。
“瑞塔？”
“瑞塔？”
看清楚進屋的人是誰後，恭冰和母親瑞絲異口同聲地說道。
“咦？”剛剛將門推開，一隻腳踏進房間的瑞塔被嚇了一跳，可看到才了恭冰和母親瑞絲之後，又疑惑了起來。
“母親，還有加百利弟弟，你兩怎麼了？真是嚇我一跳。”
把門關上的瑞塔，將後背的吉他盒子擱到地上，一邊脫掉鞋子一邊說道。
“你上哪裡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家？”母親瑞絲問話的同時，挪動腳步站在了恭冰的身後，將自己的左手隱藏了起來。
恭冰朝後瞄了一眼後意外的發現，雖然母親左手袖子上的血漬還在，但那把黑色手槍卻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已經消失不見。
“我早些時候不是已經給您掛過電話了嗎，我說因為要加練，所以今晚會遲一些到家。”
“但你沒說過會晚到這個時候。”母親嚴厲地說道。
“可您不是也沒問嘛......”
甚少看到這麼嚴厲的母親，以為母親真的生氣，瑞塔的聲音不由自主降了下去。
“你說什麼？”母親提高了聲音。
“沒...沒什麼，好吧好吧，我知道錯了，母親您別生氣。”見狀，瑞塔連連擺手應道。
“好了，母親，現在不是責備瑞塔的時候。”看到母親還想繼續開口，恭冰轉過頭制止道：“警察也快到了，或許我們應該先把這裡的事情通知一下父親。”
聽到由遠而近的警鈴聲，母親閉上了嘴巴，點了點頭，然後快速地在恭冰耳邊說了幾句，然後轉身先一步走回了屋內。
瑞塔有些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母親和弟弟交頭接耳地嘀咕些什麼東西。
“弟弟，這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嗎？”瑞塔不解地問。
這時她也聽到了從屋外傳來的警鈴聲，但並沒有在意，因為她沒想過這警鈴聲竟然是衝自家而來。
“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回過頭的恭冰對她點了點頭，然後也快速回到屋子裡去，只留下瑞塔一個人在玄關處。
“請問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這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啊？”瑞塔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叉著腰搖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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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警察處理完現場，並且給所有人作過筆錄之後，一家人重新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天都快要亮了。
瑞塔由於是在警察到達之前回的家，所以也被拉去作了筆錄，肖恩則是在接到電話之後才趕過來的，但因為他是一家之主，自然也被安排了問話。
不過由於案情明顯，並且屬於自衛反擊，所以並沒有出什麼問題，只是後續的手尾會需要麻煩一些。
“沒想到家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是母親和弟弟你兩出了什麼事，那真是太可怕了。”
“果然是因為接近年底嗎？連壞人都變得多了起來。”
“弟弟啊，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原來你的膽子這麼大，竟然還敢拿槍朝人射擊。”
在回家的轎車中，肖恩正專心致志地開著車，而坐在後座的瑞塔則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同樣坐在後座的恭冰，正用手支著下巴看著窗外，對瑞塔的話只是偶然聳肩點頭，作為回答。
實際上，雖然人是母親幹掉的，但由於母親最後的耳語，結果就成了是恭冰動的手。
不知道母親是怎麼處理的，竟然可以在警察進屋之前，在現場和兩人身上進行了一些佈置，加上事先簡單統一的口徑，就把自衛反擊的當事人換做了恭冰。
而接到電話前來的警察們，竟然都沒有發現出任何端倪，讓他們把事情調換了過去。
“加百利，母親的事情不適合被發現，所以這件事就要委屈你一下了。”
這是母親瑞絲最後對他說的話。
對於恭冰來說，這件事並沒有委屈不委屈的，既然母親瑞絲親自開口拜託自己，他當然一口應承了下來。
至於母親瑞絲為什麼要隱藏起來，恭冰心裡作了一些猜測，但由於沒有更多線索，所以真正的理由依然不得而知。
恭冰眼珠翻了翻，朝車前座看去。
似乎感應到恭冰的視線，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母親瑞絲抬起頭來，微微側過頭的她給了恭冰一個微笑。
恭冰撇撇嘴收回了目光，他知道如果母親不想說的話，自己是不可能從她的嘴巴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最後，恭冰用餘光看了瑞塔一眼，然後眼珠翻了翻，沉默不語的他便繼續朝窗外看去，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透過後視鏡，肖恩注意到了恭冰的動作，不過他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和母親瑞絲對了一眼後，繼續開著車朝家裡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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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折騰了一宿所有人都挺累的，所以回到家之後，大家都沒有再多說什麼話，便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肖恩除了關心三人有沒有受傷時，情緒有些波動之外，在面對警察的時候依然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對於晚上發生的事情，他也沒有私下找恭冰說些什麼。
而既然他沒問，恭冰也沒有主動提起，即便肖恩有什麼事情，母親自然會去搞定，就不用恭冰自己再多費唇舌。
由於習武有所成，加上屬性遠超常人，即便兩天兩夜不休息，恭冰也能保持精力堅持下去，但在母親的堅持下，他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恭冰看了看臥室裡的鐘，此時六點半左右，窗戶外的天空才剛微微泛白。
雖然在警察局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但恭冰仍然準備出發，看看能不能找到正主，將事情解決掉。
從櫃子裡拿出後備的鞋子後，恭冰便悄悄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菲亞絲？？”當恭冰翻過院牆落到地面時驚訝道。
恭冰赫然發現，菲亞絲此時正揹著書包縮成一團，蹲在路邊的樹下。
此時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年末的冬季寒風蕭瑟，不時原地飄起一股小小的旋風，帶走一些枯枝落葉。
“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等等，你別告訴我過去的這幾天，你每天都是這麼早就來到這裡吧？”
聽到恭冰的聲音，菲亞絲埋在雙膝的腦袋抬了起來，當看到恭冰時，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高興的笑容。
“笑個毛線，你說話啊！”
“師傅，您今天這麼早就出門了啊？”菲亞絲站起來說道。
“早個屁了，這麼冷的天蹲在這裡，你這是自殘啊。”恭冰嘴裡邊說，邊立刻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小妞的身上。
“師傅您在關心我嗎？哈哈！”
“我這是怕摧殘了國家未來的花朵。”
恭冰外套的下襬都快夠得到她的膝蓋，套在這個假小子的身上，寬寬大大的，竟然有些可愛的感覺。
“唉，跟你說吧，今天我有別的事情，不會去圖書館了，你趕緊回去上學吧。”
“師傅，昨天考試已經結束，今天就開始放假了。”
“這番話，你竟然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來？那你把書包背出來幹嘛？”
“今天的確是放假了，但安烈娜婆婆還不知道嘛。”菲亞絲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她是想通過安烈娜婆婆繼續矇騙萊克，想到這點的恭冰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傅，您今天不去圖書館的話要去哪？無論去哪也號，麻煩您也帶上我吧。”
“是私事，你就別摻合進來。”恭冰把話留下，就轉身邁步離開。
“別啊師傅，您老人家就帶上我吧，我保證跟著不說話，就算幫不上大忙，但我也可以給您提個袋子或者拿點東西什麼的嘛。”菲亞絲連忙跟了上去，鍥而不捨地說道。
老人家....恭冰嘴角抽了抽，頓時止住了腳步。
“好了，別再跟上來了，我跟你說過我沒有收徒的打算，也沒有想過要教你習武。”恭冰轉身對菲亞絲說道：“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嗎？事情在這裡到此為止了。”
“師傅......”
恭冰平時雖然冷淡了一些，但卻從來沒有如現在般嚴肅過，菲亞絲不禁嚇了一小跳。
“你該回家了。”恭冰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不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弄清楚，解決掉的話，家裡人隨時會再次遇到危險，因為如此，恭冰這時根本沒有心思考慮別的事情，包括菲亞絲的問題，所以在這種焦躁的心情之下，恭冰不得不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而且接下來他要去做的事情，的確不適合菲亞絲這麼小的姑娘跟著。
“可是......”菲亞絲還想說些什麼，但在恭冰堅定的目光注視下，最終只能把話嚥了回去。
黑夜白天的交界中，菲亞絲失望傷心的樣子有些模糊不清，恭冰似乎看清了又似乎沒有看清，但恭冰沒有想太多。
話畢，他便再次轉身邁步，不再說話，直接遠去。
看著恭冰漸漸離去的身影，臉蛋通紅的菲亞絲嘴巴張了張，隨即再次閉上，眼眶閃爍微紅，她低下了腦袋，雙手緊緊地捏著身上的外套。
嬌小的身影，在樹下顯得額外的單薄。